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89·2026/3/26

第285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你說得對,全都對,我身上是有蓮花胎記,”他驀地伸出右手,將潔白的衣袍揭開,只見左臂之上,一朵蓮印赫然其上,宣黃的顏色充滿了生機,如同蝶羽一般柔美鮮豔,蓮苞早已盛開,一片片蓮瓣栩栩如生,閃著點點瑩光,彷彿隨時會隨風飛走一樣。 “既然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雪瀾凝望著他,和他臂上的黃色蓮印,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從沒想過要殺你。”倒是你,三番五次派人來刺殺我。 沉遙津一驚:“可是我卻一直是要殺你的,自從知道你是風行商行的主人之後,我就想要殺你,對,四年前,我就派人追殺你了。” “可是,你似乎都沒有成功,不是嗎?你每一次都有猶豫,若是你真的想要殺我,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我困在寂寞侯府,而該一劍要了我的性命。” 沉遙津再次垂下眼眸,胸腔中發出低沉悶悶的笑聲,只是,這笑聲,怎麼聽怎麼讓人覺得有太多心酸在裡面。 忽然,沉遙津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了扶著自己的沉未央,高大的身體朝著雪瀾激射而去,腰間的銀製腰帶到手,居然成了一把銳利無比的長劍。 沉遙津這一下用盡了畢生功力,一瞬間發生得太快,誰也沒有預料,誰也沒有防備。 劍鋒犀利,劍風寒冷,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羈絆,甚至帶著狠絕的同歸於盡,直直朝雪瀾而去。 “瀾兒……” “不要……” “不!” “主子!” 數道聲音同時響起,可是,卻彷彿來自極遙遠的地方,很遠,很遠,遠到來不及阻止這致命的一劍,遠到來不及上前救她。 杏空杏明手中鐵鏈上的兩支神器同時飛出,朝沉遙津狠狠飛去,可是卻依舊晚了一步,沉遙津身形太快,他們無法擋下他手中的劍,神器只能朝著他的後背刺去。 軒轅殤手中的長劍也同時出手,可是能夠搶至的,也不過是他的後心。 墨傾宸離雪瀾最近,他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下這一劍,可卻被一股極強勁的力道推開了,只能滿眼驚恐地看著沉遙津的劍,朝著雪瀾靠近。 公子映日和公子羅剎也是同時出手的,可是,想要擋下這一劍卻已不可能,武器只來得及觸到沉遙津而已。 蟾風幾乎從來不隨身攜帶的金瓜重錘在僕從身上帶著,他慌亂中焦急從兩個健壯的僕人身上拿過錘子,還沒來得及出手,沉遙津的劍已經刺到了雪瀾跟前,而他,也只能站到沉遙津身後的位置,將目標對準了他。 鋒亦寒的身體還未恢復,若是他恢復了,說不定是唯一一個可以趕到雪瀾身旁人。可惜,此刻他武功再高,輕功再妙,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沉遙津手中那明晃晃的長劍朝雪瀾刺去。 其餘的人都被眼前這閃電一般變化的一幕驚呆了,蘇慕白、鳳鳴淵和墨傾宸一樣,本能地想要為雪瀾擋下這一劍,可是他們站得太遠,根本趕不上,就連楚羽,都不自覺地朝著雪瀾奔了過來。 雪瀾呆怔怔地看著朝自己刺來的一劍,其實她是最先看到沉遙津動作的人,因為她的五感比常人要敏銳得多,可惜她不會武功,即便是看清了他勢如風雷的動作,也沒有辦法躲避。 那一劍挾帶了強烈的劍氣,還沒有觸及她的身體,就已經先刺破了她的衣衫,可不知為何,那麼猛烈強勁的劍氣,真正到了她肌膚的時候,卻如同石沉大海,驟然消失無蹤了。 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剛才還雙眸冰冷的沉遙津,忽然在眼中綻放出一抹笑容,一抹既蒼涼又釋然的笑,他唇角微開,朝她說了一句什麼,可是卻沒有發出半分聲音。 可是,雪瀾卻明白了。 他說:我愛你。 也在幾乎同時,她看到了從後面側面襲捲而來的長劍、玄鐵重棍、金瓜重錘和鐵鏈神器。 “不!不要,住手!”她面頰旁的青絲縷縷飛飛揚揚地飄落,緊接著便傳來刺穿皮肉的聲音,不是一下,而是,好幾下。 雪瀾抱住倒向自己的沉遙津,身體快速旋轉著,腳下踩著八卦奇門步法,憑藉著自己的直覺,瞬間爆發出極高的潛能,躲開了蟾風的金瓜錘和軒轅殤手中的長劍。 眾人在聽到雪瀾那一聲喝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情況有變,可無奈剛才太過擔心之下,用力太猛,根本收不回來,此刻終於才收住了攻勢,再看時,雪瀾已經扶著沉遙津站到了甲板的另一側。而此時,沉遙津滿身都已經被鮮血染紅,後背上,腿上,到處鮮血淋漓,他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滑落在甲板上,雪瀾只能抱著他的頭,面上是無比的急切。 雪瀾雖然抱著他躲過了致命的殺招,可曜風的武功何等厲害,攻勢兇猛之下,玄鐵重棍還是重重地打上了他的雙腿,他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雪瀾知道曜風的力量,不用看也知道,這雙腿此刻必定是殘破不堪甚至骨肉模糊了,而雙腿的經脈也保不住了。 杏空杏明的神器打中了他的雙肩,此刻鮮血正汩汩奔湧著,兩把奕劍山莊的神器,還牢牢地插在身上,而後心,才是最致命的傷,風之梅的巨型梅花鏢飛起來速度很快,此刻,黑色的巨刺紮在他後背上,劇毒沾血即溶,恐怕再也沒有了活命的希望。 曜風等人一見雪瀾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錯了,杏空連忙上前“啪啪”幾下封住了沉遙津身上的幾處大穴,杏明也上前從懷中摸出幾顆藥丸喂入他口中,防止毒素蔓延至心脈,可他身上的傷口太深太重了,血不停地流出,一灘灘紅色的血水,已經染紅了他雪白的衣衫,變成一個血人了。 “杏空,快!救他!”雪瀾不知道自己的語氣多麼焦急,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 “他沒有想殺我,一開始就沒有。”他不過是,想死得有尊嚴一點而已。 他那一句無聲的言語,輕輕開口,沒有聲息,卻奇怪地讓她覺得心好疼,好疼。 杏空杏明早已經忙成一團,幫他救治,將插在他身上的利器拔出,雖然穴道被封,可因為傷口太過大了,所以鮮血一直在流。 雪瀾急了,看著那鮮血像潮水一樣湧出,她心中忽然擔心,他的血會不會就這樣流乾了。 “沉遙津,你會沒事的,你別閉眼,求求你,別閉上眼睛,我沒聽到你說什麼,你睜開眼睛再說一次,好不好?……” 她真的,從來從來沒有想過讓他死,他是水國皇帝沒錯,他是處心積慮的寂寞侯沒錯,他是苦心經營的公子搖落也沒有錯,他是扶搖商行主人,曾經綁架過自己,刺殺過自己好幾次,也沒有錯,可是,他不能死,他身上還有她的蓮印,他是她的法蓮之一,怎麼能就這樣死?她不想讓他死,不想。 “主子,你別急,他不會有事的,有我在這裡,不會讓他有事。”杏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慌張的主子,悲慼的臉上沒有淚水,可是卻有比淚水更悲痛絕望的表情。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個錦盒,從裡面倒出一顆紫色藥丸,化作藥霧逼入沉遙津口中,杏明很快撕下了衣袍,在上面撒了些粉末,包裹在沉遙津的傷口上,很快,血止住了,可是他的臉色卻依然蒼白得可怕。 “瀾……” “兒……”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彷彿讓他用盡了一身的力氣,可是,他卻是在笑著。能讓她將自己這樣抱在懷中,心甘情願地,他想了多久啊。他多少次夢到這樣的美夢,多少次有過這樣的渴盼,如今,竟然真的如願以償了。可是,他卻沒有時間去感受了。 雪瀾見他開口,猛地看向他,臉上滿是驚喜:“沉遙津,你不會有事的,杏空杏明都在這裡,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不會讓你有事。” 沉遙津淡淡而笑,蒼白的嘴唇卻帶著無盡的滿足:“瀾兒……我……我已經無顏面對你……可真的見不到你,還不如……死去……瀾兒,或許死……是我最好的歸宿吧。” “不。”雪瀾果斷阻住他的話,“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你的孩子怎麼辦?” 無神迷濛的雙眼忽然一窒:“你……說什麼……” “我有了你的孩子,就是那一晚,已經三個月大了。” 墨傾宸猛地別開眼,眼睛忽然有些生疼,喉嚨也忽然有些哽得慌,哽得難受。鋒亦寒吃了杏空的藥,恢復了個七七八八,這下至少能站得住,可卻將雙拳握得緊緊地,幾乎要掐出血來。鳳鳴淵的眸子先是一暗,但接著卻恢復了光亮,看向雪瀾的目光充滿了信心。 蘇慕白的臉上自始至終便是那一抹笑容,那抹似有如無的笑,雖然他此刻心裡同樣不太好受,但他看得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軒轅殤使勁攥緊了眉頭,身上的冰寒越發濃鬱起來。雲赤城苦澀地一笑,身子一個踉蹌,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 沉遙津的嘴角終於暈開了一抹真心的笑容,但卻依然無力。這一刻,他彷彿聽到自己十多年都沒有聽到過的心跳聲,那麼快,那麼真實,那麼響,然而,又那麼微弱。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公子羅剎那一支巨鏢,已經傷到了自己的心脈。 留戀又如何,捨不得又如何,奢望又如何?他終究是給不了她任何啊。 “瀾兒……” “嗯?” “你還記得,我們初見時嗎……”一旁的楚羽臉色也黯然不已,思緒跟著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天。 她粉雕玉琢的模樣像一個小仙童,可卻紈絝不羈,將所有壞事做盡。那時,他視她為小惡魔厭惡不已,在酒樓之中的相遇,她搖晃著雙腿坐在自己表弟身上,撒嬌,勾手指,還說長大後要娶他。

第285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你說得對,全都對,我身上是有蓮花胎記,”他驀地伸出右手,將潔白的衣袍揭開,只見左臂之上,一朵蓮印赫然其上,宣黃的顏色充滿了生機,如同蝶羽一般柔美鮮豔,蓮苞早已盛開,一片片蓮瓣栩栩如生,閃著點點瑩光,彷彿隨時會隨風飛走一樣。

“既然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雪瀾凝望著他,和他臂上的黃色蓮印,深深嘆了一口氣:“我從沒想過要殺你。”倒是你,三番五次派人來刺殺我。

沉遙津一驚:“可是我卻一直是要殺你的,自從知道你是風行商行的主人之後,我就想要殺你,對,四年前,我就派人追殺你了。”

“可是,你似乎都沒有成功,不是嗎?你每一次都有猶豫,若是你真的想要殺我,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將我困在寂寞侯府,而該一劍要了我的性命。”

沉遙津再次垂下眼眸,胸腔中發出低沉悶悶的笑聲,只是,這笑聲,怎麼聽怎麼讓人覺得有太多心酸在裡面。

忽然,沉遙津用盡全身的力氣甩開了扶著自己的沉未央,高大的身體朝著雪瀾激射而去,腰間的銀製腰帶到手,居然成了一把銳利無比的長劍。

沉遙津這一下用盡了畢生功力,一瞬間發生得太快,誰也沒有預料,誰也沒有防備。

劍鋒犀利,劍風寒冷,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和羈絆,甚至帶著狠絕的同歸於盡,直直朝雪瀾而去。

“瀾兒……”

“不要……”

“不!”

“主子!”

數道聲音同時響起,可是,卻彷彿來自極遙遠的地方,很遠,很遠,遠到來不及阻止這致命的一劍,遠到來不及上前救她。

杏空杏明手中鐵鏈上的兩支神器同時飛出,朝沉遙津狠狠飛去,可是卻依舊晚了一步,沉遙津身形太快,他們無法擋下他手中的劍,神器只能朝著他的後背刺去。

軒轅殤手中的長劍也同時出手,可是能夠搶至的,也不過是他的後心。

墨傾宸離雪瀾最近,他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下這一劍,可卻被一股極強勁的力道推開了,只能滿眼驚恐地看著沉遙津的劍,朝著雪瀾靠近。

公子映日和公子羅剎也是同時出手的,可是,想要擋下這一劍卻已不可能,武器只來得及觸到沉遙津而已。

蟾風幾乎從來不隨身攜帶的金瓜重錘在僕從身上帶著,他慌亂中焦急從兩個健壯的僕人身上拿過錘子,還沒來得及出手,沉遙津的劍已經刺到了雪瀾跟前,而他,也只能站到沉遙津身後的位置,將目標對準了他。

鋒亦寒的身體還未恢復,若是他恢復了,說不定是唯一一個可以趕到雪瀾身旁人。可惜,此刻他武功再高,輕功再妙,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沉遙津手中那明晃晃的長劍朝雪瀾刺去。

其餘的人都被眼前這閃電一般變化的一幕驚呆了,蘇慕白、鳳鳴淵和墨傾宸一樣,本能地想要為雪瀾擋下這一劍,可是他們站得太遠,根本趕不上,就連楚羽,都不自覺地朝著雪瀾奔了過來。

雪瀾呆怔怔地看著朝自己刺來的一劍,其實她是最先看到沉遙津動作的人,因為她的五感比常人要敏銳得多,可惜她不會武功,即便是看清了他勢如風雷的動作,也沒有辦法躲避。

那一劍挾帶了強烈的劍氣,還沒有觸及她的身體,就已經先刺破了她的衣衫,可不知為何,那麼猛烈強勁的劍氣,真正到了她肌膚的時候,卻如同石沉大海,驟然消失無蹤了。

而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剛才還雙眸冰冷的沉遙津,忽然在眼中綻放出一抹笑容,一抹既蒼涼又釋然的笑,他唇角微開,朝她說了一句什麼,可是卻沒有發出半分聲音。

可是,雪瀾卻明白了。

他說:我愛你。

也在幾乎同時,她看到了從後面側面襲捲而來的長劍、玄鐵重棍、金瓜重錘和鐵鏈神器。

“不!不要,住手!”她面頰旁的青絲縷縷飛飛揚揚地飄落,緊接著便傳來刺穿皮肉的聲音,不是一下,而是,好幾下。

雪瀾抱住倒向自己的沉遙津,身體快速旋轉著,腳下踩著八卦奇門步法,憑藉著自己的直覺,瞬間爆發出極高的潛能,躲開了蟾風的金瓜錘和軒轅殤手中的長劍。

眾人在聽到雪瀾那一聲喝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情況有變,可無奈剛才太過擔心之下,用力太猛,根本收不回來,此刻終於才收住了攻勢,再看時,雪瀾已經扶著沉遙津站到了甲板的另一側。而此時,沉遙津滿身都已經被鮮血染紅,後背上,腿上,到處鮮血淋漓,他已經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滑落在甲板上,雪瀾只能抱著他的頭,面上是無比的急切。

雪瀾雖然抱著他躲過了致命的殺招,可曜風的武功何等厲害,攻勢兇猛之下,玄鐵重棍還是重重地打上了他的雙腿,他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雪瀾知道曜風的力量,不用看也知道,這雙腿此刻必定是殘破不堪甚至骨肉模糊了,而雙腿的經脈也保不住了。

杏空杏明的神器打中了他的雙肩,此刻鮮血正汩汩奔湧著,兩把奕劍山莊的神器,還牢牢地插在身上,而後心,才是最致命的傷,風之梅的巨型梅花鏢飛起來速度很快,此刻,黑色的巨刺紮在他後背上,劇毒沾血即溶,恐怕再也沒有了活命的希望。

曜風等人一見雪瀾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錯了,杏空連忙上前“啪啪”幾下封住了沉遙津身上的幾處大穴,杏明也上前從懷中摸出幾顆藥丸喂入他口中,防止毒素蔓延至心脈,可他身上的傷口太深太重了,血不停地流出,一灘灘紅色的血水,已經染紅了他雪白的衣衫,變成一個血人了。

“杏空,快!救他!”雪瀾不知道自己的語氣多麼焦急,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有多難看。

“他沒有想殺我,一開始就沒有。”他不過是,想死得有尊嚴一點而已。

他那一句無聲的言語,輕輕開口,沒有聲息,卻奇怪地讓她覺得心好疼,好疼。

杏空杏明早已經忙成一團,幫他救治,將插在他身上的利器拔出,雖然穴道被封,可因為傷口太過大了,所以鮮血一直在流。

雪瀾急了,看著那鮮血像潮水一樣湧出,她心中忽然擔心,他的血會不會就這樣流乾了。

“沉遙津,你會沒事的,你別閉眼,求求你,別閉上眼睛,我沒聽到你說什麼,你睜開眼睛再說一次,好不好?……”

她真的,從來從來沒有想過讓他死,他是水國皇帝沒錯,他是處心積慮的寂寞侯沒錯,他是苦心經營的公子搖落也沒有錯,他是扶搖商行主人,曾經綁架過自己,刺殺過自己好幾次,也沒有錯,可是,他不能死,他身上還有她的蓮印,他是她的法蓮之一,怎麼能就這樣死?她不想讓他死,不想。

“主子,你別急,他不會有事的,有我在這裡,不會讓他有事。”杏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慌張的主子,悲慼的臉上沒有淚水,可是卻有比淚水更悲痛絕望的表情。

他迅速從懷中摸出一個錦盒,從裡面倒出一顆紫色藥丸,化作藥霧逼入沉遙津口中,杏明很快撕下了衣袍,在上面撒了些粉末,包裹在沉遙津的傷口上,很快,血止住了,可是他的臉色卻依然蒼白得可怕。

“瀾……”

“兒……”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彷彿讓他用盡了一身的力氣,可是,他卻是在笑著。能讓她將自己這樣抱在懷中,心甘情願地,他想了多久啊。他多少次夢到這樣的美夢,多少次有過這樣的渴盼,如今,竟然真的如願以償了。可是,他卻沒有時間去感受了。

雪瀾見他開口,猛地看向他,臉上滿是驚喜:“沉遙津,你不會有事的,杏空杏明都在這裡,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他們就不會讓你有事。”

沉遙津淡淡而笑,蒼白的嘴唇卻帶著無盡的滿足:“瀾兒……我……我已經無顏面對你……可真的見不到你,還不如……死去……瀾兒,或許死……是我最好的歸宿吧。”

“不。”雪瀾果斷阻住他的話,“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你的孩子怎麼辦?”

無神迷濛的雙眼忽然一窒:“你……說什麼……”

“我有了你的孩子,就是那一晚,已經三個月大了。”

墨傾宸猛地別開眼,眼睛忽然有些生疼,喉嚨也忽然有些哽得慌,哽得難受。鋒亦寒吃了杏空的藥,恢復了個七七八八,這下至少能站得住,可卻將雙拳握得緊緊地,幾乎要掐出血來。鳳鳴淵的眸子先是一暗,但接著卻恢復了光亮,看向雪瀾的目光充滿了信心。

蘇慕白的臉上自始至終便是那一抹笑容,那抹似有如無的笑,雖然他此刻心裡同樣不太好受,但他看得卻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軒轅殤使勁攥緊了眉頭,身上的冰寒越發濃鬱起來。雲赤城苦澀地一笑,身子一個踉蹌,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

沉遙津的嘴角終於暈開了一抹真心的笑容,但卻依然無力。這一刻,他彷彿聽到自己十多年都沒有聽到過的心跳聲,那麼快,那麼真實,那麼響,然而,又那麼微弱。他清清楚楚地知道,公子羅剎那一支巨鏢,已經傷到了自己的心脈。

留戀又如何,捨不得又如何,奢望又如何?他終究是給不了她任何啊。

“瀾兒……”

“嗯?”

“你還記得,我們初見時嗎……”一旁的楚羽臉色也黯然不已,思緒跟著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天。

她粉雕玉琢的模樣像一個小仙童,可卻紈絝不羈,將所有壞事做盡。那時,他視她為小惡魔厭惡不已,在酒樓之中的相遇,她搖晃著雙腿坐在自己表弟身上,撒嬌,勾手指,還說長大後要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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