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跟爸爸回家

獨佔胭色·聆姜·2,434·2026/5/18

手機震了一下。   沈晏回:【結束了嗎】   顧胭看著屏幕,沒回。   過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在樓下等你】   她輕輕哼了一聲,手指卻老老實實地打字:【十分鐘】   發完,她起身,拎起椅背上的皮衣外套往外走。   電梯一路向下。   大堂的旋轉門邊,沈晏回站在那裡,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襯衫袖口捲了兩道,顯然也是剛從工作裡抽身。   他聽見腳步聲,抬眸。   顧胭走過去,沒說話,把手裡打包的那盒提拉米蘇塞進他掌心。   「大嫂給的。」她頓了頓,「太甜了,我不愛喫。」   沈晏回低頭看了眼那盒蛋糕,又看她。   她別過臉,往外走。   他跟上來,牽住她的手。   蒙扎的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顧胭被他牽著,走在他斜後方半步,忽然停下腳。   「走不動了。」   她仰臉看他,眼尾那顆小痣在夜色裡若隱若現。   沈晏回看著她,沒說話,轉身在她面前蹲下。   顧胭彎起嘴角,趴上他的背。   他起身,穩穩託住她,繼續往前走。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頭,鼻尖蹭著他後頸,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沈晏回。」   「嗯。」   「你以前背過別人嗎?」   「沒有。」   她滿意了,手臂收緊了些。他的背寬厚,靠在上面很有安全感。   走了幾步,顧胭又忍不住叫他:「沈晏回。」   「嗯。」   「我重不重?」   他輕輕低笑了一聲。   她等了兩秒,伸手捏他耳朵:「問你呢,快說!」   「不重。」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輕得跟沒喫飯一樣。」   「那當然,」她理直氣壯,「晚上那提拉米蘇不就給你了嘛。」   沈晏回沒接話,只是託著她的手臂往上掂了掂,把她抱得更穩些。   街燈一盞一盞從身側掠過,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晏回。」   「嗯。」   「你說蒙扎有沒有宵夜?」   他腳步頓了一下:「餓了?」   「有點。」   沈晏回沉默了兩秒,在下一個路口轉了方向。   「不是回酒店?」顧胭抬頭。   「先餵飽你。」   她彎起眼睛,晃了晃腳。   巷子深處有家很小的披薩店,亮著暖黃的燈。   沈晏回背著她走進去,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義大利老頭,見到兩人的姿勢,揚眉笑了笑,用義大利語說了句什麼。   顧胭聽不懂。   沈晏回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把她放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說什麼?」顧胭問。   「說年輕時他也這樣背過他太太。」   「那你怎麼回的?」   沈晏回垂眸看她,接過店主遞來的菜單:「我說,我捨不得讓她自己走。」   顧胭耳根發熱,低頭假裝看菜單。   窗外偶爾有晚歸的車駛過,輪胎碾過石板路,發出低沉的震動。   她最後還是點了瑪格麗特。   等披薩的時候,她把桌上的紙巾疊來疊去,疊成一隻歪歪扭扭的紙鶴。   「送你。」她推過去。   沈晏回看了眼那隻勉強能認出是鳥形狀的東西,收進西裝內袋。   「回去裱起來。」他說。   「……神經病。」   披薩上來時,顧胭已經困了。   她強撐著喫了一口,第二口,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   沈晏回放下手裡的水杯,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不喫了?」   「……嗯。」她眼睛已經閉上了,聲音含糊不清,「好睏……」   他低頭看她。   暖黃的燈光落在那張睡意沉沉的臉上,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盒沒怎麼動的披薩還冒著熱氣,窗外的夜徹底沉了下來。   他把小姑娘重新背起,她迷迷糊糊地摟住他脖子,臉埋進他肩窩,蹭了蹭。   「回家嗎。」她聲音軟得像化了的奶油。   「嗯。」   ——   週日正賽,徐舟野帶回一座冠軍獎盃。   顧胭第一次看頒獎,在頒獎臺邊上被噴了一身香檳,沈晏回把她拉進懷裡,用西裝外套罩住她的腦袋。   她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發梢溼漉漉地貼在臉頰邊,笑容燦爛。   以至於飛機落地京城,她還在意猶未盡。   「徐舟野最後一個彎道超車的時候,我差點不敢看!」顧胭挽著沈晏回的手臂往外走,眼睛亮晶晶的,「結果他居然真的過去了,0.087秒,工程師說那個差距就只有這麼一點點。」   她比了個指甲蓋的距離。   沈晏回低低地:「嗯。」   聽著語氣淡淡,但又不難聽出其中的寵溺。   「還有那個香檳,是每回都噴這麼久嗎?」   「嗯。」   顧胭突然想起什麼:「你西裝是不是廢了?送洗還能救嗎?」   「能救。」他按住她的手,「不用管。」   顧胭這才放心,又開始絮絮叨叨講圍場裡那些沒講完的事。   沈晏回安靜地聽,偶爾應一個字,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出口轉角的咖啡店邊,顧方林站在那裡。   顧胭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眨眨眼,確認了三秒鐘:「……爸?」   顧方林穿著件深灰立領夾克,手背在身後,目光從女兒臉上慢慢挪到她挽著沈晏回的那隻手上,又慢慢挪回她臉上。   「還知道回來。」   語氣很怨念。   顧胭立刻鬆開手,幾步蹭過去,仰臉笑:「您怎麼親自來了?我以為您下午有會——」   「會推了。」顧方林垂眸看她,「再不來,女兒怕是要姓沈了。」   顧胭:「……爸!」   她拖長了聲音撒嬌,顧方林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只是目光卻越過她肩頭,落在幾步之外的沈晏回身上。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沈晏回上前半步,微微頷首:「顧伯父。」   顧方林沒應聲,只是看著他。   靜了兩秒。   「沈先生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沈晏回從容地點頭:「處理好了,多謝伯父關心。」   顧方林眉梢微動。   顧胭夾在中間,頭皮發麻,正想開口打岔,顧方林已經收回目光,低頭看她:「瘦了。」   「沒有……」顧胭小聲。   「沒好好喫飯?」   「喫了。」她心虛地別過眼,又補了一句,「每天都喫很多。」   顧方林沒戳穿她。   他又重新看向沈晏回:「什麼時候到的?」   「剛落地。」沈晏回頓了頓,「原計劃明日登門拜訪伯父。」   顧方林淡淡「嗯」了一聲。   然後,他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是認真還是揶揄:「這次不會又臨時有事了吧?」   顧胭忍不住偷笑,她爸可真記仇。   她又轉頭去看沈晏回,想從他臉上看到一點被為難的窘迫。   然而人家面不改色,語氣更是波瀾不驚:「不會。」   顧方林「哼」了聲,聽不出是滿意還是更不滿意。   「走了胭胭,跟爸爸回家

手機震了一下。

  沈晏回:【結束了嗎】

  顧胭看著屏幕,沒回。

  過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在樓下等你】

  她輕輕哼了一聲,手指卻老老實實地打字:【十分鐘】

  發完,她起身,拎起椅背上的皮衣外套往外走。

  電梯一路向下。

  大堂的旋轉門邊,沈晏回站在那裡,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襯衫袖口捲了兩道,顯然也是剛從工作裡抽身。

  他聽見腳步聲,抬眸。

  顧胭走過去,沒說話,把手裡打包的那盒提拉米蘇塞進他掌心。

  「大嫂給的。」她頓了頓,「太甜了,我不愛喫。」

  沈晏回低頭看了眼那盒蛋糕,又看她。

  她別過臉,往外走。

  他跟上來,牽住她的手。

  蒙扎的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顧胭被他牽著,走在他斜後方半步,忽然停下腳。

  「走不動了。」

  她仰臉看他,眼尾那顆小痣在夜色裡若隱若現。

  沈晏回看著她,沒說話,轉身在她面前蹲下。

  顧胭彎起嘴角,趴上他的背。

  他起身,穩穩託住她,繼續往前走。

  她把下巴擱在他肩頭,鼻尖蹭著他後頸,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沈晏回。」

  「嗯。」

  「你以前背過別人嗎?」

  「沒有。」

  她滿意了,手臂收緊了些。他的背寬厚,靠在上面很有安全感。

  走了幾步,顧胭又忍不住叫他:「沈晏回。」

  「嗯。」

  「我重不重?」

  他輕輕低笑了一聲。

  她等了兩秒,伸手捏他耳朵:「問你呢,快說!」

  「不重。」他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笑意,「輕得跟沒喫飯一樣。」

  「那當然,」她理直氣壯,「晚上那提拉米蘇不就給你了嘛。」

  沈晏回沒接話,只是託著她的手臂往上掂了掂,把她抱得更穩些。

  街燈一盞一盞從身側掠過,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晏回。」

  「嗯。」

  「你說蒙扎有沒有宵夜?」

  他腳步頓了一下:「餓了?」

  「有點。」

  沈晏回沉默了兩秒,在下一個路口轉了方向。

  「不是回酒店?」顧胭抬頭。

  「先餵飽你。」

  她彎起眼睛,晃了晃腳。

  巷子深處有家很小的披薩店,亮著暖黃的燈。

  沈晏回背著她走進去,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義大利老頭,見到兩人的姿勢,揚眉笑了笑,用義大利語說了句什麼。

  顧胭聽不懂。

  沈晏回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把她放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說什麼?」顧胭問。

  「說年輕時他也這樣背過他太太。」

  「那你怎麼回的?」

  沈晏回垂眸看她,接過店主遞來的菜單:「我說,我捨不得讓她自己走。」

  顧胭耳根發熱,低頭假裝看菜單。

  窗外偶爾有晚歸的車駛過,輪胎碾過石板路,發出低沉的震動。

  她最後還是點了瑪格麗特。

  等披薩的時候,她把桌上的紙巾疊來疊去,疊成一隻歪歪扭扭的紙鶴。

  「送你。」她推過去。

  沈晏回看了眼那隻勉強能認出是鳥形狀的東西,收進西裝內袋。

  「回去裱起來。」他說。

  「……神經病。」

  披薩上來時,顧胭已經困了。

  她強撐著喫了一口,第二口,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

  沈晏回放下手裡的水杯,把她拉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不喫了?」

  「……嗯。」她眼睛已經閉上了,聲音含糊不清,「好睏……」

  他低頭看她。

  暖黃的燈光落在那張睡意沉沉的臉上,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盒沒怎麼動的披薩還冒著熱氣,窗外的夜徹底沉了下來。

  他把小姑娘重新背起,她迷迷糊糊地摟住他脖子,臉埋進他肩窩,蹭了蹭。

  「回家嗎。」她聲音軟得像化了的奶油。

  「嗯。」

  ——

  週日正賽,徐舟野帶回一座冠軍獎盃。

  顧胭第一次看頒獎,在頒獎臺邊上被噴了一身香檳,沈晏回把她拉進懷裡,用西裝外套罩住她的腦袋。

  她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發梢溼漉漉地貼在臉頰邊,笑容燦爛。

  以至於飛機落地京城,她還在意猶未盡。

  「徐舟野最後一個彎道超車的時候,我差點不敢看!」顧胭挽著沈晏回的手臂往外走,眼睛亮晶晶的,「結果他居然真的過去了,0.087秒,工程師說那個差距就只有這麼一點點。」

  她比了個指甲蓋的距離。

  沈晏回低低地:「嗯。」

  聽著語氣淡淡,但又不難聽出其中的寵溺。

  「還有那個香檳,是每回都噴這麼久嗎?」

  「嗯。」

  顧胭突然想起什麼:「你西裝是不是廢了?送洗還能救嗎?」

  「能救。」他按住她的手,「不用管。」

  顧胭這才放心,又開始絮絮叨叨講圍場裡那些沒講完的事。

  沈晏回安靜地聽,偶爾應一個字,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出口轉角的咖啡店邊,顧方林站在那裡。

  顧胭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眨眨眼,確認了三秒鐘:「……爸?」

  顧方林穿著件深灰立領夾克,手背在身後,目光從女兒臉上慢慢挪到她挽著沈晏回的那隻手上,又慢慢挪回她臉上。

  「還知道回來。」

  語氣很怨念。

  顧胭立刻鬆開手,幾步蹭過去,仰臉笑:「您怎麼親自來了?我以為您下午有會——」

  「會推了。」顧方林垂眸看她,「再不來,女兒怕是要姓沈了。」

  顧胭:「……爸!」

  她拖長了聲音撒嬌,顧方林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只是目光卻越過她肩頭,落在幾步之外的沈晏回身上。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沈晏回上前半步,微微頷首:「顧伯父。」

  顧方林沒應聲,只是看著他。

  靜了兩秒。

  「沈先生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沈晏回從容地點頭:「處理好了,多謝伯父關心。」

  顧方林眉梢微動。

  顧胭夾在中間,頭皮發麻,正想開口打岔,顧方林已經收回目光,低頭看她:「瘦了。」

  「沒有……」顧胭小聲。

  「沒好好喫飯?」

  「喫了。」她心虛地別過眼,又補了一句,「每天都喫很多。」

  顧方林沒戳穿她。

  他又重新看向沈晏回:「什麼時候到的?」

  「剛落地。」沈晏回頓了頓,「原計劃明日登門拜訪伯父。」

  顧方林淡淡「嗯」了一聲。

  然後,他忽然開口,語氣聽不出是認真還是揶揄:「這次不會又臨時有事了吧?」

  顧胭忍不住偷笑,她爸可真記仇。

  她又轉頭去看沈晏回,想從他臉上看到一點被為難的窘迫。

  然而人家面不改色,語氣更是波瀾不驚:「不會。」

  顧方林「哼」了聲,聽不出是滿意還是更不滿意。

  「走了胭胭,跟爸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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