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蕭辰意現下因腿腳不便,被男人這般表面虛扶著鉗制往前,她知自己在體力上幾乎沒絲毫的反抗之力,再加之聽了男人方才在她耳邊緩慢出口的脅迫之語,蕭辰意剛急著想找個緣由叫住其他大人的想法只一下子似乎就被掐斷了。
蕭辰意只表面略略鎮定,實則心下卻早已兵荒馬亂,她只也配合著身旁男人演戲般的微微惶恐道:“……這位大人,其實小女覺著自己現下已是驚魂稍定了,只想趕緊回到府中,不知大人可否……”
蕭辰意雖知是不可能的,但她還是有些艱難的以似乎隱喻著某種其他含義的語氣道:“放小女一馬……”
男人扶著女人的腳步微頓,尚未回應,蕭辰意卻只覺捏住自己一側手臂的大手似乎是更用了點力道,然後才聽男人又低語般的在她耳邊道:“我說過蕭姑娘大可不必如此的這般驚惶害怕,趙某之前給姑娘陪的禮,姑娘難道都忘了?此番……趙某也只是想單獨的問姑娘幾句話而已。”
男人不提那日在德膳堂內發生的事,蕭辰意一時還沒想起他那天掐著她下巴在她耳邊說的話,此番再提,蕭辰意無端卻只覺這男人似是故意,故意再提醒她現下他到底是想對她蕭辰意做些什麼……
蕭辰意只愈加覺著遍體生寒。
不管這男人此番到底是想對她如何,蕭辰意望了眼四周,只失望的發現她現下根本就沒任何一個可以求助的物件,她只知目前似乎已沒了丁點其他可以逃開這男人的法子了。
大人們陸續已走得差不多了,蕭辰意失望之餘,心下早也就清楚的明白,這些人根本就不可能會幫得了她,所以蕭辰意也只得就這麼僵硬著身子被男人給帶到了涼亭處。
方一邁進亭子裡,蕭辰意終於找著機會使勁推開了面前男人,然後才扶著桌面遠離了身前人的道:“趙大人現下想說什麼就說,想問什麼就問吧……”
趙侍新見人這麼急於擺脫他,似乎是輕笑了笑,只抬手理了理方才被女人弄亂的衣襟袖口,然後才看著女人似乎是有些好奇的淡聲問道:“趙某聽說蕭姑娘你,好像是失憶了?”
蕭辰意乍一聽男人這般問話,她只覺莫名其妙,便有些不過腦子的應道:“?……大人為何會有如此一說?”
她話音剛落,便見眼前男人的眼微眯了眯,才突然驚覺過來,趙侍新這人莫不是當真已開始懷疑她此番再回其實——是魂附異體的事實了?
蕭辰意之前本一直以為她雖面貌與當年略有出入,但趙侍新既已識破了她,想必也只能認為這是她使了某種手段才稍異了面容而已,並不會想得到她其實是這般緣由,沒想這人卻是完全出乎了她意料,原來他對她竟還有這方面的懷疑的……
蕭辰意驚詫之餘,只再次覺著這男人實在是思維縝密,多疑的令人害怕。
不過很快蕭辰意想了想,又覺,男人此番試探,其實只要他篤定了她就是當年的……“她”,那麼其實不論她現下如何回覆,趙侍新此人應該都不大會相信她的說辭才對。
但這也只是蕭辰意的想法,無論如何,她只覺自己不能讓趙侍新更篤定了她如今的真實情況,便只模稜兩可的回道:“不知大人是從何處聽說了此事,小女自覺……應該是沒有失去過記憶的,不過這某些有點太過久遠的記憶,難免這時倒也真記不大起來了,不知這是否……便是大人口中所說的‘失去記憶’?”
男人聽她這模稜兩可的說辭,只盯著她,漸漸提步靠近,話音平淡,卻莫名有股迫人的咄咄逼人之感:“不知蕭姑娘口中這太過久遠的記憶……大概是多少年前的事?”
“趙某不妨猜測一番,姑娘所說,可是——十年前的某些記憶?”
蕭辰意此時已被男人給逼迫的不得不一直往後退,很快背部便抵上了涼亭四角的一根粗壯又冰涼的樑柱。
蕭辰意條件反射的轉頭往身後看了眼,見男人還在逼近,只能梗著脖子,有些話音不穩的依然配合著男人做戲般強自笑道:“……這位大人,何止十年前,就是前幾年的某些不重要之事,小女覺著不太記得了不是好像也挺正常的……”
男人聽了,似乎也有些認同的道:“不太重要的事是沒必要再記著了……”
蕭辰意並未再答話,只有些頭皮發麻的與面前的男人對視,手不自主的往後緊抓住了背靠的樑柱。
但很快,蕭辰意卻發現男人盯著她的視線卻好像越來越往下了……最後竟似乎……是定在了她的右胸口之上。
蕭辰意被男人這突然的視線給盯得莫名其妙又毛骨悚然,她只也垂首看了眼自己有些高聳的胸脯,面色一瞬青紅交錯的剛想咬牙開口時,卻突見男人抬起了一側手,微舉到了她鎖骨高度位置,看著竟是想對她做什麼,蕭辰意不知男人這突然到底是想幹什麼,但她心下卻有了股很不詳的感覺。
正忐忑不安的盯著男人抬起的那隻手時,在涼亭外,兩人身後卻突然傳出了個熟悉的聲音,略帶笑意,似乎還微微疑惑:“不知趙大人這是……想對本候府中的人做些什麼……?”
蕭辰意一聽這聲音,又見到正站在涼亭之外幾米,正含笑注視著涼亭之內情況的人,蕭辰意只瞬間雙目一亮,幾乎是無比驚喜又微鬆了口氣的喚了一聲:“侯爺!”
而在蕭辰意麵前的男人卻突然眸光微冷,只緩慢自然的放下了手,才也轉頭看向了身後的不速之客。
陵淄候已邁步走進了涼亭之內。
蕭辰意趁著面前人不注意之際,趕緊便一瘸一拐的跑到了陵淄候邱其真的身後,手不自主還有些後怕的輕抓住了面前人的衣袖。
趙侍新見女人毫不猶豫的便躲到了來人身後,他只看了眼女人抓住男人衣袖的手,便眸色平靜的移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