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解毒的資格

帝蓮傾天下:醉臥美男膝·碩蒲·3,370·2026/3/26

第67章 解毒的資格  “既然你知道,還回來做什麼?”她雙眸空靈的望出去,裡面絲毫沒有他墨青色的影子。 那時,他曾經那麼正色地說,他會為她解一輩子的毒。她便真的相信了他,對他真誠以待,甚至,傾心愛上他。然而,他卻為了一個女人,丟下她走了,不顧她的生死,不顧她的安危。若不是她遇上好心的楚羽,恐怕這世界上,早就沒有風雪瀾了。 後來,她痛定而思,才發現,自己竟然又犯了一個糊塗的錯。饒是她聰明絕頂,卻還是逃不了女人的多情與痴傻。她驀然想起,他腕上的青色蓮記,從未開放,那些含苞待放的花瓣,縮在一團,彷彿一把刺。而自己,竟然會傻到一廂情願的相信他,和他所說的,“一輩子”。 意料中的疏遠和冷漠,仍舊讓鋒亦寒的心抽痛不已,錯了,當初,他真的錯了。可他現在想要彌補,寧願握住任何一絲可能的希望。 如鷹隼般冰沉的眸子,帶著一絲焦慮望了一眼將行至中天的月亮:“子時將至了,讓我幫你解毒。” 說著,佈滿粗繭的大手朝風雪瀾抓去,誰知,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卻比他動作更快,擋住了他。 那眼角妖嬈盛放的紫色蓮花,刺痛了他的雙眼。 伸手一攔:“不勞煩冥國皇子大駕,我未婚妻的毒,由我來幫她解。” 面對墨傾宸,鋒亦寒的臉色立刻變得極冷:“未婚妻?呵,當年那紙婚約,可只是靈國皇帝的一廂情願而已,瀾兒根本未曾承認。” 墨傾宸淡淡一笑,而那種嫵媚至極的妖嬈,卻使得四周都亮了起來:“你自己也知道那是當年。雖然說是三年前一廂情願訂下的婚約,可你鋒大皇子已經離開兩年了。這兩年來,難道你以為瀾兒不接受我,誰能幫她解毒?是遠在天涯的你?瀾兒若是等著你,恐怕早成了枯骨一具!還是近在咫尺的楚羽?呵呵,你知道,解毒不能用碰過別的女人的人。” 呵,是啊,若是等他……瀾兒早就死了。當初,是他自己離開了她,拋下了她,現在,又怎麼能怪她? 墨傾宸一句句,聲音並不大,卻一下下如同尖錐,狠狠刺在鋒亦寒心間。 他冰冷的眸中佈滿了傷痛,雙手再度漸握成拳,那拳鋒之上,盈滿了內力。 殺氣。凌厲的殺氣,似乎隨時要伴隨著他悔恨難過的心,猛然爆發出來。可,卻在看到那籠罩在火紅衣衫之下,無聊把玩著妖孽髮絲的風雪瀾的一瞬,突然洩勁。 鋒亦寒鬆開拳,心中的痛苦一絲絲蘊化,終於,如同那燎燃的荒原,蔓延擴大。 真的,是他錯了。 他錯了,錯不該離她而去。 他走了兩年,可這兩年之中,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她。她像是一味最使他上癮的藥,深入他的骨髓中,刻入他的腦海,如影隨形,讓他飽嘗相思之苦。直到離開她以後,他才恍然明白,原來,她早已不是他合作的主上,她早已不是他報仇的梯子,更不是有恩於他的恩人,她,就像是附骨的蠱藥,擴散融入,直到他的心思和靈魂,再也難以根除。可惜,這些,是他在離開她之後,才明白的事情。 得知她嫁入楚府那天,遠在天邊的他,大笑大哭,大醉了三日,大病了三日。她不用再受苦,不用再擔心毒發而死,但卻要每月承歡別的男人身下。 她的夫君納妾,訊息傳來,他心中居然有一種奇怪的竊喜,彷彿一隻小小的螻蟻般躥進心田裡,帶起一波不道德的歡愉。可,那螻蟻卻又將思念的缺口咬開,讓他不停地擔心她。擔心她會傷心,擔心她會難過,甚至,想要將傷到她的人撕碎。 一年之後的現在,她身邊站的人,變成了三年前,他曾經無比鄙視的妖孽皇子墨傾宸。而如今,那個妖孽皇子,用同樣鄙視的目光,輕蔑地看著他。 明明,她明明就站在咫尺間的距離,可他卻覺,她離他好遠好遠……似乎,比他身在冥國,她人在雲國,中間隔了一條洶湧寬闊的傲江,還要遠。 此刻,她就這麼偎在別人懷裡,絕美的目光,飄飄悠悠,嫋嫋淡淡,不經意地看著他,眸中卻再也沒有了他偉岸的身影。她看著他,就彷彿在看一朵寒雲,一片冷霧,一縷摸不著邊的冷月光輝。或是,一個毫無關聯的人。 他怎能允許這樣…… 可偏偏,他無力改變。 風雪瀾嘟了嘟嘴,她當然明白鋒亦寒熾熱而又悲慟的目光是何含義,可是,她卻並不想去在意這些。她扯扯墨傾宸華麗的袖子:“傾宸,我有些不舒服了。” 唉,人生如夢又如戲,誰沒愛過一傻b。 墨傾宸回過神來,連忙將風雪瀾一把抱起,魅惑無倫的目光中閃過一縷焦慮之色:“抱歉,冥國前太子,我和我夫人要休息了,你請便。” 話音一落,他妖魅般的身形立刻消失在屋子裡,門也順勢關上了,只留下門扉之外,傷痛佇立的男子。 墨色衣袖之下,緊握的拳頭掌心被捏出血來,一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鋒亦寒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一身清寒孤零零怔怔站在門口,房中隱約傳出的聲音,聽在耳裡,心中像是被刀絞開裂了一般,痛得似乎要滲出血來。 錯了,錯了,原來他錯得離譜的,不是別的,是錯在他毫不瞭解自己。他錯在,從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在乎她……這麼該死的在乎她。什麼皇位,什麼仇恨,統統,他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她,只要她。 然而…… 此時,她卻偎依在那個妖孽一般的男人身下,讓那人看見她的嫵媚,她的嬌羞,她的美好,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啊……原來,人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犯錯,有的事,一旦犯錯,便會後悔一輩子。痛徹一輩子。 杏空杏明守在別院門口,看著滿身清冷寥落的鋒亦寒,有一絲詫異。但他們可不會同情他,兩人很快轉過臉去,就像不認識他一般。 當初,他們尊稱他一聲“恨寒公子”,那是因為他是主子在意的人,可自從那次以後,他們親眼見到他是如何丟下主子,害得她受盡苦楚,之後,鋒亦寒在他們眼裡,就變得不如一坨糞,狗屁的恨寒公子。 杏空懶懶靠在跨院籬牆之上,雙手環胸,看著兀自站在門口發呆的鋒亦寒,一臉嗤笑:“嘖嘖,想不到,公子恨寒竟然喜歡偷聽別人的房事,真沒看出來。” 杏明學著自己哥哥的模樣,俊秀的臉上一副偽裝的天真:“哥,難道這就是主子常說的那種變態?” “不知道。”杏空裝模作樣老老實實搖搖頭,“不過我猜啊,八成是了。”說完,兩兄弟捂著嘴,跟偷到腥兒的貓似的,一陣偷笑。 “我說,公子恨寒,你現在還不走,難道一會兒進入大戰鼎盛之時,你還要在門前擂鼓助陣嗎?”杏空語言雖然毒辣,卻是見鋒亦寒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看不過眼了,想讓他早些離去。 緊握的雙拳握得更緊,鮮血一滴滴仿如簷雨落下,很快,猩紅滲入青石板間的泥縫裡,消失無蹤。 很久,鋒亦寒緩緩轉過身去,搖搖晃晃地走掉。失神的雙眸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心,很痛很痛。 他不由得伸出右手去,捂住心口火辣辣的痛處。於是,竟連右手也開始劇痛起來。 剛才的當空明月消失不見,烏黑的雲朵,連星子也遮住。 一片黑漆迷濛的夜色下,一朵青色的蓮花,伴著順向手腕倒流的鮮血,在血花之中,妖冶綻放。 瓊仙樓,雲國帝都曇城中最大的酒樓,內中菜色雜陳,品式新穎,無論山珍海味,珍禽走獸,但凡能見到能食用的佳品,無一不囊進其中。 而這座年代悠久的食府,內中又分三五九等,其中以頂樓上臨水背風的雅間最為昂貴。內中鋪設豪華,裝潢優雅精美,又被曇城中的貴胄巨賈們,稱作只有到皇家才能享用的“玉膳閣”。 今天,瓊仙樓整個頂層七間最昂貴的“玉膳閣”,竟不知被哪位豪闊至極的人物,出大手筆全包了下來,任由樓下數層人流熙攘,擁堵不堪,這雍容華貴的頂層上,卻是寂寥安靜,空無一人。 頂層一間雅閣內,窗繡上映著波光浩渺的清江,臺上一個玉淨瓷瓶修長秀美,內中插滿一束束新鮮採摘下來的荼靡花,朵朵馨香撲鼻,雪白如玉。 公子楚羽一身潔淨的素衣,齊腰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並無一縷黑絲垂下,本來俊逸的面容上一絲不苟,透露出平素沒有的緊張和期待。 “少爺,‘風行商行’的公子孔方來了。” 探風的綠衣匆匆忙忙奔回,楚羽一聽,連忙正了正衣襟,從錦榻上站起,朝門口迎了出去。 雅閣門口,江風陣陣。 一個年青人信步而入,面色不算白皙,眉目間卻甚是清秀,一身大金色的錦繡長袍,鑲金裹翠,看上去比龍袍還要華貴優美。那男子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身後跟了紅、藍、綠三個高挑美麗的丫鬟。 要不是事先知道了公子孔方的身份,任誰看到這麼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秀,身材敦實,長著一張略帶羞澀娃娃臉的男子,都不會將他和威震大胤六國,連各大皇室都要禮敬三分的“風行商行”大當家公子孔方聯絡在一起。 楚羽滿臉笑容,迎上前去,躬身道:“驛道一別,小弟甚是想念,公子孔方別來無恙?” 他自稱小弟,實是謙稱,其實他的年齡看上去比孔方要大上好幾歲。 “嗯,楚羽公子別來無恙。”公子孔方微微頷首,淡淡一笑,看上去平和隨意,其實眼中那份傲慢,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第67章 解毒的資格

 “既然你知道,還回來做什麼?”她雙眸空靈的望出去,裡面絲毫沒有他墨青色的影子。

那時,他曾經那麼正色地說,他會為她解一輩子的毒。她便真的相信了他,對他真誠以待,甚至,傾心愛上他。然而,他卻為了一個女人,丟下她走了,不顧她的生死,不顧她的安危。若不是她遇上好心的楚羽,恐怕這世界上,早就沒有風雪瀾了。

後來,她痛定而思,才發現,自己竟然又犯了一個糊塗的錯。饒是她聰明絕頂,卻還是逃不了女人的多情與痴傻。她驀然想起,他腕上的青色蓮記,從未開放,那些含苞待放的花瓣,縮在一團,彷彿一把刺。而自己,竟然會傻到一廂情願的相信他,和他所說的,“一輩子”。

意料中的疏遠和冷漠,仍舊讓鋒亦寒的心抽痛不已,錯了,當初,他真的錯了。可他現在想要彌補,寧願握住任何一絲可能的希望。

如鷹隼般冰沉的眸子,帶著一絲焦慮望了一眼將行至中天的月亮:“子時將至了,讓我幫你解毒。”

說著,佈滿粗繭的大手朝風雪瀾抓去,誰知,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卻比他動作更快,擋住了他。

那眼角妖嬈盛放的紫色蓮花,刺痛了他的雙眼。

伸手一攔:“不勞煩冥國皇子大駕,我未婚妻的毒,由我來幫她解。”

面對墨傾宸,鋒亦寒的臉色立刻變得極冷:“未婚妻?呵,當年那紙婚約,可只是靈國皇帝的一廂情願而已,瀾兒根本未曾承認。”

墨傾宸淡淡一笑,而那種嫵媚至極的妖嬈,卻使得四周都亮了起來:“你自己也知道那是當年。雖然說是三年前一廂情願訂下的婚約,可你鋒大皇子已經離開兩年了。這兩年來,難道你以為瀾兒不接受我,誰能幫她解毒?是遠在天涯的你?瀾兒若是等著你,恐怕早成了枯骨一具!還是近在咫尺的楚羽?呵呵,你知道,解毒不能用碰過別的女人的人。”

呵,是啊,若是等他……瀾兒早就死了。當初,是他自己離開了她,拋下了她,現在,又怎麼能怪她?

墨傾宸一句句,聲音並不大,卻一下下如同尖錐,狠狠刺在鋒亦寒心間。

他冰冷的眸中佈滿了傷痛,雙手再度漸握成拳,那拳鋒之上,盈滿了內力。

殺氣。凌厲的殺氣,似乎隨時要伴隨著他悔恨難過的心,猛然爆發出來。可,卻在看到那籠罩在火紅衣衫之下,無聊把玩著妖孽髮絲的風雪瀾的一瞬,突然洩勁。

鋒亦寒鬆開拳,心中的痛苦一絲絲蘊化,終於,如同那燎燃的荒原,蔓延擴大。

真的,是他錯了。

他錯了,錯不該離她而去。

他走了兩年,可這兩年之中,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她。她像是一味最使他上癮的藥,深入他的骨髓中,刻入他的腦海,如影隨形,讓他飽嘗相思之苦。直到離開她以後,他才恍然明白,原來,她早已不是他合作的主上,她早已不是他報仇的梯子,更不是有恩於他的恩人,她,就像是附骨的蠱藥,擴散融入,直到他的心思和靈魂,再也難以根除。可惜,這些,是他在離開她之後,才明白的事情。

得知她嫁入楚府那天,遠在天邊的他,大笑大哭,大醉了三日,大病了三日。她不用再受苦,不用再擔心毒發而死,但卻要每月承歡別的男人身下。

她的夫君納妾,訊息傳來,他心中居然有一種奇怪的竊喜,彷彿一隻小小的螻蟻般躥進心田裡,帶起一波不道德的歡愉。可,那螻蟻卻又將思念的缺口咬開,讓他不停地擔心她。擔心她會傷心,擔心她會難過,甚至,想要將傷到她的人撕碎。

一年之後的現在,她身邊站的人,變成了三年前,他曾經無比鄙視的妖孽皇子墨傾宸。而如今,那個妖孽皇子,用同樣鄙視的目光,輕蔑地看著他。

明明,她明明就站在咫尺間的距離,可他卻覺,她離他好遠好遠……似乎,比他身在冥國,她人在雲國,中間隔了一條洶湧寬闊的傲江,還要遠。

此刻,她就這麼偎在別人懷裡,絕美的目光,飄飄悠悠,嫋嫋淡淡,不經意地看著他,眸中卻再也沒有了他偉岸的身影。她看著他,就彷彿在看一朵寒雲,一片冷霧,一縷摸不著邊的冷月光輝。或是,一個毫無關聯的人。

他怎能允許這樣……

可偏偏,他無力改變。

風雪瀾嘟了嘟嘴,她當然明白鋒亦寒熾熱而又悲慟的目光是何含義,可是,她卻並不想去在意這些。她扯扯墨傾宸華麗的袖子:“傾宸,我有些不舒服了。”

唉,人生如夢又如戲,誰沒愛過一傻b。

墨傾宸回過神來,連忙將風雪瀾一把抱起,魅惑無倫的目光中閃過一縷焦慮之色:“抱歉,冥國前太子,我和我夫人要休息了,你請便。”

話音一落,他妖魅般的身形立刻消失在屋子裡,門也順勢關上了,只留下門扉之外,傷痛佇立的男子。

墨色衣袖之下,緊握的拳頭掌心被捏出血來,一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鋒亦寒像一個迷路的孩子,一身清寒孤零零怔怔站在門口,房中隱約傳出的聲音,聽在耳裡,心中像是被刀絞開裂了一般,痛得似乎要滲出血來。

錯了,錯了,原來他錯得離譜的,不是別的,是錯在他毫不瞭解自己。他錯在,從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在乎她……這麼該死的在乎她。什麼皇位,什麼仇恨,統統,他都不想要了,他只想要她,只要她。

然而……

此時,她卻偎依在那個妖孽一般的男人身下,讓那人看見她的嫵媚,她的嬌羞,她的美好,這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啊……原來,人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犯錯,有的事,一旦犯錯,便會後悔一輩子。痛徹一輩子。

杏空杏明守在別院門口,看著滿身清冷寥落的鋒亦寒,有一絲詫異。但他們可不會同情他,兩人很快轉過臉去,就像不認識他一般。

當初,他們尊稱他一聲“恨寒公子”,那是因為他是主子在意的人,可自從那次以後,他們親眼見到他是如何丟下主子,害得她受盡苦楚,之後,鋒亦寒在他們眼裡,就變得不如一坨糞,狗屁的恨寒公子。

杏空懶懶靠在跨院籬牆之上,雙手環胸,看著兀自站在門口發呆的鋒亦寒,一臉嗤笑:“嘖嘖,想不到,公子恨寒竟然喜歡偷聽別人的房事,真沒看出來。”

杏明學著自己哥哥的模樣,俊秀的臉上一副偽裝的天真:“哥,難道這就是主子常說的那種變態?”

“不知道。”杏空裝模作樣老老實實搖搖頭,“不過我猜啊,八成是了。”說完,兩兄弟捂著嘴,跟偷到腥兒的貓似的,一陣偷笑。

“我說,公子恨寒,你現在還不走,難道一會兒進入大戰鼎盛之時,你還要在門前擂鼓助陣嗎?”杏空語言雖然毒辣,卻是見鋒亦寒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看不過眼了,想讓他早些離去。

緊握的雙拳握得更緊,鮮血一滴滴仿如簷雨落下,很快,猩紅滲入青石板間的泥縫裡,消失無蹤。

很久,鋒亦寒緩緩轉過身去,搖搖晃晃地走掉。失神的雙眸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心,很痛很痛。

他不由得伸出右手去,捂住心口火辣辣的痛處。於是,竟連右手也開始劇痛起來。

剛才的當空明月消失不見,烏黑的雲朵,連星子也遮住。

一片黑漆迷濛的夜色下,一朵青色的蓮花,伴著順向手腕倒流的鮮血,在血花之中,妖冶綻放。

瓊仙樓,雲國帝都曇城中最大的酒樓,內中菜色雜陳,品式新穎,無論山珍海味,珍禽走獸,但凡能見到能食用的佳品,無一不囊進其中。

而這座年代悠久的食府,內中又分三五九等,其中以頂樓上臨水背風的雅間最為昂貴。內中鋪設豪華,裝潢優雅精美,又被曇城中的貴胄巨賈們,稱作只有到皇家才能享用的“玉膳閣”。

今天,瓊仙樓整個頂層七間最昂貴的“玉膳閣”,竟不知被哪位豪闊至極的人物,出大手筆全包了下來,任由樓下數層人流熙攘,擁堵不堪,這雍容華貴的頂層上,卻是寂寥安靜,空無一人。

頂層一間雅閣內,窗繡上映著波光浩渺的清江,臺上一個玉淨瓷瓶修長秀美,內中插滿一束束新鮮採摘下來的荼靡花,朵朵馨香撲鼻,雪白如玉。

公子楚羽一身潔淨的素衣,齊腰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挽起,並無一縷黑絲垂下,本來俊逸的面容上一絲不苟,透露出平素沒有的緊張和期待。

“少爺,‘風行商行’的公子孔方來了。”

探風的綠衣匆匆忙忙奔回,楚羽一聽,連忙正了正衣襟,從錦榻上站起,朝門口迎了出去。

雅閣門口,江風陣陣。

一個年青人信步而入,面色不算白皙,眉目間卻甚是清秀,一身大金色的錦繡長袍,鑲金裹翠,看上去比龍袍還要華貴優美。那男子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身後跟了紅、藍、綠三個高挑美麗的丫鬟。

要不是事先知道了公子孔方的身份,任誰看到這麼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眉目清秀,身材敦實,長著一張略帶羞澀娃娃臉的男子,都不會將他和威震大胤六國,連各大皇室都要禮敬三分的“風行商行”大當家公子孔方聯絡在一起。

楚羽滿臉笑容,迎上前去,躬身道:“驛道一別,小弟甚是想念,公子孔方別來無恙?”

他自稱小弟,實是謙稱,其實他的年齡看上去比孔方要大上好幾歲。

“嗯,楚羽公子別來無恙。”公子孔方微微頷首,淡淡一笑,看上去平和隨意,其實眼中那份傲慢,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