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吵架

惡劣溫柔·晴日綠·2,193·2026/5/18

梁復修是美籍華裔,大學也是在簪書留學的Y大讀的,比簪書早畢業幾年。   簪書兩年前入學時,他已經是很有名的調查記者了。   兩人相識在學校官方舉辦的一場校友會。   簪書很早就懷揣了個當調查記者的夢想,而梁復修專注的恰好又是黑幫犯罪、財團利益勾結等領域,和簪書一直念念不忘的某件事重合。   認識以後,兩人逐漸熟絡起來,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梁復修出身律政世家,家境優渥,為人非常有正義感。   否則也不會放棄掉易如反掌的人生坦途,奔波在社會的各個陰暗角落,只為揭露事實真相,為弱者發聲。   簪書是尊敬他的。   不難理解,他會為了素未謀面的女明星,全憑一腔熱血,就敢和京州刺頭崔小少爺硬幹。   這樣的事情一定不少。   遇到的危險可以想見。   他缺了的兩根手指,簪書看見了,刀口十分平滑,看著竟像是……被硬生生切下來的。   簪書不自覺皺起眉。   腦裡想著事情,連回到休息客房了都沒發現。   「哈啾!」   房間開了空調,本是人體感覺最舒適的二十六度,可惜簪書全身都溼答答的,一陣涼風迎面撲來,她控制不住打了個噴嚏。   全副思緒瞬間都被寒顫趕跑,簪書鬆掉一直裹在身上的浴巾,隨手搭在沙發上。   「我先洗澡,有什麼等我出來再說。」   她頭也不回,一頭扎到衣櫃前,彎腰拉開抽屜,快手快腳地專心扒拉換洗衣物。   因此絲毫沒發現,跟在她身後的高大男人,合上房門轉回身的瞬間,腳步一頓。   原本蘊斂著闇火的眸光,於此時凝結。   待看清眼前風景,黑眸深處的火光,不知不覺變了味。   誠然,厲銜青是準備逮某人進來吵架的。   這架非吵不可。   從甲板回房間的路上,不短的一段路程,他一直默不作聲地跟在她的身後,等著看她什麼時候主動和他解釋。   只要她說,他就會聽。   結果,她沒話和他說。   也不曾回眸看他一眼。   那恬淡深思的側臉,那輕輕蹙起的不安眉心,一看就是還在想著那個連崔肆都打不過的沒用弱雞男。   厲銜青窩了一肚子火,可這火,如今猝不及防瞧見簪書的曼妙背影,卻又不受控制地亂竄到別的地方去。   故意的吧程書書。   找衣服就找衣服,撅著個屁股做什麼。   她的泳衣還挺好看。   一抹煙紫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好似在發光,貼身的衣料忠實地勾勒出曲線玲瓏的身段,她彎腰俯在抽屜前面,背對著他,隨著翻找衣服的動作,腰臀偶爾擺動。   腰細細的,臀部挺俏不失肉感,一雙腿纖細筆直,比例經過精細計算般,一切都美得剛剛好。   潮溼的長髮披散在腰後,少了毛巾吸附,在她的後背、腰線,逐漸染出深深淺淺的斑駁水痕。   大約也覺得黏糊糊的不舒服,她找著衣服,下意識甩了甩頭。   一顆晶瑩水珠不知怎的被甩到了她的大腿裡側,沿著雪白細緻的皮膚往下滑落……   有人瞬間深了眸光。   ……吵架?   這架還吵個幾把。   厲銜青低頭盯著反應躁烈的輪廓,皺眉。   簪書想找一套長袖長褲的棉質睡衣,她記得明明叮囑了阿姨幫她收進行李箱的,此刻所有行李都已經被隨船服務員分門別類放進了遊艇客房的衣櫃裡,她卻怎麼也找不到要用的東西。   站得越久越冷,簪書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取衣服上,絲毫沒察覺,身後男人盯她的視線都快火燒連營了。   正要回頭問厲銜青有沒有動過行李,剛解下的大浴巾驀地凌空飛來,蓋住她的腰臀。   後背一重,簪書不解地直起腰。   「什麼意思?」   隨著她的動作,浴巾滑落,她伸手撈住,也不圍好,就那樣困惑地雙手抱著浴巾,歪頭瞅著厲銜青。   厲銜青一看見她溼漉漉的無辜雙眸就來氣。   「程書書,我告訴你,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喫定我,那你就太天真了。」   簪書:「……嗯?」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就找套衣服,何謂喫定他?   厲銜青卻沒回答的打算,自顧自地把話說完,黑眸又深又複雜地凝她一眼。   「砰!」   在簪書以為他要走過來拎起她時,他卻轉身,長指煩躁地擰動門把,房門打開緊接著被用力甩上。   風在一瞬灌進來,很快又被隔絕在門外,裹著怒氣的高大身影消失在簪書的視野。   簪書有點懵。   這就是他說的……吵架?   怎麼自說自話沒頭沒尾地撂下一句話就跑了。   *   夜裡十點,月亮被雲層遮住。   船尾的戲水平臺。   崔肆下海漂到了力竭,仍舊想不通程簪書究竟有哪點配得起他厲哥,越想越氣,一不留神腳抽筋,被保鏢撈回了遊艇。   保鏢自行退下,他渾身冒水地坐在戲水平臺的臺階上。   坐了兩分鐘,索性把水溼的打底T恤脫了,赤裸著上半身,把T恤衫握在手裡,悶聲不吭地擰著裡面的水。   崔小少爺這輩子就沒洗過一件衣服,想當然,擰乾水也不是出於這件衣服還能要。   動作拉扯的幅度有點大,洩恨的成分居多。   旁邊有位年齡相仿的青年人一直蹲在他的身側,小心翼翼揣度著他的神色,諂媚地陪著笑臉,開解道:「好了我的小少爺,你快彆氣了。」   「厲總是什麼人,他怎麼容忍得了你當眾挑戰他的權威,況且他有多寶貝那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他也不是真心要罰你,他的作風你還不瞭解麼,他若真心罰一個人,不流點血哪收得了場。」   「你想想,他還是把你當兄弟的不是?」   ……   前面說的都是無用廢話,唯獨最後兩句勉強還能聽。   恰恰好好地拍進了崔肆的心坎裡。   眼看著崔肆的表情出現鬆動,衣服也不擰了,青年趕緊打鐵趁熱地哄:「好了好了乖了,別惦記這事兒了,起來吧,我們進去和美女玩?讓美女妹妹們撫慰撫慰你。」   青年右手握拳豎起拇指朝身後的沙龍區指了指,邊笑邊曖昧地擠眉弄

梁復修是美籍華裔,大學也是在簪書留學的Y大讀的,比簪書早畢業幾年。

  簪書兩年前入學時,他已經是很有名的調查記者了。

  兩人相識在學校官方舉辦的一場校友會。

  簪書很早就懷揣了個當調查記者的夢想,而梁復修專注的恰好又是黑幫犯罪、財團利益勾結等領域,和簪書一直念念不忘的某件事重合。

  認識以後,兩人逐漸熟絡起來,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

  梁復修出身律政世家,家境優渥,為人非常有正義感。

  否則也不會放棄掉易如反掌的人生坦途,奔波在社會的各個陰暗角落,只為揭露事實真相,為弱者發聲。

  簪書是尊敬他的。

  不難理解,他會為了素未謀面的女明星,全憑一腔熱血,就敢和京州刺頭崔小少爺硬幹。

  這樣的事情一定不少。

  遇到的危險可以想見。

  他缺了的兩根手指,簪書看見了,刀口十分平滑,看著竟像是……被硬生生切下來的。

  簪書不自覺皺起眉。

  腦裡想著事情,連回到休息客房了都沒發現。

  「哈啾!」

  房間開了空調,本是人體感覺最舒適的二十六度,可惜簪書全身都溼答答的,一陣涼風迎面撲來,她控制不住打了個噴嚏。

  全副思緒瞬間都被寒顫趕跑,簪書鬆掉一直裹在身上的浴巾,隨手搭在沙發上。

  「我先洗澡,有什麼等我出來再說。」

  她頭也不回,一頭扎到衣櫃前,彎腰拉開抽屜,快手快腳地專心扒拉換洗衣物。

  因此絲毫沒發現,跟在她身後的高大男人,合上房門轉回身的瞬間,腳步一頓。

  原本蘊斂著闇火的眸光,於此時凝結。

  待看清眼前風景,黑眸深處的火光,不知不覺變了味。

  誠然,厲銜青是準備逮某人進來吵架的。

  這架非吵不可。

  從甲板回房間的路上,不短的一段路程,他一直默不作聲地跟在她的身後,等著看她什麼時候主動和他解釋。

  只要她說,他就會聽。

  結果,她沒話和他說。

  也不曾回眸看他一眼。

  那恬淡深思的側臉,那輕輕蹙起的不安眉心,一看就是還在想著那個連崔肆都打不過的沒用弱雞男。

  厲銜青窩了一肚子火,可這火,如今猝不及防瞧見簪書的曼妙背影,卻又不受控制地亂竄到別的地方去。

  故意的吧程書書。

  找衣服就找衣服,撅著個屁股做什麼。

  她的泳衣還挺好看。

  一抹煙紫襯得本就白皙的皮膚好似在發光,貼身的衣料忠實地勾勒出曲線玲瓏的身段,她彎腰俯在抽屜前面,背對著他,隨著翻找衣服的動作,腰臀偶爾擺動。

  腰細細的,臀部挺俏不失肉感,一雙腿纖細筆直,比例經過精細計算般,一切都美得剛剛好。

  潮溼的長髮披散在腰後,少了毛巾吸附,在她的後背、腰線,逐漸染出深深淺淺的斑駁水痕。

  大約也覺得黏糊糊的不舒服,她找著衣服,下意識甩了甩頭。

  一顆晶瑩水珠不知怎的被甩到了她的大腿裡側,沿著雪白細緻的皮膚往下滑落……

  有人瞬間深了眸光。

  ……吵架?

  這架還吵個幾把。

  厲銜青低頭盯著反應躁烈的輪廓,皺眉。

  簪書想找一套長袖長褲的棉質睡衣,她記得明明叮囑了阿姨幫她收進行李箱的,此刻所有行李都已經被隨船服務員分門別類放進了遊艇客房的衣櫃裡,她卻怎麼也找不到要用的東西。

  站得越久越冷,簪書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取衣服上,絲毫沒察覺,身後男人盯她的視線都快火燒連營了。

  正要回頭問厲銜青有沒有動過行李,剛解下的大浴巾驀地凌空飛來,蓋住她的腰臀。

  後背一重,簪書不解地直起腰。

  「什麼意思?」

  隨著她的動作,浴巾滑落,她伸手撈住,也不圍好,就那樣困惑地雙手抱著浴巾,歪頭瞅著厲銜青。

  厲銜青一看見她溼漉漉的無辜雙眸就來氣。

  「程書書,我告訴你,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喫定我,那你就太天真了。」

  簪書:「……嗯?」

  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就找套衣服,何謂喫定他?

  厲銜青卻沒回答的打算,自顧自地把話說完,黑眸又深又複雜地凝她一眼。

  「砰!」

  在簪書以為他要走過來拎起她時,他卻轉身,長指煩躁地擰動門把,房門打開緊接著被用力甩上。

  風在一瞬灌進來,很快又被隔絕在門外,裹著怒氣的高大身影消失在簪書的視野。

  簪書有點懵。

  這就是他說的……吵架?

  怎麼自說自話沒頭沒尾地撂下一句話就跑了。

  *

  夜裡十點,月亮被雲層遮住。

  船尾的戲水平臺。

  崔肆下海漂到了力竭,仍舊想不通程簪書究竟有哪點配得起他厲哥,越想越氣,一不留神腳抽筋,被保鏢撈回了遊艇。

  保鏢自行退下,他渾身冒水地坐在戲水平臺的臺階上。

  坐了兩分鐘,索性把水溼的打底T恤脫了,赤裸著上半身,把T恤衫握在手裡,悶聲不吭地擰著裡面的水。

  崔小少爺這輩子就沒洗過一件衣服,想當然,擰乾水也不是出於這件衣服還能要。

  動作拉扯的幅度有點大,洩恨的成分居多。

  旁邊有位年齡相仿的青年人一直蹲在他的身側,小心翼翼揣度著他的神色,諂媚地陪著笑臉,開解道:「好了我的小少爺,你快彆氣了。」

  「厲總是什麼人,他怎麼容忍得了你當眾挑戰他的權威,況且他有多寶貝那女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他也不是真心要罰你,他的作風你還不瞭解麼,他若真心罰一個人,不流點血哪收得了場。」

  「你想想,他還是把你當兄弟的不是?」

  ……

  前面說的都是無用廢話,唯獨最後兩句勉強還能聽。

  恰恰好好地拍進了崔肆的心坎裡。

  眼看著崔肆的表情出現鬆動,衣服也不擰了,青年趕緊打鐵趁熱地哄:「好了好了乖了,別惦記這事兒了,起來吧,我們進去和美女玩?讓美女妹妹們撫慰撫慰你。」

  青年右手握拳豎起拇指朝身後的沙龍區指了指,邊笑邊曖昧地擠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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