第162章 調教(2)
第162章 調教(2)
“搭戲臺幹什麼?”
“秀變裝癖。”
“咣……”這一下雪瀾直接出了黃金右腳,杏空的屁股上立刻出現了生動的鞋印,差點把腰扭了。很多女人花痴一般地跟在他後邊,仔細研究這鞋印的紋路,咦,是出自哪家店鋪的啊,挺好看的哈,不錯不錯……
“主子,那邊有人在搶男人耶。”
“搶男人?”這奕城到底是有多少龍雨蓮啊!
“你看,你看,她們一群人圍著一個男人,死命往裡頭拽,臉上還淫笑不已……”
雪瀾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杏明的臉上終於對稱了:“尼瑪別給小爺裝清純裝不懂,你嫂子婉袂就是幹這個的。”
“主子,有人在耍猴也。”
“耍猴?”
無影腳第二次出山,杏空的屁股也對稱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地,挺好看:“笨,那是打群架好不好,而且還是一群人打一個那種,你主子以前沒少幹這種事。”
“主子……”
“啪……”杏明委委屈屈地捂著鼻子,“主子,我還沒說呢……”
“別給我一出來放風就裝弱智,好好說話。”
杏明萬分委屈,他本來這次是想好好說話的,沒想插科打諢:“主子,那邊有什麼鬥詩大賽。”
雪瀾朝著杏明指的方向望去,那邊確實圍了不少的人,個個伸長了脖子,朝著臨時搭建的一個平臺上望去。但似乎並不是什麼鬥詩大賽吸引了他們,而是臺子上的幾個人。
蘇慕白?
雪瀾淡淡蹙眉,她還沒找他呢,他倒主動送上門來了。
蘇慕白正站在那臺子上說著什麼,正好面對著雪瀾,藉著彩燈的燈光,雪瀾一眼就認出了他,可他卻顯然無法看到人群中的雪瀾。
今夜的蘇慕白一身白衣如雪,少了秋菊的文雅悠遠,多了蘭花的清香沁幽,遠遠站在那一片彩燈之中,彷彿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一般,迷濛得有些失真。唇角依舊是那抹招牌式的微笑,這笑容,彷彿讓秋夜也忽然溫暖起來。
這蘇慕白,果然不負那“氣若幽蘭,香遠益清。一哭天下為之泣,一笑萬千恩仇免。藍眸璨璨,人淡如菊”的美名。
臺上還站了另外一名男子,也十分引人注目。只是他背對著雪瀾,讓人看弄不清容貌,可光是看那站姿,寬闊的後背,凜然的氣勢和引人矚目的頭顱,就能讓人想象出這必然是一位風華絕代且傲然無雙的美男子。不然的話,為何他站在蘇慕白的對面,卻沒有被蘇慕白的氣勢壓下去?
“主子,咱也過去看看吧?”看上去蠻有趣的樣子。
“好。”雪瀾點點頭,目光卻一瞬不移地看著臺上那個背影,驀地,忽然感到心血一湧,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誰也沒有想到,這悸動的心跳,邁出的一步,埋下了三個痛苦的根源,心如刀割的痛。
鬥詩大會,在這個及其裝B的時代,是非常流行的。就好像現代社會的各種選秀節目,一些落第才子鬱鬱不得志,一登臺,隨便吟誦兩句,說不定將來哪一句就成了流傳千古的名句了。更不用說,在臺上被一些瞎了鈦合金狗眼的小姐們看中,從此就能由窮酸飛上富貴高枝,寒鴉變鳳凰了。
既然是鬥詩大會,那必然是有彩頭的。就好像現時代中的電視快速問答比賽,沒有獎品,誰去呀。即便是這些自命清高的才子們,也不能免俗。今天的彩頭,是一把古琴。琴身通體青綠,彷彿上好的溫潤古玉製成,識貨的人一眼看去,就能夠知道這是一把上好的古琴。那材質卻並非美玉,而是由珍貴的玉樹之木雕刻而成,上面紋章古樸,花紋滄桑,顯然是出自久遠的年代了。而七條琴絃泛著微微的白色,細膩無方,顯然也並非凡品。
雪瀾走近了幾步後,便看清了這琴,心中也微微有些驚訝起來:“這把琴,雖然不如她的玉骨簫來得名貴,卻也算是一把價值連城的好琴了,琴絃乃是千年遊絲草所制,不僅柔韌非常,而且彈出的樂音也十分好聽。”
“主子你喜歡?”
杏空倒是無所謂,心裡反正早已知道這東西跟玉骨簫沒有辦法對比,只不過,若是主子真的喜歡,他們倒可以拿過來,給她砸著玩。
“這琴性子寒冷,屬於女性的玩物,並不適合那臺子上的男人們彈奏。可惜,我並不喜歡。”她從來就不喜歡被太多人覬覦的東西,玉骨簫雖然被天下人覬覦,可天下人都認為,那是傳說而已,根本沒人知道它確實存在。
“走,上去看看。”
他們才剛剛走近,便聽到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那名背對著雪瀾的男子忽然轉過身來,朝著人群微微頷首,就這樣,她看清了他的容貌。
堅毅的臉型,線條流暢宛若從畫或是雕塑中出來的一樣,飛聳入雲的劍眉,狹長明亮的黑眸,無一處不透著冰寒凜冽的氣息。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華服,腰間,一條寶石藍的玉帶橫亙著,袖口及領子上都繡滿了華貴繁複的花紋,使得他在清冷中多了幾分高貴之氣,黑髮顯得有些慵懶,只用一隻蟠龍玉冠綰住了大部,其餘的小部分懶懶地散在身後,使人感覺多了一份慵懶中的性感。
他不過是微微轉身,雪瀾就呆立當場。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只覺得自己的心血彷彿倒湧一般,直往腦中躥去。猛然間,她忽然有些顫抖。
“主子,你咋了?”杏空忽然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順著雪瀾的視線望過去,心頭立刻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他竟是……
“杏空,讓婉袂查一下,那個人是誰。”雪瀾緊緊盯著臺上的男子,清冷的目光中滿是堅定。
杏空心裡暗叫不好,面上卻毫無異樣:“主子,查這人幹嘛,你不會是龍雨蓮裝上癮,想搶回府去吧?”
雪瀾不言,依舊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個身影,腦中的血液似乎在嗡鳴中,心跳失拍,也是她鬧不明白的,可是她卻知道,自己的目光被黏在那個男人身上了,就連視線都無法移開半寸。
“是,我要他。”
杏空杏明一聽,死的心都有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哭喪著臉,心裡為墨傾宸默哀不已。
“主子,那……”傾宸公子咋辦?
“走,上臺。”
雪瀾在杏空杏明的帶領下,推開層層的人群,在無數人的矚目之下,信步走上了那個臺子。一身白衣如雪,罩著雪白麵紗的她,甫一登臺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流轉的眼眸,纖細的腰肢,絕代的風華,讓所有的男人都看傻了眼。
蘇慕白本來沒有在意,只覺得是一個絕代美女罷了,可當她走進身前之後,自己的一顆心卻撲通撲通狂跳起來,那雙眼睛,太熟悉,熟悉到他只要一閉上眼,就能夠在眼前浮現。即便是睡夢中,也是這雙眼睛在默默注視著他。
那是……
雪兒……他魂牽夢縈的雪兒,死而復生的雪兒啊。
雪瀾目不斜視,自始至終都沒有看蘇慕白一眼,眼中唯一的一個倒影,就是那個淺藍華衣的男子。
“姑娘登臺,可是要參加我們的鬥詩大會?”三位名評悠然地坐在那裡,其中一個山羊鬍子的老頭捋了捋鬍鬚,看雪瀾的目光滿是不屑。要知道,這個年代的女人最好的就是在家中相夫教子,天底下識字兒的女人都沒有幾個,更別說吟詩作對,當然更談不上來參加文人墨客群英薈萃的鬥詩大會了。
雪瀾收起了自己的傲然和不恭,朝著那三個評委欠了身,端莊得體,卻又不乏滿身氣度:“正是,小女子此番是為了鬥詩大會而來。”
評委還沒有開口,臺子上的另一個女子倒先發了話:“姑娘,這琴,我家無傷哥哥勢在必得,姑娘你還是量力而行吧。”
雪瀾懶懶地回過眸子淡淡看她一眼,那女子離藍裳公子十分接近,看上去親密無間。她長得倒是很不錯,看起來也是溫婉有禮的模樣,可她的樣子看了總讓人感覺不太舒服。瞧上去還是個公主,只不過是幾公主就不知道了。
原來,他叫無傷。
“勝負未分,說什麼勢在必得,未免太早了。”雪瀾冷冷回了一句,滿身凌厲的氣勢瞬間便迸發出來。
這琴,看來是無傷公子為了這個什麼公主得的了?很好,她本來還不打算搶這琴的,如今看來是非要不可了。
蘇慕白一直痴痴地望著雪瀾,可最後卻終於發現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對面的男子,一雙鳳眸漸漸黯淡了下去。三年前,他沒有機會,三年後,他在她眼裡仍然沒有絲毫地位。
雪瀾慢慢踱到那個無傷身邊,裙襬輕搖彷彿開出了一朵朵好看的花。清香的蓮花香味混合著不知名的如同彼岸花一般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面紗之下,她唇角微揚,對上上方比自己高出許多的男子。
“我們又見面了。”
清澈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天之外,可以穿透靈魂,卻又偏偏帶著一股輕輕的慵懶,彷彿剛從睡夢中醒來一般自在適意,這一點,絲毫沒有破壞她的美,反而增添了幾分性感。
無傷淡淡看著雪瀾,面上波瀾不驚沒有絲毫漣漪,只有薄唇輕輕開啟:“在下,認識姑娘?”
雪瀾眉眼含笑:“真是不負責。”眉目流轉之間,好像是帶著迷濛的霧氣一樣,“你帶走了我的木牌。”
無傷眼神一滯,猛然間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雨月夜來。那天,他發好心救了一個身中奇毒的女子,作為報答,拿走了她手中的那塊檀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