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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我老婆?[年代]·窩囊妃受氣堡·3,430·2026/5/11

“哎哎,那個代知青呢,代知青在嗎?” 大早上的,知青點的人零零散散的還沒集合齊,沈妙真就站前頭嚷嚷,來來回回在那找人,嗓門大的很。大部分人對沈妙真都挺臉熟的,她特別愛湊熱鬧,人又很勤快,搞什麼活動她都積極參與,嗓子不錯,嘰嘰喳喳的,人也漂亮,很亮眼。 “你別在這兒亂竄,她一般最後出來,你在旁邊等著就行。” 鍾墨林抓著沈妙真袖子把她拎出來,她今天穿了件灰褂子,戴著個漏窟窿的大草帽,真有點像樹梢上那種成天叫起來沒完沒了的家雀子。 “哎,你別抓我袖子,我找代木柔有急事!忙著呢。” 沈妙真反手一轉胳膊就把自己袖子扯出來,大帽簷往後一推,帽子掛脖子上搭在後背,露出脆生生一張臉,她五官顏色都特別重,眉毛黑睫毛長,眼睛圓溜溜,不是很明顯的雙眼皮,垂眼時候才能看出來,嘴唇也紅,特別愛抿嘴,一抿嘴嘴角的梨渦就露出來,左邊要比右邊重一些,頭髮又黑又多,一甩腦袋髮尾“唰”過去了,冷不丁抽人一下。 腳底出溜一下人就閃開了,她真的很著急,這好活兒一會讓別人搶走了。 “代木柔!代木柔你快出來!” “什麼事兒?” 代木柔果然在最後頭,門口站著人等著她出來鎖門,她還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抹什麼東西。 “哎呀你快點!” 沈妙真跑進去抓過來代木柔靠她耳朵邊絮絮叨叨說了什麼。 “行,那你等我一下。” 代木柔蹲下身開啟櫃子挑挑揀揀要拿東西。 “等什麼等!一會兒活就讓人搶沒了!” 沈妙真抓著代木柔胳膊就跑。 “哎,哎你抓疼我了……” 代木柔真是虛,沈妙真怎樣都沒怎樣呢,她彎著腰呼哧呼哧大喘氣,跟要過去了似的。 沈妙真也心裡打鼓,忘了她是屬冬瓜的,摸不得,但好歹還是搶上活兒了。 怎麼個事兒呢,村裡有個放羊的被抓了,聽說他偷把小羊羔子運出去賣,然後報丟失,讓幾個放羊的一起承擔,這樣就一起挨頓罵,平均下來扣工分,算下來還是賺了,但丟一回說得過去,丟兩三回就肯定有問題了,放羊的地方又不是深山老林,從沒鬧過狼豹子什麼的,她們生產隊日子過得比別的村好,就靠這一大群羊身上呢。 所以前幾天一個晚上就讓人給逮個正著,挨不了槍子兒也得坐大牢,這是集體財產,倒賣集體財產,還有人湊熱鬧說以前打穀場丟兩袋子糧食沒準兒也是他乾的,鄰居也說自己家柴火年年丟……最後有的人家丟兩根黃瓜都算他頭上了。 最後怎樣沈妙真也不知道,但她聽她姐夫說大隊還沒找好放羊的人,這個還比較有講究,得幹活利索,受得了累,大冬天的半夜得起來喂牲口,腿腳得好,還得識數……總之是個要求有點高的活兒,當然了工分也高,這種好活兒肯定落不到沈妙真頭上,光過年宰羊能偷偷摸摸往家裡拿邊角料這一點就能讓人爭破了頭,輪不到這些小輩兒來顯眼。 所以沈妙真只是來爭取過渡找人這幾天的放羊資格,因為是招兩個人搭夥,所以不是滿工分,但也不少人盯著,畢竟比打菜籽跟上糞輕省多了。 崔大勇幫沈妙真說著,沈妙真拉著代木柔這才算順利報上名。 那一大群羊沈妙真自己一個人就行,她小時候經常跟著她姐夫屁股後面跑,還接生過一隻小羊,現在那隻小羊都變成羊媽媽了。 她尋思那天喝了代木柔的桔子汁,她看起來身體差得要命,最近活兒又這麼累,不一定受得住,想讓她歇歇,放羊時候能躺在大石板上頭睡覺,還有小溪,旁邊的樹都是枝繁葉茂的那種,曬不著,就是羊常年在這喝水,味道有點難聞,有羊的羶腥味。 不過沈妙真已經習慣了,她也不覺得羊糞蛋蛋多髒,羊吃的都是草,不臭。 “咿呀——” 沈妙真的聲音特別脆,能穿透雲層一樣碰到峭壁又返回聲音來,沈妙真覺得好玩就一聲聲喊,人扛著鞭子跟在後頭,趕著一大群羊,像一大團移動的雲彩,咩咩地叫著,要是有跑偏的,沈妙真就換個嚴厲的語氣,狠狠甩一鞭子到地上,揚起來一片土,那走偏的小羊就乖乖回到隊伍裡。 “行了,你就在這兒躺著睡覺吧,別的你不用管。” 到了山溝裡,沈妙真大手一揮,對著代木柔十分大方地說,一般搭夥的人都怕對方少幹活自己多幹活,她倒是反著來。 “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知恩圖報。” 代木柔這個人特別容易得罪人,她小時候還好,那時候家庭條件好,誰見她都是笑呵呵的,不禮貌也能說成真性情,誇她身上有她爺爺叔叔什麼的風範,說她寧折不彎,後來就不行了,她也吃了點苦頭。下鄉時候就更明顯,她特別容易和別人持反面觀點,有時候甚至就是因為想反駁而持反面觀點,她喜歡別人看不慣她,她把所有的看不慣通通歸類為妒忌。 沈妙真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代木柔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不過她就是嘴巴壞,事兒倒是幹不出來多壞的,就比如現在。 “你幹嘛啊?你瘋啦!” 只見代木柔正從隨身背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包鹽,撕開口子就要往另一塊石板上灑。 “撒鹽啊,讓羊吃。” 代木柔看了一眼沈妙真,繼續幹自己手裡的事情。 是這樣的,牲畜也需要補充鹽分,是它們身體中必需的維持平衡的,有鹽分攝入才能吃草吃得香,長得壯。 核桃溝羊養得好就因為正對面有一大片鹽坡,就是鹽鹼地,旱一段時間就會有白色的晶體凝結在黑土上,羊就會爬那山坡上舔舐咀嚼,那坡有點陡,有的羊還沒吃幾口就滑摔下來,咩咩咩地叫。核桃溝大部分時間都不旱,鹽釋不出來,它們就在那嚼土。 代木柔覺得它們很可憐,活著太可憐了。 “可憐、可憐也不能讓它們吃這種鹽啊!” 代木柔倒的鹽都是那種細細的,成袋的,白花花的精鹽。沈妙真她們家現在吃的還是那種黃褐色的大粗鹽,要包到布里砸得碎碎的細細的再吃。 “就為了那麼一口鹽,它們每回要爬那麼高,吃不了兩口,又摔下來,週而復始。” 沈妙真想說它們也不是天天爬,缺了才爬,也不是天天吃,缺了才吃。沈妙真那麼伶俐的嘴巴,還是噎了一下,然後說。 “這些羊明天好像想吃帶榛子仁的巧克力糖了。” …… “哎,你跟我說說北京什麼樣兒?你們家錢是不是多得花不完啊。” 沈妙真吃代木柔給她的餅乾,小小的一袋包裝,裡面還有夾心,精細的、酥的誇張,沈妙 真還沒嚼呢,剛抿一抿就化了沿著她喉嚨滑下去,真可惜! “就那樣吧。” 代木柔在用一根棍子戳小溪邊上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水,她想戳透,看看另一邊是不是連線著大海。 沈妙真總是問一些蠢問題,愚蠢顯得她很天真,代木柔偶爾心底會冒出一些很惡劣的想法,她這樣一個貧窮、愚笨、見識短淺的人,為什麼能活得這麼快樂,這種快樂很刺眼。 “你跟賈亦方怎麼認識的?他是家裡受到衝擊才下放到這的嗎?” “誰?你在說什麼?” 沈妙真愣了一下,嘴角的餅乾渣就掉下來了。 “哈哈哈哈,你在胡說什麼,賈亦方二年級了連五加六等於幾都不會算!他能有什麼大出息!除了一身力氣。” 沈妙真驚訝於代木柔竟然說讓她抓緊賈亦方,他不是池中之物,好笑喂,她倆從小就認識,他有幾斤幾兩她還不知道! “你……” 代木柔頓了一下,懶得跟沈妙真說了,要不有人在撒謊,要不他以前藏拙了,賈亦方是一個很明顯的,接受過統籌教育的,文明的人。 即使是知青點很有限的幾次接觸,也能看出他很聰慧,恰到好處的接話,不多不少的贏家,以及身上給人的那種感覺,總之不像是沈妙真嘴裡的那個。 沈妙真看著挺機靈的,連自己身邊人什麼樣兒都看不清,真是大愚若智。 “你不會被他說的那一套騙了吧?我跟你說,他是他我是我,你被他騙了到時候可別來找我麻煩啊。” “哪一套?他說了什麼?” 代木柔抬起眼,輕輕注視著沈妙真,人竟然顯得有幾分溫柔。 “嘿,沒什麼,就天天胡說八道唄,他最愛吹牛皮了!” 沈妙真又不是傻子,很快閉上嘴,雖然賈亦方嘴裡的話很天方夜譚,什麼可能恢復高考,但她肯定不能說出去,萬一傳開了有人給他扣帽子怎麼辦! “你呢,你要跟誰在一起呀,白劍還是鍾墨林?” 沈妙真也是個很八卦的人。 “哼,有人規定我一定要跟他們兩人其中一個在一起嗎?” “哦,那倒是沒有……我就問問嘛……” 代木柔就是個奇怪人,沈妙真覺得自己跟她三句話都聊不下去,不過她還是秉著為代木柔好的想法建議。 “我覺得還是鍾墨林比較好,那個白劍過幾個星期就要跟人打回架,跟他結婚你得天天備著紫藥水,沒準兒還得當寡婦,擔驚受怕的。” “你瞭解鍾墨林嗎?你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嗎?你就覺得他比較好。” “你這人簡直沒法溝通,懶得跟你說了。” 代木柔就是這樣,看著特別溫柔,離得近了相處就發現渾身是刺兒,還沒等怎麼著呢,先冷嘲熱諷。 當然了沈妙真也不是全好心,她也想滿足自己的八卦心思,她以前還跟王小花打過賭。 沈妙真就去瞅羊吃草,有矮矮的小羊羔,短短的犄角旁邊抹了一道紅,這是為了做記號用的,正在那咩咩的吃草,真好玩兒。 沈妙真蹲下來把小羊羔抱起來摸了摸。 放羊可比放牛好多了! 羊笨,就在山上吃草,牛總偷偷去吃地裡的作物,人瞧過去,正睜著大大的眼睛在那啃草呢,一轉身,它就去嚼麥子苗了。 作者有話說: ----------------------

“哎哎,那個代知青呢,代知青在嗎?”

大早上的,知青點的人零零散散的還沒集合齊,沈妙真就站前頭嚷嚷,來來回回在那找人,嗓門大的很。大部分人對沈妙真都挺臉熟的,她特別愛湊熱鬧,人又很勤快,搞什麼活動她都積極參與,嗓子不錯,嘰嘰喳喳的,人也漂亮,很亮眼。

“你別在這兒亂竄,她一般最後出來,你在旁邊等著就行。”

鍾墨林抓著沈妙真袖子把她拎出來,她今天穿了件灰褂子,戴著個漏窟窿的大草帽,真有點像樹梢上那種成天叫起來沒完沒了的家雀子。

“哎,你別抓我袖子,我找代木柔有急事!忙著呢。”

沈妙真反手一轉胳膊就把自己袖子扯出來,大帽簷往後一推,帽子掛脖子上搭在後背,露出脆生生一張臉,她五官顏色都特別重,眉毛黑睫毛長,眼睛圓溜溜,不是很明顯的雙眼皮,垂眼時候才能看出來,嘴唇也紅,特別愛抿嘴,一抿嘴嘴角的梨渦就露出來,左邊要比右邊重一些,頭髮又黑又多,一甩腦袋髮尾“唰”過去了,冷不丁抽人一下。

腳底出溜一下人就閃開了,她真的很著急,這好活兒一會讓別人搶走了。

“代木柔!代木柔你快出來!”

“什麼事兒?”

代木柔果然在最後頭,門口站著人等著她出來鎖門,她還坐在桌子前不知道抹什麼東西。

“哎呀你快點!”

沈妙真跑進去抓過來代木柔靠她耳朵邊絮絮叨叨說了什麼。

“行,那你等我一下。”

代木柔蹲下身開啟櫃子挑挑揀揀要拿東西。

“等什麼等!一會兒活就讓人搶沒了!”

沈妙真抓著代木柔胳膊就跑。

“哎,哎你抓疼我了……”

代木柔真是虛,沈妙真怎樣都沒怎樣呢,她彎著腰呼哧呼哧大喘氣,跟要過去了似的。

沈妙真也心裡打鼓,忘了她是屬冬瓜的,摸不得,但好歹還是搶上活兒了。

怎麼個事兒呢,村裡有個放羊的被抓了,聽說他偷把小羊羔子運出去賣,然後報丟失,讓幾個放羊的一起承擔,這樣就一起挨頓罵,平均下來扣工分,算下來還是賺了,但丟一回說得過去,丟兩三回就肯定有問題了,放羊的地方又不是深山老林,從沒鬧過狼豹子什麼的,她們生產隊日子過得比別的村好,就靠這一大群羊身上呢。

所以前幾天一個晚上就讓人給逮個正著,挨不了槍子兒也得坐大牢,這是集體財產,倒賣集體財產,還有人湊熱鬧說以前打穀場丟兩袋子糧食沒準兒也是他乾的,鄰居也說自己家柴火年年丟……最後有的人家丟兩根黃瓜都算他頭上了。

最後怎樣沈妙真也不知道,但她聽她姐夫說大隊還沒找好放羊的人,這個還比較有講究,得幹活利索,受得了累,大冬天的半夜得起來喂牲口,腿腳得好,還得識數……總之是個要求有點高的活兒,當然了工分也高,這種好活兒肯定落不到沈妙真頭上,光過年宰羊能偷偷摸摸往家裡拿邊角料這一點就能讓人爭破了頭,輪不到這些小輩兒來顯眼。

所以沈妙真只是來爭取過渡找人這幾天的放羊資格,因為是招兩個人搭夥,所以不是滿工分,但也不少人盯著,畢竟比打菜籽跟上糞輕省多了。

崔大勇幫沈妙真說著,沈妙真拉著代木柔這才算順利報上名。

那一大群羊沈妙真自己一個人就行,她小時候經常跟著她姐夫屁股後面跑,還接生過一隻小羊,現在那隻小羊都變成羊媽媽了。

她尋思那天喝了代木柔的桔子汁,她看起來身體差得要命,最近活兒又這麼累,不一定受得住,想讓她歇歇,放羊時候能躺在大石板上頭睡覺,還有小溪,旁邊的樹都是枝繁葉茂的那種,曬不著,就是羊常年在這喝水,味道有點難聞,有羊的羶腥味。

不過沈妙真已經習慣了,她也不覺得羊糞蛋蛋多髒,羊吃的都是草,不臭。

“咿呀——”

沈妙真的聲音特別脆,能穿透雲層一樣碰到峭壁又返回聲音來,沈妙真覺得好玩就一聲聲喊,人扛著鞭子跟在後頭,趕著一大群羊,像一大團移動的雲彩,咩咩地叫著,要是有跑偏的,沈妙真就換個嚴厲的語氣,狠狠甩一鞭子到地上,揚起來一片土,那走偏的小羊就乖乖回到隊伍裡。

“行了,你就在這兒躺著睡覺吧,別的你不用管。”

到了山溝裡,沈妙真大手一揮,對著代木柔十分大方地說,一般搭夥的人都怕對方少幹活自己多幹活,她倒是反著來。

“看不出來,你這人還挺知恩圖報。”

代木柔這個人特別容易得罪人,她小時候還好,那時候家庭條件好,誰見她都是笑呵呵的,不禮貌也能說成真性情,誇她身上有她爺爺叔叔什麼的風範,說她寧折不彎,後來就不行了,她也吃了點苦頭。下鄉時候就更明顯,她特別容易和別人持反面觀點,有時候甚至就是因為想反駁而持反面觀點,她喜歡別人看不慣她,她把所有的看不慣通通歸類為妒忌。

沈妙真翻了個白眼,她就知道代木柔狗嘴裡吐不出來象牙,不過她就是嘴巴壞,事兒倒是幹不出來多壞的,就比如現在。

“你幹嘛啊?你瘋啦!”

只見代木柔正從隨身背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包鹽,撕開口子就要往另一塊石板上灑。

“撒鹽啊,讓羊吃。”

代木柔看了一眼沈妙真,繼續幹自己手裡的事情。

是這樣的,牲畜也需要補充鹽分,是它們身體中必需的維持平衡的,有鹽分攝入才能吃草吃得香,長得壯。

核桃溝羊養得好就因為正對面有一大片鹽坡,就是鹽鹼地,旱一段時間就會有白色的晶體凝結在黑土上,羊就會爬那山坡上舔舐咀嚼,那坡有點陡,有的羊還沒吃幾口就滑摔下來,咩咩咩地叫。核桃溝大部分時間都不旱,鹽釋不出來,它們就在那嚼土。

代木柔覺得它們很可憐,活著太可憐了。

“可憐、可憐也不能讓它們吃這種鹽啊!”

代木柔倒的鹽都是那種細細的,成袋的,白花花的精鹽。沈妙真她們家現在吃的還是那種黃褐色的大粗鹽,要包到布里砸得碎碎的細細的再吃。

“就為了那麼一口鹽,它們每回要爬那麼高,吃不了兩口,又摔下來,週而復始。”

沈妙真想說它們也不是天天爬,缺了才爬,也不是天天吃,缺了才吃。沈妙真那麼伶俐的嘴巴,還是噎了一下,然後說。

“這些羊明天好像想吃帶榛子仁的巧克力糖了。”

……

“哎,你跟我說說北京什麼樣兒?你們家錢是不是多得花不完啊。”

沈妙真吃代木柔給她的餅乾,小小的一袋包裝,裡面還有夾心,精細的、酥的誇張,沈妙

真還沒嚼呢,剛抿一抿就化了沿著她喉嚨滑下去,真可惜!

“就那樣吧。”

代木柔在用一根棍子戳小溪邊上的泉眼,正汩汩地往外冒水,她想戳透,看看另一邊是不是連線著大海。

沈妙真總是問一些蠢問題,愚蠢顯得她很天真,代木柔偶爾心底會冒出一些很惡劣的想法,她這樣一個貧窮、愚笨、見識短淺的人,為什麼能活得這麼快樂,這種快樂很刺眼。

“你跟賈亦方怎麼認識的?他是家裡受到衝擊才下放到這的嗎?”

“誰?你在說什麼?”

沈妙真愣了一下,嘴角的餅乾渣就掉下來了。

“哈哈哈哈,你在胡說什麼,賈亦方二年級了連五加六等於幾都不會算!他能有什麼大出息!除了一身力氣。”

沈妙真驚訝於代木柔竟然說讓她抓緊賈亦方,他不是池中之物,好笑喂,她倆從小就認識,他有幾斤幾兩她還不知道!

“你……”

代木柔頓了一下,懶得跟沈妙真說了,要不有人在撒謊,要不他以前藏拙了,賈亦方是一個很明顯的,接受過統籌教育的,文明的人。

即使是知青點很有限的幾次接觸,也能看出他很聰慧,恰到好處的接話,不多不少的贏家,以及身上給人的那種感覺,總之不像是沈妙真嘴裡的那個。

沈妙真看著挺機靈的,連自己身邊人什麼樣兒都看不清,真是大愚若智。

“你不會被他說的那一套騙了吧?我跟你說,他是他我是我,你被他騙了到時候可別來找我麻煩啊。”

“哪一套?他說了什麼?”

代木柔抬起眼,輕輕注視著沈妙真,人竟然顯得有幾分溫柔。

“嘿,沒什麼,就天天胡說八道唄,他最愛吹牛皮了!”

沈妙真又不是傻子,很快閉上嘴,雖然賈亦方嘴裡的話很天方夜譚,什麼可能恢復高考,但她肯定不能說出去,萬一傳開了有人給他扣帽子怎麼辦!

“你呢,你要跟誰在一起呀,白劍還是鍾墨林?”

沈妙真也是個很八卦的人。

“哼,有人規定我一定要跟他們兩人其中一個在一起嗎?”

“哦,那倒是沒有……我就問問嘛……”

代木柔就是個奇怪人,沈妙真覺得自己跟她三句話都聊不下去,不過她還是秉著為代木柔好的想法建議。

“我覺得還是鍾墨林比較好,那個白劍過幾個星期就要跟人打回架,跟他結婚你得天天備著紫藥水,沒準兒還得當寡婦,擔驚受怕的。”

“你瞭解鍾墨林嗎?你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嗎?你就覺得他比較好。”

“你這人簡直沒法溝通,懶得跟你說了。”

代木柔就是這樣,看著特別溫柔,離得近了相處就發現渾身是刺兒,還沒等怎麼著呢,先冷嘲熱諷。

當然了沈妙真也不是全好心,她也想滿足自己的八卦心思,她以前還跟王小花打過賭。

沈妙真就去瞅羊吃草,有矮矮的小羊羔,短短的犄角旁邊抹了一道紅,這是為了做記號用的,正在那咩咩的吃草,真好玩兒。

沈妙真蹲下來把小羊羔抱起來摸了摸。

放羊可比放牛好多了!

羊笨,就在山上吃草,牛總偷偷去吃地裡的作物,人瞧過去,正睜著大大的眼睛在那啃草呢,一轉身,它就去嚼麥子苗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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