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死人睜眼,天機閣主的新馬甲

惡毒繼母開擺后,滿門反派捲成了·生舞恆·3,170·2026/5/18

江南,臨安城外三百裡,藏龍谷深處。   這是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冰窖。周遭石壁上凝結著厚重的幽藍色霜花,頭頂倒懸的鐘乳石尖端,偶爾滴落一滴刺骨的冰水,「滴答」一聲,在死寂空曠的地宮深處砸出空靈的迴響。   地宮中央,放置著一具千年寒冰雕鑿而成的棺槨。   棺中沒有陪葬的奇珍異寶,只有一縷極淡、極沉的冷水楠木香,掩蓋著尚未褪盡的血腥氣。   「咔——」   一聲微不可察的異響,打破了地宮凝滯的死寂。   像是凍結的河面在初春皸裂,冰棺內,那具已經僵冷了七日的「屍體」,胸口猛地向上一挺。   葉闌猛然睜開眼。   那雙慣常總是透著幾分沒睡醒般慵懶的狐狸眼,此刻在幽暗的冰室中,折射出如同荒野獨狼般極度危險且清明的冷光。   沒有茫然,沒有驚恐。在意識回籠的零點一秒內,她作為前世特種部隊搏擊教官的肌肉記憶率先甦醒。屏息、收腹、感知四肢百骸的機能。   「咳……哇!」   她偏過頭,半邊身子探出冰棺,嘔出一大口濃黑腥臭的毒血。   那血落在純白的冰面上,瞬間騰起一股刺鼻的白煙,將堅冰腐蝕出一個個駭人的坑洞。   隨著這口毒血吐出,原先被「龜息丹」強行壓制的五臟六腑終於重新開始運轉,心臟在胸腔裡發出沉重而劇烈的擂鼓聲,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咳咳咳……」葉闌抬起手背隨意蹭去嘴角的血跡,寬大素白的斂服袖口滑落,露出掌心和虎口處常年握槍與兵刃磨出的薄繭。   「少閣主!」   四道宛如鬼魅般的黑影,幾乎是在她呼吸聲變重的瞬間,從冰窖四角的陰影中剝離而出。   四人皆是一襲緊身玄衣,面上覆著沒有五官的青銅面具,動作整齊劃一地單膝重重砸在冰面上,頭顱低垂,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天機閣四大護法,驚蟄、穀雨、白露、大寒,恭迎少閣主歸位!」   鏗鏘有力的低喝聲在冰窖中迴蕩,帶著壓抑了七年的狂熱與敬畏。   葉闌沒有立刻回話。她撐著冰涼的棺沿,慢條斯理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寒氣侵襲著她單薄的裡衣,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代號為「白露」的女性護法立刻膝行上前,雙手高舉,奉上一件滾著名貴銀狐雪浪毛的墨色大氅,同時遞上來的,還有一隻巴掌大小的精緻鐵盒。   葉闌將大氅披在肩上,隔絕了地窖的寒意,隨後熟練地撥開鐵盒的卡扣。裡面裝滿了切得四四方方的麥芽糖塊。   極限休眠後的身體急需碳水補充。她毫不客氣地捏起兩塊糖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碎。甜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衝淡了那股噁心的血腥味。   「我『死』了幾天?」葉闌半倚著冰棺,聲音因為長時間未開口而帶著性感的沙啞,語氣卻透著漫不經心的隨意。   「回少閣主,七日。」為首的驚蟄沉聲稟報,「七日前,京城鎮國公府傳出主母葉氏暴斃的消息。屬下等人依照您生前……依照您半月前留下的暗號,買通了斂屍的仵作,在出殯夜用一具身量相似的死囚屍體替換了您。這一路走得隱祕水路,半個時辰前剛抵達這處江南暗樁。」   葉闌微微頷首。一切都在她的戰術推演之內。   她那個名義上的死鬼老公、如今權傾朝野的東廠九千歲宴無垢,雖然行事瘋批,但給的這顆「龜息丹」確實是頂級好貨,不僅能完美偽裝心脈斷絕,連屍斑都能逼真地模擬出來。加上天機閣遺部的暗中接應,狗皇帝的眼線連根毛都查不到。   「京城現在什麼局勢?」葉闌將髮簪隨手挽入滿頭如瀑的青絲中,指尖在赤金箭尾上輕輕摩挲,「我那四個不成器的崽子,沒因為我死了就哭天搶地、尋死覓活吧?」   大寒拱手上前,面具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欽佩:「少閣主多慮了。四位小主子……完全沒有守孝的打算。」   接著,大寒將京城這七日發生的天翻地覆,用最簡練的語言匯報了一遍。   謝明舟強闖考院,以絕佳的策論與律法漏洞逼得主考官不得不讓他下場;謝明金帶著算盤和護院,血洗了京城七成地下錢莊,利用所謂「十倍槓桿做空」的妖術,逼得長樂長公主名下的產業連連爆倉;謝明珠一身毒蠱,直接給太醫院院判全家下了「氫氰酸」慢性毒,光明正大地接管了皇帝的御用丹爐;至於年僅七歲的老四謝明戰,單槍匹馬闖入京郊大營,用一招古怪的「裸絞」生擒了副將,謝家舊部已隱隱有譁變之勢。   聽著這一連串的匯報,葉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軍體拳沒白練,《五年科舉》沒白刷。」葉闌語氣中透著一種老母親驗收滿分試卷的欣慰,「這羣小兔崽子,平時藏拙藏得一個比一個深,非得老孃死一回,才知道把學過的東西往實戰上用。」   她設的這個局,本就是為了逼這四個反派崽子提前蛻變。如今看來,效果好得超乎想像。他們在政、商、醫、軍四個維度全面開花,只要假以時日,就能形成對大業皇權的絕對包圍網。   「那……東廠呢?」葉闌停止了咀嚼糖塊的動作,聲音輕了幾分,看似隨口一問。   冰窖裡的溫度似乎隨著這個問題,驟然又下降了幾分。   四大護法詭異地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負責情報的大寒硬著頭皮開口,聲音裡竟透著一絲連殺手都感到戰慄的寒意:「九千歲……瘋了。」   葉闌臉上的散漫微微一頓:「怎麼瘋的?」   「主母出殯那日,東廠的番子封鎖了整條朱雀大街。九千歲沒有露面。」大寒嚥了一口唾沫,「但昨夜,東廠詔獄傳出消息。當年構陷鎮國公府的戶部侍郎,被九千歲親手剝了皮。是一寸一寸,用喪門釘釘碎了骨頭剝下來的,人足足哀嚎了五個時辰才咽氣。」   葉闌不置可否。那死太監平時殺人比這殘忍的手段多了去了,算什麼瘋?   大寒抬起頭,隔著青銅面具看向葉闌,聲音發澀:「少閣主……暗樁傳回的急報裡說,那位權傾天下的九千歲,在您頭七的這天夜裡,在詔獄之中,一夜白頭。」   咔嚓。   葉闌嘴裡剩下的半塊麥芽糖,被生生咬得粉碎。   她斜倚在冰棺上的身形猛地僵住,慵懶的狐狸眼裡,某種堅硬的外殼在這一瞬間無聲碎裂。   一夜白頭。   葉闌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指尖在袖中猛地收緊,尖銳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薄繭裡,刺出一絲鈍痛。   她給他留了退路,也借著他的手拿到了龜息丹,以那死鬼老公兼假太監的絕頂聰明,絕對猜得到她是在假死脫身。   理智上,他比誰都清楚她還活著。   可即便如此,僅僅只是面對她「死亡」的這一場戲,僅僅只是想到她或許會在假死中承受哪怕萬分之一的痛苦,那個在朝堂上談笑間殺人如麻的活閻王,那個高高在上、陰鷙嗜殺的東廠九千歲,竟然生生熬白了滿頭青絲。   這是何等病態、偏執又絕望的感情。   「這個瘋子……」葉闌低聲咒罵了一句,嗓音卻微微發著顫。   她以為他們之間,一直是黑喫黑的極限拉扯,是勢均力敵的利益結盟。卻沒想到,那個戴著太監面具的死鬼男人,早就在這滿盤算計中,把連同性命在內的全部靈魂,都單方面地押在了她的身上。   他知道她沒死,所以他不殉情。   但他心疼她受的苦,所以他要把這滿城曾欺辱過她的魑魅魍魎,甚至整個大業的皇權,全都挫骨揚灰,給她鋪一條乾乾淨淨的接駁之路。   一股說不清是疼惜還是暴躁的情緒,順著四肢百骸直衝天靈蓋。   葉闌猛地站起身。墨色大氅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蕩開一道凌厲的弧度,銀狐毛領襯得她那張冷白皮的臉容更加鋒芒畢露。   既然她的崽子們已經露出了獠牙,既然她那個瘋批老公已經舉起了屠刀。她這個做母親、做妻子的,總不能真的躲在江南養老看戲。   「拿地圖來。」葉闌冷聲下令。   白露立刻從懷中掏出一份羊皮卷,鋪展在冰面上。   葉闌單膝跪地,修長有力的手指直接按在地圖上「大業京城」的位置,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狗皇帝忌憚謝家軍,坑殺鎮國公十萬鐵騎;如今又忌憚我培養出來的謝家子嗣,企圖卸磨殺驢。這天底下,哪有全讓他一個人佔盡便宜的道理?」   葉闌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懶洋洋的狐狸眼此刻徹底睜開,殺意與野心在幽暗的冰室中瘋狂燃燒,宛如出鞘的絕世兇刃。   她咬碎了嘴裡最後一點糖塊渣,嚥下那抹甜膩的血腥氣,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宣告:   「狗皇帝想挫骨揚灰?傳令天機閣,全面復甦。」   「我要大業的龍椅,一年內換個坐墊

江南,臨安城外三百裡,藏龍谷深處。

  這是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地下冰窖。周遭石壁上凝結著厚重的幽藍色霜花,頭頂倒懸的鐘乳石尖端,偶爾滴落一滴刺骨的冰水,「滴答」一聲,在死寂空曠的地宮深處砸出空靈的迴響。

  地宮中央,放置著一具千年寒冰雕鑿而成的棺槨。

  棺中沒有陪葬的奇珍異寶,只有一縷極淡、極沉的冷水楠木香,掩蓋著尚未褪盡的血腥氣。

  「咔——」

  一聲微不可察的異響,打破了地宮凝滯的死寂。

  像是凍結的河面在初春皸裂,冰棺內,那具已經僵冷了七日的「屍體」,胸口猛地向上一挺。

  葉闌猛然睜開眼。

  那雙慣常總是透著幾分沒睡醒般慵懶的狐狸眼,此刻在幽暗的冰室中,折射出如同荒野獨狼般極度危險且清明的冷光。

  沒有茫然,沒有驚恐。在意識回籠的零點一秒內,她作為前世特種部隊搏擊教官的肌肉記憶率先甦醒。屏息、收腹、感知四肢百骸的機能。

  「咳……哇!」

  她偏過頭,半邊身子探出冰棺,嘔出一大口濃黑腥臭的毒血。

  那血落在純白的冰面上,瞬間騰起一股刺鼻的白煙,將堅冰腐蝕出一個個駭人的坑洞。

  隨著這口毒血吐出,原先被「龜息丹」強行壓制的五臟六腑終於重新開始運轉,心臟在胸腔裡發出沉重而劇烈的擂鼓聲,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咳咳咳……」葉闌抬起手背隨意蹭去嘴角的血跡,寬大素白的斂服袖口滑落,露出掌心和虎口處常年握槍與兵刃磨出的薄繭。

  「少閣主!」

  四道宛如鬼魅般的黑影,幾乎是在她呼吸聲變重的瞬間,從冰窖四角的陰影中剝離而出。

  四人皆是一襲緊身玄衣,面上覆著沒有五官的青銅面具,動作整齊劃一地單膝重重砸在冰面上,頭顱低垂,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天機閣四大護法,驚蟄、穀雨、白露、大寒,恭迎少閣主歸位!」

  鏗鏘有力的低喝聲在冰窖中迴蕩,帶著壓抑了七年的狂熱與敬畏。

  葉闌沒有立刻回話。她撐著冰涼的棺沿,慢條斯理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寒氣侵襲著她單薄的裡衣,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代號為「白露」的女性護法立刻膝行上前,雙手高舉,奉上一件滾著名貴銀狐雪浪毛的墨色大氅,同時遞上來的,還有一隻巴掌大小的精緻鐵盒。

  葉闌將大氅披在肩上,隔絕了地窖的寒意,隨後熟練地撥開鐵盒的卡扣。裡面裝滿了切得四四方方的麥芽糖塊。

  極限休眠後的身體急需碳水補充。她毫不客氣地捏起兩塊糖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碎。甜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衝淡了那股噁心的血腥味。

  「我『死』了幾天?」葉闌半倚著冰棺,聲音因為長時間未開口而帶著性感的沙啞,語氣卻透著漫不經心的隨意。

  「回少閣主,七日。」為首的驚蟄沉聲稟報,「七日前,京城鎮國公府傳出主母葉氏暴斃的消息。屬下等人依照您生前……依照您半月前留下的暗號,買通了斂屍的仵作,在出殯夜用一具身量相似的死囚屍體替換了您。這一路走得隱祕水路,半個時辰前剛抵達這處江南暗樁。」

  葉闌微微頷首。一切都在她的戰術推演之內。

  她那個名義上的死鬼老公、如今權傾朝野的東廠九千歲宴無垢,雖然行事瘋批,但給的這顆「龜息丹」確實是頂級好貨,不僅能完美偽裝心脈斷絕,連屍斑都能逼真地模擬出來。加上天機閣遺部的暗中接應,狗皇帝的眼線連根毛都查不到。

  「京城現在什麼局勢?」葉闌將髮簪隨手挽入滿頭如瀑的青絲中,指尖在赤金箭尾上輕輕摩挲,「我那四個不成器的崽子,沒因為我死了就哭天搶地、尋死覓活吧?」

  大寒拱手上前,面具後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欽佩:「少閣主多慮了。四位小主子……完全沒有守孝的打算。」

  接著,大寒將京城這七日發生的天翻地覆,用最簡練的語言匯報了一遍。

  謝明舟強闖考院,以絕佳的策論與律法漏洞逼得主考官不得不讓他下場;謝明金帶著算盤和護院,血洗了京城七成地下錢莊,利用所謂「十倍槓桿做空」的妖術,逼得長樂長公主名下的產業連連爆倉;謝明珠一身毒蠱,直接給太醫院院判全家下了「氫氰酸」慢性毒,光明正大地接管了皇帝的御用丹爐;至於年僅七歲的老四謝明戰,單槍匹馬闖入京郊大營,用一招古怪的「裸絞」生擒了副將,謝家舊部已隱隱有譁變之勢。

  聽著這一連串的匯報,葉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軍體拳沒白練,《五年科舉》沒白刷。」葉闌語氣中透著一種老母親驗收滿分試卷的欣慰,「這羣小兔崽子,平時藏拙藏得一個比一個深,非得老孃死一回,才知道把學過的東西往實戰上用。」

  她設的這個局,本就是為了逼這四個反派崽子提前蛻變。如今看來,效果好得超乎想像。他們在政、商、醫、軍四個維度全面開花,只要假以時日,就能形成對大業皇權的絕對包圍網。

  「那……東廠呢?」葉闌停止了咀嚼糖塊的動作,聲音輕了幾分,看似隨口一問。

  冰窖裡的溫度似乎隨著這個問題,驟然又下降了幾分。

  四大護法詭異地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負責情報的大寒硬著頭皮開口,聲音裡竟透著一絲連殺手都感到戰慄的寒意:「九千歲……瘋了。」

  葉闌臉上的散漫微微一頓:「怎麼瘋的?」

  「主母出殯那日,東廠的番子封鎖了整條朱雀大街。九千歲沒有露面。」大寒嚥了一口唾沫,「但昨夜,東廠詔獄傳出消息。當年構陷鎮國公府的戶部侍郎,被九千歲親手剝了皮。是一寸一寸,用喪門釘釘碎了骨頭剝下來的,人足足哀嚎了五個時辰才咽氣。」

  葉闌不置可否。那死太監平時殺人比這殘忍的手段多了去了,算什麼瘋?

  大寒抬起頭,隔著青銅面具看向葉闌,聲音發澀:「少閣主……暗樁傳回的急報裡說,那位權傾天下的九千歲,在您頭七的這天夜裡,在詔獄之中,一夜白頭。」

  咔嚓。

  葉闌嘴裡剩下的半塊麥芽糖,被生生咬得粉碎。

  她斜倚在冰棺上的身形猛地僵住,慵懶的狐狸眼裡,某種堅硬的外殼在這一瞬間無聲碎裂。

  一夜白頭。

  葉闌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指尖在袖中猛地收緊,尖銳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薄繭裡,刺出一絲鈍痛。

  她給他留了退路,也借著他的手拿到了龜息丹,以那死鬼老公兼假太監的絕頂聰明,絕對猜得到她是在假死脫身。

  理智上,他比誰都清楚她還活著。

  可即便如此,僅僅只是面對她「死亡」的這一場戲,僅僅只是想到她或許會在假死中承受哪怕萬分之一的痛苦,那個在朝堂上談笑間殺人如麻的活閻王,那個高高在上、陰鷙嗜殺的東廠九千歲,竟然生生熬白了滿頭青絲。

  這是何等病態、偏執又絕望的感情。

  「這個瘋子……」葉闌低聲咒罵了一句,嗓音卻微微發著顫。

  她以為他們之間,一直是黑喫黑的極限拉扯,是勢均力敵的利益結盟。卻沒想到,那個戴著太監面具的死鬼男人,早就在這滿盤算計中,把連同性命在內的全部靈魂,都單方面地押在了她的身上。

  他知道她沒死,所以他不殉情。

  但他心疼她受的苦,所以他要把這滿城曾欺辱過她的魑魅魍魎,甚至整個大業的皇權,全都挫骨揚灰,給她鋪一條乾乾淨淨的接駁之路。

  一股說不清是疼惜還是暴躁的情緒,順著四肢百骸直衝天靈蓋。

  葉闌猛地站起身。墨色大氅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蕩開一道凌厲的弧度,銀狐毛領襯得她那張冷白皮的臉容更加鋒芒畢露。

  既然她的崽子們已經露出了獠牙,既然她那個瘋批老公已經舉起了屠刀。她這個做母親、做妻子的,總不能真的躲在江南養老看戲。

  「拿地圖來。」葉闌冷聲下令。

  白露立刻從懷中掏出一份羊皮卷,鋪展在冰面上。

  葉闌單膝跪地,修長有力的手指直接按在地圖上「大業京城」的位置,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

  「狗皇帝忌憚謝家軍,坑殺鎮國公十萬鐵騎;如今又忌憚我培養出來的謝家子嗣,企圖卸磨殺驢。這天底下,哪有全讓他一個人佔盡便宜的道理?」

  葉闌緩緩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懶洋洋的狐狸眼此刻徹底睜開,殺意與野心在幽暗的冰室中瘋狂燃燒,宛如出鞘的絕世兇刃。

  她咬碎了嘴裡最後一點糖塊渣,嚥下那抹甜膩的血腥氣,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宣告:

  「狗皇帝想挫骨揚灰?傳令天機閣,全面復甦。」

  「我要大業的龍椅,一年內換個坐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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