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世家之主(2)
第176章 世家之主(2)
“哼!”杏明憤恨地瞪了軒轅殤一眼,也跟隨著離去了。杏空走過軒轅殤身旁的時候,將一個紫金色的瓷瓶扔到他的面前,冷冷道:“這是兩粒剛配好的解藥,吃了馬上滾。”
蟾風慢悠悠地走過來,娃娃臉上依舊一臉無害:“軒轅世家的主人是吧?罵了我家主子,你就等著付出代價吧,我公子孔方發誓,三年之內,你們軒轅家的所有產業有賠無賺,你等著吧。”
一下子,月歆苑中忽然安靜了下來。軒轅殤有些不適應,修長的手指握著杏空給的紫金瓷瓶,思緒飛得很遠。
蘇慕白追上了雪瀾,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跟在雪瀾身旁,靜靜感受她心情和氣息的變化。
“他們還說了些什麼?”
“嗯?”
蘇慕白以為自己聽錯了,雪瀾突然的問話,讓他有些無措。
雪瀾停下腳步,側目望著蘇慕白:“那個雍王和扶搖商行的人,還說了些什麼?”清澈的眸中,乾淨得彷彿經春雨洗滌過,方才的痛楚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看不出一絲痕跡。
蘇慕白眸中有些怪異地看著雪瀾,心中卻滿是心疼,這樣子強顏歡笑的她,讓他更加難過了,為什麼,她偏偏為了一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隱忍成這般模樣?
好看的鳳眸中溫和而流露出的疼惜之情,讓雪瀾也有些無措起來。這樣溫暖而關切的眼神,讓她覺得窩心,可是,卻又忍不住想要逃避。
蘇慕白看到了她的閃躲和逃避,於是他不再逼視她,溫潤如玉的聲音再度響起:“他們好像是在商量些什麼,我隔得有點遠,聽不太清楚,只聽到什麼連理節,刺殺之類的詞。”
蘇慕白的眸子忽然一亮,好似夜空中閃爍的皎潔月輪一樣,帶著無盡柔和姣美的光輝:“雪兒,你相信我說的話?”
雪瀾緩緩轉過身子,背對著他:“信,為什麼不信?”
“可是我曾經……”
“你利用我,只不過是為了回國對吧?”
“對,我是為了回國……”蘇慕白急切地附和,語氣中驚喜不已。雪瀾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也可以想象那張如玉般溫潤的面容上,必定滿是欣喜。
算了,他不過是利用一個不相識的薛藍兒而已,並不知道她就是風雪瀾,更加不知道,她身上有那樣的毒。
那年,他們才剛見面的時候,她不過才八歲。僅僅第一次見面,他的蓮花就痛苦地開放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很多嗎?對於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人,又何必要計較太多。
第二天,雪瀾還沒有醒過來,杏空杏明便急匆匆地闖進了屋子,滿臉憂急之色。
“主子,主子,快起來,不好了。”
雪瀾坐起身子,不悅地揉揉睡眼惺忪的眼:“什麼事啊,大吵大鬧的。”
杏空一面拿起衣服給雪瀾穿戴,一邊稟報:“昨天夜裡,咱們商舫下頭好幾家明面上的鋪子,都被人砸了。其中有奕城的花間蓬萊分號,據說是雍王以女人伺候得不好為理由,故意找茬給砸了,當時婉袂還趕到現場了。”
雪瀾倏地眯起了眸子,他們的動作還真快:“另外還有哪幾家?”
“一家珠寶鋪子,一家綢莊,兩家客棧,他們有備而來來勢洶洶,咱們這邊一點防備也沒有,蟾風大概估算了一下,只這一晚上,咱們就損失了三萬兩。”雖然錢不多,可那財迷這下該心疼死了。
雪瀾微一思忖,立刻有了決斷:“馬上通知蟾風,將咱們明面上的那些鋪子的貨全部換掉,你這麼說就行了,他知道該怎麼做。”她從來不是坐著捱打的人,那些人要砸鋪子,好,就讓他們砸。可惜砸的貨物不是她風行商行的。
“還有,馬上派人給我高價收購奕城和周邊的糧食,順便,馬上派人讓雲赤城給奕國周邊製造點麻煩。”沒了糧食,又來戰亂,我看你吃什麼。
“是。”杏明應聲馬上去辦了。杏空依舊不緊不慢地給雪瀾收拾著衣服。
雪瀾有點渾身無力:“既然都解決了,你幹嘛還繼續給我穿衣服。”還沒睡夠呢啊。
杏空鄙夷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懷疑她真的是豬變的:“主子,太陽都曬屁股了。”
“曬就曬它的,關我什麼事。”睡覺最大。
“那蘇慕白關你的事不?”說實話,真不想說。
雪瀾瞪了杏空一眼:“蘇慕白咋了?”昨個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杏空一撇嘴唇,不大情願地開口,卻又帶了幾分幸災樂禍的得意:“今天早上他被人發現躺在七公主的閨閣裡,還赤身裸體地跟七公主抱在一塊兒,嘖嘖,那場面啊,想想就讓人鼻血狂噴哪。”
雪瀾嘴角抽抽:“你見過了?”
杏空摸了摸鼻子,自家主子今天有點不對勁:“沒,沒見過,想象的。”
雪瀾站起身來,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別老想著那些激情澎湃的事,小心婉袂知道了,休了你……”
“咳咳……”他一向很純潔的,從來不想那些事,真的。
“主子,你哪去啊?”杏空納悶地看著雪瀾的模樣,她似乎是要出門?
雪瀾脫下那件難看得要死的孔雀服,換上一件雪白的輕羅衫,臉上片縷脂粉未施,就已經美如天人:“走啊,去皇宮。”而且還是以薛藍兒的身份去。
杏空忽然皺了皺眉頭:“主子,蘇慕白跟你沒關係。”不就一個一夜情嗎,主子犯得著麻煩去管他。
“他是我的六朵法蓮之一。”
蘇慕白,雲赤城,鋒亦寒,墨傾宸,鳳鳴淵,還有一個沒見過法蓮印記,但她可以確定的公子搖落。
蘇慕白看似溫和,其實內在卻十分剛烈,若是他真的自願躺在那個七公主的房裡倒還算了,可若是被人陷害的,那他是絕對寧死也不會相從的。他死了倒沒關係,可他死了,她就湊不齊六朵法蓮,也回不到過去那個時代了。
而這件事,很顯然,他是被人陷害的。不然,他也不會在昨天一提起七公主和他的婚事就氣悶吁吁了。
杏空此刻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巴掌,不會吧,昨天他只不過是說了一句笑話而已,難道主子就當真了?不該吧,主子的性格一向是很無情的啊,就算是原諒了蘇慕白對她的利用,也不可能接受他吧。
“唉唉,主子,等等我啊。”
一大清早的,龍府裡還沒有什麼人,雪瀾走的是後門,自然更加沒人注意到她。只不過剛到了後門,就碰上了大搖大擺走出來,準備要上車跑路的軒轅殤和白露而已。
雪瀾看著那滿身冰寒的身影,輕輕皺了皺眉,他真的要走了?
走就走吧。
只是看了一眼,雪瀾便轉過了頭,上了一旁杏空已經備好的馬車。甚至快得讓軒轅殤無法看清她眸中的淡然是真是假。
軒轅殤也沒有料到會在一大早就遇到她,她一身白衣如雪,沒有絲毫脂粉地掩飾,嬌媚而絕美的面龐曝露在陽光之下,在朝陽和薄霧中,絕美而朦朧。是的,朦朧,在對上她的那一刻,她臉上彷彿罩了一層薄紗,那般朦朧,那般迷離飄渺,讓他看不清她的神情。然而,那一雙清澈的眼睛卻看清了,淡然無波。
軒轅殤像是被定了身一般,怔怔望著她優雅地登上馬車,望著她輕柔窈窕的身影在車簾中落下,望著那馬車絕塵而去。
白露也是呆呆的,不解地思索,他家公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那隻灰老鼠龍龍“跐溜”一聲不知道從哪裡躥了出來,一下子跳到軒轅殤的肩膀上,揉著迷濛的睡眼,跟著自家主子的雙眼看過去,卻只看到一輛馬車的背影。
“吱吱……”龍龍叫了兩聲,軒轅殤這才拉回了視線,再無半分留戀,利落地鑽進了馬車裡,一時間,馬車轔轔走遠,只剩下一座還在睡夢中毫無知覺的龍府。
雪瀾的馬車通暢無阻地進了奕國皇宮。杏明已經先一步送了拜帖給奕國國君,老皇帝一聽是風行商行的主子,立刻笑呵呵地下了命令讓宮門的守衛們見到雪瀾的馬車便放行,那狗腿的模樣像是恨不得自己去迎接。
蘇慕白剛剛回國,因為睿德皇后的阻撓而不得封王,而他的府邸也因為尚未修繕完全,因此他經常住在宮中母妃霜妃的舊殿裡,同那個七公主的宮殿十分接近。
雪瀾的馬車在宮中飛速行駛著,趕車的杏空和杏明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連馬車橫行宮殿的怪象也忘記驚訝了。
七公主蘇瑜心所住的宮殿叫做“悅心殿”,當雪瀾的馬車奔近殿門的時候,宮門口已經圍滿了前來看戲的宮嬪妃子,一個個領著三五個宮人,幸災樂禍地看著殿裡。
馬車戛然而停,奔馬的嘶吼和揚起的塵土,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連忙扭過頭去看雪瀾的馬車。
杏空杏明一模一樣的俊顏將所有的圍觀者都掃了一遍,臉上的漫不經心和傲然之氣,讓妃嬪們看得十分不爽,可看到兩人那一身淡雅悠然的氣息,又讓她們生生忍住了怒意。
畢竟,能將馬車駛進皇宮奔走的人,可絕非等閒之輩。
杏明恭恭敬敬地拉開車簾,一張絕世的容顏便露了出來。嬌若桃花的美麗,帶了三分高傲,三分慵懶,僅僅淡淡地一掃,無邊的魅惑和氣度便展現了出來。
雪瀾由杏明扶著,緩緩走下馬車,雪白的長裙在秋風中顯得有些凜寒,她無視所有嫉妒和防備的目光,微微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碩大的“悅心殿”三字。柳眉微微蹙起,美目流轉之間,無邊的風情中也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