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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我老婆?[年代]·窩囊妃受氣堡·2,009·2026/5/11

“你再跟我說說唄,我就愛聽這些,乳酪是奶油嗎,是不是糕點裡頭夾的那個,小瞧誰呢,過年集上也有賣呢,我當然吃過,奶油是甜的,甜的怎麼可以跟魚一起烤,那得多腥呀,咦……” 沈妙真想著就皺起眉頭,村頭河裡頭就有魚,不過大多是那種小魚,炸小魚乾或者醃著吃,沒聽說誰用紅糖白糖醃小魚,那得多難吃呀。 “當然不難吃,說了你也不懂!” 代木柔真挺煩沈妙真,她話太多了,跟她一下午說的話比她一個星期的都多,真麻煩!早知道不答應放那麼多天羊了。 “你不說我怎麼能懂呀,格瓦斯又是什麼東西?麵包怎麼能釀酒呢,麵包怎麼釀酒呀……” 沈妙真總是像個土老帽一樣恭維代木柔,代木柔喜歡這種被別人仰望注視著的感覺,情不自禁就叨叨叨把自己經歷說出來,收穫沈妙真情真意切的哇。 但沈妙真聽完了就要問,刨根問底地問,代木柔倒不是為了炫耀說大話,都是她真實經歷過的,但食物好吃多去吃就行了,誰會好奇廚師怎麼做的,又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 “一言兩語跟你解釋不清楚,我家裡有雜誌,等我探親回來拿來你自己看吧。” 想了想代木柔又補充。 “不過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再回來,現在招工招考機會多了不少。” 代木柔這話說得很保守。 沈妙真有點失望,她早就發現了,那些知青都是抱著過客的心態來的,這兒的經歷都是暫時的,早晚都要回去的,所以他們農活幹不好沒事,飯做不好也沒事,和她們不一樣,她們一輩子都註定了這種土裡刨食的生活。沈妙真聽過他們聊天,原來一年辛苦種地的工分到頭來還不如他們爸媽一個月的工資。 “到時候給你郵寄,你去郵局拿,但我不確定還能不能找到。” 代木柔看沈妙真低頭好像有點傷心,她還是比較習慣她死皮賴臉的模樣。 代木柔母親是在出版社上班的,她很小時候家裡全都是各式各樣的書、雜誌,代木柔最喜歡其中從蘇聯進購的一套雜誌,小孩子還不太懂那些政治意識形態什麼的,她很快翻過去那些長篇大論。她最愛看穿著版塊,她們總是穿著顏色豔麗修身合體的裙子,戴著大大的帽子,笑起來露出很多牙齒,舉起手打招呼。還有食物版塊,那些豐富多彩的調料,奇奇怪怪又擺盤精緻的食物,就連蝸牛也可以吃!還有文學藝術專欄,那些電影,那些畫作,她是多麼的著迷……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家裡來了很多奇怪的人,所有書都要搬出去,燒了很多,有些丟在街道上,路過的人上廁所時會隨便扯幾張。 代木柔抱著那幾本雜誌跑得很快,藏在了煙囪旁,街區邊緣有一個很大的、荒廢的煙囪,早就被列為危險建築了,但沒人管,調皮的孩子會爬到最頂上招手,炫耀,代木柔從小就覺得那種做法十分愚蠢。 但她想不到第二個安全的地方,或者說那裡也不安全。 那天晚上很慌亂,她的父母忙著爭吵、相互指責,沒人發現她不見了,她逃到了那個煙囪上,太高了,她小心翼翼又豪情壯志地對著忽然陌生的世界招手。 她的成長似乎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過去了這麼多年,那幾本壓在磚頭底下的雜誌肯定早就髒了破了不能要了,沒準兒被水洇的一個字也看不清了。 而且她也長大了,她不想再去爬那個煙囪。 太蠢。 她忽然後悔答應沈妙真這個要求。 “哎我教你唱歌吧,你跟我唱。” 又有羊要跑偏,沈妙真丟了塊石頭過去嚇唬,威風凜凜地甩了甩羊鞭子,羊群加快了步子,揚起來的灰塵更多了。 太陽要落山了,西邊染了一片的紅,草尖兒照得毛茸茸的,沈妙真清了清嗓子,把粗黑的辮子甩到身後,嘹亮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兒高——那春風擺——” 有隻羊羔不知道為什麼停了步咩咩地叫,沈妙真過去把它抱起來,比想象的沉,扽了扽,扛在肩膀上,氣息都沒亂一下。 羊的眼睛很大,純淨,忽而停下總一動不動,像雕塑一樣。 沈妙真在羊群裡穿梭,顯得很來去自如。 代木柔小時候上過很多名師的音樂課,她鄰居家的太太就是出生在澳大利亞的華僑,還在外國開過音樂會,她身上總是有一種很香甜溫暖的氣味,小時候摟抱著她教給她彈琴,她總不習慣那種親近,鬧著要下來。 旁邊的大人都笑,那時候她父母遍地都是朋友。 可跟此時此刻的沈妙真比,好像都差了一點東西。 沈妙真唱完那首調子,或者根本沒唱完,她也不是很耐心,不愛唱重複的地方 ,回頭瞥了一眼代木柔,眼珠一轉,壓低聲音,不懷好意地往代木柔身邊湊。 “正月裡來正月正——新娶的媳婦兒她上了燈——窗戶外頭聽——” “你閉嘴沈妙真!” 代木柔生氣也沒什麼可怕的,就是走路快了點兒,沈妙真一邁步就能跟上,她撇了撇嘴,這人可真小氣兒,這有什麼可生氣的。 “你少跟著我!” “那……我得攆羊呀……你又不會把羊圈圈裡去……” 沈妙真也有點委屈,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哎哎!沈妙真快點兒的!你家那口子跟人打起來了!” 遠處有個老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帽子抓在手上,露出來的光腦袋瓜油光鋥亮。 “怎麼打起來的!” “不行這羊真得你圈回去了,你攆回去再對對數很簡單的,跟我之前那樣做就行,我有急事!” 沈妙真把羊鞭子交到代木柔手裡轉身就跑,留代木柔一個人愣在原地。 剛還溫順的羊群忽然之間好像馬上要變得張牙舞爪,代木柔手心都是汗。 作者有話說: ----------------------

“你再跟我說說唄,我就愛聽這些,乳酪是奶油嗎,是不是糕點裡頭夾的那個,小瞧誰呢,過年集上也有賣呢,我當然吃過,奶油是甜的,甜的怎麼可以跟魚一起烤,那得多腥呀,咦……”

沈妙真想著就皺起眉頭,村頭河裡頭就有魚,不過大多是那種小魚,炸小魚乾或者醃著吃,沒聽說誰用紅糖白糖醃小魚,那得多難吃呀。

“當然不難吃,說了你也不懂!”

代木柔真挺煩沈妙真,她話太多了,跟她一下午說的話比她一個星期的都多,真麻煩!早知道不答應放那麼多天羊了。

“你不說我怎麼能懂呀,格瓦斯又是什麼東西?麵包怎麼能釀酒呢,麵包怎麼釀酒呀……”

沈妙真總是像個土老帽一樣恭維代木柔,代木柔喜歡這種被別人仰望注視著的感覺,情不自禁就叨叨叨把自己經歷說出來,收穫沈妙真情真意切的哇。

但沈妙真聽完了就要問,刨根問底地問,代木柔倒不是為了炫耀說大話,都是她真實經歷過的,但食物好吃多去吃就行了,誰會好奇廚師怎麼做的,又不是她該關心的事情。

“一言兩語跟你解釋不清楚,我家裡有雜誌,等我探親回來拿來你自己看吧。”

想了想代木柔又補充。

“不過我不確定我還能不能再回來,現在招工招考機會多了不少。”

代木柔這話說得很保守。

沈妙真有點失望,她早就發現了,那些知青都是抱著過客的心態來的,這兒的經歷都是暫時的,早晚都要回去的,所以他們農活幹不好沒事,飯做不好也沒事,和她們不一樣,她們一輩子都註定了這種土裡刨食的生活。沈妙真聽過他們聊天,原來一年辛苦種地的工分到頭來還不如他們爸媽一個月的工資。

“到時候給你郵寄,你去郵局拿,但我不確定還能不能找到。”

代木柔看沈妙真低頭好像有點傷心,她還是比較習慣她死皮賴臉的模樣。

代木柔母親是在出版社上班的,她很小時候家裡全都是各式各樣的書、雜誌,代木柔最喜歡其中從蘇聯進購的一套雜誌,小孩子還不太懂那些政治意識形態什麼的,她很快翻過去那些長篇大論。她最愛看穿著版塊,她們總是穿著顏色豔麗修身合體的裙子,戴著大大的帽子,笑起來露出很多牙齒,舉起手打招呼。還有食物版塊,那些豐富多彩的調料,奇奇怪怪又擺盤精緻的食物,就連蝸牛也可以吃!還有文學藝術專欄,那些電影,那些畫作,她是多麼的著迷……

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家裡來了很多奇怪的人,所有書都要搬出去,燒了很多,有些丟在街道上,路過的人上廁所時會隨便扯幾張。

代木柔抱著那幾本雜誌跑得很快,藏在了煙囪旁,街區邊緣有一個很大的、荒廢的煙囪,早就被列為危險建築了,但沒人管,調皮的孩子會爬到最頂上招手,炫耀,代木柔從小就覺得那種做法十分愚蠢。

但她想不到第二個安全的地方,或者說那裡也不安全。

那天晚上很慌亂,她的父母忙著爭吵、相互指責,沒人發現她不見了,她逃到了那個煙囪上,太高了,她小心翼翼又豪情壯志地對著忽然陌生的世界招手。

她的成長似乎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過去了這麼多年,那幾本壓在磚頭底下的雜誌肯定早就髒了破了不能要了,沒準兒被水洇的一個字也看不清了。

而且她也長大了,她不想再去爬那個煙囪。

太蠢。

她忽然後悔答應沈妙真這個要求。

“哎我教你唱歌吧,你跟我唱。”

又有羊要跑偏,沈妙真丟了塊石頭過去嚇唬,威風凜凜地甩了甩羊鞭子,羊群加快了步子,揚起來的灰塵更多了。

太陽要落山了,西邊染了一片的紅,草尖兒照得毛茸茸的,沈妙真清了清嗓子,把粗黑的辮子甩到身後,嘹亮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兒高——那春風擺——”

有隻羊羔不知道為什麼停了步咩咩地叫,沈妙真過去把它抱起來,比想象的沉,扽了扽,扛在肩膀上,氣息都沒亂一下。

羊的眼睛很大,純淨,忽而停下總一動不動,像雕塑一樣。

沈妙真在羊群裡穿梭,顯得很來去自如。

代木柔小時候上過很多名師的音樂課,她鄰居家的太太就是出生在澳大利亞的華僑,還在外國開過音樂會,她身上總是有一種很香甜溫暖的氣味,小時候摟抱著她教給她彈琴,她總不習慣那種親近,鬧著要下來。

旁邊的大人都笑,那時候她父母遍地都是朋友。

可跟此時此刻的沈妙真比,好像都差了一點東西。

沈妙真唱完那首調子,或者根本沒唱完,她也不是很耐心,不愛唱重複的地方

,回頭瞥了一眼代木柔,眼珠一轉,壓低聲音,不懷好意地往代木柔身邊湊。

“正月裡來正月正——新娶的媳婦兒她上了燈——窗戶外頭聽——”

“你閉嘴沈妙真!”

代木柔生氣也沒什麼可怕的,就是走路快了點兒,沈妙真一邁步就能跟上,她撇了撇嘴,這人可真小氣兒,這有什麼可生氣的。

“你少跟著我!”

“那……我得攆羊呀……你又不會把羊圈圈裡去……”

沈妙真也有點委屈,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哎哎!沈妙真快點兒的!你家那口子跟人打起來了!”

遠處有個老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帽子抓在手上,露出來的光腦袋瓜油光鋥亮。

“怎麼打起來的!”

“不行這羊真得你圈回去了,你攆回去再對對數很簡單的,跟我之前那樣做就行,我有急事!”

沈妙真把羊鞭子交到代木柔手裡轉身就跑,留代木柔一個人愣在原地。

剛還溫順的羊群忽然之間好像馬上要變得張牙舞爪,代木柔手心都是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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