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孔雀大氅

殿上歡:本妃今夜不侍寢·花醉·3,390·2026/3/26

第17章 孔雀大氅 司徒墨望見雪中的肅靜淡雅的女子輕笑嫣然,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一股暖暖的感覺。 他突然很想擁住眼前這個梅花精靈一般的女子。 “這雪下得越發大了,咱們還是快些走吧。”柳梅殊捧著一束碧梅,只覺得冷氣襲來,因為身邊並沒有丫鬟,她沒戴雪帽。那雪紛紛揚揚的,都浸入到領子裡,裡衣裡面也有些潮溼了。 距離挽月閣不過只有十幾步遠,司徒墨本想去討酒喝,卻看到屋頂上冷遷和冷夜的標記,心中微怔。 “這像狼又像狗的標緻,不是冷遷和冷夜袖口上的麼?怎麼跑這裡來了?”柳梅殊看著遠方屋頂上的標緻,突然掩著嘴笑了起來。 “像狼又像狗?”司徒墨覺得自己的嘴角抽了一抽,若是冷遷和冷夜得知自己引以為傲的黑狐被柳梅殊當成黑狼或者黑狗,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那是黑狐。”司徒墨有些好笑地說道,不由得心中驚訝,冷遷和冷夜留下標記的地方距離挽月閣足足有三百丈,以他的目力剛剛能夠看到,而柳梅殊沒有絲毫內力,卻也能看見? 這著實太過怪異! 司徒墨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了。 柳梅殊回到挽月閣的時候,大氅上已經被覆蓋上了薄薄一層雪,她從寒冷的冰天雪地裡乍然走進溫暖的屋裡,只覺得像是換了一個天地一般。 “王妃回來了。”綠珠正在拿著雞毛撣子打掃著屋子,見柳梅殊掀了簾子進來,往後瞧了瞧並沒有王爺的身影,眼神微微黯然。 “這些個小蹄子,整日裡躲清閒,見王妃來了也不通報一聲。瞧瞧這一身的雪,可是凍透了?”綠珠接過柳梅殊身上的大氅,掛在爐子旁邊烤著,又進屋拿了幾件乾爽的衣服。 “大冷天的,這些小丫頭們想必都躲在屋子裡烤火呢。這雪又下了起來,今年這雪也忒多了些。諾,將這幾支碧梅花插到花瓶裡仔細養著。” 柳梅殊哈了哈氣,換了乾淨的衣服,覺得舒爽了很多。 “王爺沒陪王妃回來嗎?”綠珠像是考慮了好久,才緩緩地問道。 “王爺有點急事處理,怕是不能過來了吧。哎,別管他。”柳梅殊接過綠珠遞過來的手爐,“香雪那個丫頭怎麼樣了?剛剛救回來的那個丫鬟呢?都請大夫過來看過了嗎?大夫怎麼說?” “我的好王妃,你這一下子問了這麼多問題,可是讓奴婢怎麼回答?”綠珠捂著嘴笑,“放心吧,冷侍衛找來的大夫醫術高明,香雪已經睡過去了。那個丫鬟也已經脫離了危險,明天就能醒來。大夫說了,仔細養著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柳梅殊唸了幾句阿彌陀佛。 “對了,剛才方側妃身邊寶月姑娘過來給王妃送了些東西。王妃可是要看看?”綠珠笑著說道。 “當然,可是那丫鬟的賣身契?”柳梅殊端起一杯茶。 “上面有一張賣身契,等明兒找人鑑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方側妃還送來一件孔雀大氅,奴婢看著倒像是極好的,竟是全新的。上面帶著隱隱的香,奴婢想著王妃或許喜歡,便做主留了下來。” 綠珠說完,便將那賣身契和孔雀大氅拿了過來。 “她倒是有心。”柳梅殊輕輕嗤笑了一聲,翻開那件孔雀大氅,嘖嘖感嘆道,“看這做工和麵料倒是極好的。恐怕能值不少銀子呢,若是當了,恐怕能補貼不少家用。” “以奴婢看,這孔雀大氅像是景秀紡的。那天奴婢聽那些丫鬟婆子說起,這景秀紡的孔雀大氅今年冬天才出了十件,十件之中有五件進獻給了宮裡。剩下的五件被達官貴人給買了去。有市無價,聽說這一件能賣到好幾千兩銀子呢。” 綠珠說著,有些羨慕地翻開那大氅,不由得兩眼放光,“奴婢聽說,這大氅可不是凡品,是景秀紡中有幾十年手藝的工匠經過成千的工序才製作而成的。王妃您看這材質,這面料皆是以孔雀初生的細羽捻入天蠶冰絲織成,間又雜以極細的赤金絲。說是大氅,其實尚有衣裙。您看這疊領,廣袖,裙襬足足有三幅寬,後拖一襲曳地大氅,貴氣十足,妙不可言。” 綠珠笑著對柳梅殊說道。 柳梅殊挑了挑眉毛,笑罵道,“小蹄子,從哪裡聽來的?說起來竟然頭頭是道的,連我也迷住了。我倒是個牛飲的,白白看著這麼漂亮,卻一點都不懂裡面的好處。方側妃送給我,倒真是暴殄天物了。” 綠珠掩著嘴笑道,“那方側妃有這麼好的東西不自己留著,卻巴巴地送來給王妃。剛王妃發落了李媽媽,按理說那方側妃應該氣得跺腳才是,卻不想竟來示好了?奴婢覺著,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那方側妃平日裡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今日之事,必定有蹊蹺。” 柳梅殊心中有些驚奇,往日便覺得綠珠是個沉穩的,卻不曾想,這丫頭竟然將世事看得這麼清楚,到也算是個奇人。 她這樣想著,便隱隱將綠珠放在心上,倘若她能一直保持一顆冷靜的心,或許能夠大用。但若是她有些小心思…… 柳梅殊不是沒看到她對王爺的一片情深,但這份情,也只能隱藏在心裡。或者,找機會爬上王爺的床當一個姨娘。不過以綠珠這樣心高氣傲的性子,怕不是要當一個姨娘這麼簡單吧。 柳梅殊眼神微暗,若是綠珠安分還好,若是真生了不該有的小心思,那麼也別怪她不客氣了。 “王妃,您看這色澤肌理,皆與真正的孔雀羽毛別無二致。從這邊看來,光線下角度轉側,有不同光彩。衣上罥以銀泥,飾以明璫,綴以七寶。腰間束以四指寬的闢塵蒼珮流蘇絛。大氅展開,便是完整的一副雀尾屏。這樣奢華珍貴,一寸之價可以一斗金比之。”綠珠像是極為喜歡這孔雀大氅,抱在懷裡絮絮叨叨的,一直不肯放手。 “我倒還真不知這大氅還有如此多的講究。想來也應該是極為珍貴的。方側妃忍痛將這大氅給了我,我也不能駁了她一片好心。綠珠,等明日雪停了,去二樓的小閣子裡多找幾樣花瓶、茶杯,瞧著雕刻精細的給方側妃送過去。就說本妃感謝方側妃忍痛割愛,因前日剛得了幾件上好的花瓶和茶具,想著方側妃風雅,便將花瓶和茶具送來給方側妃把玩。”柳梅殊說完這句話便捂著嘴笑了起來,她能想象到方側妃氣急敗壞的樣子,想著她見到這些花瓶和茶具時候的表情,忍不住心情大好。 “你這丫頭,看來倒真的喜歡這大氅。罷了罷了,我倒是個粗人,根本不懂裡面的好處。與其這樣牛嚼牡丹,不如送給你罷,如此也不辱沒了方側妃一片用意。”柳梅殊說道。 “真的?”綠珠有些不信,看到柳梅殊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中歡喜萬分,千恩萬謝地捧著那絢麗的孔雀大氅走了出去。 看著綠珠興奮的身影,柳梅殊使勁搖了搖頭,這樣絢麗和華貴絕對絕對不適合自己,何況,方側妃不要的東西卻送來挽月閣,擺明瞭來侮辱自己沒見識。 輕嘆了一口氣,柳梅殊癱坐在床上,定定地看著床頭上懸掛在碎花床幃上的紫色鏤空如意鎖流蘇發呆。 這個大院裡的女人吶,一個個都不簡單。柳梅殊想起白日裡救下的丫鬟,又想起那食物中的慢性毒藥,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倒是清閒了,可是累壞了我。” 正在柳梅殊發呆的時候,一個好聽卻戲謔的男聲傳來。她連眼睛都沒眨,只是冷哼了兩聲,“大白天闖入閨閣,除了閣下,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蔚彥初從房樑上跳下來,摸摸鼻子,有些委屈地說道,“我可是不吃不睡幫你打聽著鏡城裡所有認識你的人。你倒是好,沒有一句感謝話也就罷了,竟然還落井下石說風涼話。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這話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柳梅殊翻了翻白眼,懶懶地賴在床上不願動彈。幸虧她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若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若是一個陌生男子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裡,即便是什麼都沒幹,這個女人也會被唾沫星子和那所謂的三從四德給折磨死。 吃人的社會,男尊女卑的世界。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她和蔚彥初這兩個異類吧。 想到這裡,柳梅殊不由得笑了起來,懶懶地起身坐在椅子上,另搬了一張椅子給蔚彥初,沏了茶。 “原來這裡叫做鏡城。”她抬眼,恰好露出額角的那朵梅花。 蔚彥初微微一愣,看到她額角的梅花,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像是被什麼激盪了一下。那梅花一般的印記原本很醜陋,但是那印記在她的額頭上,竟憑空裡生出一種嫵媚的感覺。 因柳梅殊平日裡用頭髮蓋住那梅花印記,倒也沒十分在意。如今仔細瞧著,那梅花印記閃現出隱隱的紅色,看著竟讓人移不開眼。 “不錯,我們所在的國家叫做大華。大華的都城叫做鏡城。”蔚彥初解釋道。 “鏡城?”柳梅殊挑挑眉毛,“鏡子一般的城池?” “不錯。在鏡城中央,也就是九華宮所在的地方,諾,就是皇宮。”蔚彥初說到皇宮兩個字的時候臉色有些奇怪,柳梅殊並沒有在意,只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九華宮依九華山而建,九華山是大華最高最雄偉的山脈,奇特險峰,仙風林立,傳說曾有仙人出沒,更有傳說九華山是大華的龍脈,山高千丈,層林密佈,地勢險峻。九華山是大華的聖山,每年的朝聖季節,九華山上藍天如洗,澄澈鏡明,天藍色仿若湖泊,此時整個鏡城中所有的湖泊、河流全部變成湛藍湛藍的色彩,如同透明的鏡子一般。是以,鏡城之名由此而來。”

第17章 孔雀大氅

司徒墨望見雪中的肅靜淡雅的女子輕笑嫣然,不知道為何,心中有一股暖暖的感覺。

他突然很想擁住眼前這個梅花精靈一般的女子。

“這雪下得越發大了,咱們還是快些走吧。”柳梅殊捧著一束碧梅,只覺得冷氣襲來,因為身邊並沒有丫鬟,她沒戴雪帽。那雪紛紛揚揚的,都浸入到領子裡,裡衣裡面也有些潮溼了。

距離挽月閣不過只有十幾步遠,司徒墨本想去討酒喝,卻看到屋頂上冷遷和冷夜的標記,心中微怔。

“這像狼又像狗的標緻,不是冷遷和冷夜袖口上的麼?怎麼跑這裡來了?”柳梅殊看著遠方屋頂上的標緻,突然掩著嘴笑了起來。

“像狼又像狗?”司徒墨覺得自己的嘴角抽了一抽,若是冷遷和冷夜得知自己引以為傲的黑狐被柳梅殊當成黑狼或者黑狗,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那是黑狐。”司徒墨有些好笑地說道,不由得心中驚訝,冷遷和冷夜留下標記的地方距離挽月閣足足有三百丈,以他的目力剛剛能夠看到,而柳梅殊沒有絲毫內力,卻也能看見?

這著實太過怪異!

司徒墨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了。

柳梅殊回到挽月閣的時候,大氅上已經被覆蓋上了薄薄一層雪,她從寒冷的冰天雪地裡乍然走進溫暖的屋裡,只覺得像是換了一個天地一般。

“王妃回來了。”綠珠正在拿著雞毛撣子打掃著屋子,見柳梅殊掀了簾子進來,往後瞧了瞧並沒有王爺的身影,眼神微微黯然。

“這些個小蹄子,整日裡躲清閒,見王妃來了也不通報一聲。瞧瞧這一身的雪,可是凍透了?”綠珠接過柳梅殊身上的大氅,掛在爐子旁邊烤著,又進屋拿了幾件乾爽的衣服。

“大冷天的,這些小丫頭們想必都躲在屋子裡烤火呢。這雪又下了起來,今年這雪也忒多了些。諾,將這幾支碧梅花插到花瓶裡仔細養著。”

柳梅殊哈了哈氣,換了乾淨的衣服,覺得舒爽了很多。

“王爺沒陪王妃回來嗎?”綠珠像是考慮了好久,才緩緩地問道。

“王爺有點急事處理,怕是不能過來了吧。哎,別管他。”柳梅殊接過綠珠遞過來的手爐,“香雪那個丫頭怎麼樣了?剛剛救回來的那個丫鬟呢?都請大夫過來看過了嗎?大夫怎麼說?”

“我的好王妃,你這一下子問了這麼多問題,可是讓奴婢怎麼回答?”綠珠捂著嘴笑,“放心吧,冷侍衛找來的大夫醫術高明,香雪已經睡過去了。那個丫鬟也已經脫離了危險,明天就能醒來。大夫說了,仔細養著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那就好。”柳梅殊唸了幾句阿彌陀佛。

“對了,剛才方側妃身邊寶月姑娘過來給王妃送了些東西。王妃可是要看看?”綠珠笑著說道。

“當然,可是那丫鬟的賣身契?”柳梅殊端起一杯茶。

“上面有一張賣身契,等明兒找人鑑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方側妃還送來一件孔雀大氅,奴婢看著倒像是極好的,竟是全新的。上面帶著隱隱的香,奴婢想著王妃或許喜歡,便做主留了下來。”

綠珠說完,便將那賣身契和孔雀大氅拿了過來。

“她倒是有心。”柳梅殊輕輕嗤笑了一聲,翻開那件孔雀大氅,嘖嘖感嘆道,“看這做工和麵料倒是極好的。恐怕能值不少銀子呢,若是當了,恐怕能補貼不少家用。”

“以奴婢看,這孔雀大氅像是景秀紡的。那天奴婢聽那些丫鬟婆子說起,這景秀紡的孔雀大氅今年冬天才出了十件,十件之中有五件進獻給了宮裡。剩下的五件被達官貴人給買了去。有市無價,聽說這一件能賣到好幾千兩銀子呢。”

綠珠說著,有些羨慕地翻開那大氅,不由得兩眼放光,“奴婢聽說,這大氅可不是凡品,是景秀紡中有幾十年手藝的工匠經過成千的工序才製作而成的。王妃您看這材質,這面料皆是以孔雀初生的細羽捻入天蠶冰絲織成,間又雜以極細的赤金絲。說是大氅,其實尚有衣裙。您看這疊領,廣袖,裙襬足足有三幅寬,後拖一襲曳地大氅,貴氣十足,妙不可言。”

綠珠笑著對柳梅殊說道。

柳梅殊挑了挑眉毛,笑罵道,“小蹄子,從哪裡聽來的?說起來竟然頭頭是道的,連我也迷住了。我倒是個牛飲的,白白看著這麼漂亮,卻一點都不懂裡面的好處。方側妃送給我,倒真是暴殄天物了。”

綠珠掩著嘴笑道,“那方側妃有這麼好的東西不自己留著,卻巴巴地送來給王妃。剛王妃發落了李媽媽,按理說那方側妃應該氣得跺腳才是,卻不想竟來示好了?奴婢覺著,無事獻殷勤,非殲即盜。那方側妃平日裡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今日之事,必定有蹊蹺。”

柳梅殊心中有些驚奇,往日便覺得綠珠是個沉穩的,卻不曾想,這丫頭竟然將世事看得這麼清楚,到也算是個奇人。

她這樣想著,便隱隱將綠珠放在心上,倘若她能一直保持一顆冷靜的心,或許能夠大用。但若是她有些小心思……

柳梅殊不是沒看到她對王爺的一片情深,但這份情,也只能隱藏在心裡。或者,找機會爬上王爺的床當一個姨娘。不過以綠珠這樣心高氣傲的性子,怕不是要當一個姨娘這麼簡單吧。

柳梅殊眼神微暗,若是綠珠安分還好,若是真生了不該有的小心思,那麼也別怪她不客氣了。

“王妃,您看這色澤肌理,皆與真正的孔雀羽毛別無二致。從這邊看來,光線下角度轉側,有不同光彩。衣上罥以銀泥,飾以明璫,綴以七寶。腰間束以四指寬的闢塵蒼珮流蘇絛。大氅展開,便是完整的一副雀尾屏。這樣奢華珍貴,一寸之價可以一斗金比之。”綠珠像是極為喜歡這孔雀大氅,抱在懷裡絮絮叨叨的,一直不肯放手。

“我倒還真不知這大氅還有如此多的講究。想來也應該是極為珍貴的。方側妃忍痛將這大氅給了我,我也不能駁了她一片好心。綠珠,等明日雪停了,去二樓的小閣子裡多找幾樣花瓶、茶杯,瞧著雕刻精細的給方側妃送過去。就說本妃感謝方側妃忍痛割愛,因前日剛得了幾件上好的花瓶和茶具,想著方側妃風雅,便將花瓶和茶具送來給方側妃把玩。”柳梅殊說完這句話便捂著嘴笑了起來,她能想象到方側妃氣急敗壞的樣子,想著她見到這些花瓶和茶具時候的表情,忍不住心情大好。

“你這丫頭,看來倒真的喜歡這大氅。罷了罷了,我倒是個粗人,根本不懂裡面的好處。與其這樣牛嚼牡丹,不如送給你罷,如此也不辱沒了方側妃一片用意。”柳梅殊說道。

“真的?”綠珠有些不信,看到柳梅殊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心中歡喜萬分,千恩萬謝地捧著那絢麗的孔雀大氅走了出去。

看著綠珠興奮的身影,柳梅殊使勁搖了搖頭,這樣絢麗和華貴絕對絕對不適合自己,何況,方側妃不要的東西卻送來挽月閣,擺明瞭來侮辱自己沒見識。

輕嘆了一口氣,柳梅殊癱坐在床上,定定地看著床頭上懸掛在碎花床幃上的紫色鏤空如意鎖流蘇發呆。

這個大院裡的女人吶,一個個都不簡單。柳梅殊想起白日裡救下的丫鬟,又想起那食物中的慢性毒藥,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倒是清閒了,可是累壞了我。”

正在柳梅殊發呆的時候,一個好聽卻戲謔的男聲傳來。她連眼睛都沒眨,只是冷哼了兩聲,“大白天闖入閨閣,除了閣下,這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蔚彥初從房樑上跳下來,摸摸鼻子,有些委屈地說道,“我可是不吃不睡幫你打聽著鏡城裡所有認識你的人。你倒是好,沒有一句感謝話也就罷了,竟然還落井下石說風涼話。果然是最毒婦人心,這話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柳梅殊翻了翻白眼,懶懶地賴在床上不願動彈。幸虧她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若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若是一個陌生男子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裡,即便是什麼都沒幹,這個女人也會被唾沫星子和那所謂的三從四德給折磨死。

吃人的社會,男尊女卑的世界。

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她和蔚彥初這兩個異類吧。

想到這裡,柳梅殊不由得笑了起來,懶懶地起身坐在椅子上,另搬了一張椅子給蔚彥初,沏了茶。

“原來這裡叫做鏡城。”她抬眼,恰好露出額角的那朵梅花。

蔚彥初微微一愣,看到她額角的梅花,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像是被什麼激盪了一下。那梅花一般的印記原本很醜陋,但是那印記在她的額頭上,竟憑空裡生出一種嫵媚的感覺。

因柳梅殊平日裡用頭髮蓋住那梅花印記,倒也沒十分在意。如今仔細瞧著,那梅花印記閃現出隱隱的紅色,看著竟讓人移不開眼。

“不錯,我們所在的國家叫做大華。大華的都城叫做鏡城。”蔚彥初解釋道。

“鏡城?”柳梅殊挑挑眉毛,“鏡子一般的城池?”

“不錯。在鏡城中央,也就是九華宮所在的地方,諾,就是皇宮。”蔚彥初說到皇宮兩個字的時候臉色有些奇怪,柳梅殊並沒有在意,只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九華宮依九華山而建,九華山是大華最高最雄偉的山脈,奇特險峰,仙風林立,傳說曾有仙人出沒,更有傳說九華山是大華的龍脈,山高千丈,層林密佈,地勢險峻。九華山是大華的聖山,每年的朝聖季節,九華山上藍天如洗,澄澈鏡明,天藍色仿若湖泊,此時整個鏡城中所有的湖泊、河流全部變成湛藍湛藍的色彩,如同透明的鏡子一般。是以,鏡城之名由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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