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十五 豐收的神靈與人之裡的豐收祭

東方七夜秘聞·十六夜七夜·3,504·2026/3/26

其十五 豐收的神靈與人之裡的豐收祭 扎著兩隻小辮的女孩在聽到我的聲音之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隨即便繼續低頭哽咽了起來。 …看到小女孩的反應,我下意識地照了照擺在旁邊小攤上的鏡子。莫非今天的我看起來很奇怪?連和陌生的小孩子搭話都不會被搭理麼? “那、那個…你先冷靜一下,大哥哥可不是什麼壞人喲?只是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這哭個不停,所以有點在意…小妹妹,你是和家裡人走散了嗎?” 深呼吸了一下之後,我再次微笑著向那個哭個不停的小女孩輕聲提問。 “嗚…嗚…” 可惜,小女孩依舊對我的話毫無反應,只是自顧自地哭個不停。就連她的哭聲都輕柔到了近乎耳不能聞的地步,簡直就像是被拋棄的小貓。 “…呃…小妹妹,要吃糖嗎?” 也許甜食會對這個年紀的姑娘有作用——這麼想著,我從旁邊的攤子上買了棒棒糖之後,再次回到了她面前。然後,就算我在她面前使勁地晃悠那根頭上插著圓餅形七色硬糖的,對小朋友來說應該是絕佳吸引注意力道具的短棒,她也不肯抬起頭來稍微看我一下。 “…看!是假面超人喲!” “大、大哥哥給你講個笑話怎麼樣?” “呼哈、呼哈、再、再不做點什麼反應的話大哥哥就要帶你到沒人的地方去做奇怪的事咯!” 像這樣,不管我是帶上奇怪的假面在她面前做鬼臉,講讓人聽了絕對會捧腹大笑的珍藏笑話,還是扮演瞄準特殊年齡段的有著奇妙性癖的狂熱愛好者,小女孩都只是我行我素地哭個不停。 … 老實說,這個孩子真是棘手。我現在由衷地想要把那個趁亂逃掉的藤原妹紅揪出來。那個傢伙,難道預料到了會變成這樣麻煩的事態所以才提前脫身了嗎?像是這樣一點照顧小孩的耐心都沒有的話,將來肯定做不了一個好妻子吧。 …現在可不是擔心妹紅將來婚姻生活的時候。這個只知道哭的小女孩究竟該怎麼辦?雖然我沒什麼時間在這周圍閒逛,但落單的小孩子也不能放著不管。話又說回來,為什麼這裡來往的人潮都沒注意到這個走失的小孩呢?大家也太冷漠了吧。現在我應該站起來高歌一曲,批判一下冷淡的現代社會嗎? 之前我也沒有向那位淺間婆婆,亦或者是雷藏先生詢問一下這個會場裡面有沒有走失兒童認領中心。話說回來,這麼小的孩子,應該不會是一個人來到這裡的吧?也許在她的父母找到這裡之前,我可以先看著她,不要讓她亂跑?果然這樣會比較好吧? “…呼。” 長嘆了一口氣,我坐在了哭個不停的小女孩旁邊。盯著著她哭泣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我又嘆了口氣,不抱任何希望地對她道: “…喂,我說小妹妹,你多多少少說點什麼啊?只是哭個不停的話,我什麼忙都幫不了啊…” “…媽媽。” “嗯?” 至今為止都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小女孩突然之間有了反應,那一瞬間我甚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過,小女孩之後一邊哭,一邊輕聲道出的話讓我打消了自己的疑慮。 “…媽媽,不見了。” “媽媽不見了?小妹妹是和媽媽一起來的?” “…媽媽。媽媽不見了。” 哇!真是驚人的進步!她多說了五個字耶! …好吧。這樣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而且,她的話裡面也沒有包含什麼重要的情報。除了她是和媽媽一起來的之外,我什麼也沒搞清楚。 “媽媽不見了是嗎?這樣的話,大哥哥幫你一起找媽媽好不好?小妹妹,你媽媽長什麼樣子?” “…” 在那一瞬間,小女孩非常突然,甚至可以說是乾脆利落地止住了哭聲,接著抬起頭來用奇妙的眼神看著我。我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她就一下又回到了剛剛那副哭個不停的樣子,哽咽著道: “媽媽,就是媽媽的樣子。” 那一瞬間,小女孩臉上的表情轉換實在是太過詭異,我甚至下意識地將那個停留在她臉上不到半秒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表情忘了個一乾二淨,權當剛剛那個場面是我的錯覺。 “媽、媽媽的樣子?” 媽媽的樣子究竟該是什麼樣?這種說了等於沒說的話依舊是毫無用處——雖說如此,我也無法用這樣的句子去指責一個恐怕還沒到五歲的小女孩。 “總、總之你先別擔心啦。你媽媽應該也在到處找你,如果可以的話,大哥哥也帶你去找找你媽媽怎麼樣?” 雖說我還什麼都沒搞清楚,但總之只要在這個祭典的會場上找找面帶焦急神色的女性就可以了吧? “…嗯。” 不知道她的內心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思想鬥爭,雖說她之後還是哭個不停,但總算是點了點頭。 “來,小妹妹,把手給我。” 也許把她抱起來會比較好?如果她稍微肯配合一點的話大概我就會這麼做。可惜直到現在她也還沒止住眼淚,這個小女孩的淚腺也太發達了吧? 為了不讓這個小孩再次走丟,我輕輕拉過了她的手。對於我的這個舉動,她既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明顯的反抗。只不過她的手讓我覺得,這個小女孩的體溫似乎比平常人低了一些。 “…找媽媽啊…這麼多人,究竟又該從哪裡開始呢…” 抬起頭看見茫茫的人海,我就覺得莫名地頭痛。也許帶著這個孩子找到雷藏先生他們,接著發動大家的力量來幫忙效率會高一點? “…” 就在我覺得困擾的時候,小女孩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然後默默地用手指了指拐角後面,兩間老舊平房之間留下的狹窄過道。 因為燈火的緣故,夜晚的街道這時候也依舊亮如白晝。再加上過往的人潮,此時的街道比起平日裡的白天還要更加熱鬧。但與此相對,街燈無法照射到的小巷卻也顯得比平日更加陰暗。明明只和人來人往的大街離了三五步遠,看起來卻像是處在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樣。 從那個小巷穿行而過抄近路的人,雖說少但也應該有吧。這麼說來,莫非… “…你和你媽媽是在那邊走丟的?” “…” 小女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會走丟也不奇怪嘛。真是的,哪有帶著這麼小的孩子抄這種近路的家長啊?” 一邊抱怨著,我一邊牽著小女孩的手一步一步地向陰暗的小巷走去。 在踏進那一片如濃墨一般的黑暗之前,我的背後突然湧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這樣踏進去真的沒問題嗎?不知道為何,我對眼前的這條沒有亮光的黑暗小巷突然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 回頭看了看低聲哭泣著的小女孩,我咬了咬牙,一步踏了進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一米。 三米。 四米半。 也許距離的計算有些誤差,但步數卻絕對沒有錯誤。踩在腳下的依舊是堅硬的地面,雖然除了小巷對面街道上傳來的些許燈光之外我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但也僅此而已。 這只是普通的小巷。這裡面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說,剛剛我那莫名其妙的擔心是多餘的。 “呼…” 在那一瞬間,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接著,難以言喻的強烈安心感就充滿了我的身體,直到我發現—— 我本來牽著的小女孩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哎?” 難道我像小女孩的那個冒失母親一樣,把她落在這條小巷裡面了?怎麼可能?這種像是笑話似的事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嗚嗚…嗚嗚…” 耳畔突然傳來了哭泣的聲音。這是剛剛那個小女孩的聲音——開始還認為找到她而放心下來的我,突然之間卻感覺到了一絲古怪。 她的聲音有這麼大嗎?她的聲音有這麼低沉嗎?她的聲音有這麼尖銳嗎?為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不停地在被壞掉的變聲器改變音調那樣古怪?而且… 那個聲音究竟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前面?後面?亦或者是理應只有冰冷牆壁的左面和右面? “…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 我猛然回頭,那個我認為被我落下的小女孩,居然就緊緊地貼在我背後。為什麼我沒有察覺到她?感覺不到她的呼吸甚至是心跳? “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 小女孩就像壞掉的八音盒那樣,瘋狂地重複著那句簡單的語句。隨著她的音調逐漸升高,語速不斷加快,她的聲音也一點一點地,偏離正常人類的軌道。就在她的音調和語速攀升到最高點的那一剎那,她的聲音就這樣戛然而止。 接著,她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 我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看到。 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沒有鼻子沒有眼睛沒有耳朵沒有五官,甚至,她嬌小的身軀,一直儲存到現在的人類外形,都在一點一點地扭曲變化。 哈。哈哈。 說什麼迷路的小女孩。究竟是誰在和我開這種要命的玩笑?這傢伙根本就連人類都不是—— “而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妖怪,對不對?” 一邊這樣說著,那個早就在手上準備好了火焰的少女一邊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了小巷的入口。 ...果然,我被這個傢伙擺了一道。 看著掛在妹紅臉上的微笑和從我耳畔呼嘯而過的熱風,我不由得一邊咬緊牙齒,一邊這樣想。 ;

其十五 豐收的神靈與人之裡的豐收祭

扎著兩隻小辮的女孩在聽到我的聲音之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隨即便繼續低頭哽咽了起來。

…看到小女孩的反應,我下意識地照了照擺在旁邊小攤上的鏡子。莫非今天的我看起來很奇怪?連和陌生的小孩子搭話都不會被搭理麼?

“那、那個…你先冷靜一下,大哥哥可不是什麼壞人喲?只是看到你一個人站在這哭個不停,所以有點在意…小妹妹,你是和家裡人走散了嗎?”

深呼吸了一下之後,我再次微笑著向那個哭個不停的小女孩輕聲提問。

“嗚…嗚…”

可惜,小女孩依舊對我的話毫無反應,只是自顧自地哭個不停。就連她的哭聲都輕柔到了近乎耳不能聞的地步,簡直就像是被拋棄的小貓。

“…呃…小妹妹,要吃糖嗎?”

也許甜食會對這個年紀的姑娘有作用——這麼想著,我從旁邊的攤子上買了棒棒糖之後,再次回到了她面前。然後,就算我在她面前使勁地晃悠那根頭上插著圓餅形七色硬糖的,對小朋友來說應該是絕佳吸引注意力道具的短棒,她也不肯抬起頭來稍微看我一下。

“…看!是假面超人喲!”

“大、大哥哥給你講個笑話怎麼樣?”

“呼哈、呼哈、再、再不做點什麼反應的話大哥哥就要帶你到沒人的地方去做奇怪的事咯!”

像這樣,不管我是帶上奇怪的假面在她面前做鬼臉,講讓人聽了絕對會捧腹大笑的珍藏笑話,還是扮演瞄準特殊年齡段的有著奇妙性癖的狂熱愛好者,小女孩都只是我行我素地哭個不停。

老實說,這個孩子真是棘手。我現在由衷地想要把那個趁亂逃掉的藤原妹紅揪出來。那個傢伙,難道預料到了會變成這樣麻煩的事態所以才提前脫身了嗎?像是這樣一點照顧小孩的耐心都沒有的話,將來肯定做不了一個好妻子吧。

…現在可不是擔心妹紅將來婚姻生活的時候。這個只知道哭的小女孩究竟該怎麼辦?雖然我沒什麼時間在這周圍閒逛,但落單的小孩子也不能放著不管。話又說回來,為什麼這裡來往的人潮都沒注意到這個走失的小孩呢?大家也太冷漠了吧。現在我應該站起來高歌一曲,批判一下冷淡的現代社會嗎?

之前我也沒有向那位淺間婆婆,亦或者是雷藏先生詢問一下這個會場裡面有沒有走失兒童認領中心。話說回來,這麼小的孩子,應該不會是一個人來到這裡的吧?也許在她的父母找到這裡之前,我可以先看著她,不要讓她亂跑?果然這樣會比較好吧?

“…呼。”

長嘆了一口氣,我坐在了哭個不停的小女孩旁邊。盯著著她哭泣的側臉看了一會兒,我又嘆了口氣,不抱任何希望地對她道:

“…喂,我說小妹妹,你多多少少說點什麼啊?只是哭個不停的話,我什麼忙都幫不了啊…”

“…媽媽。”

“嗯?”

至今為止都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小女孩突然之間有了反應,那一瞬間我甚至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過,小女孩之後一邊哭,一邊輕聲道出的話讓我打消了自己的疑慮。

“…媽媽,不見了。”

“媽媽不見了?小妹妹是和媽媽一起來的?”

“…媽媽。媽媽不見了。”

哇!真是驚人的進步!她多說了五個字耶!

…好吧。這樣也沒什麼值得高興的。而且,她的話裡面也沒有包含什麼重要的情報。除了她是和媽媽一起來的之外,我什麼也沒搞清楚。

“媽媽不見了是嗎?這樣的話,大哥哥幫你一起找媽媽好不好?小妹妹,你媽媽長什麼樣子?”

“…”

在那一瞬間,小女孩非常突然,甚至可以說是乾脆利落地止住了哭聲,接著抬起頭來用奇妙的眼神看著我。我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她就一下又回到了剛剛那副哭個不停的樣子,哽咽著道:

“媽媽,就是媽媽的樣子。”

那一瞬間,小女孩臉上的表情轉換實在是太過詭異,我甚至下意識地將那個停留在她臉上不到半秒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表情忘了個一乾二淨,權當剛剛那個場面是我的錯覺。

“媽、媽媽的樣子?”

媽媽的樣子究竟該是什麼樣?這種說了等於沒說的話依舊是毫無用處——雖說如此,我也無法用這樣的句子去指責一個恐怕還沒到五歲的小女孩。

“總、總之你先別擔心啦。你媽媽應該也在到處找你,如果可以的話,大哥哥也帶你去找找你媽媽怎麼樣?”

雖說我還什麼都沒搞清楚,但總之只要在這個祭典的會場上找找面帶焦急神色的女性就可以了吧?

“…嗯。”

不知道她的內心究竟經歷了怎樣的思想鬥爭,雖說她之後還是哭個不停,但總算是點了點頭。

“來,小妹妹,把手給我。”

也許把她抱起來會比較好?如果她稍微肯配合一點的話大概我就會這麼做。可惜直到現在她也還沒止住眼淚,這個小女孩的淚腺也太發達了吧?

為了不讓這個小孩再次走丟,我輕輕拉過了她的手。對於我的這個舉動,她既沒有表示同意,也沒有明顯的反抗。只不過她的手讓我覺得,這個小女孩的體溫似乎比平常人低了一些。

“…找媽媽啊…這麼多人,究竟又該從哪裡開始呢…”

抬起頭看見茫茫的人海,我就覺得莫名地頭痛。也許帶著這個孩子找到雷藏先生他們,接著發動大家的力量來幫忙效率會高一點?

“…”

就在我覺得困擾的時候,小女孩突然拉住了我的衣角,然後默默地用手指了指拐角後面,兩間老舊平房之間留下的狹窄過道。

因為燈火的緣故,夜晚的街道這時候也依舊亮如白晝。再加上過往的人潮,此時的街道比起平日裡的白天還要更加熱鬧。但與此相對,街燈無法照射到的小巷卻也顯得比平日更加陰暗。明明只和人來人往的大街離了三五步遠,看起來卻像是處在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樣。

從那個小巷穿行而過抄近路的人,雖說少但也應該有吧。這麼說來,莫非…

“…你和你媽媽是在那邊走丟的?”

“…”

小女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會走丟也不奇怪嘛。真是的,哪有帶著這麼小的孩子抄這種近路的家長啊?”

一邊抱怨著,我一邊牽著小女孩的手一步一步地向陰暗的小巷走去。

在踏進那一片如濃墨一般的黑暗之前,我的背後突然湧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這樣踏進去真的沒問題嗎?不知道為何,我對眼前的這條沒有亮光的黑暗小巷突然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

回頭看了看低聲哭泣著的小女孩,我咬了咬牙,一步踏了進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一米。

三米。

四米半。

也許距離的計算有些誤差,但步數卻絕對沒有錯誤。踩在腳下的依舊是堅硬的地面,雖然除了小巷對面街道上傳來的些許燈光之外我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但也僅此而已。

這只是普通的小巷。這裡面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說,剛剛我那莫名其妙的擔心是多餘的。

“呼…”

在那一瞬間,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接著,難以言喻的強烈安心感就充滿了我的身體,直到我發現——

我本來牽著的小女孩的手掌,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哎?”

難道我像小女孩的那個冒失母親一樣,把她落在這條小巷裡面了?怎麼可能?這種像是笑話似的事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

“嗚嗚…嗚嗚…”

耳畔突然傳來了哭泣的聲音。這是剛剛那個小女孩的聲音——開始還認為找到她而放心下來的我,突然之間卻感覺到了一絲古怪。

她的聲音有這麼大嗎?她的聲音有這麼低沉嗎?她的聲音有這麼尖銳嗎?為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就像不停地在被壞掉的變聲器改變音調那樣古怪?而且…

那個聲音究竟又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前面?後面?亦或者是理應只有冰冷牆壁的左面和右面?

“…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

我猛然回頭,那個我認為被我落下的小女孩,居然就緊緊地貼在我背後。為什麼我沒有察覺到她?感覺不到她的呼吸甚至是心跳?

“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媽媽不見了….”

小女孩就像壞掉的八音盒那樣,瘋狂地重複著那句簡單的語句。隨著她的音調逐漸升高,語速不斷加快,她的聲音也一點一點地,偏離正常人類的軌道。就在她的音調和語速攀升到最高點的那一剎那,她的聲音就這樣戛然而止。

接著,她抬起了一直低著的頭。

我看到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看到。

真的,什麼都沒看到。沒有鼻子沒有眼睛沒有耳朵沒有五官,甚至,她嬌小的身軀,一直儲存到現在的人類外形,都在一點一點地扭曲變化。

哈。哈哈。

說什麼迷路的小女孩。究竟是誰在和我開這種要命的玩笑?這傢伙根本就連人類都不是——

“而是我們一直在找的妖怪,對不對?”

一邊這樣說著,那個早就在手上準備好了火焰的少女一邊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了小巷的入口。

...果然,我被這個傢伙擺了一道。

看著掛在妹紅臉上的微笑和從我耳畔呼嘯而過的熱風,我不由得一邊咬緊牙齒,一邊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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