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執著的報復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463·2026/3/26

第279章 執著的報復  幾匹快馬疾馳過去,很快,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蹄聲。 一匹疾馳而來的馬上,紫衣若虹,男子飄揚的長髮迎著風在後背鋪開,賓士中也看不清容顏,只是卻留下了一抹魅惑人心的怪異風姿。 深夜時分,三匹駿馬在客棧落腳,雪瀾他們這才停下了行程,客棧中早有人安排好了一切,三人剛一下馬,便有僕廝恭恭敬敬走過來將馬匹牽走。 “主子,他也來了。” 杏明話音方落,之前那個在官道上一直追逐他們的快馬紫衣男子也出現在了不遠處。 雪瀾漠然地望著那漸漸減速的快馬,和馬上冷著一張俊顏的鳳鳴淵,沒有立刻轉身走入客棧,也沒有要說話的打算。 鳳鳴淵從馬背上利落翻身而下,華麗的紫衣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他看上去雖然沮喪,但一舉一動卻仍透露著王室的高貴優雅。 店家中自然有人出來將馬匹牽走,他走到雪瀾跟前,定定看著她,鳳眸中似乎帶了幾分矛盾和慌亂,直到此刻,他還是沒法完全接受雪瀾和公子夜蓮就是一個人的事實。 “我說霧皇大人,你好好的皇帝不做,幹嘛成天跟著我們?”杏空冷冽的聲音在空氣中分外明顯,但鳳鳴淵不理,依舊和雪瀾大眼瞪小眼。 “不會是騎馬被風吹傻了吧?還是你身上那蠱起了不明的變化,非得要跟著我家主子才行,要不要我發發善心,幫你把蠱蟲取出來?”杏明有些不滿了,竟然敢對他們的話不理不睬,大眼瞪小眼怎麼了,就他眼大是不? 一個大男人,有什麼話直說不行嗎,偏偏他們主子走哪,他就跟哪兒,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鳳鳴淵劍眉微蹙,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跟著她不可,自從知道她就是公子夜蓮之後,開始是絕望反感,後來不知道為何竟然發現自己帶上了幾分慶幸,慶幸地是自己居然不是斷袖,慶幸自己喜歡的人居然是她,可是,這又是為什麼? 他想不通,再次想不通了,想不通自己為什麼一點也不悲傷,反而有幾分慶幸? 他一天天地矛盾,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那什麼破霧皇誰愛做誰做去,他只知道自己滿心裡全是她。所以,他就每天出現在她家院子裡那棵大樹上,每日每夜地看著她,看著她笑,看著她生氣,看著她耍陰謀玩詭計,看著她跟另一個男人…… 他也在懷疑,是不是身體裡的那隻蠱真的起了變化,不然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一會兒看不到她,他就渾身難受,煩躁不安,糾結不停,為什麼每當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相擁著,輕輕熄滅燭火,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難過。 該死的,她是不是也在他不注意的什麼時候,在他身體裡下了奇怪的毒? 所以,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就是怕“毒性”發作,就是為了讓她解毒,嗯,就是這麼簡單。 “我中毒了。”邪魅不羈的臉上說出這樣的認真的話,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雪瀾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杏明:“你乾的?” 杏明那叫一個委屈啊:“主子,我沒啊,我發誓,雖然我很想給他下點‘春心動’‘花枝顫’‘貓兒叫’‘狗兒鬧’‘鼠過街’‘狐好臭’什麼的試試,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呢。” 鳳鳴淵聽得渾身冷汗直冒,看杏明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一樣,腳步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退到自己認為安全的範圍方才停住。 “可他說他中毒了。”雪瀾只是轉述,順便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嚇得冷汗直冒的鳳鳴淵。 杏明冷哼一聲:“就他這面色紅潤氣血旺盛通暢,筋脈順達四肢有力滿目含春的模樣,像是中毒嗎?就算中毒,那也是中了相思之毒。”切,小樣,你打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嗎? 雪瀾一驚,驀地看向鳳鳴淵:“你中了相思之毒?哇你不會是為了悼念公子夜蓮之死,這才中毒的吧?” 鳳鳴淵眼角抽抽個不停,敢不說瞎話不? “我是中毒了,但中的卻不是公子夜蓮的毒,而是你的毒,”該死的女人,“我是瘋了才會跑到你院子的樹上看你和別的男人親熱,我是傻了才會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你,我是痴了才會一看不到你的身影就心發慌想念得要命,風雪瀾,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毒,才會讓我滿心都是你?”雪瀾大張著嘴,呆呆望著鳳鳴淵,杏空杏明在她身後偷偷笑。 傻了吧,活該了吧?讓你到處招惹男人,這不,又一個。 半晌,雪瀾終於回過神來:“那啥……你的意思是……,可是……你不是個斷袖麼?” 鳳鳴淵把面前這個一臉無辜的女人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她咬進嘴裡連續咀嚼一番:“只是因為是夜蓮,我才以為自己是斷袖,可夜蓮是你,風雪瀾,不是男人,是女人。” “所以……所以……你的意思就是……” 該死的,這女人事到如今還在裝傻:“沒錯,我的意思就是,我喜歡上你了。” “可……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本公子風流倜儻俊美無雙,我都不嫌你已經有了墨傾宸和軒轅殤,我都已經自甘墮落到願意和他們做個兄弟了,你還有什麼好可是的?聘禮是吧?我把我的霧國給你當聘禮,行了吧?” 杏空捂著嘴笑夠了,這才走過來,丟下一顆重磅炸彈:“我家主子的意思是,你有過別的女人,我家主子嫌棄你了……” 嫌棄了…… 被……嫌……棄……了。 鳳鳴淵的頭頂忽然多出了一團巨大無朋的烏雲,接著便是天雷陣陣,雷鳴電閃,“轟隆隆”把他劈了個外焦內嫩。 堂堂的霧國第一風流美男子,居然被人嫌棄了,而且被嫌棄的理由,還是他太風流了。 元宵節眨眼即至,天下人翹首企盼的和平會談,終於在大胤的九公子聚會上舉行。 正月十五這日,傲江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雖說並不太大,可千米之內無法視物,此時此刻,傲江之上,一艘巨大的豪華船舫靜靜停在江心,高高的船桅之上,一面飄揚的大紅旗幟迎風招展。 精緻的船頭,巨大的蟠龍紋繪顯示出這艘巨船的高貴華麗,船頭甲板上,一名男子負手而立,不懼寒風,白髮青絲隨著江風飄動,寬大的袖袍裹滿了寒風,更添了幾分冷冽之氣,幽深的雙眸,彷彿這條廣袤無邊的傲江一樣,深不可測。 “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身後,驀地出現了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朝他施了一禮。 男子並不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黑衣人立刻消失在了霧氣中,男子幽深的雙眸依舊望著波瀾暗湧的傲江,看不出內中情緒。 一切,終於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快到正午,一艘小船靠近大船,小船之上白衣公子翩然而立,很快,由僕人攙扶著上了大船,正是公子楚羽。 “呵呵,公子搖落來得好早。” “公子楚羽也不晚。”兩人抱拳寒暄幾句,並肩走到甲板中心一張擺設華麗的桌子前,公子搖落親自斟了一杯酒給楚羽,“天氣尚冷,喝點熱酒暖暖身子吧,其餘公子趕來此地恐怕還得一些時候。” 公子楚羽雙手接過酒杯:“多謝。” “多麼相似的地方,去年我們在雨湖上相會,所隔不過短短時日,沒想到大胤九公子便只剩了八個。‘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唉,公子夜蓮這首詩此刻讀來,更加讓人傷感,”公子楚羽眼中流露出幾分惋惜之情,沒想到那麼風華絕代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上次的雨湖上也起了霧,不過那次我們乘坐的是畫舫,好花不常,想不到今日已物是人非。” 公子搖落也一聲感嘆:“好花不常,好景不常。唉,人貴天妒罷。”一句感嘆末了,又是沉默。直到甲板上再度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兩人才同時轉過身來,看著甲板上走來的那兩男一女。 來人一身華服,四五十歲年紀,微微有些發福的身體顯示出養尊處優的架勢,看似敦厚的臉膛上卻有一雙太過精明算計的眼睛,身後的那個女子,甜美婉約小巧動人,一身湖水綠的裙裳上絨毛淺淺雪白,透露出鮮活之氣,與這冬日蕭瑟的江面之景十分不符,顯得頗為生動,看之舒心。而最後那名男子,竟赫然便是今日的男主角之一,公子恨寒,也就是當今的冥皇鋒亦寒。 只可惜,今日的公子恨寒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氣勢,臉色蒼白中透著無力,全身似乎都沒了力氣,雖然由那女子扶著,卻還是彷彿整個癱軟在她身上一樣。 “見過康遼王,瑤郡主,公子恨寒……哦不,應該叫冥皇才是。對了,冥皇可是身體有所不適?”公子楚羽算是比較熱情的,上前見禮之後,立刻看出了幾分不對。 瑤夢嵐微一欠身,可手中卻將鋒亦寒扶得更緊:“皇上恐是不慣水路,方才在船上便有眩暈之感,船艙在哪兒?我先陪皇上進去休息片刻,待人到齊了再出來相見。” 溫言軟語,體貼大方,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拒絕這樣的請求。 公子搖落也不是個不識趣兒的,連忙喚來下人:“帶瑤郡主和冥皇下船艙休息。瑤郡主,艙房早已安排好了,你們隨意便是。” 瑤夢嵐點點頭,便扶著鋒亦寒隨那下人離去,康遼王在身後似乎想要說什麼,可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面上便傳來了聲響。那是一艘不小的船隻,破流逐浪的聲音十分響亮,雖然裝飾簡單,但卻能看出船板的質地之華貴,恐怕每一塊木板,都是價格不菲的材料製成。 “恭迎軒轅家主、雲皇、奕皇。”公子搖落最是眼尖,立刻辨認出了船上三人的身份,待三人近前便上前見禮,對於三人為何會同乘一舟而來,卻沒什麼太大的驚異。不過心中卻也不解,傳言中,雲皇雲赤城不是已經不知所蹤了嗎?

第279章 執著的報復

 幾匹快馬疾馳過去,很快,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蹄聲。

一匹疾馳而來的馬上,紫衣若虹,男子飄揚的長髮迎著風在後背鋪開,賓士中也看不清容顏,只是卻留下了一抹魅惑人心的怪異風姿。

深夜時分,三匹駿馬在客棧落腳,雪瀾他們這才停下了行程,客棧中早有人安排好了一切,三人剛一下馬,便有僕廝恭恭敬敬走過來將馬匹牽走。

“主子,他也來了。”

杏明話音方落,之前那個在官道上一直追逐他們的快馬紫衣男子也出現在了不遠處。

雪瀾漠然地望著那漸漸減速的快馬,和馬上冷著一張俊顏的鳳鳴淵,沒有立刻轉身走入客棧,也沒有要說話的打算。

鳳鳴淵從馬背上利落翻身而下,華麗的紫衣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他看上去雖然沮喪,但一舉一動卻仍透露著王室的高貴優雅。

店家中自然有人出來將馬匹牽走,他走到雪瀾跟前,定定看著她,鳳眸中似乎帶了幾分矛盾和慌亂,直到此刻,他還是沒法完全接受雪瀾和公子夜蓮就是一個人的事實。

“我說霧皇大人,你好好的皇帝不做,幹嘛成天跟著我們?”杏空冷冽的聲音在空氣中分外明顯,但鳳鳴淵不理,依舊和雪瀾大眼瞪小眼。

“不會是騎馬被風吹傻了吧?還是你身上那蠱起了不明的變化,非得要跟著我家主子才行,要不要我發發善心,幫你把蠱蟲取出來?”杏明有些不滿了,竟然敢對他們的話不理不睬,大眼瞪小眼怎麼了,就他眼大是不?

一個大男人,有什麼話直說不行嗎,偏偏他們主子走哪,他就跟哪兒,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

鳳鳴淵劍眉微蹙,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非要跟著她不可,自從知道她就是公子夜蓮之後,開始是絕望反感,後來不知道為何竟然發現自己帶上了幾分慶幸,慶幸地是自己居然不是斷袖,慶幸自己喜歡的人居然是她,可是,這又是為什麼?

他想不通,再次想不通了,想不通自己為什麼一點也不悲傷,反而有幾分慶幸?

他一天天地矛盾,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那什麼破霧皇誰愛做誰做去,他只知道自己滿心裡全是她。所以,他就每天出現在她家院子裡那棵大樹上,每日每夜地看著她,看著她笑,看著她生氣,看著她耍陰謀玩詭計,看著她跟另一個男人……

他也在懷疑,是不是身體裡的那隻蠱真的起了變化,不然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一會兒看不到她,他就渾身難受,煩躁不安,糾結不停,為什麼每當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相擁著,輕輕熄滅燭火,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難過。

該死的,她是不是也在他不注意的什麼時候,在他身體裡下了奇怪的毒?

所以,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就是怕“毒性”發作,就是為了讓她解毒,嗯,就是這麼簡單。

“我中毒了。”邪魅不羈的臉上說出這樣的認真的話,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雪瀾看了他一眼,再看看杏明:“你乾的?”

杏明那叫一個委屈啊:“主子,我沒啊,我發誓,雖然我很想給他下點‘春心動’‘花枝顫’‘貓兒叫’‘狗兒鬧’‘鼠過街’‘狐好臭’什麼的試試,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出手呢。”

鳳鳴淵聽得渾身冷汗直冒,看杏明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一樣,腳步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退到自己認為安全的範圍方才停住。

“可他說他中毒了。”雪瀾只是轉述,順便看了一眼臉色蒼白嚇得冷汗直冒的鳳鳴淵。

杏明冷哼一聲:“就他這面色紅潤氣血旺盛通暢,筋脈順達四肢有力滿目含春的模樣,像是中毒嗎?就算中毒,那也是中了相思之毒。”切,小樣,你打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嗎?

雪瀾一驚,驀地看向鳳鳴淵:“你中了相思之毒?哇你不會是為了悼念公子夜蓮之死,這才中毒的吧?”

鳳鳴淵眼角抽抽個不停,敢不說瞎話不?

“我是中毒了,但中的卻不是公子夜蓮的毒,而是你的毒,”該死的女人,“我是瘋了才會跑到你院子的樹上看你和別的男人親熱,我是傻了才會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你,我是痴了才會一看不到你的身影就心發慌想念得要命,風雪瀾,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毒,才會讓我滿心都是你?”雪瀾大張著嘴,呆呆望著鳳鳴淵,杏空杏明在她身後偷偷笑。

傻了吧,活該了吧?讓你到處招惹男人,這不,又一個。

半晌,雪瀾終於回過神來:“那啥……你的意思是……,可是……你不是個斷袖麼?”

鳳鳴淵把面前這個一臉無辜的女人恨得牙癢癢,恨不得將她咬進嘴裡連續咀嚼一番:“只是因為是夜蓮,我才以為自己是斷袖,可夜蓮是你,風雪瀾,不是男人,是女人。”

“所以……所以……你的意思就是……”

該死的,這女人事到如今還在裝傻:“沒錯,我的意思就是,我喜歡上你了。”

“可……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本公子風流倜儻俊美無雙,我都不嫌你已經有了墨傾宸和軒轅殤,我都已經自甘墮落到願意和他們做個兄弟了,你還有什麼好可是的?聘禮是吧?我把我的霧國給你當聘禮,行了吧?”

杏空捂著嘴笑夠了,這才走過來,丟下一顆重磅炸彈:“我家主子的意思是,你有過別的女人,我家主子嫌棄你了……”

嫌棄了……

被……嫌……棄……了。

鳳鳴淵的頭頂忽然多出了一團巨大無朋的烏雲,接著便是天雷陣陣,雷鳴電閃,“轟隆隆”把他劈了個外焦內嫩。

堂堂的霧國第一風流美男子,居然被人嫌棄了,而且被嫌棄的理由,還是他太風流了。

元宵節眨眼即至,天下人翹首企盼的和平會談,終於在大胤的九公子聚會上舉行。

正月十五這日,傲江上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雖說並不太大,可千米之內無法視物,此時此刻,傲江之上,一艘巨大的豪華船舫靜靜停在江心,高高的船桅之上,一面飄揚的大紅旗幟迎風招展。

精緻的船頭,巨大的蟠龍紋繪顯示出這艘巨船的高貴華麗,船頭甲板上,一名男子負手而立,不懼寒風,白髮青絲隨著江風飄動,寬大的袖袍裹滿了寒風,更添了幾分冷冽之氣,幽深的雙眸,彷彿這條廣袤無邊的傲江一樣,深不可測。

“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身後,驀地出現了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地朝他施了一禮。

男子並不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黑衣人立刻消失在了霧氣中,男子幽深的雙眸依舊望著波瀾暗湧的傲江,看不出內中情緒。

一切,終於都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快到正午,一艘小船靠近大船,小船之上白衣公子翩然而立,很快,由僕人攙扶著上了大船,正是公子楚羽。

“呵呵,公子搖落來得好早。”

“公子楚羽也不晚。”兩人抱拳寒暄幾句,並肩走到甲板中心一張擺設華麗的桌子前,公子搖落親自斟了一杯酒給楚羽,“天氣尚冷,喝點熱酒暖暖身子吧,其餘公子趕來此地恐怕還得一些時候。”

公子楚羽雙手接過酒杯:“多謝。”

“多麼相似的地方,去年我們在雨湖上相會,所隔不過短短時日,沒想到大胤九公子便只剩了八個。‘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唉,公子夜蓮這首詩此刻讀來,更加讓人傷感,”公子楚羽眼中流露出幾分惋惜之情,沒想到那麼風華絕代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上次的雨湖上也起了霧,不過那次我們乘坐的是畫舫,好花不常,想不到今日已物是人非。”

公子搖落也一聲感嘆:“好花不常,好景不常。唉,人貴天妒罷。”一句感嘆末了,又是沉默。直到甲板上再度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兩人才同時轉過身來,看著甲板上走來的那兩男一女。

來人一身華服,四五十歲年紀,微微有些發福的身體顯示出養尊處優的架勢,看似敦厚的臉膛上卻有一雙太過精明算計的眼睛,身後的那個女子,甜美婉約小巧動人,一身湖水綠的裙裳上絨毛淺淺雪白,透露出鮮活之氣,與這冬日蕭瑟的江面之景十分不符,顯得頗為生動,看之舒心。而最後那名男子,竟赫然便是今日的男主角之一,公子恨寒,也就是當今的冥皇鋒亦寒。

只可惜,今日的公子恨寒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氣勢,臉色蒼白中透著無力,全身似乎都沒了力氣,雖然由那女子扶著,卻還是彷彿整個癱軟在她身上一樣。

“見過康遼王,瑤郡主,公子恨寒……哦不,應該叫冥皇才是。對了,冥皇可是身體有所不適?”公子楚羽算是比較熱情的,上前見禮之後,立刻看出了幾分不對。

瑤夢嵐微一欠身,可手中卻將鋒亦寒扶得更緊:“皇上恐是不慣水路,方才在船上便有眩暈之感,船艙在哪兒?我先陪皇上進去休息片刻,待人到齊了再出來相見。”

溫言軟語,體貼大方,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拒絕這樣的請求。

公子搖落也不是個不識趣兒的,連忙喚來下人:“帶瑤郡主和冥皇下船艙休息。瑤郡主,艙房早已安排好了,你們隨意便是。”

瑤夢嵐點點頭,便扶著鋒亦寒隨那下人離去,康遼王在身後似乎想要說什麼,可還沒來得及說話,江面上便傳來了聲響。那是一艘不小的船隻,破流逐浪的聲音十分響亮,雖然裝飾簡單,但卻能看出船板的質地之華貴,恐怕每一塊木板,都是價格不菲的材料製成。

“恭迎軒轅家主、雲皇、奕皇。”公子搖落最是眼尖,立刻辨認出了船上三人的身份,待三人近前便上前見禮,對於三人為何會同乘一舟而來,卻沒什麼太大的驚異。不過心中卻也不解,傳言中,雲皇雲赤城不是已經不知所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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