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調戲
第92章 調戲
鳳鳴淵剛一進這花間蓬萊的大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脂粉香氣,緊接著就看到一團大紅大綠的東西朝自己這邊“滾”了過來,還沒怎麼反應過來,自己臉上就已經攀上了一隻肥肥的鹹豬手。
或許,說是豬手都還抬舉了她。
只見那原來還算白淨的五根肥肥的手指上頭,塗滿了怪異妖冶的紅綠指甲圖案,那種奇形怪狀的顏色,一下子就晃花了他的眼,然後,就聞到那雙豬手上傳來刺鼻的薰香、脂粉、香膏的混合味,她到底搽了多少!
鳳鳴淵倒退了一步,眸中閃過一縷怒色:“滾開。”這樣的豬手,竟伸出來敢摸他的臉。
那個叫做劉少爺的連忙陪著小心,朝他媚顏諂色:“公子您別生氣,這位是花間蓬萊的媽媽春花姨,春花姨啊,你可小心在意了,這位是大人物,你得罪不起的。”
春花姨翻了翻白眼,吹吹自己那雙摸過鳳鳴淵的肥手,彷彿上面沾了灰塵似的。啊呸,什麼得罪不起,老孃連我們婉袂姑娘都敢摸,摸你,那是看得起你,要不是看你長得帥,長得俊,老孃才不屑伸手呢。
“春花姨,快把花秀和花魁都叫出來啊。”
紅紗一揚,又是三兩斤的香粉掉下來了,刺鼻之極。鳳鳴淵站在旁邊,不由得打了好幾個噴嚏。
心裡冷哼一聲,漸漸有些失望起來。他本來還想看看曇城的花間蓬萊和霧國的有何不同,沒想到卻是自己的期望太高了。
“惜君、慕君、宜君、思君,出來接客囉!”
春花姨一聲吆喝,樓上頓時探出五個漂亮的美女來。
“劉少爺你知道規矩,要上第三層,你們兩位先交上樓費三百兩。”春花姨懶懶伸出肥手,搖了搖。
劉少爺連忙摸出銀子,遞到她手裡,春花姨的態度頓時轉變了,擠著肥胖的臉,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嘖嘖,也不知道這個俊俏男人是誰,以前可從沒見這個劉少爺花錢這麼大方的,難得今天這麼爽快一次,可得往死里宰。
“爺,咱們這兒啊,可都是些新鮮玩意兒,最近才開始試營的,在別的地方您可看不到這些東西。您看要不要從第一層開始玩起,先嚐個新鮮?”
“新鮮玩意兒?”
鳳鳴淵一臉戒備地從春花姨的範圍閃開,他確實好女色,可不代表他好這種肥豬般的女色,喜歡被她調戲。
“嘖嘖,瞧爺這模樣,平常一定沒少去青樓花街,可我春花姨打包票,爺您在別的地方甚至別的花間蓬萊分店,絕對看不到這些好玩意兒。來,小龜子,給爺找個好點的姑娘,教習翫樂,讓姑娘好好伺候著,絲毫別怠慢了這位爺。不過劉少爺,咱可說好了,姑娘教習翫意兒,這也是要花銀子的。”
鳳鳴淵往廳裡四處打量一番,眼中一亮,果然有許多新鮮玩意兒,從沒見過。
“春花姨說的哪裡話,錢本少爺有的是。”
有的是?好,老孃就讓你光著回去。
“爺,這是玉桃姑娘,這些玩意兒她都精通,不過咱們這兒教習這些,可都是兩刻鐘一次,一次五十兩銀,爺您可得算好時間了。玉桃啊,給媽媽把這兩位爺伺候好了。”
你奶奶的熊,讓你看不起老孃,老孃最討厭你們這種裝模做樣的公子哥了,看今晚老孃不把你們宰到光光的,老孃就不叫春花姨。
果然,兩個多時辰過去,直到那劉少爺和鳳鳴淵確定自己的腰包裡再也掏不出一兩銀子時,那個花花綠綠的球體又甩著紅紗飄過來了。
“哎呦爺,怎麼玩了半天第一層還沒玩完啊,唉,不是春花我說你們,就你們這個智商這個水平,也太那啥了吧。”
“爺還繼續玩不?玉桃,收銀子……什麼?沒銀子了,沒銀子了還杵這兒幹嘛?來人,給媽媽我請出去了,咱們樓裡可不缺這種長得好看的石雕像。”
鳳鳴淵徹底傻眼了,他堂堂瀟灑風流的霧國蘭陵王,竟然被人硬生生從青樓裡趕了出來,而且原因居然是因為沒有嫖資。
春花一雙縮在肥肉裡的精明小眼,閃著光,朝那個叫做小龜子的小龜奴一甩紅紗,小龜奴頓時屁顛屁顛跑過來聆聽教誨。
“去,告訴婉袂姑娘,就說今晚來了個奇怪的貴公子,身上的玉佩上有霧國皇室的標記,我懷疑是皇族中人。”
所以,當風雪瀾剛回到雲國皇宮裡,就接到了婉袂傳來的訊息。
難道,大胤九位公子真要齊聚了?她的六朵法蓮也全部要來了嗎?
雲國儲君四皇子云赤城大宴“風行商行”幕後的真正主子,這訊息傳來,勁爆了整個大胤。
誰也沒有想到公子孔方身後居然還有一個主子,那個位列大胤九公子之一,傲氣得足以俯瞰六國皇室的公子孔方,居然跟大家一樣,都是給人打工的,這訊息真是夠勁夠辣,一時間,人們對於這個能使喚公子孔方的尊貴之人,都充滿了好奇和猜議。
雲國文武百官們本著有八卦不挖天打雷劈的原則,攜妻帶子,紛紛來參加宴會,身在雲國的幾個他國皇子,聞訊竟也不請自來,準備一探虛實。
雲國皇宮裡,這日,天不見亮,宮人們便已熙熙攘攘,奔走忙碌起來。
暮色四合,宮燈燦燦,當夕陽在天邊留下最後一抹流火的時候,盛大的宮宴正式開始了。
“神武侯到……”太監尖細的聲音拔高了三度,飄蕩在敞闊的乾坤殿裡,只見一個身穿金甲銀盔的威武身影攜著愛妻緩緩而入,文武百官見狀,紛紛站起身來,躬身討好地向他打招呼。
這位神武侯爺,雖然近兩年來已經不理朝事了,可那模樣卻依舊是當初的戰神之姿,雄健如昔,只是鬍鬚花白,面目滄桑了一些。神武侯爺雖然不理政事了,但在朝中一直很有威信,何況,大胤目下是亂世之秋,指不定哪天他又要披甲上陣重掌軍權,因此,這些人巴不得能跟他搞好關係。
而一向體弱的神武侯夫人這次居然也款款駕到,這是出乎大家意外的事情,一見之下,當年的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虛傳,雖然徐娘半老,卻是弱柳扶風,自有一番柔美風範。大臣和家眷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討好奉迎的機會。
一般情況下,這種場合裡,如果正主還沒來,那些越早到的,就說越要看別人眼色的人。
藍沁殿。
在這種情況下,正主慢悠悠地喝著香茶,逗弄著兩個如花似玉的小“丫鬟”。
“主子,宴會已經開始了哦。”
杏空看了一眼沙漏,不由得催促了一聲。他對今天宴會的盛大程度感到吃驚,其次,今天與會的人似乎太多身份地位不低的主了,主子遲到是不是不太好。
風雪瀾鄙夷地看了杏空一眼,鳳眸輕佻:“耍大牌懂嗎?”
杏空杏明同時搖頭,虛心道:“不懂。”
“耍大牌就是你遲到沒人敢說話,你遲到了大家都認為是應該遲到的,你遲到了還能夠將遲到演繹得天經地義,你遲到了人家還得感謝你遲到的人,明白了?”懂不懂啊,真是的,沒文化,真可怕。
杏空杏明口吐白沫,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的主子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
乾坤殿中,酒食飄香,宮燈輝煌。
“侯爺近來可好?看這體魄,依舊是威風凜凜啊。”
“多年不見柳夫人尊面了,沒想到依舊風采婉約,美麗絲毫不減當年啊。”
“下官的遠房親戚前日送來兩株成形的雪參,不如就送給夫人養顏吧。”
“聽說老侯爺愛喝茸明茶,在下那裡正好藏得幾罐好的,改日就給侯府送去。”
神武侯風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阿諛奉迎,此刻只是笑笑,或是偶爾點點頭答應一聲,懷裡攬著愛妻,自然而然地將她護在胸前。他不在朝野,卻依然受到這樣的待遇,自然會有人看不過去,第一個看不過眼的,便是攝政王雲彌天。
只聽雲彌天冷哼一聲,道:“各位對已不在朝堂的神武侯真是客氣,那是因為神武侯爺風采不減當初,只是,怎麼不見大家對我們的鎮武爵爺也這般熱情了?”
雲彌天這一聲奚落,所有的人都一時沉寂下來,一些女眷拉緊自己夫君的手臂,頓時,一股緊張的氣氛便湧動在百官頭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所說的鎮武爵爺陸子騫,乃是當今掌著最多軍權之人。
風靖對他的微詞視若無睹,悠悠然拉著柳柔清的手,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而他身旁坐著的,正是一等鎮武爵,陸子騫。
當今的雲國兵權,雖神武侯已然交出神武侯符,但礙於三軍的希冀,雲昭明只好留了一小部分戍邊的閒權給他,而大部分的兵權,都放入了鎮武爵陸子騫手中,至於儲君四皇子,手中也只留了一小部分曇城的兵權,由此可見當初皇室對陸子騫的信任。
雲彌天現在雖然沒有了兵權在握,但他在朝中有最廣泛的人脈和支持者,因此,當下的雲國百官之中,其實存在著三足鼎立的勢頭,兵權在握的鎮武爵爺陸子騫,百官在手的攝政王雲彌天,以及不理政事卻仍舊名聲在外的神武侯風靖。
然而,卻鮮少有人知道,西平侯之子陸子騫,其實自幼便認了雲彌天做義父,因此,換句話說,一等鎮武爵陸子騫其實是雲彌天的人。這一點,即便是儲君雲赤城,也是在把軍權給了陸子騫之後,才發現的。
所以,從很大程度上講,攝政王的勢力不僅沒有削弱,這兩年來,反而更加強勢。他在朝中權勢滔天,有恃無恐,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隱隱有獨攬朝綱之勢,連儲君也沒有辦法,唯一敢不買他帳的人,便是威名赫赫的神武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