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同類

東方七夜秘聞·十六夜七夜·4,726·2026/3/26

第九十一章 同類 “哎…是這麼一回事啊…” 滿頭大汗的我,好不容易對滿身散發著冷氣的咲夜姐解釋清楚坐在我旁邊的兩個人的來歷——小心翼翼的,用上眼白盯著她看的久娜姬,和一臉玩味笑容的,毫不在乎的朔。 讓我覺意外的,是久娜姬對咲夜姐的態度。本來我已經心如死灰,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久娜姬一看到滿身殺氣的咲夜姐,馬上就軟了下來,用畢恭畢敬的態度將咲夜姐迎進了門,甚至在咲夜姐的命令下,毫無反抗意思地就去穿上了衣服。要知道,對這個剛剛變成人形沒幾天的小白狼來說,穿上衣服可是一件天大的難事。為什麼她會這樣聽咲夜姐的話?我猜大概是動物的本能吧…她知道現在這個樣子的咲夜姐絕對不能惹。 “那麼…你….朔,是嗎。你的本體就是一本魔導書,對吧?” 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咲夜姐馬上就用咄咄『逼』人的氣勢問起了那個現在還一臉無所謂的那個朔。 “是啊。你有什麼問題?” 咧開嘴角笑了笑,朔悠然自得地說。 “問題…當然有問題。既然是道具,就給我老老實實地保持道具的本分,不要做什麼多餘的事。”咲夜姐看到朔的態度,自然是十分的不滿,眼光一寒,就用刺人的語氣教訓起了朔。 “哦…道具的本分…我有做什麼多餘的事嗎?我啊,可是老老實實地成為了吾主必不可少的助力了呢。”朔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唔…那個眼神,意思是讓我去對咲夜姐解釋一下嗎? 雖說朔有些壞心眼,『性』格上也有不少的問題,不過說老實話,確實如她所言,她可是幫了我不少。這隻眼睛的事情姑且不論,但是讓我又一次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 想到這,我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對啊,咲夜姐。別的不說,朔確實幫了我很多忙。” 聽了我的話,咲夜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咦?我說錯話了嗎? 轉回頭去,咲夜姐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繼續道: “唔…好吧。有沒有起到作用這方面先揭過不提,附在我弟弟身上又是怎麼一回事?” “要幫他做那麼一隻眼睛出來,同時還要保持他的身體不因為那隻眼睛的力量而暴走,你以為是一件簡單的事嗎?我也不想附在你弟弟身上,幾千年來好不容易又一次化作如此姿態再現於世上,我可是還想到處好好轉轉呢。若不是要回報你弟弟將我召喚出來的恩情,我才不會做這麼麻煩的事。” 咲夜姐的話音剛落,朔就接上了話,不僅如此,連珠炮似的言辭更是將咲夜姐的問題轟擊得體無完膚。 啊啊,機動戰艦咲夜號,被敵人過於強大的火力擊墜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啊。就算戰艦裝甲厚達幾十米,對方使用的武器可根本就不是裝甲能夠擋得下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朔附在我身上原來還有這樣的作用嗎…不過想想也是,當初得到那隻眼睛的時候我差點就瘋掉了,也就是說,這隻眼睛可是相當危險的東西。若是沒有她的幫忙的話,事情還不知會發展成什麼樣呢。不過後半句話真的可信嗎?這傢伙附在我身上的時候可一直都是樂呵呵的。 “…”沉默了半響,咲夜姐才紅著連支支吾吾地繼續說:“那,那我剛見到你們的時候又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為什麼要用那種姿勢抱著他?” 好吧,我可沒想到咲夜姐居然問了這個問題,看起來她似乎對這個非常敏感。 … 喂喂,要是單單這樣咲夜姐都有這麼大反應…要是她知道我突然多出來個未婚妻,她會不會直接殺了我啊? 十六夜七夜,這個謎一樣的少年,此時突然擔心起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雖說如此,他卻沒能搞清楚自己的姐姐突然生氣的原因,不過,他的姐姐自己似乎也對這件事不怎麼清楚。並非是因為十六夜七夜這個少年是什麼遲鈍的木頭所以沒能搞清楚銀髮女僕的心意,而是在他的腦袋裡面,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認識。雖說靈魂上的悸動讓他本能地想要接近銀髮的少女,但他自己卻搞不清楚這種衝動究竟是什麼。 或許在他的心裡,真的只是將銀髮的少女當做了自己最為親近的親人,因為如此,才想要照顧她,分擔她的痛苦與悲傷。對於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的少年來說,這些東西,就是他現在生命的全部了。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戀愛這樣的感情很難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因為少年渴望的,是證明自身的存在,讓自己真真正正的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這樣的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一絲一毫的,和他人戀愛的餘裕。 這樣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漸漸『迷』上了這位少年的少女們,都會過得很辛苦吧。 “抱著他…你是說,這樣?”朔輕輕眯起了眼睛,隨後從座位上噌地站了起來,在咲夜驚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向我走了過來,隨後… 將我緊緊地拉到了她的懷裡。 所以說,不要用你的洗衣板那麼用力地蹭我的臉嗚嗚嗚嗚嗚!!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混蛋!你這個打蛇順杆爬的女人,快點給我放開!” 咲夜輕輕點了點頭,但那個動作只持續了一半。緊接著,她眼裡寒光一閃,數把飛刀便向著朔飛了過來。 看看那個飛刀飛行的軌跡我就知道,咲夜姐僅僅是想嚇唬一下朔,因為飛刀根本就不是向著她的身體飛過來的,不過朔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要知道,這傢伙可是要吸引全人類都墮落成惡魔的,極惡·大魔王,就算咲夜姐的飛刀可以讓身為妖怪的美鈴毫無還手之力,對這個傢伙也絕對不會有效。不過,這個傢伙,這個號稱可以毀滅人類文明的傢伙到底打算怎樣應對這個襲擊,我可是非常有興趣。 朔看到來襲的飛刀,根本就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輕輕笑了笑,隨後身前便出現了一圈血紅『色』的波紋。仔細看的話,那圈血『色』的波紋居然是由一道一道小小的符文構成的。 無堅不摧的飛刀,彷彿是撞到了厚厚的海綿上一般,根本沒辦法穿透那一圈血『色』的波紋,反而是在那道波紋的影響下,銀『色』的飛刀一瞬間就變成了焦黑的樣子。 看到那道血紋,咲夜微微愣了一愣,卻是沒有繼續襲擊的意思。而輕鬆擋下了咲夜攻擊的朔,微微一笑,也是撤下了眼前的防禦,然而那幾把被血『色』波紋牢牢吸住的飛刀,卻是彷彿漸漸融化掉的蠟燭一般,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了空中。 “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嗎,吾主的姐姐啊。這樣暴躁的你,會不會被吾主討厭呢?” 一邊說著,朔一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頰,而咲夜聽到了她的話,出乎意料地沒有繼續出手,反而是神『色』黯淡地低下了頭。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不管咲夜姐做什麼我都不會討厭的。” 看見咲夜姐的表情,我趕忙安慰道。一邊說著,我一邊輕輕地從朔的身下掙脫了出來。 “是嗎…”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咲夜姐卻沒有一點點振作起來的意思。嗚哇,這下怎麼辦? 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朔,心靈相通的我們開始了心靈的交流。 喂喂喂,這下要怎麼辦? ‘怎麼辦?讓你姐姐傷心的又不是我,自己想辦法咯。’ 什麼叫不是你…明明是你說了那句不該說的話,才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吧? ‘說話要講證據啊。我說的只不過是實話而已。有問題的可不是我說的話,而是你姐姐。想必因為我說的話,她是想起來什麼不好的東西了吧。’ 不好的東西? 想到這裡,我微微愣了一愣。說到不好的東西的話,我曾經看到過咲夜姐的回憶。那個孤身一人站立在屍山血海之上的身影深深地影響了我。正是那個絕望而無助的背影,讓我第一次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也正是當時那個微不足道的小小信念,讓我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那麼,咲夜姐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所以才會『露』出那個表情嗎… 大概就是這樣了。 不過這樣又該怎麼辦? ‘怎麼辦?放著不管咯。心靈上的問題,任何人都幫不了你。放著不管,想必過一陣她就會心情好一些吧。’ 放著不管嗎…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雖說朔說的話也有道理,任何人的心靈都不是輕易能被他人觸『摸』到的東西,若是心靈上出了什麼問題,能幫得上忙的除了自己以外別無他人。不過…果然我還是想要做些什麼。 “那個,咲夜姐,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呢。有沒有什麼想要吃的東西呢?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偶爾也讓我照顧照顧你吧。” 一邊笑著,我一邊站起來問她,而咲夜姐聽到了我的話,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不少。 “那個,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剛好也讓我看看,離開紅魔館這一個多星期,你料理的水平有沒有拉下來。” “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哦,那麼稍稍等我一下。啊,久娜姬,很閒的話就來幫幫忙吧。” 輕輕招了招手,坐在那裡半天不敢『插』話的久娜姬如獲大赦,一溜煙地站了起來,隨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跟著我離開了客廳。如果久娜姬還留著尾巴的話,想必這個時候一定會哧溜哧溜地搖起來吧…唔,在這兩個可怕女『性』的壓迫下想必很辛苦吧,真是難為她了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摸』了『摸』她的頭。 感覺到了我手掌的觸感,久娜姬一臉愜意地眯起了眼睛。跟在我身後的她在滿足了之後,睜開眼睛問我:“那個,晚上要做什麼好吃的啊?是不是…為了你的那個姐姐才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說到這裡,她的嘴角微微撅了起來。 “恩,我要做很多很多。不只是為了讓我的姐姐提起精神,”一邊說著,我一邊撥弄了一下久娜姬銀『色』的馬尾辮,“還為了等了我一天的久娜姬哦。” “恩!”聽到我的回答,久娜姬高興地笑了起來,用手緊緊地拉住了我的胳膊。“那麼,晚上要好好吃一頓!” “吃太多的話會胖的哦。” “不會不會,人家每天都有在鍛鍊啦。” 有些失神的咲夜,聽著走廊上傳來的那兩個人的對話聲,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而看著她的那個表情,朔輕輕笑了起來,那個笑聲自然傳到了咲夜的耳朵裡。 “有什麼好笑的。”沒好氣的咲夜馬上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比起每天冷著一張臉的你,我比較喜歡笑而已。提前提醒你,經常板著臉可是很容易長皺紋的哦。”朔並沒有因為咲夜有些無禮的語氣生氣,反而是笑著回答。 咲夜冷哼了一聲,道:“這點不用你擔心。雖然不知道你的情況怎麼樣,我可是絕對不會老的。” “是嗎是嗎。話說回來,你是人類吧?” “當然。”咲夜點了點頭。 “明明是人類,卻根本不會老呢…”聽了咲夜的話,朔用玩味的笑容看著她,同時喃喃道:“也就是因為這個,你才在他的面前『露』出了剛剛的那個表情吧…” “你想說什麼?”咲夜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深深的警惕,然而她的那個樣子卻並沒有被朔放在心上。 朔輕輕地擺了擺手,轉換了話題。 “十六夜七夜,你的那個弟弟,是個好男人呢,尤其是在這個資源稀缺的地方,這點顯得尤其的突出。你對他沒有一點想法嗎?” “想法…想法什麼的…我們只不過,只不過是姐弟而已…”聽了朔的話,咲夜低下了頭,彷彿是在逃避什麼一般小聲說道。 “那個樣子啊,可是連你自己都騙不了。聽好了,那個男人就像鮮花一樣,蜜蜂啊蝴蝶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可都是會被吸引過來的,說不定那一天,他就會被不知道哪裡來的昆蟲吸乾呢。” “吸,吸乾…”咲夜聽到這裡,眼睛裡面『露』出了深深的驚訝。 “順帶一提,我可是對他興趣滿滿。這個男人的氣量,絕對遠超你的想象。某種意義上來說,幾千年來我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個能和他相比的。”看了看咲夜,朔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對那位少年的想法,不過就算如此,咲夜還是在猶豫。 “但是,但是我…我根本就沒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資格?你說資格?”聽到這,朔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後用她那個彷彿能夠洞穿一切的赤『色』瞳孔,盯著咲夜的臉,一字一句地說:“要說到資格的話,你根本就不用擔心。雖然你是個實打實的怪物…不過,那個男人比起你來說,可是不遑多讓。不不不,倒不如說,比起你來說,他才是真正的怪物呢。所以啊,這樣的擔心根本就沒有必要。” “怪物?他…他怎麼會是怪物…” 話說了一半,咲夜就沉默下去了。因為她知道,能夠在停止的時間之中隨意活動的,應該只有被時間詛咒了的她自己,然而,那個少年卻彷彿是沒事人一般無視了自己的世界。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咲夜搖了搖頭,隨後問她。“為什麼你要開導我?你自己,不也很中意他嗎?” “為什麼?理由很簡單。”朔擺了擺手,盯著咲夜的眼睛說:“因為啊,滿身鮮血的你,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我是同類。”

第九十一章 同類

“哎…是這麼一回事啊…”

滿頭大汗的我,好不容易對滿身散發著冷氣的咲夜姐解釋清楚坐在我旁邊的兩個人的來歷——小心翼翼的,用上眼白盯著她看的久娜姬,和一臉玩味笑容的,毫不在乎的朔。

讓我覺意外的,是久娜姬對咲夜姐的態度。本來我已經心如死灰,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久娜姬一看到滿身殺氣的咲夜姐,馬上就軟了下來,用畢恭畢敬的態度將咲夜姐迎進了門,甚至在咲夜姐的命令下,毫無反抗意思地就去穿上了衣服。要知道,對這個剛剛變成人形沒幾天的小白狼來說,穿上衣服可是一件天大的難事。為什麼她會這樣聽咲夜姐的話?我猜大概是動物的本能吧…她知道現在這個樣子的咲夜姐絕對不能惹。

“那麼…你….朔,是嗎。你的本體就是一本魔導書,對吧?”

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咲夜姐馬上就用咄咄『逼』人的氣勢問起了那個現在還一臉無所謂的那個朔。

“是啊。你有什麼問題?”

咧開嘴角笑了笑,朔悠然自得地說。

“問題…當然有問題。既然是道具,就給我老老實實地保持道具的本分,不要做什麼多餘的事。”咲夜姐看到朔的態度,自然是十分的不滿,眼光一寒,就用刺人的語氣教訓起了朔。

“哦…道具的本分…我有做什麼多餘的事嗎?我啊,可是老老實實地成為了吾主必不可少的助力了呢。”朔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唔…那個眼神,意思是讓我去對咲夜姐解釋一下嗎?

雖說朔有些壞心眼,『性』格上也有不少的問題,不過說老實話,確實如她所言,她可是幫了我不少。這隻眼睛的事情姑且不論,但是讓我又一次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就已經是幫了大忙了。

想到這,我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對啊,咲夜姐。別的不說,朔確實幫了我很多忙。”

聽了我的話,咲夜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咦?我說錯話了嗎?

轉回頭去,咲夜姐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繼續道:

“唔…好吧。有沒有起到作用這方面先揭過不提,附在我弟弟身上又是怎麼一回事?”

“要幫他做那麼一隻眼睛出來,同時還要保持他的身體不因為那隻眼睛的力量而暴走,你以為是一件簡單的事嗎?我也不想附在你弟弟身上,幾千年來好不容易又一次化作如此姿態再現於世上,我可是還想到處好好轉轉呢。若不是要回報你弟弟將我召喚出來的恩情,我才不會做這麼麻煩的事。”

咲夜姐的話音剛落,朔就接上了話,不僅如此,連珠炮似的言辭更是將咲夜姐的問題轟擊得體無完膚。

啊啊,機動戰艦咲夜號,被敵人過於強大的火力擊墜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啊。就算戰艦裝甲厚達幾十米,對方使用的武器可根本就不是裝甲能夠擋得下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朔附在我身上原來還有這樣的作用嗎…不過想想也是,當初得到那隻眼睛的時候我差點就瘋掉了,也就是說,這隻眼睛可是相當危險的東西。若是沒有她的幫忙的話,事情還不知會發展成什麼樣呢。不過後半句話真的可信嗎?這傢伙附在我身上的時候可一直都是樂呵呵的。

“…”沉默了半響,咲夜姐才紅著連支支吾吾地繼續說:“那,那我剛見到你們的時候又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為什麼要用那種姿勢抱著他?”

好吧,我可沒想到咲夜姐居然問了這個問題,看起來她似乎對這個非常敏感。

喂喂,要是單單這樣咲夜姐都有這麼大反應…要是她知道我突然多出來個未婚妻,她會不會直接殺了我啊?

十六夜七夜,這個謎一樣的少年,此時突然擔心起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雖說如此,他卻沒能搞清楚自己的姐姐突然生氣的原因,不過,他的姐姐自己似乎也對這件事不怎麼清楚。並非是因為十六夜七夜這個少年是什麼遲鈍的木頭所以沒能搞清楚銀髮女僕的心意,而是在他的腦袋裡面,根本就沒有這方面的認識。雖說靈魂上的悸動讓他本能地想要接近銀髮的少女,但他自己卻搞不清楚這種衝動究竟是什麼。

或許在他的心裡,真的只是將銀髮的少女當做了自己最為親近的親人,因為如此,才想要照顧她,分擔她的痛苦與悲傷。對於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的少年來說,這些東西,就是他現在生命的全部了。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戀愛這樣的感情很難在他的心裡生根發芽。因為少年渴望的,是證明自身的存在,讓自己真真正正的成為獨一無二的自己,這樣的他,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一絲一毫的,和他人戀愛的餘裕。

這樣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漸漸『迷』上了這位少年的少女們,都會過得很辛苦吧。

“抱著他…你是說,這樣?”朔輕輕眯起了眼睛,隨後從座位上噌地站了起來,在咲夜驚愕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向我走了過來,隨後…

將我緊緊地拉到了她的懷裡。

所以說,不要用你的洗衣板那麼用力地蹭我的臉嗚嗚嗚嗚嗚!!

“對對對,就是這樣…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混蛋!你這個打蛇順杆爬的女人,快點給我放開!”

咲夜輕輕點了點頭,但那個動作只持續了一半。緊接著,她眼裡寒光一閃,數把飛刀便向著朔飛了過來。

看看那個飛刀飛行的軌跡我就知道,咲夜姐僅僅是想嚇唬一下朔,因為飛刀根本就不是向著她的身體飛過來的,不過朔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

要知道,這傢伙可是要吸引全人類都墮落成惡魔的,極惡·大魔王,就算咲夜姐的飛刀可以讓身為妖怪的美鈴毫無還手之力,對這個傢伙也絕對不會有效。不過,這個傢伙,這個號稱可以毀滅人類文明的傢伙到底打算怎樣應對這個襲擊,我可是非常有興趣。

朔看到來襲的飛刀,根本就什麼也沒有做,只是輕輕笑了笑,隨後身前便出現了一圈血紅『色』的波紋。仔細看的話,那圈血『色』的波紋居然是由一道一道小小的符文構成的。

無堅不摧的飛刀,彷彿是撞到了厚厚的海綿上一般,根本沒辦法穿透那一圈血『色』的波紋,反而是在那道波紋的影響下,銀『色』的飛刀一瞬間就變成了焦黑的樣子。

看到那道血紋,咲夜微微愣了一愣,卻是沒有繼續襲擊的意思。而輕鬆擋下了咲夜攻擊的朔,微微一笑,也是撤下了眼前的防禦,然而那幾把被血『色』波紋牢牢吸住的飛刀,卻是彷彿漸漸融化掉的蠟燭一般,就那樣憑空消失在了空中。

“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嗎,吾主的姐姐啊。這樣暴躁的你,會不會被吾主討厭呢?”

一邊說著,朔一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頰,而咲夜聽到了她的話,出乎意料地沒有繼續出手,反而是神『色』黯淡地低下了頭。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不管咲夜姐做什麼我都不會討厭的。”

看見咲夜姐的表情,我趕忙安慰道。一邊說著,我一邊輕輕地從朔的身下掙脫了出來。

“是嗎…”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咲夜姐卻沒有一點點振作起來的意思。嗚哇,這下怎麼辦?

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朔,心靈相通的我們開始了心靈的交流。

喂喂喂,這下要怎麼辦?

‘怎麼辦?讓你姐姐傷心的又不是我,自己想辦法咯。’

什麼叫不是你…明明是你說了那句不該說的話,才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吧?

‘說話要講證據啊。我說的只不過是實話而已。有問題的可不是我說的話,而是你姐姐。想必因為我說的話,她是想起來什麼不好的東西了吧。’

不好的東西?

想到這裡,我微微愣了一愣。說到不好的東西的話,我曾經看到過咲夜姐的回憶。那個孤身一人站立在屍山血海之上的身影深深地影響了我。正是那個絕望而無助的背影,讓我第一次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也正是當時那個微不足道的小小信念,讓我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那麼,咲夜姐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過去,所以才會『露』出那個表情嗎…

大概就是這樣了。

不過這樣又該怎麼辦?

‘怎麼辦?放著不管咯。心靈上的問題,任何人都幫不了你。放著不管,想必過一陣她就會心情好一些吧。’

放著不管嗎…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雖說朔說的話也有道理,任何人的心靈都不是輕易能被他人觸『摸』到的東西,若是心靈上出了什麼問題,能幫得上忙的除了自己以外別無他人。不過…果然我還是想要做些什麼。

“那個,咲夜姐,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呢。有沒有什麼想要吃的東西呢?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偶爾也讓我照顧照顧你吧。”

一邊笑著,我一邊站起來問她,而咲夜姐聽到了我的話,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舒緩了不少。

“那個,只要是你做的都好。剛好也讓我看看,離開紅魔館這一個多星期,你料理的水平有沒有拉下來。”

“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哦,那麼稍稍等我一下。啊,久娜姬,很閒的話就來幫幫忙吧。”

輕輕招了招手,坐在那裡半天不敢『插』話的久娜姬如獲大赦,一溜煙地站了起來,隨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跟著我離開了客廳。如果久娜姬還留著尾巴的話,想必這個時候一定會哧溜哧溜地搖起來吧…唔,在這兩個可怕女『性』的壓迫下想必很辛苦吧,真是難為她了呢。

想到這裡,我不禁『摸』了『摸』她的頭。

感覺到了我手掌的觸感,久娜姬一臉愜意地眯起了眼睛。跟在我身後的她在滿足了之後,睜開眼睛問我:“那個,晚上要做什麼好吃的啊?是不是…為了你的那個姐姐才做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說到這裡,她的嘴角微微撅了起來。

“恩,我要做很多很多。不只是為了讓我的姐姐提起精神,”一邊說著,我一邊撥弄了一下久娜姬銀『色』的馬尾辮,“還為了等了我一天的久娜姬哦。”

“恩!”聽到我的回答,久娜姬高興地笑了起來,用手緊緊地拉住了我的胳膊。“那麼,晚上要好好吃一頓!”

“吃太多的話會胖的哦。”

“不會不會,人家每天都有在鍛鍊啦。”

有些失神的咲夜,聽著走廊上傳來的那兩個人的對話聲,沉默著不知在想些什麼,而看著她的那個表情,朔輕輕笑了起來,那個笑聲自然傳到了咲夜的耳朵裡。

“有什麼好笑的。”沒好氣的咲夜馬上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比起每天冷著一張臉的你,我比較喜歡笑而已。提前提醒你,經常板著臉可是很容易長皺紋的哦。”朔並沒有因為咲夜有些無禮的語氣生氣,反而是笑著回答。

咲夜冷哼了一聲,道:“這點不用你擔心。雖然不知道你的情況怎麼樣,我可是絕對不會老的。”

“是嗎是嗎。話說回來,你是人類吧?”

“當然。”咲夜點了點頭。

“明明是人類,卻根本不會老呢…”聽了咲夜的話,朔用玩味的笑容看著她,同時喃喃道:“也就是因為這個,你才在他的面前『露』出了剛剛的那個表情吧…”

“你想說什麼?”咲夜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深深的警惕,然而她的那個樣子卻並沒有被朔放在心上。

朔輕輕地擺了擺手,轉換了話題。

“十六夜七夜,你的那個弟弟,是個好男人呢,尤其是在這個資源稀缺的地方,這點顯得尤其的突出。你對他沒有一點想法嗎?”

“想法…想法什麼的…我們只不過,只不過是姐弟而已…”聽了朔的話,咲夜低下了頭,彷彿是在逃避什麼一般小聲說道。

“那個樣子啊,可是連你自己都騙不了。聽好了,那個男人就像鮮花一樣,蜜蜂啊蝴蝶啊,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可都是會被吸引過來的,說不定那一天,他就會被不知道哪裡來的昆蟲吸乾呢。”

“吸,吸乾…”咲夜聽到這裡,眼睛裡面『露』出了深深的驚訝。

“順帶一提,我可是對他興趣滿滿。這個男人的氣量,絕對遠超你的想象。某種意義上來說,幾千年來我見過的男人沒有一個能和他相比的。”看了看咲夜,朔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對那位少年的想法,不過就算如此,咲夜還是在猶豫。

“但是,但是我…我根本就沒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資格?你說資格?”聽到這,朔哈哈大笑了起來,隨後用她那個彷彿能夠洞穿一切的赤『色』瞳孔,盯著咲夜的臉,一字一句地說:“要說到資格的話,你根本就不用擔心。雖然你是個實打實的怪物…不過,那個男人比起你來說,可是不遑多讓。不不不,倒不如說,比起你來說,他才是真正的怪物呢。所以啊,這樣的擔心根本就沒有必要。”

“怪物?他…他怎麼會是怪物…”

話說了一半,咲夜就沉默下去了。因為她知道,能夠在停止的時間之中隨意活動的,應該只有被時間詛咒了的她自己,然而,那個少年卻彷彿是沒事人一般無視了自己的世界。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咲夜搖了搖頭,隨後問她。“為什麼你要開導我?你自己,不也很中意他嗎?”

“為什麼?理由很簡單。”朔擺了擺手,盯著咲夜的眼睛說:“因為啊,滿身鮮血的你,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我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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