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眼瞎

東方不敗之雲淡風清·茶杯犬·4,228·2026/3/26

72眼瞎 春日天乾物燥,今日杭州城內剛一開市,各個酒樓茶館內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昨夜的那場大火。 老百姓和江湖之間總是有種微妙的距離,看似兩個不相關的群體。但是你又能時常看到攜刀佩劍的江湖人物出入市井之間,酒樓茶肆內也時不時的鬧出一些殺人鬥毆的事件。若說百姓厭惡江湖人,卻又不都是如此,諸如少林武當之類的江湖大派,手下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田產店鋪,需要租給老百姓用,然後也相應的為他們提供一些庇佑。即便是被江湖正派嗤之以鼻的魔教在黑木崖範圍內在老百姓口中也是被成為神教的。 因而杭州城外的孤山梅莊便是日月神教的產業,因了當年江南四友的到來,這些年來愈發淡出人們的視線。昨夜的那場大火在寂靜的深夜裡燒紅了半邊天,這梅莊又重成為眾人口中的話題。 “聽說那火突然就起來了,一直到熄火都沒見一個人出來網遊之厄運先生全文閱讀!” “哎呦,那不是都得燒成灰了!” “不是說那是魔教的人嗎?死了也活該!” “噓……你瘋了,這話也是亂說的嗎?……” “……” 如此似是而非的話語不過是大家無聊之下的談資,不多時又說起了別的話題。 大堂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三個人,看模樣像是一對小夫妻跟著老父親出來吃飯。自旁座的人提起那場大火時這張桌子上的氣氛就很奇怪。 “爹爹……” 任我行面色陰沉,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臉色好轉,哈哈大笑道:“必是那四個賊人貪生怕死,玩了這一手欺瞞東方不敗那廝,嘿嘿,正好給了咱們空隙,好讓我手刃那狼心狗肺的東方不敗!” “爹爹,”任盈盈焦急的看了一眼令狐沖,不由得咬了咬下唇,低聲道:“會不會是東方叔叔……” “你叫他什麼?”任我行雙眸如電,氣勢瞬間威壓而至,見她面色發白目露惶恐才緩了緩臉色,“盈盈,他一個竊教篡位的賊人怎能配做你叔叔,爹爹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莫要忘了你是我任我行的女兒。” 任盈盈臉色蒼白,低低應道:“女兒知道了。” “砰”的一聲,令狐沖站起身來,陰沉的臉色在看見任盈盈慌亂的神情時變得複雜,隨即閉了閉眼斂去一切思緒,“任姑娘,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姑娘既已得償所願,請容令狐沖告辭!” 說罷不顧任盈盈受傷的眼神扭頭就走。 “衝哥!爹爹不要!” 任盈盈驚呼一聲,肉掌拍在身上的沉悶之聲想起,令狐沖聽到動靜回過身,就見空中一道身影向自己飛來,反射般的伸手接住對方,才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麼。 客棧裡因了這裡的動靜已是一片騷亂,尖叫推攘之聲連綿不絕,令狐沖看著懷中人嘴角流出的鮮血,不由喚道:“盈盈?” 任盈盈臉色慘白,勉強笑了笑,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襟,虛弱道:“衝哥,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令狐沖自然是想離開,可是看著她此刻的模樣,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衝哥,你……你答應我,不要走,不要走……” 令狐沖看著任盈盈強撐著哀求自己,心中一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任盈盈放心一笑昏了過去。令狐沖想起自己剛才答應下來的事不禁有些後悔,此時卻已經無法離開。陷入思緒的他自然沒有注意到懷中的人翹起的嘴角。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門外的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在桌上,又朝著雕花大床走來。 床上的人仍是靜靜的躺著,絲毫未見清醒的跡象,曲非煙輕嘆一口氣,蔫蔫的開啟自己帶來的飯盒,端出仍然冒著熱氣的飯菜,趴在桌子上發呆。 青色的床帳下,身上蓋著綢緞錦被的人睫毛顫抖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緊閉多時的雙眼。 林平之剛剛醒來,腦袋有些昏沉,只當自己仍身處於那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只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這牢裡竟一絲光亮也沒有。 待到手上觸控到絲滑的緞子時才驀然清醒,這不是地牢! 他腦海裡最後的記憶就是那漫天而來的大火和滾滾濃煙,那一刻他以為自己定是要死了,可是內心裡卻是一片平靜,甚至有了一絲解脫末世之美女保鏢。 爹爹媽媽的大仇已報,自己也已經向心愛的人表白了心意,甚至……甚至擁有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親密接觸,如今還有什麼能然自己不甘離去的呢。 被那人留在地牢裡時自己心裡是恨的,然而在即將死的那一剎那,他突然頓悟,他有什麼資格去恨呢?他愛那個人,可是那個人卻並沒有回應自己的義務,本就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又怎能怨他如此相待? 他只是沒有認出自己! 只是沒有認出自己罷了! 原本以為可以解脫,誰想也不過是自己的妄想。自己現在是被救了嗎?林平之怔怔的沉浸在自己“死而復生”的思緒中,既然老天也不忍收回自己這條命,他林平之又怎能輕生?從此之後,他就是隻為自己而活的林平之。 碗筷相擊的聲響讓林平之一驚,脫口而出一聲“誰?”,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多年來苦修的內力已經在那牢裡消失殆盡。林平之不由苦笑,罷了,此番自己算是徹底與華山脫離了關係,未嘗不是幸運。 “小林子你醒了!”曲非煙驚喜的大喊,衝到床邊撲到林平之身上就忍不住嚷嚷:“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走了呢,結果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 林平之被壓到身子,忍不住咳了兩聲,隨即就愣了,顫抖的伸出手抓住曲非煙的胳膊,摸了兩下就渾身僵住了。 曲非煙絮叨了半天才發現不對勁,林平之自醒來後除了剛才那一句話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直起身子就往他臉上看去,被他那神情所驚住,“小林子,你……” 林平之呆呆怔怔,神情似悲似喜,似哭似笑,卻又彷彿帶著一股死灰的絕望。曲非煙不自覺地住了口,仔細向他看去終是發現了不對勁兒,伸手晃了晃,訝然失聲道:“你的眼睛……” 林平之猶自恍恍惚惚,茫然不知,本以為自己已是能從容面對生死,卻在得知自己獲救時發現已然是盲了雙眼,這一時的大悲大喜之下直讓他一時氣血攻心迷了心竅,惶惶然不知外事。直至溫熱的感覺傳至脖頸間,不多時已是溼潤一片,才讓他恍然回過神來。 聽著曲非煙哽咽的聲音,林平之伸手拍了拍她伏在身上的肩膀,也不再多說什麼。一時間,屋子裡靜默無聲只餘下時不時地抽噎之聲。 ********** “如何?”上官清剛進屋便看見東方不敗嘴邊噙著的笑意,不由撫了撫衣袖,上前將人攬在懷裡。 東方不敗放軟了身子靠在他身上,臉上笑容愈發燦爛,“想不到這任大小姐倒是學了這麼一身本事,倒讓我高看了不少。” 話裡的意思分外讚賞,然而這語氣卻是十足的諷刺,上官清掃了幾眼他手中的傳信,看完之後也不由有些好笑,“黑木崖上竟也能讓她學到這些,想來日後必定家宅安寧。” 東方不敗不屑的冷笑一聲,“當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黑木崖上的藏經閣任她出入,武功不行,倒是自甘下賤學這青樓女子的勾當,真真是任我行的好女兒。本座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勾來一個情郎!” 隨手拈了塊糕點送至那人嘴邊,上官清似笑非笑的注視著他曖昧的舔掉手上沾著的碎屑,看著對方隱隱泛紅又故作無事的模樣,不由傾身一吻。及至放開時,看著東方不敗氣息微喘,風情瀲灩的粉唇無意識的張開,眸色漸漸暗沉,伸手撫弄著仍泛著水光的雙唇,啞聲道:“她能不能勾得情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便是什麼都不做,就已經勾的我生生世世都不想與你分離了。” 東方不敗面上閃過歡喜之色,卻是立即又僵住了,只感覺身子又痠痛起來,不禁瞪了一眼就要推開他,未及動作又被樓的更緊,整個人都靠在了上官清身上最強執法。上官清長籲一口氣,這才帶著笑意道:“莫要再動了,我可不姓柳。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東方不敗聽他轉移話題,細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知他此時確實沒什麼想法,不禁舒了一口氣,此刻再想起自己方才的舉動,心中湧起一股熱潮,臉頰也不覺透了紅色。 上官清輕笑出聲,只覺心間發軟,這些日子以來,東方體內的陰寒之氣被他盡數化解,性子也愈發少了女兒的嬌媚柔和,多了男兒的爽朗英氣。以前總是容易又羞又媚的神色這些日子倒越發少見了,因而上官清今日見得他如此久違的神色竟有種成就之感,心中卻也感嘆這《葵花寶典》也是奇物,竟能以氣移性,當真了得。 眼見懷中人漸至羞惱,立刻識趣地開口道:“你救林平之莫不是想讓他去對付令狐沖?” “林平之可不止那麼大的價值,”東方不敗冷笑一聲道:“令狐沖算什麼,任我行既然那麼想當教主,我就讓整個日月神教都給他們父女倆陪葬!” 上官清聽到這話又想起他曾經說話要讓整個日月神教來為自己賠命的話,心中感動,將人在懷中攬緊,柔聲道:“我自是知你心意,你若想做什麼我自然隨你高興。你對我如此,我又怎會不為你打算。” 東方不敗聞他道破自己的心思,不禁歡喜,卻又聽得他話中有話,道:“你待如何?” 上官清伸出一手細細撫順他散落的頭髮,“你自幼在教中長大,孤身一人拼搏至此,日月神教也算的上是你另一個家。當初之事因由繁雜,你我二人也已重逢,你不願饒了那些人我自是不會阻攔,只是這日月神教也算是你另一個家,我知道你並不貪戀這教主之位,卻也不願你多年的付出毀於一旦。不若就讓它留下吧,權當你的嫁妝如何?” 東方不敗聽得他前面所言心中觸動頗深,憶及曾經在黑木崖上苦心謀算的過去,又想起自己被任我行算計著練了那《葵花寶典》,為此所付出的代價。若不是上天有眼讓他遇到了身邊這人,他此生也只能守著那冷冰冰的教主寶座了此殘生。心中正是感觸不已,卻又聽得那嫁妝之言,那點感傷立刻就沒了,細細思量了一番道:“你既如此說,那就依你。我看那林平之雖稍顯稚嫩,磨練一番將來卻必成大器。既然嶽不群沒本事讓他成佛,本座就讓他成魔!” 上官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果然還是東方知曉我的心意。”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你對那林平之倒是在意的緊,我此番不正好成全了你的心意?” “不過是覺得他與你一般經歷罷了,何況,東方不想見識一番獨孤九劍的威力嗎?”上官清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 東方不敗奇道:“獨孤九劍?”那晚他見到林平之使得劍法就已心生興趣,“他和令狐沖倒是使得一樣的劍法,華山必定沒有如此精妙的劍法,這獨孤九劍又是從何說起?” 上官清知他嗜武成痴,當下便將獨孤求敗往事一一道來,及至說完,東方不敗已是心生嚮往,“獨孤求敗……獨孤求敗,此生但求一敗而不得。可惜我生不逢時,不然定要拜會這位獨孤前輩,與他討教一番。”語氣中甚是惋惜不已。 “現在你也有機會,林平之雖然資質尚淺,然而獨孤九劍只在一個悟字,我看林平之的悟性可比令狐沖好多了。等到他武功大成之日,你便可比試一番。”上官清見他仍是不得開解,轉口道:“風清揚倒是仍在華山,你若想現在就見識一番,我陪你去趟華山便是。” 東方不敗眼睛一亮,當下就要起身。上官清連忙攔住,哄道:“風清揚的事不急,嚥下咱們還是先解決這日月神教未來的少教主之事。” 東方不敗待要說話,就聽得曲非煙呼喊的聲音傳來:“上官清,你快去救救小林子……”

72眼瞎

春日天乾物燥,今日杭州城內剛一開市,各個酒樓茶館內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著昨夜的那場大火。

老百姓和江湖之間總是有種微妙的距離,看似兩個不相關的群體。但是你又能時常看到攜刀佩劍的江湖人物出入市井之間,酒樓茶肆內也時不時的鬧出一些殺人鬥毆的事件。若說百姓厭惡江湖人,卻又不都是如此,諸如少林武當之類的江湖大派,手下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田產店鋪,需要租給老百姓用,然後也相應的為他們提供一些庇佑。即便是被江湖正派嗤之以鼻的魔教在黑木崖範圍內在老百姓口中也是被成為神教的。

因而杭州城外的孤山梅莊便是日月神教的產業,因了當年江南四友的到來,這些年來愈發淡出人們的視線。昨夜的那場大火在寂靜的深夜裡燒紅了半邊天,這梅莊又重成為眾人口中的話題。

“聽說那火突然就起來了,一直到熄火都沒見一個人出來網遊之厄運先生全文閱讀!”

“哎呦,那不是都得燒成灰了!”

“不是說那是魔教的人嗎?死了也活該!”

“噓……你瘋了,這話也是亂說的嗎?……”

“……”

如此似是而非的話語不過是大家無聊之下的談資,不多時又說起了別的話題。

大堂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三個人,看模樣像是一對小夫妻跟著老父親出來吃飯。自旁座的人提起那場大火時這張桌子上的氣氛就很奇怪。

“爹爹……”

任我行面色陰沉,不知想到了什麼,忽而臉色好轉,哈哈大笑道:“必是那四個賊人貪生怕死,玩了這一手欺瞞東方不敗那廝,嘿嘿,正好給了咱們空隙,好讓我手刃那狼心狗肺的東方不敗!”

“爹爹,”任盈盈焦急的看了一眼令狐沖,不由得咬了咬下唇,低聲道:“會不會是東方叔叔……”

“你叫他什麼?”任我行雙眸如電,氣勢瞬間威壓而至,見她面色發白目露惶恐才緩了緩臉色,“盈盈,他一個竊教篡位的賊人怎能配做你叔叔,爹爹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莫要忘了你是我任我行的女兒。”

任盈盈臉色蒼白,低低應道:“女兒知道了。”

“砰”的一聲,令狐沖站起身來,陰沉的臉色在看見任盈盈慌亂的神情時變得複雜,隨即閉了閉眼斂去一切思緒,“任姑娘,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姑娘既已得償所願,請容令狐沖告辭!”

說罷不顧任盈盈受傷的眼神扭頭就走。

“衝哥!爹爹不要!”

任盈盈驚呼一聲,肉掌拍在身上的沉悶之聲想起,令狐沖聽到動靜回過身,就見空中一道身影向自己飛來,反射般的伸手接住對方,才意識到方才發生了什麼。

客棧裡因了這裡的動靜已是一片騷亂,尖叫推攘之聲連綿不絕,令狐沖看著懷中人嘴角流出的鮮血,不由喚道:“盈盈?”

任盈盈臉色慘白,勉強笑了笑,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襟,虛弱道:“衝哥,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令狐沖自然是想離開,可是看著她此刻的模樣,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衝哥,你……你答應我,不要走,不要走……”

令狐沖看著任盈盈強撐著哀求自己,心中一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任盈盈放心一笑昏了過去。令狐沖想起自己剛才答應下來的事不禁有些後悔,此時卻已經無法離開。陷入思緒的他自然沒有注意到懷中的人翹起的嘴角。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門外的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將手中提著的東西放在桌上,又朝著雕花大床走來。

床上的人仍是靜靜的躺著,絲毫未見清醒的跡象,曲非煙輕嘆一口氣,蔫蔫的開啟自己帶來的飯盒,端出仍然冒著熱氣的飯菜,趴在桌子上發呆。

青色的床帳下,身上蓋著綢緞錦被的人睫毛顫抖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緊閉多時的雙眼。

林平之剛剛醒來,腦袋有些昏沉,只當自己仍身處於那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只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這牢裡竟一絲光亮也沒有。

待到手上觸控到絲滑的緞子時才驀然清醒,這不是地牢!

他腦海裡最後的記憶就是那漫天而來的大火和滾滾濃煙,那一刻他以為自己定是要死了,可是內心裡卻是一片平靜,甚至有了一絲解脫末世之美女保鏢。

爹爹媽媽的大仇已報,自己也已經向心愛的人表白了心意,甚至……甚至擁有了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親密接觸,如今還有什麼能然自己不甘離去的呢。

被那人留在地牢裡時自己心裡是恨的,然而在即將死的那一剎那,他突然頓悟,他有什麼資格去恨呢?他愛那個人,可是那個人卻並沒有回應自己的義務,本就是自己的痴心妄想,又怎能怨他如此相待?

他只是沒有認出自己!

只是沒有認出自己罷了!

原本以為可以解脫,誰想也不過是自己的妄想。自己現在是被救了嗎?林平之怔怔的沉浸在自己“死而復生”的思緒中,既然老天也不忍收回自己這條命,他林平之又怎能輕生?從此之後,他就是隻為自己而活的林平之。

碗筷相擊的聲響讓林平之一驚,脫口而出一聲“誰?”,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多年來苦修的內力已經在那牢裡消失殆盡。林平之不由苦笑,罷了,此番自己算是徹底與華山脫離了關係,未嘗不是幸運。

“小林子你醒了!”曲非煙驚喜的大喊,衝到床邊撲到林平之身上就忍不住嚷嚷:“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走了呢,結果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你……”

林平之被壓到身子,忍不住咳了兩聲,隨即就愣了,顫抖的伸出手抓住曲非煙的胳膊,摸了兩下就渾身僵住了。

曲非煙絮叨了半天才發現不對勁,林平之自醒來後除了剛才那一句話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直起身子就往他臉上看去,被他那神情所驚住,“小林子,你……”

林平之呆呆怔怔,神情似悲似喜,似哭似笑,卻又彷彿帶著一股死灰的絕望。曲非煙不自覺地住了口,仔細向他看去終是發現了不對勁兒,伸手晃了晃,訝然失聲道:“你的眼睛……”

林平之猶自恍恍惚惚,茫然不知,本以為自己已是能從容面對生死,卻在得知自己獲救時發現已然是盲了雙眼,這一時的大悲大喜之下直讓他一時氣血攻心迷了心竅,惶惶然不知外事。直至溫熱的感覺傳至脖頸間,不多時已是溼潤一片,才讓他恍然回過神來。

聽著曲非煙哽咽的聲音,林平之伸手拍了拍她伏在身上的肩膀,也不再多說什麼。一時間,屋子裡靜默無聲只餘下時不時地抽噎之聲。

**********

“如何?”上官清剛進屋便看見東方不敗嘴邊噙著的笑意,不由撫了撫衣袖,上前將人攬在懷裡。

東方不敗放軟了身子靠在他身上,臉上笑容愈發燦爛,“想不到這任大小姐倒是學了這麼一身本事,倒讓我高看了不少。”

話裡的意思分外讚賞,然而這語氣卻是十足的諷刺,上官清掃了幾眼他手中的傳信,看完之後也不由有些好笑,“黑木崖上竟也能讓她學到這些,想來日後必定家宅安寧。”

東方不敗不屑的冷笑一聲,“當真是扶不起的阿斗,黑木崖上的藏經閣任她出入,武功不行,倒是自甘下賤學這青樓女子的勾當,真真是任我行的好女兒。本座倒要看看她能不能勾來一個情郎!”

隨手拈了塊糕點送至那人嘴邊,上官清似笑非笑的注視著他曖昧的舔掉手上沾著的碎屑,看著對方隱隱泛紅又故作無事的模樣,不由傾身一吻。及至放開時,看著東方不敗氣息微喘,風情瀲灩的粉唇無意識的張開,眸色漸漸暗沉,伸手撫弄著仍泛著水光的雙唇,啞聲道:“她能不能勾得情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便是什麼都不做,就已經勾的我生生世世都不想與你分離了。”

東方不敗面上閃過歡喜之色,卻是立即又僵住了,只感覺身子又痠痛起來,不禁瞪了一眼就要推開他,未及動作又被樓的更緊,整個人都靠在了上官清身上最強執法。上官清長籲一口氣,這才帶著笑意道:“莫要再動了,我可不姓柳。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東方不敗聽他轉移話題,細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知他此時確實沒什麼想法,不禁舒了一口氣,此刻再想起自己方才的舉動,心中湧起一股熱潮,臉頰也不覺透了紅色。

上官清輕笑出聲,只覺心間發軟,這些日子以來,東方體內的陰寒之氣被他盡數化解,性子也愈發少了女兒的嬌媚柔和,多了男兒的爽朗英氣。以前總是容易又羞又媚的神色這些日子倒越發少見了,因而上官清今日見得他如此久違的神色竟有種成就之感,心中卻也感嘆這《葵花寶典》也是奇物,竟能以氣移性,當真了得。

眼見懷中人漸至羞惱,立刻識趣地開口道:“你救林平之莫不是想讓他去對付令狐沖?”

“林平之可不止那麼大的價值,”東方不敗冷笑一聲道:“令狐沖算什麼,任我行既然那麼想當教主,我就讓整個日月神教都給他們父女倆陪葬!”

上官清聽到這話又想起他曾經說話要讓整個日月神教來為自己賠命的話,心中感動,將人在懷中攬緊,柔聲道:“我自是知你心意,你若想做什麼我自然隨你高興。你對我如此,我又怎會不為你打算。”

東方不敗聞他道破自己的心思,不禁歡喜,卻又聽得他話中有話,道:“你待如何?”

上官清伸出一手細細撫順他散落的頭髮,“你自幼在教中長大,孤身一人拼搏至此,日月神教也算的上是你另一個家。當初之事因由繁雜,你我二人也已重逢,你不願饒了那些人我自是不會阻攔,只是這日月神教也算是你另一個家,我知道你並不貪戀這教主之位,卻也不願你多年的付出毀於一旦。不若就讓它留下吧,權當你的嫁妝如何?”

東方不敗聽得他前面所言心中觸動頗深,憶及曾經在黑木崖上苦心謀算的過去,又想起自己被任我行算計著練了那《葵花寶典》,為此所付出的代價。若不是上天有眼讓他遇到了身邊這人,他此生也只能守著那冷冰冰的教主寶座了此殘生。心中正是感觸不已,卻又聽得那嫁妝之言,那點感傷立刻就沒了,細細思量了一番道:“你既如此說,那就依你。我看那林平之雖稍顯稚嫩,磨練一番將來卻必成大器。既然嶽不群沒本事讓他成佛,本座就讓他成魔!”

上官清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果然還是東方知曉我的心意。”

東方不敗冷哼一聲,“你對那林平之倒是在意的緊,我此番不正好成全了你的心意?”

“不過是覺得他與你一般經歷罷了,何況,東方不想見識一番獨孤九劍的威力嗎?”上官清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

東方不敗奇道:“獨孤九劍?”那晚他見到林平之使得劍法就已心生興趣,“他和令狐沖倒是使得一樣的劍法,華山必定沒有如此精妙的劍法,這獨孤九劍又是從何說起?”

上官清知他嗜武成痴,當下便將獨孤求敗往事一一道來,及至說完,東方不敗已是心生嚮往,“獨孤求敗……獨孤求敗,此生但求一敗而不得。可惜我生不逢時,不然定要拜會這位獨孤前輩,與他討教一番。”語氣中甚是惋惜不已。

“現在你也有機會,林平之雖然資質尚淺,然而獨孤九劍只在一個悟字,我看林平之的悟性可比令狐沖好多了。等到他武功大成之日,你便可比試一番。”上官清見他仍是不得開解,轉口道:“風清揚倒是仍在華山,你若想現在就見識一番,我陪你去趟華山便是。”

東方不敗眼睛一亮,當下就要起身。上官清連忙攔住,哄道:“風清揚的事不急,嚥下咱們還是先解決這日月神教未來的少教主之事。”

東方不敗待要說話,就聽得曲非煙呼喊的聲音傳來:“上官清,你快去救救小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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