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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女配!我老婆?[年代]·窩囊妃受氣堡·3,559·2026/5/11

“七月九日至十三日, 四川省大部分地區連降暴雨或特大暴雨,遭受建國以來罕見洪水災害……暴雨引發多處山體滑坡與泥石流……沱江、涪江與嘉陵江中上游地區出現特大洪水……據四川省防汛指揮部統計,被淹縣城……城鎮……房屋……受災群眾達……多條鐵路幹線塌方中斷……人民生命財產遭受巨大損失……” 收音機裡的新聞不斷重複播報著, 北京的天氣卻是晴空萬里,肖靜已經是擁有獨立辦公室的大記者, 沈妙真冷得有些瑟縮, 水沿著她的褲腳往下流,她有些窘迫, 因為地板太乾淨了,太亮了, 她的髒腳印從門口順延到了桌前。 噠——噠——噠—— 是鋼筆敲到桌子上的聲音。 零——零——零—— 是撥打電話的聲音。 “喂?” “對,我是肖靜, 你們單位那個小沈, 沈妙真, 以前是我學生, 四川這次我要帶她去, 你們放人不?……放心吧, 署你們的名, 聯合採訪,好聽吧?” 零——零——零—— “再加個人,我帶個年輕人去……放心她跟我跑過新聞,能吃苦……我是那種人嗎?有多大能耐的人鍍金也鍍不到我肖靜頭上……” 辦公室終於安靜了。 啪嗒—— 一直重複播放新聞的收音機也被按停了。 “哭什麼?你不是為了能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敢往湖裡跳嗎,回去好好準備,別給我丟人。” “謝謝肖老師。” 沈妙真聲音很甕聲甕氣, 眼淚不值錢地往下掉。 肖靜沒抬頭,嘩啦啦地低頭翻著桌子上的材料,毫無疑問她現在是極忙碌的。 砰—— 輕輕的關門聲。 沈妙真走了, 肖靜抬起頭,盯著地上的水腳印罕見地恍惚了一下。 她把她帶出去採訪,教給她不少東西,怎麼問怎麼寫怎麼判斷真假,但沒教過她怎麼在事事都論資排輩的體制裡活下去,沒準兒她讓她以為搞新聞是純理想化的,這次就算是補上缺的那堂課。 沈妙真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長安街越來越熱鬧了,除去浩浩蕩蕩的腳踏車海洋,偶爾駛過一輛京牌的黑轎車,從半開的車窗,能瞧見後座穿著深色中山裝的幹部正在低頭看檔案。 吱嘎—— 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卡車停下來等紅綠燈,車廂裡擠著十多個要去郊外上工的工人,他們扶著車幫站著,臉被太陽曬得黑紅,綠燈亮了,卡車又吱嘎一下起步,有位工人卡了一口痰,差點兒吐到騎腳踏車的人的臉上。 剛要吵起來,卡車屁股後面冒出來一股黑煙,跑沒影兒了,只剩騎腳踏車的罵罵咧咧。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蕩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 沿街商鋪的收音機裡飄出來現在正火的那首年輕的朋友來相會,沈妙真現在才有種實感,她停下腳步,眯著眼睛看著太陽,不錯眼珠,像是在和太陽較勁。 她不想讓守著那部電話就成為她的全部工作內容,那要是有一天所有人都不打電話了呢,她幹什麼。所以誰扔給她什麼活兒她都幹,都接,棘手的,麻煩的,總之來者不拒。 但她幫老記者找背景資料整理採訪筆記,甚至初稿都由她來寫,但她的名字永遠不見天日。甚至有回明明答應署她的名了,最後卻變成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名字,他們總說,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誰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就算她已經這樣了,壞事兒還是要找到她頭上,因為她做得太好了。 對,就是她做得太好了。 她把那個平平無奇的、微不足道的小版面做得太好了。她光本子就記了厚厚的五本,按照時間日期順序排得整整齊齊,甚至連來電人資訊也問得清清楚楚,為了回訪。對的,她還給自己安排了回撥機制,隔一星期 電話打回去問問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人跟進處理。有的問題反映了相關部門也遲遲不給辦,漏水的地方不管,不平整的路面無視,居民區旁邊工地太吵……她追著給人家打電話,有的部門被問煩了,就反問她,“你誰啊,這是你該管的事兒嗎?” 她也不發怵。 “我是市報讀者來信欄目的,群眾反映的問題,我們有跟進責任。” 大部分人打哈哈,有真辦事的,也有嫌煩把她罵一頓的,捱罵她也不咋在意,她拿著這份工資就該幹這些事兒,被罵了說明那些人素質不高,素質不高就應該多讀書。 時間久了還有總編室的人來找她,因為她手裡有大量的新聞線索,上面指示要重視什麼了,她那密密麻麻的本子裡都能找到需要的線索。她辦了實事,有人給她們單位寫表揚信,還有人給她送錦旗,一時之間她還變得挺火熱,甚至在大會上大領導還特意表揚過她,畢竟把這樣一個邊角版面,沒人願意呆的崗位幹出成績來,不容易。 問題就出在這兒,沈妙真的崗位不算忙,最起碼跟要聞部那些人來比不算忙,如果不幫別人幹活兒的話大部分時候都能準時下班。結果一天領導忽然叫住她,說她這段時間辛苦了,組織上要重視她的崗位,要配強力量,就是要加個新人。 沈妙真聽到這個訊息愣了一下,因為她的崗位確實不忙,雖說不像那種天天翻報紙蹺著二郎腿喝茶水的崗位,但也用不上再增添人手。 但她說不用,自己忙得過來也不管用,隔天小李就來報道了。 沈妙真工作上不是個小氣的人,所以她盡職盡責帶著小李,即使這個小李跟她工作風格完全不一樣,一個個電話結束得特別快,什麼都不記,也不回撥,從不關心轉到別的部門的事情有沒有落地。 沈妙真還沒表達不滿呢,領導又找上她了,沈妙真的領導是個大禿驢,沈妙真最討厭他,之前因為改稿工作的事情兩人經常吵架,就是他把沈妙真發配到接電話這兒來的。 他問沈妙真說。 “小沈啊,你看小李上手也挺快,組織上考慮把你調到更能讓你發光發熱的地方去,你看你自己想法……” “行,那我要跑新聞,去一線,讓我跟著老高他們去四川吧。” 沈妙真當然知道領導什麼意思,那小李是隔壁部門領導的小舅子,他們覺得直接幫自己人臉上不好看,就換著來,你幫我親戚我幫你親戚,用國家的錢養著這些廢物。沈妙真心裡難受,她看好些人都不順眼。這是看她這個職位幹得好,來摘現成的桃子了,沈妙真敢說,她走用不了一個月,這個版面又得回到以前,沒準兒連以前都不如。 她最近接到很多關心災區的電話,作為一個新聞人,她也是一下班就到電視前,反正現在不論換到哪個臺都是暴雨,洪水。白天也像晚上一樣黑,雨水像是從水龍頭射出來的,沒一會兒就接滿一盆,重災區的範圍在不斷擴大,每個人的心都揪起來。沈妙真知道以自己的資質肯定不夠格去一線,她來了才不到一年,排她前面就有幾十個。 但領導又何必假惺惺地問呢。 “哈哈——” “小沈你又開玩笑了不是?一線的苦你可吃不了啊,凡事別急,慢慢來,自有更合適你的去處,組織上考慮你去檔案室,怎麼樣?你李姐想去我還不點頭呢,就給你留著呢,那邊缺人!” 沈妙真站在那,半天沒吭聲。 “小沈……組織需要你體諒下,你先去,你愛打電話以後有機會再調回來嘛……” 領導的語氣溫和了不少,還想採取懷柔政策。 沈妙真覺得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真像個笑話。 她有股怒火衝上腦門兒,真想把桌子上的書全扔禿驢的腦瓜子上。 “不知隔壁領導要把你弟弟安排到哪兒呢?” 禿驢有個肥豬弟弟,考了好幾年高考也沒考上,有一個這樣善鑽營的哥哥都沒給安排個好出路,可以想象到能力有多差了。 “你、你少汙衊我!汙衊我對黨的忠誠!對共產主義的……” 有些事兒能做,但別人不能說,他開始急赤白臉,不過畢竟是做了那麼多年領導的。馬上深呼吸一下緩解情緒,哼了一聲,對著沈妙真說。 “就你這樣的還想去一線跑新聞?你是政法部的嗎?你是要聞部的嗎?你認識誰有人帶你嗎?你出過什麼好稿子?你去幹什麼?添亂?” “明天好好去檔案部報到,最起碼還有你一口飯吃,你這樣的人能留到北京,就燒香拜佛吧!” 沈妙真心裡難受,她已經不奢求自己能去一線能跑新聞了,她都踏踏實實靜下心來對待群眾熱線,做好了在這個崗位待上三五年的覺悟了,但現在怎麼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了呢! 她甚至動了想回家的心思,她不留在北京了好不好,她討厭這裡很多事情,但誰又能保證她調回到省市遇到的就都是正直的人呢…… 於是她就想到了肖老師,她很感恩肖老師,肖老師是她整個大學生涯都十分重要的存在,但後來她們之間的聯絡就少了很多,一是肖老師真的很忙,二是,她不敢太過親密,畢竟她們社會地位相差巨大,她覺得她們之間的感情如果摻雜了世俗的東西就會不那麼真摯。 但現在她顧不上真摯與否了,她不想去檔案室,她懇求肖老師能帶上她。 肖老師拒絕了她,這是十分正常的,她們只是某一階段的師生,再說了,肖老師如今的身份自然不缺學生,源源不斷的學生。 可能沈妙真神情過於哀傷,肖靜就多勸慰了幾句,說去一線不是兒戲,洪水無情,每天都有死傷,洪水沖垮了橋樑,食物不一定能及時供給得上,她們面對的可能是剛死了親人的人,房子被沖垮的人,三天沒吃上飯的人,危險,每時每刻都存在著。 以及她沒說的,最重要的是,去一線是資格的事,誰有資格誰才能去。 沈妙真不是個笨人,話說到這份上她知道是什麼意思,能猜出結果。肖靜甚至有補償意味地許諾,下次有其他好的,適宜的機會會想到她。 此時本應該皆大歡喜,沈妙真雖然去不了四川,但她得到了一位大記者的許諾,這個許諾把握好了也能把她從檔案室裡拽出來。 但她想也沒想就跳到了旁邊的湖裡,湖面的浮萍掛到了她的頭上,她懇求著對肖靜說。 “肖老師,帶上我吧,我什麼苦都能吃!我還會游泳,你看!我水性特別特別好……”

“七月九日至十三日, 四川省大部分地區連降暴雨或特大暴雨,遭受建國以來罕見洪水災害……暴雨引發多處山體滑坡與泥石流……沱江、涪江與嘉陵江中上游地區出現特大洪水……據四川省防汛指揮部統計,被淹縣城……城鎮……房屋……受災群眾達……多條鐵路幹線塌方中斷……人民生命財產遭受巨大損失……”

收音機裡的新聞不斷重複播報著, 北京的天氣卻是晴空萬里,肖靜已經是擁有獨立辦公室的大記者, 沈妙真冷得有些瑟縮, 水沿著她的褲腳往下流,她有些窘迫, 因為地板太乾淨了,太亮了, 她的髒腳印從門口順延到了桌前。

噠——噠——噠——

是鋼筆敲到桌子上的聲音。

零——零——零——

是撥打電話的聲音。

“喂?”

“對,我是肖靜, 你們單位那個小沈, 沈妙真, 以前是我學生, 四川這次我要帶她去, 你們放人不?……放心吧, 署你們的名, 聯合採訪,好聽吧?”

零——零——零——

“再加個人,我帶個年輕人去……放心她跟我跑過新聞,能吃苦……我是那種人嗎?有多大能耐的人鍍金也鍍不到我肖靜頭上……”

辦公室終於安靜了。

啪嗒——

一直重複播放新聞的收音機也被按停了。

“哭什麼?你不是為了能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就敢往湖裡跳嗎,回去好好準備,別給我丟人。”

“謝謝肖老師。”

沈妙真聲音很甕聲甕氣, 眼淚不值錢地往下掉。

肖靜沒抬頭,嘩啦啦地低頭翻著桌子上的材料,毫無疑問她現在是極忙碌的。

砰——

輕輕的關門聲。

沈妙真走了, 肖靜抬起頭,盯著地上的水腳印罕見地恍惚了一下。

她把她帶出去採訪,教給她不少東西,怎麼問怎麼寫怎麼判斷真假,但沒教過她怎麼在事事都論資排輩的體制裡活下去,沒準兒她讓她以為搞新聞是純理想化的,這次就算是補上缺的那堂課。

沈妙真的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長安街越來越熱鬧了,除去浩浩蕩蕩的腳踏車海洋,偶爾駛過一輛京牌的黑轎車,從半開的車窗,能瞧見後座穿著深色中山裝的幹部正在低頭看檔案。

吱嘎——

一輛軍綠色的解放牌卡車停下來等紅綠燈,車廂裡擠著十多個要去郊外上工的工人,他們扶著車幫站著,臉被太陽曬得黑紅,綠燈亮了,卡車又吱嘎一下起步,有位工人卡了一口痰,差點兒吐到騎腳踏車的人的臉上。

剛要吵起來,卡車屁股後面冒出來一股黑煙,跑沒影兒了,只剩騎腳踏車的罵罵咧咧。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蕩起小船兒暖風輕輕吹……

沿街商鋪的收音機裡飄出來現在正火的那首年輕的朋友來相會,沈妙真現在才有種實感,她停下腳步,眯著眼睛看著太陽,不錯眼珠,像是在和太陽較勁。

她不想讓守著那部電話就成為她的全部工作內容,那要是有一天所有人都不打電話了呢,她幹什麼。所以誰扔給她什麼活兒她都幹,都接,棘手的,麻煩的,總之來者不拒。

但她幫老記者找背景資料整理採訪筆記,甚至初稿都由她來寫,但她的名字永遠不見天日。甚至有回明明答應署她的名了,最後卻變成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名字,他們總說,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誰都是這樣過來的。

但就算她已經這樣了,壞事兒還是要找到她頭上,因為她做得太好了。

對,就是她做得太好了。

她把那個平平無奇的、微不足道的小版面做得太好了。她光本子就記了厚厚的五本,按照時間日期順序排得整整齊齊,甚至連來電人資訊也問得清清楚楚,為了回訪。對的,她還給自己安排了回撥機制,隔一星期

電話打回去問問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有沒有人跟進處理。有的問題反映了相關部門也遲遲不給辦,漏水的地方不管,不平整的路面無視,居民區旁邊工地太吵……她追著給人家打電話,有的部門被問煩了,就反問她,“你誰啊,這是你該管的事兒嗎?”

她也不發怵。

“我是市報讀者來信欄目的,群眾反映的問題,我們有跟進責任。”

大部分人打哈哈,有真辦事的,也有嫌煩把她罵一頓的,捱罵她也不咋在意,她拿著這份工資就該幹這些事兒,被罵了說明那些人素質不高,素質不高就應該多讀書。

時間久了還有總編室的人來找她,因為她手裡有大量的新聞線索,上面指示要重視什麼了,她那密密麻麻的本子裡都能找到需要的線索。她辦了實事,有人給她們單位寫表揚信,還有人給她送錦旗,一時之間她還變得挺火熱,甚至在大會上大領導還特意表揚過她,畢竟把這樣一個邊角版面,沒人願意呆的崗位幹出成績來,不容易。

問題就出在這兒,沈妙真的崗位不算忙,最起碼跟要聞部那些人來比不算忙,如果不幫別人幹活兒的話大部分時候都能準時下班。結果一天領導忽然叫住她,說她這段時間辛苦了,組織上要重視她的崗位,要配強力量,就是要加個新人。

沈妙真聽到這個訊息愣了一下,因為她的崗位確實不忙,雖說不像那種天天翻報紙蹺著二郎腿喝茶水的崗位,但也用不上再增添人手。

但她說不用,自己忙得過來也不管用,隔天小李就來報道了。

沈妙真工作上不是個小氣的人,所以她盡職盡責帶著小李,即使這個小李跟她工作風格完全不一樣,一個個電話結束得特別快,什麼都不記,也不回撥,從不關心轉到別的部門的事情有沒有落地。

沈妙真還沒表達不滿呢,領導又找上她了,沈妙真的領導是個大禿驢,沈妙真最討厭他,之前因為改稿工作的事情兩人經常吵架,就是他把沈妙真發配到接電話這兒來的。

他問沈妙真說。

“小沈啊,你看小李上手也挺快,組織上考慮把你調到更能讓你發光發熱的地方去,你看你自己想法……”

“行,那我要跑新聞,去一線,讓我跟著老高他們去四川吧。”

沈妙真當然知道領導什麼意思,那小李是隔壁部門領導的小舅子,他們覺得直接幫自己人臉上不好看,就換著來,你幫我親戚我幫你親戚,用國家的錢養著這些廢物。沈妙真心裡難受,她看好些人都不順眼。這是看她這個職位幹得好,來摘現成的桃子了,沈妙真敢說,她走用不了一個月,這個版面又得回到以前,沒準兒連以前都不如。

她最近接到很多關心災區的電話,作為一個新聞人,她也是一下班就到電視前,反正現在不論換到哪個臺都是暴雨,洪水。白天也像晚上一樣黑,雨水像是從水龍頭射出來的,沒一會兒就接滿一盆,重災區的範圍在不斷擴大,每個人的心都揪起來。沈妙真知道以自己的資質肯定不夠格去一線,她來了才不到一年,排她前面就有幾十個。

但領導又何必假惺惺地問呢。

“哈哈——”

“小沈你又開玩笑了不是?一線的苦你可吃不了啊,凡事別急,慢慢來,自有更合適你的去處,組織上考慮你去檔案室,怎麼樣?你李姐想去我還不點頭呢,就給你留著呢,那邊缺人!”

沈妙真站在那,半天沒吭聲。

“小沈……組織需要你體諒下,你先去,你愛打電話以後有機會再調回來嘛……”

領導的語氣溫和了不少,還想採取懷柔政策。

沈妙真覺得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真像個笑話。

她有股怒火衝上腦門兒,真想把桌子上的書全扔禿驢的腦瓜子上。

“不知隔壁領導要把你弟弟安排到哪兒呢?”

禿驢有個肥豬弟弟,考了好幾年高考也沒考上,有一個這樣善鑽營的哥哥都沒給安排個好出路,可以想象到能力有多差了。

“你、你少汙衊我!汙衊我對黨的忠誠!對共產主義的……”

有些事兒能做,但別人不能說,他開始急赤白臉,不過畢竟是做了那麼多年領導的。馬上深呼吸一下緩解情緒,哼了一聲,對著沈妙真說。

“就你這樣的還想去一線跑新聞?你是政法部的嗎?你是要聞部的嗎?你認識誰有人帶你嗎?你出過什麼好稿子?你去幹什麼?添亂?”

“明天好好去檔案部報到,最起碼還有你一口飯吃,你這樣的人能留到北京,就燒香拜佛吧!”

沈妙真心裡難受,她已經不奢求自己能去一線能跑新聞了,她都踏踏實實靜下心來對待群眾熱線,做好了在這個崗位待上三五年的覺悟了,但現在怎麼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她了呢!

她甚至動了想回家的心思,她不留在北京了好不好,她討厭這裡很多事情,但誰又能保證她調回到省市遇到的就都是正直的人呢……

於是她就想到了肖老師,她很感恩肖老師,肖老師是她整個大學生涯都十分重要的存在,但後來她們之間的聯絡就少了很多,一是肖老師真的很忙,二是,她不敢太過親密,畢竟她們社會地位相差巨大,她覺得她們之間的感情如果摻雜了世俗的東西就會不那麼真摯。

但現在她顧不上真摯與否了,她不想去檔案室,她懇求肖老師能帶上她。

肖老師拒絕了她,這是十分正常的,她們只是某一階段的師生,再說了,肖老師如今的身份自然不缺學生,源源不斷的學生。

可能沈妙真神情過於哀傷,肖靜就多勸慰了幾句,說去一線不是兒戲,洪水無情,每天都有死傷,洪水沖垮了橋樑,食物不一定能及時供給得上,她們面對的可能是剛死了親人的人,房子被沖垮的人,三天沒吃上飯的人,危險,每時每刻都存在著。

以及她沒說的,最重要的是,去一線是資格的事,誰有資格誰才能去。

沈妙真不是個笨人,話說到這份上她知道是什麼意思,能猜出結果。肖靜甚至有補償意味地許諾,下次有其他好的,適宜的機會會想到她。

此時本應該皆大歡喜,沈妙真雖然去不了四川,但她得到了一位大記者的許諾,這個許諾把握好了也能把她從檔案室裡拽出來。

但她想也沒想就跳到了旁邊的湖裡,湖面的浮萍掛到了她的頭上,她懇求著對肖靜說。

“肖老師,帶上我吧,我什麼苦都能吃!我還會游泳,你看!我水性特別特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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