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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巴掌惹的禍 · 18內疚

都是巴掌惹的禍 18內疚

作者:跑跑紅棗

18內疚

明月高懸,向昱麒依例來給向君極請安。

“本殿來給父皇請安,煩請禇公公通傳一聲。”

“喳。”禇公公剛一轉身,又恍覺不對,細細打量向昱麒身後只顧低頭掌燈的小太監,皺眉道,“殿下,恕老奴多嘴問一句,這位小太監似乎有些面熟啊?”

向昱麒呵呵笑道:“自然面熟,小年子在本殿身邊也侍候過些時日,前些日子告病離宮,這不今兒個才回來嘛!”

斜眼瞧了小年子一眼,斥道:“死奴才,這些個日子是不是病糊塗了,連個眼力勁兒都不長,還不快給禇公公請安!”

那小年子聞言趕緊拂手,便要下跪請安,卻被禇公公止住:“罷了,既是大病初癒,也便免了這些規矩吧。”視線從小年子身上挪開,“殿下,請稍等片刻。”

禇公公一走,向昱麒不動聲色的輕吐一口濁氣,負身而立,不再言語。

不消一會兒,禇公公便走了出來:“殿下,皇上請您進去。”

“勞煩公公了。”向昱麒稍一點頭,跨步走進龍清宮,而他身後的小年子也緊追而上。

盯著小年子步伐稍顯異樣的背影,禇公公面上掛起一個大有深意的笑,大病啊。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福金安。”

“起了吧。”

“謝父皇。”抬頭看去,龍案後的向君極身著明黃繡龍袍,頭戴嵌玉紫金冠,其上垂下的的流朱隱隱遮住了面龐,朦朦朧看不真切。

“皇兒,聽說你拜了炎妃為師?”平淡的話語聽不出喜怒。

“父皇,兒臣自問蹴鞠技藝一流,鮮逢敵手,可那日與師傅一戰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兒臣望塵莫及,是以才會起了拜師之心。”

腦中想起戰天炎一身紅衣奔跑於武場的情景,那漂亮的身手確實難得:“既然如此,便好生和他學學。”

“是,父皇。”

又問了一些向昱麒課業上的問題,便讓他退下了。

向昱麒走後,龍清宮一時又恢復了寧靜。

向君極認真翻閱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時而微皺眉頭,時而露出些滿意之色,昏黃的燭光搖曳,趁著他俊美妖異的面上也有了幾分疲色,隨手端起旁邊青花瓷茶杯,卻早已空空如也,隨口吩咐道:“禇成聞,去倒杯茶來。”

兩隻手端走了那隻青花瓷杯,不一會兒,便又端了回來,恭敬得遞到了向君極面前。

隨手接過那茶杯輕啜一口,慵懶的問道:“幾更天了?”

“回皇上,已經三更天了。”

猛然察覺到聲音不對,向君極抬首一看,頗為吃驚:“怎麼是你?!”

戰天炎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膝蓋又是一陣鑽心的疼,可還是面不改色的道:“臣妾一時糊塗傷了皇上,不敢奢求皇上原諒,只求皇上能夠讓臣妾一人做事一人當,若要降罪,處死臣妾一人就好,不要追究戰家的責任。”

向君極聽他如此不顧及自己性命心中竟是無名火起,怒極反笑:“愛妃還真是個有擔當的好男兒!”

“皇上,臣妾……”戰天炎抬首想要再說些什麼,可這跪拜著仰視,便看清了向君極被流朱遮掩的臉,陡然愣住,瞪大眼睛瞧著再不言語。

察覺到戰天炎的視線,向君極面色一變,怒聲道:“放肆!”

“皇上,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有意的!”戰天炎這下真的愧疚了,一個著急身子一抻,便又抻到了膝蓋,忍不住痛的一聲悶哼。

知他疼痛不已,向君極心中有些不忍,嘴上卻冷冷的斥道:“還不快起來,一直跪著很舒服是不是!”

“皇上,我再替你上些藥吧!”流朱遮掩下,向君極高挺的鼻樑上透著明顯的紅青之色,在他白皙的俊臉上格外突兀。那張妖孽至極的臉竟透出那麼幾分可憐兮兮。

怪不得,平日只戴金冠的他要以流朱遮面。

忍著劇痛疾走進偏殿,不一會兒便拿著一盒藥膏走了出來,輕輕撩起向君極遮面的流朱,纖長的食指捥一點藥膏小心翼翼的塗抹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戰天炎自責不已,這藥膏乃是上次他被老爹打板子時向君桐偷偷送去的靈脂膏,他自然知道這藥膏有多神效,可是向君極昨夜被撞,今日還有這般明顯的紅腫,可想而知,昨夜他傷得有多重。

被戰天炎如此近距離的盯著面上的傷,向君極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看著近在咫尺的烏溜溜的眸中透著不可掩飾的焦急,纖長的食指輕柔的小心翼翼。許是因為跪了一宿,他的雙唇有些蒼白,雙腿也有些微微發顫,這樣有些脆弱的他,讓得向君極心中突然一軟。手也不由自主的握住了他的手腕。順勢一拉,便將他拽坐在寬大的御坐之上。

“你?”戰天炎有些不明所以。

長嘆一聲,不顧身份蹲下身來輕輕捲起他的褲腿兒,摩擦的疼痛再次讓戰天炎身子一顫,卻還是咬牙忍了下來。

那比白日更加恐怖的傷勢讓得向君極心中一震,隨即怒火狂飆:“該死的禇成聞,竟敢真的讓你跪一宿!”一雙狐狸眼就要噴出火來,怒吼道,“還有你,怎麼不知道宣大醫?!”

向君極的突然暴走讓得戰天炎愣了一下,隨即心中撇嘴,讓老子跪一宿是你的授意吧,你現在又是發得什麼瘋?

隨手拿起案上的靈脂膏,輕輕在他膝上塗開:“若禇成聞不勸你回去,你是想要跪廢了這雙腿嗎?!”

向君極口中嚴厲的訓斥,動作卻是與其口氣嚴重不符,輕柔異常。

看著蹲在身前的向君極,嚴厲中透出的些許擔心,戰天炎嘴唇一抿,沒有說話,這個賤人是在關心自己嗎?

打橫將他抱起,戰天炎反射性想張口,卻又老實的闔上了嘴巴。

見他這種吃癟的樣子,向君極呵呵笑道:“怎麼,愛妃不罵朕是賤人了?”

戰天炎一瞪眼,頭一偏,轉過了臉,向君極低頭一看,卻清晰的看到了他耳根處因窘迫而泛起的淡淡紅暈。

向君極面上的笑意擴大,這小子,老實的時候倒也有些可愛!

將他一直抱進偏殿,放在寬大的龍床上,狐狸眯著眼邪邪笑道:“愛妃,時間也不早了,便侍候朕安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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