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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4,486·2026/5/11

蕭辰意自那日被趙侍新挾著在熱泉池裡及之後的床上好好的睡過一次之後,趙侍新便沒再像剛帶她回來時那幾天那樣完全的不搭理她,一點也不碰她了,而是……開始隔天來一次她的屋裡了。 不管她願不願意,反正他夜裡忙完,一到她院裡來,也不同她多說什麼,而是總是一把就將人給摟進屋裡,壓到床上,不管不顧,就開始悶聲辦事。 手段強硬的每次都讓她直想狠狠踹人。 而且這人還每次一大清早在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時,就開始在她床邊穿衣戴綬,端端正正的整理儀容,然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每次離開後的兩日蕭辰意便就再見不到人,因她現在依然被趙侍新給禁著足,也不能自行的去找他,所以再見人一般就是第三日晚他又來找她——睡覺的時候了……! 這麼過了好幾次之後,蕭辰意總算是忍不了了,這算什麼,這混蛋把她當什麼了……? 於是在某日趙侍新一大清早又在她床邊整理衣物時,蕭辰意香肩微露的撐起身,睜眼看著趙侍新,在他整體妥當衣物再習慣性的看向床上一眼便準備離開時,蕭辰意就這麼瞪視的盯著人看。 趙侍新沒料她今日會突然這麼早就醒了,而且還似乎一臉起床氣的看著他? 他便微蹙眉的道:“你今日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以往不都睡得跟豬一樣。 蕭辰意便道:“我怎麼就不可以這麼早醒了?” 趙侍新聽這語氣,他挑眉,道:“吵著你了?這麼大火氣?” 蕭辰意沒說話。 趙侍新便想了想,道:“我下次注意一點。” 還注意一點?蕭辰意見人幾乎完全沒自覺的,她視線掃過床褥,怒到扔了個枕頭向屋內的男人道:“趙侍新,你混蛋把我當什麼了?你現在這樣隔天來一次,辦完事就走,當我是窯子裡的女人,你就是那嫖客了是不是?” 趙侍新倒是沒料她會想到這去了,他立時更蹙了眉,一時又覺得好笑:“嫖客?” 他實在忍不住走到床上女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嫖客?你見過這麼固定日子來的嫖客?” 視線注意到女人此時衣衫不整的肩頭以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自己給她這些日子新新舊舊添上去的某些惹眼痕跡,趙侍新看著那微露的肩頭,一隻手按了上去,觸手凝滑,他又緩緩道:“你還見過這麼賣力的嫖客?” 蕭辰意被趙侍新那手給摸的一顫,立時便將人手拂開,撈起被子嚴嚴實實的裹在身上然後道:“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反正她也說不贏這人,何必再給自己添堵。 趙侍新見她裹成那樣,只露出一張嬌俏的臉蛋,他目光不可自抑的變柔,蕭辰意卻沒注意到,趙侍新離開之前似乎有點糾結,但他最後卻還是隻道了一句欠收拾的話,他道:“我看你就是硬要自己找不痛快,你怎麼不想想,有我這樣的嫖客,你難道還虧得了多少?” 蕭辰意本是偏頭不看人的,聽了這話,立時就轉頭向人,眼瞪得溜圓,趙侍新這人還要不要臉皮子了,果然是不要臉的有身份人士,連不要臉起來也這麼理直氣壯。 蕭辰意啞聲無言,沒想人又道:“不是這樣?那莫不是……” 趙侍新勾唇:“你是在拐著彎的暗示我還不夠賣力?” 蕭辰意氣的,矇頭便把被子蓋在頭上,然後讓屋內的男人滾。 趙侍新最後唇角銜笑,才終於走出了房門。 只是那笑意在走出房門時不知想到什麼,還是微蹙眉的收了收,很快便再看不見。 今日一早,可算是趙侍新最近這十幾日對蕭辰意說話最多的了,以往他每次晚來早走,蕭辰意經過一夜的折騰,還在床上昏昏睡著,今日是著實氣不過了,才逮著人說了幾句。 而在晚間趙侍新壓著她辦事的時候,她是更沒機會說什麼的,因為只要她想說話,趙侍新就會更狠的收拾她,直到讓她再不能說話,再不想說話為止。 而且蕭辰意也知趙侍新其實是在透過這種方式向她傳遞一個訊息,那便是,他現在火氣還大著呢,她最好別惹他。 所以蕭辰意本想找機會讓趙侍新通融通融,讓她至少能知曉秦昭的訊息,這麼段日子以來也沒能說得出口。 因為她曾提過秦昭一次,沒想這人的火氣蹭的就冒起來了,所以之後蕭辰意便再沒提過,而且她其實也不必太擔心,因為趙侍新之前曾答應過她不會傷害秦昭的。 不過她還是想知曉一些秦昭的訊息罷了。 趙侍新最近雖這麼拘著她,不怎麼拿好臉色對她,但他在其他某些方面倒還真好像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每日的吃食是變著花樣的精緻,而且各種地方蒐羅來的鮮果零嘴也是每日好幾趟的送到她的小院裡來。 她想要的什麼東西也是隻要說出口,就能立即給她想法子辦到,這方面的待遇,不得不說,蕭辰意還是挺受用的。 這不,此刻又有婢女給她送新鮮出爐的糕點來了。 蕭辰意正蹲在地上逗著小胖在玩,那婢女進來時朝她行了個禮,她隨口應了便也沒抬頭去看人,直到這女子將糕點一碟碟的擺好在屋內的四方桌上,收拾好食盒準備離開時,蕭辰意才不經意瞧了眼那婢女的模樣。 她立時就有點驚訝的抱著貓上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人道:“哎,你……你的臉……” 蕭辰意想說,這婢女的模樣倒跟她還有幾分相像啊,五官上好像與她有四五分的相似,不過同那位真公主與她的相似程度還是完全無法比的,但蕭辰意還是著實極為吃驚,她便好奇的打量人,又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婢女面色鎮定,朝她恭敬的道:“奴婢茯苓。” “茯苓?” 蕭辰意微疑惑,在她身後,最近幾日一直在服侍她的一位名喚柳兒的丫鬟便上前來對她道:“殿下,就是入藥的那個‘茯苓’,她入府以來便是這個名字,所以我們府上一直都是這樣叫她的。” 蕭辰意點頭,表示明白,見人規規矩矩的,她雖也不想讓人看起來是她在刁難她什麼,但她潛意識裡就是覺著還想再瞭解些什麼,便又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進府的?” 那婢女應道:“奴婢是在六年前入的府。” 六年前? 那差不多也就是在她當年離開的四年後了。 蕭辰意打量人,人卻並不看她,也不知是不敢看還是怎的。 而蕭辰意卻開始思量起了什麼。 她沒開口放人,人也不敢走,等了等,卻膽子還挺大的主動道:“殿下可還有什麼吩咐?” 蕭辰意這才回神再看了人一眼,她才道:“嗯,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人朝她再行了一禮便提著食盒往外走去。 等人走後,蕭辰意突然想了解了解這位與她長得還有幾分相似的婢女,她便讓侍立在身旁的柳兒,告訴她她所知曉的那位名叫茯苓的婢女的一些情況。 柳兒服侍了她兩次,已經摸清了些她的脾氣,說話也比較大膽了,此時見她對茯苓有興趣,柳兒一點也不覺著意外,畢竟在她上次見著面前這位公主時,當時也著實的吃了一驚。 以往只覺著茯苓那丫頭長得好,沒想原來竟是跟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有幾分相似的,怪不得府裡會有這麼多小廝和男僕喜歡了呢。 可是即使有幾分相似,也入不了他們大人的眼啊,以往柳兒也曾想過他們大人會不會也看上茯苓,但這麼多年過去,再加上如今……看來是絕無可能的了,畢竟她身邊這位公主才是大人看上的人,而茯苓,這麼一想,當年她會被大人帶回府中,說不定也是沾了這位公主殿下的光呢。 柳兒便將這事告訴了蕭辰意,說當年茯苓在街上賣身葬父,正巧就碰上她們大人,於是她們大人就將人給帶回府裡來的。 也就是說,當年,是趙侍新將這個女子給帶回府中的。 蕭辰意聽了這,又開始有些愣神了。 而剛走出院外的女子在竹林下緩緩停了步子,回身又看了一眼小院方向才折身離開。 而此時趙侍新的書房內,長風候在趙侍新面前,稟報了些最近該稟報的事。 又說了一番蕭秦昭那裡再堅持了幾日之後,似乎是終於被屬下給硬拉回了臨珧城退了兵的情況,便準備退出書房時,卻見趙侍新在桌案上攤開來的那捲處置名單上勾上了最後除了最抬頭那位公主的名字之外還剩下的一個名字,這也就表明名單上的人大人皆已處置完了,只剩下唯一一個還沒處置的人—— 但很明顯,這唯一一個是再不會用處置這幅卷軸上人的方法來處置的人了。 而且……長風想,或許當初,這位公主的名字即使出現在了這幅卷軸上,大人應該也是從沒當過真的。 果不其然,長風便見人拿起那幅卷軸,離開桌案,來到了桌案前燃燒著的火盆前。 看樣子,似乎是想就此燒燬這幅卷軸。 看著即將會被火舌吞沒的卷軸,長風想到最近他家大人處理事務時偶爾走神,似乎是在想著其他某些,而且好像還挺難處理的……應該是關於某人事情的樣子,他覺著自己好像應該……也可以去幫大人做些什麼。 他便突然走上前,對趙侍新揖手道:“大人,不如讓長風為您處置吧。” 說完,眼睛一轉,脊背卻不自主更彎了下去。 趙侍新看眼手中拿著的卷軸,再看眼長風,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須臾,他總算將卷軸直接扔到了長風懷裡,道:“你先下去吧。” 長風眼睫微顫,面上卻隱隱有著興奮,恭恭敬敬捧著卷軸退了出去。 長風與他家大哥最近已完全看明白他們大人對那位長公主殿下是什麼心思了,所以他和大哥都有點為他家大人憂心。 不止是一點憂心,還是憂心忡忡啊。 畢竟他家大人……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太會追求女孩子的樣子…… 揣著這東西,再斟酌了半日,長風在第二日午時過後總算來到了蕭辰意的小院內,到了她面前。 蕭辰意此時正在院子裡逗著貓,在屋外的竹林下見到長風,她將貓放開,奇怪的問道:“有什麼事嗎?趙侍新吩咐你來的?” 長風聽見大人的名字習慣性的點頭,反應過來,又趕緊搖了搖頭,在蕭辰意一頭霧水中,他從懷裡掏了副蕭辰意看外觀有些熟悉的卷軸出來,躬身遞給了她。 蕭辰意狐疑接過,某種熟悉感讓她十分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長風道:“殿下開啟看看吧。” 蕭辰意便展開了卷軸,熟悉的名字排列方式以及那些名字之上遒勁的兩道勾畫,蕭辰意很快便想起來她為什麼會有熟悉之感了,又是什麼時候見過了。 這不就是之前被趙侍新軟禁時,她失算闖進了人書房,曾在趙侍新的桌案上見過的那幅卷軸嗎,蕭辰意曾猜測是趙侍新殺人名單的卷軸來著。 而此刻,蕭辰意在這幅卷軸上,最前頭位置的地方,卻看見了一個令她無比熟悉的名字——她的大名,蕭辰意! 只是她的大名上,此時卻是這幅卷軸裡唯一一個乾乾淨淨沒被畫上那兩道顯眼痕跡的人。 蕭辰意便神色不明的道:“這是什麼?” 長風應道:“殿下,這是大人的處置名單,在這上面有名字,並且名字上被勾畫了的人便是大人已處置了的人……” 長風話還沒說完,蕭辰意便截了去道:“處置……那是殺了嗎?” 長風立時道:“大部分是這樣,不過有些即使沒死,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蕭辰意默不作聲,長風便又趕緊道:“不過現在,大人昨日便準備將這幅卷軸燒了,所以這卷軸對大人來說現下已經沒用了。” 長風想表達的重點是,他家大人對長公主殿下你,可並不會如處置這些人那般最後那樣悽慘的對待的啊。 雖說之前他家大人確實總是向人傳達出這樣一種假象來著…… 他們當時不都誤會了。 但他卻不知人有沒有抓住他的重點,因為他見面前人似乎是在出神。 長風便又忐忑期待的問了一句,“長公主殿下?” 蕭辰意須臾才應道:“那你為何會告訴我?趙侍新不是要燒了的?那是他讓你燒之前送來給我看看的?” 長風便趕緊擺了擺手道:“不是這樣,大人並沒這麼吩咐,而是屬下……” 蕭辰意這就完全明白趙侍新這位親隨是什麼意思了,是他自作主張送來給她看的了。 她便又挑眉問道:“那你為何會想給我看?” 長風罕見有點支支吾吾的,他難不成要說是他看不下去了,想幫他們大人一把? 所以最後長風只能找了個託詞,說是想起來大人還有吩咐有要緊事要立即去辦,便離開前只留下一句,“我覺得長公主殿下應該知曉……”就一溜煙的跑開了。 留下蕭辰意一個人拿著手上攤開的卷軸出神,半晌人已經走了,她才淡淡的“哦”了一聲。 不過很快想到之前趙侍新為何會壓住寫了她名字的卷軸一頭不讓她看……蕭辰意突然不由自主又神色莫名的哼了一聲。 長風不知,除了他想表達的那個重點,人還抓住了另一個……

蕭辰意自那日被趙侍新挾著在熱泉池裡及之後的床上好好的睡過一次之後,趙侍新便沒再像剛帶她回來時那幾天那樣完全的不搭理她,一點也不碰她了,而是……開始隔天來一次她的屋裡了。

不管她願不願意,反正他夜裡忙完,一到她院裡來,也不同她多說什麼,而是總是一把就將人給摟進屋裡,壓到床上,不管不顧,就開始悶聲辦事。

手段強硬的每次都讓她直想狠狠踹人。

而且這人還每次一大清早在她正睡得迷迷糊糊時,就開始在她床邊穿衣戴綬,端端正正的整理儀容,然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

每次離開後的兩日蕭辰意便就再見不到人,因她現在依然被趙侍新給禁著足,也不能自行的去找他,所以再見人一般就是第三日晚他又來找她——睡覺的時候了……!

這麼過了好幾次之後,蕭辰意總算是忍不了了,這算什麼,這混蛋把她當什麼了……?

於是在某日趙侍新一大清早又在她床邊整理衣物時,蕭辰意香肩微露的撐起身,睜眼看著趙侍新,在他整體妥當衣物再習慣性的看向床上一眼便準備離開時,蕭辰意就這麼瞪視的盯著人看。

趙侍新沒料她今日會突然這麼早就醒了,而且還似乎一臉起床氣的看著他?

他便微蹙眉的道:“你今日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以往不都睡得跟豬一樣。

蕭辰意便道:“我怎麼就不可以這麼早醒了?”

趙侍新聽這語氣,他挑眉,道:“吵著你了?這麼大火氣?”

蕭辰意沒說話。

趙侍新便想了想,道:“我下次注意一點。”

還注意一點?蕭辰意見人幾乎完全沒自覺的,她視線掃過床褥,怒到扔了個枕頭向屋內的男人道:“趙侍新,你混蛋把我當什麼了?你現在這樣隔天來一次,辦完事就走,當我是窯子裡的女人,你就是那嫖客了是不是?”

趙侍新倒是沒料她會想到這去了,他立時更蹙了眉,一時又覺得好笑:“嫖客?”

他實在忍不住走到床上女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嫖客?你見過這麼固定日子來的嫖客?”

視線注意到女人此時衣衫不整的肩頭以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自己給她這些日子新新舊舊添上去的某些惹眼痕跡,趙侍新看著那微露的肩頭,一隻手按了上去,觸手凝滑,他又緩緩道:“你還見過這麼賣力的嫖客?”

蕭辰意被趙侍新那手給摸的一顫,立時便將人手拂開,撈起被子嚴嚴實實的裹在身上然後道:“你滾,我不想看見你。”

反正她也說不贏這人,何必再給自己添堵。

趙侍新見她裹成那樣,只露出一張嬌俏的臉蛋,他目光不可自抑的變柔,蕭辰意卻沒注意到,趙侍新離開之前似乎有點糾結,但他最後卻還是隻道了一句欠收拾的話,他道:“我看你就是硬要自己找不痛快,你怎麼不想想,有我這樣的嫖客,你難道還虧得了多少?”

蕭辰意本是偏頭不看人的,聽了這話,立時就轉頭向人,眼瞪得溜圓,趙侍新這人還要不要臉皮子了,果然是不要臉的有身份人士,連不要臉起來也這麼理直氣壯。

蕭辰意啞聲無言,沒想人又道:“不是這樣?那莫不是……”

趙侍新勾唇:“你是在拐著彎的暗示我還不夠賣力?”

蕭辰意氣的,矇頭便把被子蓋在頭上,然後讓屋內的男人滾。

趙侍新最後唇角銜笑,才終於走出了房門。

只是那笑意在走出房門時不知想到什麼,還是微蹙眉的收了收,很快便再看不見。

今日一早,可算是趙侍新最近這十幾日對蕭辰意說話最多的了,以往他每次晚來早走,蕭辰意經過一夜的折騰,還在床上昏昏睡著,今日是著實氣不過了,才逮著人說了幾句。

而在晚間趙侍新壓著她辦事的時候,她是更沒機會說什麼的,因為只要她想說話,趙侍新就會更狠的收拾她,直到讓她再不能說話,再不想說話為止。

而且蕭辰意也知趙侍新其實是在透過這種方式向她傳遞一個訊息,那便是,他現在火氣還大著呢,她最好別惹他。

所以蕭辰意本想找機會讓趙侍新通融通融,讓她至少能知曉秦昭的訊息,這麼段日子以來也沒能說得出口。

因為她曾提過秦昭一次,沒想這人的火氣蹭的就冒起來了,所以之後蕭辰意便再沒提過,而且她其實也不必太擔心,因為趙侍新之前曾答應過她不會傷害秦昭的。

不過她還是想知曉一些秦昭的訊息罷了。

趙侍新最近雖這麼拘著她,不怎麼拿好臉色對她,但他在其他某些方面倒還真好像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每日的吃食是變著花樣的精緻,而且各種地方蒐羅來的鮮果零嘴也是每日好幾趟的送到她的小院裡來。

她想要的什麼東西也是隻要說出口,就能立即給她想法子辦到,這方面的待遇,不得不說,蕭辰意還是挺受用的。

這不,此刻又有婢女給她送新鮮出爐的糕點來了。

蕭辰意正蹲在地上逗著小胖在玩,那婢女進來時朝她行了個禮,她隨口應了便也沒抬頭去看人,直到這女子將糕點一碟碟的擺好在屋內的四方桌上,收拾好食盒準備離開時,蕭辰意才不經意瞧了眼那婢女的模樣。

她立時就有點驚訝的抱著貓上前,仔仔細細的打量人道:“哎,你……你的臉……”

蕭辰意想說,這婢女的模樣倒跟她還有幾分相像啊,五官上好像與她有四五分的相似,不過同那位真公主與她的相似程度還是完全無法比的,但蕭辰意還是著實極為吃驚,她便好奇的打量人,又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婢女面色鎮定,朝她恭敬的道:“奴婢茯苓。”

“茯苓?”

蕭辰意微疑惑,在她身後,最近幾日一直在服侍她的一位名喚柳兒的丫鬟便上前來對她道:“殿下,就是入藥的那個‘茯苓’,她入府以來便是這個名字,所以我們府上一直都是這樣叫她的。”

蕭辰意點頭,表示明白,見人規規矩矩的,她雖也不想讓人看起來是她在刁難她什麼,但她潛意識裡就是覺著還想再瞭解些什麼,便又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進府的?”

那婢女應道:“奴婢是在六年前入的府。”

六年前?

那差不多也就是在她當年離開的四年後了。

蕭辰意打量人,人卻並不看她,也不知是不敢看還是怎的。

而蕭辰意卻開始思量起了什麼。

她沒開口放人,人也不敢走,等了等,卻膽子還挺大的主動道:“殿下可還有什麼吩咐?”

蕭辰意這才回神再看了人一眼,她才道:“嗯,沒事了,你先下去吧。”

人朝她再行了一禮便提著食盒往外走去。

等人走後,蕭辰意突然想了解了解這位與她長得還有幾分相似的婢女,她便讓侍立在身旁的柳兒,告訴她她所知曉的那位名叫茯苓的婢女的一些情況。

柳兒服侍了她兩次,已經摸清了些她的脾氣,說話也比較大膽了,此時見她對茯苓有興趣,柳兒一點也不覺著意外,畢竟在她上次見著面前這位公主時,當時也著實的吃了一驚。

以往只覺著茯苓那丫頭長得好,沒想原來竟是跟這位尊貴的公主殿下有幾分相似的,怪不得府裡會有這麼多小廝和男僕喜歡了呢。

可是即使有幾分相似,也入不了他們大人的眼啊,以往柳兒也曾想過他們大人會不會也看上茯苓,但這麼多年過去,再加上如今……看來是絕無可能的了,畢竟她身邊這位公主才是大人看上的人,而茯苓,這麼一想,當年她會被大人帶回府中,說不定也是沾了這位公主殿下的光呢。

柳兒便將這事告訴了蕭辰意,說當年茯苓在街上賣身葬父,正巧就碰上她們大人,於是她們大人就將人給帶回府裡來的。

也就是說,當年,是趙侍新將這個女子給帶回府中的。

蕭辰意聽了這,又開始有些愣神了。

而剛走出院外的女子在竹林下緩緩停了步子,回身又看了一眼小院方向才折身離開。

而此時趙侍新的書房內,長風候在趙侍新面前,稟報了些最近該稟報的事。

又說了一番蕭秦昭那裡再堅持了幾日之後,似乎是終於被屬下給硬拉回了臨珧城退了兵的情況,便準備退出書房時,卻見趙侍新在桌案上攤開來的那捲處置名單上勾上了最後除了最抬頭那位公主的名字之外還剩下的一個名字,這也就表明名單上的人大人皆已處置完了,只剩下唯一一個還沒處置的人——

但很明顯,這唯一一個是再不會用處置這幅卷軸上人的方法來處置的人了。

而且……長風想,或許當初,這位公主的名字即使出現在了這幅卷軸上,大人應該也是從沒當過真的。

果不其然,長風便見人拿起那幅卷軸,離開桌案,來到了桌案前燃燒著的火盆前。

看樣子,似乎是想就此燒燬這幅卷軸。

看著即將會被火舌吞沒的卷軸,長風想到最近他家大人處理事務時偶爾走神,似乎是在想著其他某些,而且好像還挺難處理的……應該是關於某人事情的樣子,他覺著自己好像應該……也可以去幫大人做些什麼。

他便突然走上前,對趙侍新揖手道:“大人,不如讓長風為您處置吧。”

說完,眼睛一轉,脊背卻不自主更彎了下去。

趙侍新看眼手中拿著的卷軸,再看眼長風,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須臾,他總算將卷軸直接扔到了長風懷裡,道:“你先下去吧。”

長風眼睫微顫,面上卻隱隱有著興奮,恭恭敬敬捧著卷軸退了出去。

長風與他家大哥最近已完全看明白他們大人對那位長公主殿下是什麼心思了,所以他和大哥都有點為他家大人憂心。

不止是一點憂心,還是憂心忡忡啊。

畢竟他家大人……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太會追求女孩子的樣子……

揣著這東西,再斟酌了半日,長風在第二日午時過後總算來到了蕭辰意的小院內,到了她面前。

蕭辰意此時正在院子裡逗著貓,在屋外的竹林下見到長風,她將貓放開,奇怪的問道:“有什麼事嗎?趙侍新吩咐你來的?”

長風聽見大人的名字習慣性的點頭,反應過來,又趕緊搖了搖頭,在蕭辰意一頭霧水中,他從懷裡掏了副蕭辰意看外觀有些熟悉的卷軸出來,躬身遞給了她。

蕭辰意狐疑接過,某種熟悉感讓她十分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長風道:“殿下開啟看看吧。”

蕭辰意便展開了卷軸,熟悉的名字排列方式以及那些名字之上遒勁的兩道勾畫,蕭辰意很快便想起來她為什麼會有熟悉之感了,又是什麼時候見過了。

這不就是之前被趙侍新軟禁時,她失算闖進了人書房,曾在趙侍新的桌案上見過的那幅卷軸嗎,蕭辰意曾猜測是趙侍新殺人名單的卷軸來著。

而此刻,蕭辰意在這幅卷軸上,最前頭位置的地方,卻看見了一個令她無比熟悉的名字——她的大名,蕭辰意!

只是她的大名上,此時卻是這幅卷軸裡唯一一個乾乾淨淨沒被畫上那兩道顯眼痕跡的人。

蕭辰意便神色不明的道:“這是什麼?”

長風應道:“殿下,這是大人的處置名單,在這上面有名字,並且名字上被勾畫了的人便是大人已處置了的人……”

長風話還沒說完,蕭辰意便截了去道:“處置……那是殺了嗎?”

長風立時道:“大部分是這樣,不過有些即使沒死,也跟死了差不多了。”

蕭辰意默不作聲,長風便又趕緊道:“不過現在,大人昨日便準備將這幅卷軸燒了,所以這卷軸對大人來說現下已經沒用了。”

長風想表達的重點是,他家大人對長公主殿下你,可並不會如處置這些人那般最後那樣悽慘的對待的啊。

雖說之前他家大人確實總是向人傳達出這樣一種假象來著……

他們當時不都誤會了。

但他卻不知人有沒有抓住他的重點,因為他見面前人似乎是在出神。

長風便又忐忑期待的問了一句,“長公主殿下?”

蕭辰意須臾才應道:“那你為何會告訴我?趙侍新不是要燒了的?那是他讓你燒之前送來給我看看的?”

長風便趕緊擺了擺手道:“不是這樣,大人並沒這麼吩咐,而是屬下……”

蕭辰意這就完全明白趙侍新這位親隨是什麼意思了,是他自作主張送來給她看的了。

她便又挑眉問道:“那你為何會想給我看?”

長風罕見有點支支吾吾的,他難不成要說是他看不下去了,想幫他們大人一把?

所以最後長風只能找了個託詞,說是想起來大人還有吩咐有要緊事要立即去辦,便離開前只留下一句,“我覺得長公主殿下應該知曉……”就一溜煙的跑開了。

留下蕭辰意一個人拿著手上攤開的卷軸出神,半晌人已經走了,她才淡淡的“哦”了一聲。

不過很快想到之前趙侍新為何會壓住寫了她名字的卷軸一頭不讓她看……蕭辰意突然不由自主又神色莫名的哼了一聲。

長風不知,除了他想表達的那個重點,人還抓住了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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