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如此真相
第273章 如此真相
說完,雪瀾就在鳳鳴淵灼灼的目光中,緩緩轉身離去,一邊走一邊將鳳鳴淵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半個時辰的時間裡,鳳鳴淵煩躁焦灼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終於,門扉再次開啟,門外一抹鮮紅絕倫的身影彷彿如九天逃離的仙子,只是卻帶了幾分妖嬈之氣。
鳳鳴淵的眸中終於迸射出燦爛的光芒,邪肆的臉上帶著思念而溫柔的笑容,顯得越發俊秀邪魅起來。
“夜蓮,你真是夜蓮!”
盪漾的流蘇不假,鮮紅的衣袍不假,手邊柱地而立的白玉骨傘不會有假,他真的是夜蓮,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唸的夜蓮。
雪瀾心裡哀嘆一聲,腳步一邁緩緩走近屋中,從來不知道,半個時辰的時間,她受到的待遇就會如此迥異,前一刻她還被唾棄厭惡仇恨,下一秒就被人用愛慕渴望關懷的眼神眷顧了。
“你找我?”雪瀾擺出了公子夜蓮的姿態,勢必要讓鳳鳴淵那偉岸的想法夭折。
鳳鳴淵連連點頭,跟搗蒜似的:“你……還記得我嗎?我叫鳳鳴淵,咱們在花間蓬萊見過的,後來在九公子聚會的時候還見了一面,後來我還給你擋過一劍……”鳳鳴淵激動地看著雪瀾,眸中帶著莫名的光芒,就好似一個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似的,唐突卻有怕自己唐突。
雪瀾點頭:“記得。”半個時宸前剛見過,好伐。
鳳鳴淵更樂得慌了,手忙腳亂地想要沏茶,可茶水是涼的,想搬個凳子給人家做,可人家已經坐下了,叫點點心吃,可深更半夜的哪裡去叫,天冷想給人找個披風,可屋裡沒有,把炭火加旺點,人家似乎在出汗。
他驚喜卻又慌亂無措,誰能想到一向風流倜儻瀟灑自若的霧國第一美男子,竟然會有這麼笨傻的時候。
“你找我到底有啥事兒?本公子很忙的。”雪瀾不耐地看著他,可憐的孩子,誤入歧途的孩子,快來跟姐姐傾訴一下吧,姐姐一定幫你掰直了。
鳳鳴淵再度支支吾吾起來:“那個……那個,你喜歡當攻還是受?”
“噗……”雪瀾華麗麗地噴血了。
鳳鳴淵見狀立刻恍然自己太唐突了,又重新到:“你是喜歡在……上面還是下面?”雪瀾頓時捶胸頓足,天哪,你快點收了這個妖孽吧。
鳳鳴淵一想,好像還是太直接了,再次認真地看著雪瀾:“那個,我委婉一點哈,你不要太震驚了,我的意思是,咱們倆,斷袖,成嗎?”
“噗”這下雪瀾直接吐血了。
她什麼時候有這喜好了,她怎麼不知道?
“你肯定?”這孩子不會是有了妄想症什麼的吧?
“我肯定。”鳳鳴淵堅定點頭。
“你確定?”倒黴孩子啊。
“我確定!”
“唉……”雪瀾扶著額頭頭疼不已,她到底是什麼時候什麼地方給了他這樣的錯覺啊,“那個,霧皇啊,你現在好說歹說也是一國之主了,這個斷袖的事情不急於一時,能不能稍微拖一下啊?等你老了,或者快死了,或者,不當皇帝的時候,成不?”
“不成,我等不了了。”鳳鳴淵眸子彷彿都紅了,赤果果寫著愛慕。
雪瀾徹底被雷翻了,乾咳兩聲,強自鎮定:“可我,真不好這口。”
“難道你不是跟公子顏傾關係曖昧嘛?”九公子聚會時候的事情,大胤到處都傳遍了。
“我們的關係很純潔的,只是單純的男男關係,什麼曖昧,純屬謠言,咳咳,謠言。”來個天雷劈死偶吧。
“我不信,你長得就是斷袖中的極品。”鳳鳴淵試圖把筆直給掰彎了。
雪瀾唇角不停抽抽:“我哪斷袖了?小爺我長得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由內而外散發著一股帥氣,哪裡像個斷袖了?你這是嫉妒,嫉妒,懂不?”
鳳鳴淵親暱地拉起雪瀾的袖子,那上面的香味讓他覺得很舒服:“好吧,我嫉妒,我承認我嫉妒。”男人嘛,就是用來寵,用來哄的。
雪瀾看著鳳鳴淵在一旁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鬱悶得要死,靠,真的把自己當成小受了?
“那個,霧皇殿下,我認為咱倆有必要認真地談一談。”雪瀾咬著牙把自己的袖子從那雙賊手裡扯出來,看著面前笑得一臉邪佞的男人,渾身直哆嗦。
鳳鳴淵很開心夜蓮主動提出要跟自己交心,連連點頭:“好啊好啊,你說吧。”
“那個吧,斷袖這個事情呢,是這樣滴,斷袖就是男人跟男人那啥,嗯,男人愛上男人,可是這樣的情況在這個世界是不允許的,是違反自然規律影響社會發展滴,男人怎麼可以愛上男人呢?人家都說‘陰陽調和’,陰沒了,只有陽,那是會短命滴,短命滴懂不?”
鳳鳴淵很認真地點頭:“懂,可是人家也說了,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既然相愛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如果相愛了還不能在一起,那肯定更短命,相思折磨而死,就像我這樣。”
雪瀾扶著額頭:“搞斷袖會得艾滋的,艾滋知道不?就是全身皮肉爛掉,身體臭烘烘的跟個茅廁一般,從此你不能見人,只能所在沒有陽光找到的屋子裡等死的病。”
鳳鳴淵一臉無所謂:“你說的就是花柳病吧?你身旁可是有醫仙的哦,他能夠生死人肉白骨,難道連區區一個花柳都治不好?”雪瀾一聽差點腦溢血,頭一次覺得杏空的存在是這麼的多餘。
“……還是不太好吧。話說要是斷袖了啊,兩個人走在大街上,都有人對你指指點點的,你連背脊骨都挺不直,簡直就跟特麼過街老鼠一樣,你說這樣好嗎?好嗎?再說了,要是真玩斷袖,你讓那些愛慕你的女子怎麼辦?我讓那些愛慕本公子的男子怎麼辦?統統自掛東南枝,舉身赴清池,尋死覓活去嗎?”攬著鳳鳴淵往大街上一站,說“瞧,這是俺男盆友”,保管臭雞蛋爛菜葉子破番茄一大堆扔過來。
鳳鳴淵終於變了臉色,好看的鳳眸中染上一絲危險的氣息,邪肆的笑容也變得更加邪佞起來:“呵呵,你說這麼多,其實不就是放不下風雪瀾那個賤女人,是不是?”
“啥?”賤女人?好你個鳳鳴淵,竟敢罵老子。
“你不用掩飾了,我受傷那晚上什麼都看見了,你進了她的房間,你們舉止親密曖昧,根本就不是義兄義妹該有的舉動,哼,說什麼倫理道德,你們那樣才是最該被天下人唾棄的。”
雪瀾眨巴眨巴眼睛,怪異地看著氣得臉色發紅的鳳鳴淵,半晌,才回過神來,原來,這孩子那天把墨傾宸當成自己了啊,怪不得,這都什麼眼神啊。
傾宸那妖孽有她的風流瀟灑英俊不羈風華絕代翩翩傲然飄逸絕倫嗎?這簡直就是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女人有什麼好的?抱起來軟綿綿的一點手感都沒有,而且身上還有一股股刺鼻的香味胭脂味,簡直膩死了。”
鳳鳴淵一邊說著,一邊趁雪瀾腹誹之時猛然抱住了她,嘴裡一邊還在說:“你試試,不信你試試,是不是男人抱起來更加堅實一些?看,我的肩膀是不是很寬闊,懷抱是不是很溫暖?”咦?不對啊,公子夜蓮雖然看起來不算高大,但也算堅實啊,怎麼抱起來這麼軟綿綿的,還暖暖的,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香味,聞起來不像是女人的脂粉味,倒像是,體香?
心頭忽然湧起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覺,怪異,卻甜甜的,膩膩的,生出一股莫名的悸動。
雪瀾使勁推開鳳鳴淵,實在太無奈了:“我問你,你討厭風雪瀾嗎?”一聽到風雪瀾的名字,鳳鳴淵立刻面帶厭惡:“討厭,非常討厭,討厭到極點了。那個女人,從我少年時就是我的噩夢!”
雪瀾點點頭,討厭就好:“那我給你變個戲法如何?”鳳鳴淵本能地想要拒絕,但轉念一想,面上帶了幾分邪肆的笑容:“蓮兒想要玩什麼?”雪瀾狠狠地暗地裡吐了口口水,靠,這個男人變態,真的是個變態。
“你看著就行了。”雪瀾冷道,說著,緩緩抬起手來。
抬手間,雪瀾將頭上的髮簪和紅色流蘇摘下,瞬時,一頭烏黑如瀑布般的長髮便垂了下來,傾瀉在身後,很美,很美,美得讓鳳鳴淵一時失神。
素白細膩的小手,彷彿真的會變戲法一樣,將手中紅色的流蘇翻來翻去,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紅色的中國結形狀的扣飾,小巧,卻帶著另外一種不一樣的風情。
鳳鳴淵看到她手中的中國結,眼中驀地閃過一些驚訝,這東西怎麼有點眼熟。
爾後,小手又朝著自己的衣衫移動,在鳳鳴淵驚詫驚喜,而又受寵若驚的眼神中,將身上那件大紅的衣袍褪了下來。
鳳鳴淵確實是受寵若驚的,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戲法是什麼,但是看到她開始脫衣服,他竟然沒來由地緊張起來,差點欣喜若狂地對雪瀾大喊:“太快了,咱們這樣有點太快了!”
幸虧他沒喊,否則雪瀾一聽肯定噴血。
紅袍之下,露出的不是鳳鳴淵想象的猥瑣情景,而是一件黑色的衣服,咦,這衣服咋看咋又有幾分眼熟呢?
最後,雪瀾不發一語地摸出一塊溼巾,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一通,然後,在鳳鳴淵驚詫欲死的眼球中,看到了恢復本來面目的自己。
“你……你……”鳳鳴淵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雪瀾,一隻手指著她微微顫抖,似乎堅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雪瀾將手中的毛巾一扔,抬眼對上鳳鳴淵:“怎麼了,眼熟不?”就連聲音,也在同一時間恢復了女子的嬌柔清脆,“咱半個時辰之前剛剛見過,霧皇不會不記得了吧?不才區區,正是那個幫你十四歲就破了雛兒,在太學鑑寫過詩歌歌頌你,還不小心救了你兩次的風雪瀾,霧皇,這廂有禮了。”說著,似乎是為了故意刺激人家,雪瀾還施了個怪模怪樣的女子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