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之劫(1)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49·2026/3/26

第177章 白之劫(1)  “礙眼。杏空,給我砸了。”細弱蚊吟的聲音,輕若流水,彷彿冬日裡雪花飄落,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寒冷。 雪瀾說完這句話,仍淡淡看著那個牌匾。 杏空二話不說,飛身而上,彷彿一隻大雁一般展開身形躍於殿門之上,眾人眸中滿是震驚,卻還來不及驚呼,便見他手掌輕飛,如同一個挽動風流的神者,亦似一道引爆天際的雷霆,“哐當”一聲巨響,那匾額上龍飛鳳舞的“悅心殿”三個字,便成了碎片。 “嗚啊……” “我的天……” 一眾妃嬪嚇得紛紛閃躲不止,個個驚慌失措,嚇得花容失色。而那些跟來的太監和宮女們,不管是妃嬪的下人或是別人派來打探訊息的,也都嚇得面色煞白,愣愣地看著雪瀾主僕三人。 這人好大的膽子! 這裡可是悅心殿哪,最得寵的七公主的閨閣,這人居然一來就把匾額給砸了,這不是當眾給了人家七公主一巴掌嗎? 於是,立刻有想吹毛求疵討好七公主的好事者站了出來:“你誰啊?不知道這是七公主的宮殿嗎?好大的膽子,小心皇上滅你家滿門!” 雪瀾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面上雖然不屑,心中卻十分滿意她的表現。好,很好,嗓門越大越好。 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 然而,雪瀾並未說話,只是淡淡的一眼,那個出頭的黃衫妃嬪便嚇得一個哆嗦,被雪瀾滿身的冰寒之氣生生震懾住了。 “你什麼身份,竟敢這樣瞪視年妃,即便不判你死罪,也該剜了你雙目!”另外一個品級較低的妃子更加白痴,還想著為剛才的年妃出口氣,討好一下,“年妃姐姐,依妹妹看,這女人一看就是個狐媚子托胎,保準是從山野裡成了精來勾引皇上的,我看還是讓侍衛拿下吧。” 那年妃聞言,怯怯抬起頭看了雪瀾一眼,不知道怎麼的,這女子明明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而已,可卻好似有一種將天地萬物都掌控在手的霸氣,那種霸氣,即便是在年輕時候的皇帝身上,也沒有見過。 年妃隱忍不言,甚至,都不敢跟雪瀾再對視一下,可那個白目妃子卻不知道,還以為年妃沒有答話,是預設了。當即便道:“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拿下,送到天牢去剜目!看什麼看,一雙狐媚子眼就會勾人。” 雪瀾不由得冷笑起來。這樣一個白痴妃子,怎麼在虎狼遍地人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裡活下來的? 一眾帶刀侍衛上前來,還沒有靠近雪瀾,便被杏空杏明阻住,那些侍衛離雪瀾還有七八步距離便再也過不來了。 “反了反了……”那白痴妃子一見之下,還以為杏空杏明會使妖法,嚇得大呼大叫,“來人啊,原來是刺客,來人啊……”一邊喊著,一邊躲到太監宮女身後去了。 雪瀾挺身而立,飄渺似白色雲朵的衣裙讓她多了幾分氣宇軒昂的傲然。 她淡淡看著悅心殿,將那白痴妃子的大吼大叫當成狗吠。 果然,沒過多久,悅心殿的殿門開啟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晃花了眾人的眼。 老皇帝一身中規中矩的龍袍,可肥胖的身體卻再也穿不出龍袍的氣度和威嚴,若非那一身富貴之氣,反而倒有幾分戲班子跑龍套的滑稽之感。這樣的一個人當著皇帝,難怪奕國的國運會如此衰弱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慌忙中下跪齊呼萬歲,那個年妃斜眼抬頭一瞥,正好看到雪瀾沒有下跪,不由得更是驚訝。 “什麼事情,如此喧譁?”老皇帝顯然語氣不善。之前那個白痴妃子一見到老皇帝,頓時腰也直了,氣也粗了,一副有了依仗的模樣,身子好似無骨的蛇一般纏了上去:“皇上,這女人居然讓人砸了悅心殿的牌匾,臣妾正準備代皇上好好懲責她呢。” 老皇帝的目光中隱有怒意,順著那白痴妃子的手指看過去,正好看到雪瀾抬起眼眸,他眼中一亮,蒼老的臉上居然生出許多覬覦的光芒,就好像幾天沒吃過飯的餓鬼忽然間見到了滿漢全席,沙漠裡的行人見到了綠洲一樣。老皇帝呆呆地望著雪瀾,顯然被她的美貌所震驚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一國皇帝,臉上的貪婪和迷戀如此明顯。 雪瀾自然完全懂得老皇帝那種眼神是什麼意思,心中不禁更加鄙夷起來。 輕盈的身姿筆挺不卑不亢中,又顯示出一種卓然而迷人的風采,雪瀾緩步走到老皇帝跟前,全然無視他迷戀的目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直視老皇帝:“奕皇,薛藍兒拜見。” 奕國老皇帝似乎被這空靈絕倫的聲音擊中,全身一顫,旋即,腦袋裡只剩下“薛藍兒”三個字,不停盤旋。 薛藍兒,代表了什麼?那代表了一個掌握著大胤兩陸六國經濟命脈的女人,她若是一個不高興,天下百姓都得捱餓,她皺皺眉頭搓搓手,六國皇室無一例外都會變成比乞丐還窮的窮光蛋。如今的風行商行,在兩陸六國是一個奇特的存在,它沒有絲毫的領土封號,可是卻掌握了全天下的國計民生,六國皇帝雖然身份尊貴,可在薛藍兒面前,卻似乎是平等的地位,甚至,有時還稍低一籌。 老皇帝原本肆無忌憚垂涎欲滴的目光開始變得小心起來,看向雪瀾的目光也討好了很多,一旁的那個白痴妃子早就傻眼了,思想還停留在薛藍兒三個字上面回不過神來。年妃嚇了一跳,繼而長長舒了一口氣。薛藍兒三個字代表什麼,全天下無人不知,而這位薛藍兒的狠毒,也早就從雲國傳遍了大胤兩陸,幸好她剛才還算識相,沒有跟亦妃一樣莽撞,得罪了她。 老皇帝連忙一步上前,老臉上堆滿了笑容:“哈哈,原來是薛姑娘,薛姑娘好啊,尊駕駕到,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啊。”然後忽然發現似乎什麼事情有些不對勁,立刻又道,“朕想起來了,還有些要緊事情要處理,不如請薛姑娘到乾坤殿稍候如何?”人家風行商行的主子忽然來了,說不定是奕國的一大助力,當然得要好好利用。 雪瀾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也琢磨不透她的心緒:“奕皇,我來看六皇子的,聽說他在這兒。” 老皇帝臉上一驚,扭頭偷偷看了一眼那座悅心殿,斜眼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牌匾,心中頓時閃過幾分了然,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那個,薛姑娘,你認識我六皇兒?” 雪瀾狀似不經意地抬頭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臉上一副倦容,杏空連忙上前:“主子,困了?算了,咱們回去休息吧,我讓孔方來處理,一個小小的奕國而已。”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可卻讓每個人都清清楚楚地聽見,年妃亦妃等人一聽,立刻變了臉色。個個的臉上滿是驚詫。公子孔方的名頭,她們是聽說過的,這個位列大胤九公子之一的人,先前一直被認為是風行商行的主子,他總是看似無害,卻在別人毫無防備時一擊中的,然後不遺餘力,全線潰之。有多少商行,多少城鎮都敗在他的手下,要不然也不能這樣支撐起整個風行商行龐大的基業了。因此,他一直是人們又敬又怕的公子孔方。 老皇帝卻因為那句“小小的奕國”變了臉色。原本,他因為小小的自尊心受挫想要怒斥什麼,可聽到杏空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不知道怎麼地,他忽然十分害怕起來。奕國目今的情況,他最是瞭解不過了。一個富強興旺的風行商行想要對付一個徒有虛殼的奕國,簡直是易如反掌。 “呵呵,既然薛姑娘認識六皇兒,那便請進吧,只不過……”老皇帝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不要得罪風行商行的好。只是……裡面的情形,萬一這薛藍兒和蘇慕白是那種關係,那會不會弄巧成拙? 雪瀾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老皇帝微微示意之後,便撩起衣裙進了殿中。 老皇帝宛如一個跟班似的跟在她身後,誠惶誠恐怕發生什麼不測。這樣的情況,是他生平第一次遇見,可是卻沒有時間去擔憂什麼面子問題了。 這悅心殿中,沒有尋常宮殿的燈紅酒綠金碧輝煌,反而更多是小橋流水青蔥幽幽,看起了,這蘇瑜心倒是個會享受的主。 杏空杏明跟在雪瀾身後,四顧打量著周圍的景緻,在確定沒有絲毫的殺氣和危險之後,方才放下心來。 蘇瑜心的閨房外面,十多個宮女太監的跪了一地,主子倒是沒有幾個,見到老皇帝進來了,他們更加戰戰兢兢地跪著,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走到門前,雪瀾一步站定,杏空上前看了看雪瀾之後,這才推開了房門。 房中,一股香甜的氣味撲面而來,雪瀾微微蹙眉,暗中和杏明傳遞了一個眼神。 緋紅紗帳飛舞的錦床跟前,一個披散長髮的女子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紗衣,裸露在外的脖頸出隱隱現出幾枚曖昧的紅印,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柔弱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似乎十分委屈,我見尤憐。 蘇慕白跪在女子跟前,低垂著頭,身上一件外袍鬆鬆垮垮地披著,身子搖搖晃晃似乎有些羸弱。雪瀾他們進來的時候,蘇慕白只以為又是來了看戲人,頭也不抬,繼續垂頭低著頭。 房中,居然還站著兩個人。軒轅殤和蘇瑜意。 雪瀾一走進門,就看到那一對並立如同金童玉女的璧人,淡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苦澀,旋即,便被她快速地抹掉了。淡然依舊的眸子平靜如同無風的湖,絲毫沒有波動和漣漪。

第177章 白之劫(1)

 “礙眼。杏空,給我砸了。”細弱蚊吟的聲音,輕若流水,彷彿冬日裡雪花飄落,輕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寒冷。

雪瀾說完這句話,仍淡淡看著那個牌匾。

杏空二話不說,飛身而上,彷彿一隻大雁一般展開身形躍於殿門之上,眾人眸中滿是震驚,卻還來不及驚呼,便見他手掌輕飛,如同一個挽動風流的神者,亦似一道引爆天際的雷霆,“哐當”一聲巨響,那匾額上龍飛鳳舞的“悅心殿”三個字,便成了碎片。

“嗚啊……”

“我的天……”

一眾妃嬪嚇得紛紛閃躲不止,個個驚慌失措,嚇得花容失色。而那些跟來的太監和宮女們,不管是妃嬪的下人或是別人派來打探訊息的,也都嚇得面色煞白,愣愣地看著雪瀾主僕三人。

這人好大的膽子!

這裡可是悅心殿哪,最得寵的七公主的閨閣,這人居然一來就把匾額給砸了,這不是當眾給了人家七公主一巴掌嗎?

於是,立刻有想吹毛求疵討好七公主的好事者站了出來:“你誰啊?不知道這是七公主的宮殿嗎?好大的膽子,小心皇上滅你家滿門!”

雪瀾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面上雖然不屑,心中卻十分滿意她的表現。好,很好,嗓門越大越好。

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

然而,雪瀾並未說話,只是淡淡的一眼,那個出頭的黃衫妃嬪便嚇得一個哆嗦,被雪瀾滿身的冰寒之氣生生震懾住了。

“你什麼身份,竟敢這樣瞪視年妃,即便不判你死罪,也該剜了你雙目!”另外一個品級較低的妃子更加白痴,還想著為剛才的年妃出口氣,討好一下,“年妃姐姐,依妹妹看,這女人一看就是個狐媚子托胎,保準是從山野裡成了精來勾引皇上的,我看還是讓侍衛拿下吧。”

那年妃聞言,怯怯抬起頭看了雪瀾一眼,不知道怎麼的,這女子明明只是淡淡看了自己一眼而已,可卻好似有一種將天地萬物都掌控在手的霸氣,那種霸氣,即便是在年輕時候的皇帝身上,也沒有見過。

年妃隱忍不言,甚至,都不敢跟雪瀾再對視一下,可那個白目妃子卻不知道,還以為年妃沒有答話,是預設了。當即便道:“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拿下,送到天牢去剜目!看什麼看,一雙狐媚子眼就會勾人。”

雪瀾不由得冷笑起來。這樣一個白痴妃子,怎麼在虎狼遍地人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裡活下來的?

一眾帶刀侍衛上前來,還沒有靠近雪瀾,便被杏空杏明阻住,那些侍衛離雪瀾還有七八步距離便再也過不來了。

“反了反了……”那白痴妃子一見之下,還以為杏空杏明會使妖法,嚇得大呼大叫,“來人啊,原來是刺客,來人啊……”一邊喊著,一邊躲到太監宮女身後去了。

雪瀾挺身而立,飄渺似白色雲朵的衣裙讓她多了幾分氣宇軒昂的傲然。

她淡淡看著悅心殿,將那白痴妃子的大吼大叫當成狗吠。

果然,沒過多久,悅心殿的殿門開啟了,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晃花了眾人的眼。

老皇帝一身中規中矩的龍袍,可肥胖的身體卻再也穿不出龍袍的氣度和威嚴,若非那一身富貴之氣,反而倒有幾分戲班子跑龍套的滑稽之感。這樣的一個人當著皇帝,難怪奕國的國運會如此衰弱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慌忙中下跪齊呼萬歲,那個年妃斜眼抬頭一瞥,正好看到雪瀾沒有下跪,不由得更是驚訝。

“什麼事情,如此喧譁?”老皇帝顯然語氣不善。之前那個白痴妃子一見到老皇帝,頓時腰也直了,氣也粗了,一副有了依仗的模樣,身子好似無骨的蛇一般纏了上去:“皇上,這女人居然讓人砸了悅心殿的牌匾,臣妾正準備代皇上好好懲責她呢。”

老皇帝的目光中隱有怒意,順著那白痴妃子的手指看過去,正好看到雪瀾抬起眼眸,他眼中一亮,蒼老的臉上居然生出許多覬覦的光芒,就好像幾天沒吃過飯的餓鬼忽然間見到了滿漢全席,沙漠裡的行人見到了綠洲一樣。老皇帝呆呆地望著雪瀾,顯然被她的美貌所震驚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自己是一國皇帝,臉上的貪婪和迷戀如此明顯。

雪瀾自然完全懂得老皇帝那種眼神是什麼意思,心中不禁更加鄙夷起來。

輕盈的身姿筆挺不卑不亢中,又顯示出一種卓然而迷人的風采,雪瀾緩步走到老皇帝跟前,全然無視他迷戀的目光,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直視老皇帝:“奕皇,薛藍兒拜見。”

奕國老皇帝似乎被這空靈絕倫的聲音擊中,全身一顫,旋即,腦袋裡只剩下“薛藍兒”三個字,不停盤旋。

薛藍兒,代表了什麼?那代表了一個掌握著大胤兩陸六國經濟命脈的女人,她若是一個不高興,天下百姓都得捱餓,她皺皺眉頭搓搓手,六國皇室無一例外都會變成比乞丐還窮的窮光蛋。如今的風行商行,在兩陸六國是一個奇特的存在,它沒有絲毫的領土封號,可是卻掌握了全天下的國計民生,六國皇帝雖然身份尊貴,可在薛藍兒面前,卻似乎是平等的地位,甚至,有時還稍低一籌。

老皇帝原本肆無忌憚垂涎欲滴的目光開始變得小心起來,看向雪瀾的目光也討好了很多,一旁的那個白痴妃子早就傻眼了,思想還停留在薛藍兒三個字上面回不過神來。年妃嚇了一跳,繼而長長舒了一口氣。薛藍兒三個字代表什麼,全天下無人不知,而這位薛藍兒的狠毒,也早就從雲國傳遍了大胤兩陸,幸好她剛才還算識相,沒有跟亦妃一樣莽撞,得罪了她。

老皇帝連忙一步上前,老臉上堆滿了笑容:“哈哈,原來是薛姑娘,薛姑娘好啊,尊駕駕到,有失遠迎,還請見諒啊。”然後忽然發現似乎什麼事情有些不對勁,立刻又道,“朕想起來了,還有些要緊事情要處理,不如請薛姑娘到乾坤殿稍候如何?”人家風行商行的主子忽然來了,說不定是奕國的一大助力,當然得要好好利用。

雪瀾淡淡看了他一眼,平靜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也琢磨不透她的心緒:“奕皇,我來看六皇子的,聽說他在這兒。”

老皇帝臉上一驚,扭頭偷偷看了一眼那座悅心殿,斜眼又看了看碎了一地的牌匾,心中頓時閃過幾分了然,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那個,薛姑娘,你認識我六皇兒?”

雪瀾狀似不經意地抬頭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臉上一副倦容,杏空連忙上前:“主子,困了?算了,咱們回去休息吧,我讓孔方來處理,一個小小的奕國而已。”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可卻讓每個人都清清楚楚地聽見,年妃亦妃等人一聽,立刻變了臉色。個個的臉上滿是驚詫。公子孔方的名頭,她們是聽說過的,這個位列大胤九公子之一的人,先前一直被認為是風行商行的主子,他總是看似無害,卻在別人毫無防備時一擊中的,然後不遺餘力,全線潰之。有多少商行,多少城鎮都敗在他的手下,要不然也不能這樣支撐起整個風行商行龐大的基業了。因此,他一直是人們又敬又怕的公子孔方。

老皇帝卻因為那句“小小的奕國”變了臉色。原本,他因為小小的自尊心受挫想要怒斥什麼,可聽到杏空那種輕描淡寫的語氣,不知道怎麼地,他忽然十分害怕起來。奕國目今的情況,他最是瞭解不過了。一個富強興旺的風行商行想要對付一個徒有虛殼的奕國,簡直是易如反掌。

“呵呵,既然薛姑娘認識六皇兒,那便請進吧,只不過……”老皇帝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不要得罪風行商行的好。只是……裡面的情形,萬一這薛藍兒和蘇慕白是那種關係,那會不會弄巧成拙?

雪瀾滿意地點了點頭,朝老皇帝微微示意之後,便撩起衣裙進了殿中。

老皇帝宛如一個跟班似的跟在她身後,誠惶誠恐怕發生什麼不測。這樣的情況,是他生平第一次遇見,可是卻沒有時間去擔憂什麼面子問題了。

這悅心殿中,沒有尋常宮殿的燈紅酒綠金碧輝煌,反而更多是小橋流水青蔥幽幽,看起了,這蘇瑜心倒是個會享受的主。

杏空杏明跟在雪瀾身後,四顧打量著周圍的景緻,在確定沒有絲毫的殺氣和危險之後,方才放下心來。

蘇瑜心的閨房外面,十多個宮女太監的跪了一地,主子倒是沒有幾個,見到老皇帝進來了,他們更加戰戰兢兢地跪著,連頭也不敢抬一下。

走到門前,雪瀾一步站定,杏空上前看了看雪瀾之後,這才推開了房門。

房中,一股香甜的氣味撲面而來,雪瀾微微蹙眉,暗中和杏明傳遞了一個眼神。

緋紅紗帳飛舞的錦床跟前,一個披散長髮的女子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紗衣,裸露在外的脖頸出隱隱現出幾枚曖昧的紅印,看不清她的容貌,只看到她哭得梨花帶雨,柔弱的身子不住地顫抖著,似乎十分委屈,我見尤憐。

蘇慕白跪在女子跟前,低垂著頭,身上一件外袍鬆鬆垮垮地披著,身子搖搖晃晃似乎有些羸弱。雪瀾他們進來的時候,蘇慕白只以為又是來了看戲人,頭也不抬,繼續垂頭低著頭。

房中,居然還站著兩個人。軒轅殤和蘇瑜意。

雪瀾一走進門,就看到那一對並立如同金童玉女的璧人,淡然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苦澀,旋即,便被她快速地抹掉了。淡然依舊的眸子平靜如同無風的湖,絲毫沒有波動和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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