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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四方靜途·5,073·2026/5/11

趙侍新在人不待見他離開後,他很快也走出了房門,屋外此時已見不到女人的身影了,趙侍新便也徑自回了書房。 坐在書房內伏案處理了一會兒事務,趙侍新突然想到方才與人的某些談話,又回想起那日見過的婢女面孔,他從堆著厚厚一疊待處理文書的桌案前抬起了頭,對侯在屋外的長風吩咐道:“讓劉管事來一趟。” 侯在屋外的長風本立即就要去將劉管事叫來,沒想他剛在廊下折身走了沒多遠,迎面卻就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灰袍身影,他立時面上一喜,上前去道:“劉叔,大人正找你呢,正巧你就來了。” 劉管事眉梢微動,也趕緊上前了幾步道:“大人喚我?正巧我這剛也有事需向大人稟報,不過長風你可知大人此次突然找我所為何事?” 長風想到大人方才回到書房內的神情,他不知為何就覺著自己的後脖頸好像突然一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劉管事見面前年輕人的神色突然轉變得有點奇怪,他便道:“長風?你在想什麼?我問你……”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回過神來的青年給繞到身後推攘著他往前,人還一邊在他的耳邊道:“劉叔您就快別磨蹭了,見著大人您不就知道了,問我,我也不清楚啊。” 劉管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管事哪裡能抵得過身後年輕人的好力氣,一時就只能被人給沒大沒小的推著往前了,腳上順著後背力道加緊了步子,嘴裡卻壓低聲音的笑道:“你這小子……” 很快,劉管事終於站到了趙侍新的書桌前,雙手交握恭恭敬敬的攏在袖子裡。 因趙侍新知曉劉管事此次到他面前應該也是有需他過問的事要通報,所以趙侍新便未急著吩咐他方才想到的一件事,而是讓人先把自己該通稟的事都說清楚了再說。 此時劉管事便說完了自己該說的話,等著面前人的吩咐。 屋內沉默一刻,終於聽桌案前的人開口道:“笠竹院裡伺候的人,我看有些是不是安排的不太妥當……” 劉管事驚異抬頭,沒料大人此次特地找他竟會是過問這種小事,他立時更不敢大意的道:“這……不知大人你指的是……” 說完便見桌案前的人手裡正捏著一支斑竹毫筆在宣紙上勾畫著什麼,一邊緩聲的對他道:“那個每日送糕點去的丫鬟,我覺得好像不是太合適,你看著安排一下。” 劉管事腦中快速思索著大人口中所說的丫鬟是哪一個,幾息後他腦中晃過一張面容在丫鬟中屬於比較出挑,與笠竹院中那位主子更是有著幾分相似面孔的女婢。 他暗襯自己也是大意了,本想著只是讓那女婢暫時頂替一下另一個生了病的丫頭,況且那婢子一直以來也都是安分守己不惹事的性子,便一時沒想得太多,覺著應該不會出什麼茬子,倒是沒想此次卻讓大人親自過問了,他便立時額角隱隱滲汗的應道:“小人明白了,大人。” 長風本是在屋外暗中注意著屋內情形,等劉管事走後,他見大人好像也沒說什麼,正準備放下心來時,卻聽房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而且那聲音還是喚他的,一句,“長風,你進來。”長風便立時頭皮一緊的走進了書房內。 規規矩矩的站到了桌案前人的對面之後,半晌沒聽見人吩咐,長風心頭一咯噔,知道肯定是壞事了,大人定是因什麼要朝他興師問罪了,只是長風一時卻不知自己是錯在哪裡,但他知曉此時首先端正態度定是沒錯的,長風便低聲主動的道:“大人……不知長風可是有哪裡做的不對……?” 聽了這話,桌案前的人總算是開口了,淡淡的,但聽在長風耳裡卻是極有威懾,“那日你主動請纓處理的卷軸呢?” 長風立時明白過來是哪裡出問題了,難道今日大人從那位公主殿下那裡回來後,面色看起來不太好,就是因之前他自告奮勇偷偷摸摸給了那位公主殿下的卷軸……? 長風覺著應該只有這原因了,定是因這卷軸那位殿下同大人怎麼鬧上了,然後大人心情不好,所以大人便準備收拾收拾他了,長風立時忐忑的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道:“大人……” 但很快卻又機靈的撲通一聲叩了下去,聲音微揚的道:“大人,長風知錯了!” 趙侍新見人他話都還沒怎麼說就已經認錯的良好態度,他半晌道:“起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長風聽令的站起身,卻是撓了撓頭道:“長風錯在不該擅作主張將那幅卷軸給了公主殿下……” 趙侍新見人還是沒抓住重點,他便很快打斷了人道:“長風,你只要記住一點——以後做事,多學學你大哥,考慮周全一點,明白了嗎?” 周全二字好像是著重強調了一下,長風心頭似乎有點明白大人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又好像還有點不太明白,他便道:“哦,屬下記著了。” 趙侍新朝人揮了揮手:“去外面站著。” 長風應道:“哦。” 等長風走出書房門,正以為此事就這麼僥倖了結了時,卻又聽人道:“沒我的吩咐,今日就在那兒一直站著吧。” 長風望眼尚還早的天色,他垂眸略艱澀的應道:“是,大人……” 而此時,趙府的糕點廚房內,新出爐的各式精緻點心已擺盤裝好放入了即將送去笠竹院的食盒內,一個女婢從廚房內的案臺上接過正準備如往日般去往笠竹院時,廚房門口卻突然來了一個人,廚房內的人皆朝人行禮,稱呼一句劉管事。 劉管事頷首應了,目光掃過屋內眾人,很快就落在前方案臺前正提著食盒準備離開的女婢身上。 劉管事看人一眼,直接朝人身旁的另一個婢女道:“翠煙,笠竹院那邊,紫湘回來之前,以後就都由你去送吧。”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劉管事為何會突然親自來到這庖廚間吩咐這樣的事。 之前不都是茯苓暫代紫湘的,怎的突然又要換人了。 但大夥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連此次的正主茯苓和翠煙都沒說什麼,其餘人就更不會說了。 眾人心下還在思量著,又聽劉管事對屋內手還放在食盒提手上的婢女道:“茯苓,你跟我來一下。” 茯苓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卻似乎愣著一直沒動作,直到喚為翠煙的年輕丫頭,有點不太好意思的上前走到了她面前,抬手想接過食盒時,茯苓才將手緩慢拿了下來,然後就直接跟著劉管事離開了糕點廚房。 劉管事將人領到了後苑內他平日裡處置事務的地方,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書架桌案一應俱全。 劉管事將人領到了屋內,看了人一眼便直接對人道:“如今晚……沈小姐已經不主事了,本以為隨意安排你去何處也就沒什麼顧忌了,沒想此次卻還是我考慮不周,所以從今日起你就不要再去笠竹院送糕點了,這事就交給翠煙來做,而你……” 劉管事覺著大人既都親自開口讓他好生安排人了,那最好的法子……想了想恐怕還是隻有讓人離開才最是穩妥吧,但這丫頭畢竟也入府這麼多年了,這突然辭人的話好像還是有點難以開口,但最好還是如此了吧。 ( 重要提示:如果書友們打不開 3 q i s h u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透過訪問 、q i s u w a n g . c o m 、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6 6 . c o m 、6 q i s h u . c o m 、9 q i s h u . c o m 、q i s h u 9 9 . c C 、q i s h u 6 6 . c C 等備用域名訪問本站。 ) 以往劉管事見此女畢竟是大人親自帶回府中的,而且剛來那會兒在大人面前犯了幾次差錯也沒被大人給趕出去,劉管事便以為這女婢恐怕是能入了大人的眼的。 但沒想後來四年過去,大人卻也沒納了人,而且之後晚夫人又出現了。 之前晚夫人從第一眼見到這婢子就不待見,所以在她逐漸開始主事之後,茯苓便只能在府中做些不太能到得大人跟前去的粗活,前不久大人將主事的權利交予他之後,劉管事便想著這丫頭一直都做著粗活,此次剛好有個婢子染了風寒臥病在床,便將這稍好些的活交給她做做,沒想卻是辦壞了事,讓大人親自過問了。 劉管事想到那位殿下的儀容,又見大人如今對那位殿下如此的心思,他才明白,原來以前一直以來可能都是自己想岔了,大人當年……很可能也是因那位公主殿下才會將人給帶回府中的吧,所以也才會對這婢子有著更多的忍耐度。 但,也僅此而已了。 劉管事這裡在回憶思量著到底該如何處置面前女子,而茯苓看著劉管事猶豫的神色,她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很快就聽人嘆息的道:“要不就另謀他處吧。” 饒是平日裡面前女人的神色再平靜,劉管事此時還是見著了人一瞬擴張的瞳孔,他聽見人開口緩緩問他道:“劉管事你為何……為何會突然這樣說?” 劉管事沒應,女子想到什麼,又道:“方才好像聽說管事的去找了大人……” 微停頓,女子又接著道:“那……可是大人這樣吩咐的?” 劉管事見人這麼多年一直安安分分待在府中,即使是之後被沈小姐刁難,總是做些粗活累活也不肯在府中或是府外的一眾追求者中尋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他也不知這女子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但這些本也不是他該關心的事。 不過見人此時似乎尤為罕見的驚惶神色,他還是留了些餘地的道:“茯苓,我知道你肯定一時難以接受,但這樣對你來說恐怕也是更好,你入府的時間也不短了,你這樣的樣貌條件,趁著還有幾年青春,現在尋個好夫家不是更善的打算嗎,況且你也不必擔心身契或是遣散費什麼的,趙府絕不會虧待了你……” 沒想他話還沒說完,女子卻突然抓住他衣袍直接跪了下去的懇求道:“劉管事……求您,求您別趕我走。” “我可以在府中做任何事,求您,只要您別趕我走。” 劉管事沒想平日裡話不多,總是一副安靜模樣的女子會突然這樣軟弱又懇切的哀求他,他看著人緊抓住他袍袖的樣子,漸漸還是生了點惻隱之心,況且大人也確實並沒明確吩咐要讓人離開……他便道:“你先起來,起來再說。” 茯苓卻是不肯起,只道:“管事應該也知茯苓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大人……趙府給了我一個棲身之所,我現在便只求安安分分的留在這裡,茯苓不求其他,只求能讓茯苓留在這裡……” 茯苓說著見面前人似乎是有些鬆動,她又低低的道:“其實大人也並沒明確說……要讓茯苓走的對嗎……” 劉管事倒是沒料她竟猜到了,他道:“你……你怎會知曉……” 茯苓道:“大人仁厚,管事的也仁厚,而且管事的方才一來就是讓茯苓不再去笠竹院,所以茯苓想,大人恐怕是怕茯苓衝撞了那位殿下不高興吧,所以茯苓便從此好生避著那位公主殿下,這樣,管事可以讓茯苓留下來了嗎,茯苓絕不會給管事添麻煩的……” “這……”劉管事倒是頭一次發現這女子還挺聰穎,想來她應該也知曉分寸,便思襯了良久總算道:“行吧,我可以讓你暫且再留在府中,不過以後你就得自己多注意點行止,若是再出現了任何令大人不快的事,你立馬就得走人,明白了嗎?” 茯苓這才起身,鬆開了人袍袖的道:“茯苓明白。” 劉管事拍了拍灰袍衣袖,這才道:“行吧,那你以後就主要還是在藥膳房裡做些雜活吧。” 茯苓應道:“是,謝劉管事體恤。” 兩人出了房門,等劉管事走後,茯苓側身看著人離去的方向,緩緩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神色莫名。 蕭辰意自那日在趙侍新面前作了一次,成功的甩了臉色給人看之後,她心裡只那當時是舒了口氣,但沒人知道,其實很快她就又開始陷入了某種擔心之中,因為她最近……一直都在擔心一件事了,她擔心……她會懷孕,會懷上趙侍新的孩子—— 蕭辰意的擔心並不是完全沒道理,就趙侍新來找她的頻率以及他從沒讓人送避子湯來給她喝過的情況,蕭辰意覺著只要趙侍新那方面沒問題,再繼續這樣下去,即使她現在沒懷,遲早恐怕也得懷上。 蕭辰意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很快就會懷上趙侍新的孩子,她心裡就有點發慌,現在一切都還不確定,許多事情也沒搞清楚,她怎麼能懷上趙侍新的孩子,她怎麼能懷上孩子,所以她真的是很慌。 於是從那日甩了臉色給人看之後,蕭辰意便“勇猛”的拒絕了趙侍新之後的親密,趙侍新只以為她還在糾纏那日卷軸的事,便也好脾氣的忍了她幾日,但也就幾日而已,之後蕭辰意再想拒絕時,人卻就根本不給她機會,體力上的懸殊,再加之趙侍新床幃間耍點手段,蕭辰意便只能被人給強辦了,於是這夜過後的第二天一早,蕭辰意實在忍不住提出了這個問題,她十分嚴肅的對人道:“趙侍新,你一直這樣……又不讓我喝避子湯,那我若是懷孕了怎麼辦?” 屋內,男人本已打算出門,聽了她這話,腳步立時就頓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沒答話,蕭辰意等的不耐煩了,才見人側過身子回頭看向她,問她一句,“你想喝避子湯?” 蕭辰意見男人望向她的神色,不知為何,她只能有點模稜兩可的垂眸低應道:“……不喝,難道讓我真懷上你的孩子……?” 說完蕭辰意便抬眸直視向了趙侍新,見人還是隻一直安靜的盯著她看,她也就這麼沉默著回視,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兒,蕭辰意才見趙侍新終於轉回了頭去,然後似乎就準備直接出門,只是在提步離開前,他還是留下了一句,“你有本事懷上再說。” 說完人便離開了房間。 蕭辰意回味著趙侍新的話,她有本事? 這事最關鍵的該是誰的本事啊……! 但想到趙侍新整句話的意思,他讓她懷上再說……那他這意思,不就是她懷上也沒關係的意思了……? 蕭辰意心頭立時燥又發慌,誰要懷上他的孩子了…… 誰要給他生孩子了……

趙侍新在人不待見他離開後,他很快也走出了房門,屋外此時已見不到女人的身影了,趙侍新便也徑自回了書房。

坐在書房內伏案處理了一會兒事務,趙侍新突然想到方才與人的某些談話,又回想起那日見過的婢女面孔,他從堆著厚厚一疊待處理文書的桌案前抬起了頭,對侯在屋外的長風吩咐道:“讓劉管事來一趟。”

侯在屋外的長風本立即就要去將劉管事叫來,沒想他剛在廊下折身走了沒多遠,迎面卻就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灰袍身影,他立時面上一喜,上前去道:“劉叔,大人正找你呢,正巧你就來了。”

劉管事眉梢微動,也趕緊上前了幾步道:“大人喚我?正巧我這剛也有事需向大人稟報,不過長風你可知大人此次突然找我所為何事?”

長風想到大人方才回到書房內的神情,他不知為何就覺著自己的後脖頸好像突然一涼,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劉管事見面前年輕人的神色突然轉變得有點奇怪,他便道:“長風?你在想什麼?我問你……”

誰知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回過神來的青年給繞到身後推攘著他往前,人還一邊在他的耳邊道:“劉叔您就快別磨蹭了,見著大人您不就知道了,問我,我也不清楚啊。”

劉管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管事哪裡能抵得過身後年輕人的好力氣,一時就只能被人給沒大沒小的推著往前了,腳上順著後背力道加緊了步子,嘴裡卻壓低聲音的笑道:“你這小子……”

很快,劉管事終於站到了趙侍新的書桌前,雙手交握恭恭敬敬的攏在袖子裡。

因趙侍新知曉劉管事此次到他面前應該也是有需他過問的事要通報,所以趙侍新便未急著吩咐他方才想到的一件事,而是讓人先把自己該通稟的事都說清楚了再說。

此時劉管事便說完了自己該說的話,等著面前人的吩咐。

屋內沉默一刻,終於聽桌案前的人開口道:“笠竹院裡伺候的人,我看有些是不是安排的不太妥當……”

劉管事驚異抬頭,沒料大人此次特地找他竟會是過問這種小事,他立時更不敢大意的道:“這……不知大人你指的是……”

說完便見桌案前的人手裡正捏著一支斑竹毫筆在宣紙上勾畫著什麼,一邊緩聲的對他道:“那個每日送糕點去的丫鬟,我覺得好像不是太合適,你看著安排一下。”

劉管事腦中快速思索著大人口中所說的丫鬟是哪一個,幾息後他腦中晃過一張面容在丫鬟中屬於比較出挑,與笠竹院中那位主子更是有著幾分相似面孔的女婢。

他暗襯自己也是大意了,本想著只是讓那女婢暫時頂替一下另一個生了病的丫頭,況且那婢子一直以來也都是安分守己不惹事的性子,便一時沒想得太多,覺著應該不會出什麼茬子,倒是沒想此次卻讓大人親自過問了,他便立時額角隱隱滲汗的應道:“小人明白了,大人。”

長風本是在屋外暗中注意著屋內情形,等劉管事走後,他見大人好像也沒說什麼,正準備放下心來時,卻聽房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而且那聲音還是喚他的,一句,“長風,你進來。”長風便立時頭皮一緊的走進了書房內。

規規矩矩的站到了桌案前人的對面之後,半晌沒聽見人吩咐,長風心頭一咯噔,知道肯定是壞事了,大人定是因什麼要朝他興師問罪了,只是長風一時卻不知自己是錯在哪裡,但他知曉此時首先端正態度定是沒錯的,長風便低聲主動的道:“大人……不知長風可是有哪裡做的不對……?”

聽了這話,桌案前的人總算是開口了,淡淡的,但聽在長風耳裡卻是極有威懾,“那日你主動請纓處理的卷軸呢?”

長風立時明白過來是哪裡出問題了,難道今日大人從那位公主殿下那裡回來後,面色看起來不太好,就是因之前他自告奮勇偷偷摸摸給了那位公主殿下的卷軸……?

長風覺著應該只有這原因了,定是因這卷軸那位殿下同大人怎麼鬧上了,然後大人心情不好,所以大人便準備收拾收拾他了,長風立時忐忑的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道:“大人……”

但很快卻又機靈的撲通一聲叩了下去,聲音微揚的道:“大人,長風知錯了!”

趙侍新見人他話都還沒怎麼說就已經認錯的良好態度,他半晌道:“起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長風聽令的站起身,卻是撓了撓頭道:“長風錯在不該擅作主張將那幅卷軸給了公主殿下……”

趙侍新見人還是沒抓住重點,他便很快打斷了人道:“長風,你只要記住一點——以後做事,多學學你大哥,考慮周全一點,明白了嗎?”

周全二字好像是著重強調了一下,長風心頭似乎有點明白大人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又好像還有點不太明白,他便道:“哦,屬下記著了。”

趙侍新朝人揮了揮手:“去外面站著。”

長風應道:“哦。”

等長風走出書房門,正以為此事就這麼僥倖了結了時,卻又聽人道:“沒我的吩咐,今日就在那兒一直站著吧。”

長風望眼尚還早的天色,他垂眸略艱澀的應道:“是,大人……”

而此時,趙府的糕點廚房內,新出爐的各式精緻點心已擺盤裝好放入了即將送去笠竹院的食盒內,一個女婢從廚房內的案臺上接過正準備如往日般去往笠竹院時,廚房門口卻突然來了一個人,廚房內的人皆朝人行禮,稱呼一句劉管事。

劉管事頷首應了,目光掃過屋內眾人,很快就落在前方案臺前正提著食盒準備離開的女婢身上。

劉管事看人一眼,直接朝人身旁的另一個婢女道:“翠煙,笠竹院那邊,紫湘回來之前,以後就都由你去送吧。”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劉管事為何會突然親自來到這庖廚間吩咐這樣的事。

之前不都是茯苓暫代紫湘的,怎的突然又要換人了。

但大夥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連此次的正主茯苓和翠煙都沒說什麼,其餘人就更不會說了。

眾人心下還在思量著,又聽劉管事對屋內手還放在食盒提手上的婢女道:“茯苓,你跟我來一下。”

茯苓神色看不出什麼變化,只是卻似乎愣著一直沒動作,直到喚為翠煙的年輕丫頭,有點不太好意思的上前走到了她面前,抬手想接過食盒時,茯苓才將手緩慢拿了下來,然後就直接跟著劉管事離開了糕點廚房。

劉管事將人領到了後苑內他平日裡處置事務的地方,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書架桌案一應俱全。

劉管事將人領到了屋內,看了人一眼便直接對人道:“如今晚……沈小姐已經不主事了,本以為隨意安排你去何處也就沒什麼顧忌了,沒想此次卻還是我考慮不周,所以從今日起你就不要再去笠竹院送糕點了,這事就交給翠煙來做,而你……”

劉管事覺著大人既都親自開口讓他好生安排人了,那最好的法子……想了想恐怕還是隻有讓人離開才最是穩妥吧,但這丫頭畢竟也入府這麼多年了,這突然辭人的話好像還是有點難以開口,但最好還是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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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劉管事見此女畢竟是大人親自帶回府中的,而且剛來那會兒在大人面前犯了幾次差錯也沒被大人給趕出去,劉管事便以為這女婢恐怕是能入了大人的眼的。

但沒想後來四年過去,大人卻也沒納了人,而且之後晚夫人又出現了。

之前晚夫人從第一眼見到這婢子就不待見,所以在她逐漸開始主事之後,茯苓便只能在府中做些不太能到得大人跟前去的粗活,前不久大人將主事的權利交予他之後,劉管事便想著這丫頭一直都做著粗活,此次剛好有個婢子染了風寒臥病在床,便將這稍好些的活交給她做做,沒想卻是辦壞了事,讓大人親自過問了。

劉管事想到那位殿下的儀容,又見大人如今對那位殿下如此的心思,他才明白,原來以前一直以來可能都是自己想岔了,大人當年……很可能也是因那位公主殿下才會將人給帶回府中的吧,所以也才會對這婢子有著更多的忍耐度。

但,也僅此而已了。

劉管事這裡在回憶思量著到底該如何處置面前女子,而茯苓看著劉管事猶豫的神色,她心頭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很快就聽人嘆息的道:“要不就另謀他處吧。”

饒是平日裡面前女人的神色再平靜,劉管事此時還是見著了人一瞬擴張的瞳孔,他聽見人開口緩緩問他道:“劉管事你為何……為何會突然這樣說?”

劉管事沒應,女子想到什麼,又道:“方才好像聽說管事的去找了大人……”

微停頓,女子又接著道:“那……可是大人這樣吩咐的?”

劉管事見人這麼多年一直安安分分待在府中,即使是之後被沈小姐刁難,總是做些粗活累活也不肯在府中或是府外的一眾追求者中尋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他也不知這女子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但這些本也不是他該關心的事。

不過見人此時似乎尤為罕見的驚惶神色,他還是留了些餘地的道:“茯苓,我知道你肯定一時難以接受,但這樣對你來說恐怕也是更好,你入府的時間也不短了,你這樣的樣貌條件,趁著還有幾年青春,現在尋個好夫家不是更善的打算嗎,況且你也不必擔心身契或是遣散費什麼的,趙府絕不會虧待了你……”

沒想他話還沒說完,女子卻突然抓住他衣袍直接跪了下去的懇求道:“劉管事……求您,求您別趕我走。”

“我可以在府中做任何事,求您,只要您別趕我走。”

劉管事沒想平日裡話不多,總是一副安靜模樣的女子會突然這樣軟弱又懇切的哀求他,他看著人緊抓住他袍袖的樣子,漸漸還是生了點惻隱之心,況且大人也確實並沒明確吩咐要讓人離開……他便道:“你先起來,起來再說。”

茯苓卻是不肯起,只道:“管事應該也知茯苓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大人……趙府給了我一個棲身之所,我現在便只求安安分分的留在這裡,茯苓不求其他,只求能讓茯苓留在這裡……”

茯苓說著見面前人似乎是有些鬆動,她又低低的道:“其實大人也並沒明確說……要讓茯苓走的對嗎……”

劉管事倒是沒料她竟猜到了,他道:“你……你怎會知曉……”

茯苓道:“大人仁厚,管事的也仁厚,而且管事的方才一來就是讓茯苓不再去笠竹院,所以茯苓想,大人恐怕是怕茯苓衝撞了那位殿下不高興吧,所以茯苓便從此好生避著那位公主殿下,這樣,管事可以讓茯苓留下來了嗎,茯苓絕不會給管事添麻煩的……”

“這……”劉管事倒是頭一次發現這女子還挺聰穎,想來她應該也知曉分寸,便思襯了良久總算道:“行吧,我可以讓你暫且再留在府中,不過以後你就得自己多注意點行止,若是再出現了任何令大人不快的事,你立馬就得走人,明白了嗎?”

茯苓這才起身,鬆開了人袍袖的道:“茯苓明白。”

劉管事拍了拍灰袍衣袖,這才道:“行吧,那你以後就主要還是在藥膳房裡做些雜活吧。”

茯苓應道:“是,謝劉管事體恤。”

兩人出了房門,等劉管事走後,茯苓側身看著人離去的方向,緩緩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神色莫名。

蕭辰意自那日在趙侍新面前作了一次,成功的甩了臉色給人看之後,她心裡只那當時是舒了口氣,但沒人知道,其實很快她就又開始陷入了某種擔心之中,因為她最近……一直都在擔心一件事了,她擔心……她會懷孕,會懷上趙侍新的孩子——

蕭辰意的擔心並不是完全沒道理,就趙侍新來找她的頻率以及他從沒讓人送避子湯來給她喝過的情況,蕭辰意覺著只要趙侍新那方面沒問題,再繼續這樣下去,即使她現在沒懷,遲早恐怕也得懷上。

蕭辰意只要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很快就會懷上趙侍新的孩子,她心裡就有點發慌,現在一切都還不確定,許多事情也沒搞清楚,她怎麼能懷上趙侍新的孩子,她怎麼能懷上孩子,所以她真的是很慌。

於是從那日甩了臉色給人看之後,蕭辰意便“勇猛”的拒絕了趙侍新之後的親密,趙侍新只以為她還在糾纏那日卷軸的事,便也好脾氣的忍了她幾日,但也就幾日而已,之後蕭辰意再想拒絕時,人卻就根本不給她機會,體力上的懸殊,再加之趙侍新床幃間耍點手段,蕭辰意便只能被人給強辦了,於是這夜過後的第二天一早,蕭辰意實在忍不住提出了這個問題,她十分嚴肅的對人道:“趙侍新,你一直這樣……又不讓我喝避子湯,那我若是懷孕了怎麼辦?”

屋內,男人本已打算出門,聽了她這話,腳步立時就頓住,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沒答話,蕭辰意等的不耐煩了,才見人側過身子回頭看向她,問她一句,“你想喝避子湯?”

蕭辰意見男人望向她的神色,不知為何,她只能有點模稜兩可的垂眸低應道:“……不喝,難道讓我真懷上你的孩子……?”

說完蕭辰意便抬眸直視向了趙侍新,見人還是隻一直安靜的盯著她看,她也就這麼沉默著回視,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兒,蕭辰意才見趙侍新終於轉回了頭去,然後似乎就準備直接出門,只是在提步離開前,他還是留下了一句,“你有本事懷上再說。”

說完人便離開了房間。

蕭辰意回味著趙侍新的話,她有本事?

這事最關鍵的該是誰的本事啊……!

但想到趙侍新整句話的意思,他讓她懷上再說……那他這意思,不就是她懷上也沒關係的意思了……?

蕭辰意心頭立時燥又發慌,誰要懷上他的孩子了……

誰要給他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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