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這不是沒老婆了嘛

惡劣溫柔·晴日綠·2,847·2026/5/18

夜裡將近零點。   宋智華本來已經睡下了,難得厲銜青主動找她,立刻起身,在睡衣外面披了件披肩,迫不及待地坐在客廳裡等。   剛好厲棲烽一天忙完,回到家裡。   聽說侄子要來,意外之餘,想起有幾個無人作戰單元的問題想和他討論,便開了瓶威士忌,坐到了宋智華的身邊一起等著。   零時一刻,高大身影閒閒地步入客廳。   厲銜青沒特別指定衣服,老陳便為他拿了套白色休閒套裝。   舒適寬鬆的剪裁削弱了白日裡西裝革履的冷銳氣息,厲銜青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懶勁。   單手插褲兜,另一手託著只木匣子踱過來,眼皮懶懶地往茶几上的酒瓶一瞥,隨後才掃向厲棲烽夫婦。   「二叔二嬸感情真好,三更半夜不睡覺,喝著小酒欣賞天花板,羨煞旁人。」   不像他,家裡小豬哭完了就沒心沒肺睡得香香,而他則要冒著夜露出門,為她屠龍。   人比人,氣死人。   「說什麼呢。」厲棲烽站起來,拍了拍厲銜青的肩膀,「知道你要來,特地開了等你的,坐。」   厲銜青也沒打算站著聊。   去哪兒都像回自個兒家一樣,他在沙發坐下,將手裡拿著的木匣子放到桌面。   找了個愜意的姿勢,端起酒喝了兩口,把木匣子推向宋智華。   「嬸嬸,禮物。」   不明所以地嗔了厲銜青一眼,宋智華直言問:「你這孩子,這個時間點過來,究竟有什麼事?」   厲銜青晃著透明酒杯,感受冰塊在裡面撞動。   「二嬸收了禮物,我纔好開口不是?」   先禮後兵。   免得他們事後又說他沒禮貌。   「你呀……」   宋智華搖搖頭,含笑地打開木匣子。   其實她看到這隻名貴的黃花梨木盒子時心裡便有了預感,然而,當真正打開時,裡面的東西還是晃到了她的眼。   一對帝王綠翡翠手鐲。   種水、色澤皆是頂級。   常言道黃金有價玉無價,這等品相的手鐲,一隻都已屬舉世難尋,更別說一對。   「銜青,你好端端的,把你奶奶的東西拿出來做什麼。」宋智華眼底的不解多過驚豔。   玉鐲的貴重程度,她無需細看都能認出來。是厲銜青奶奶的遺物。   老太太生前對孫子偏愛到了心坎裡,臨別的那段日子,掏出了不少傳家寶,該分的都分了,唯獨這對價值連城的綠翡翠,叮囑厲銜青將來要幫她給孫媳婦。   就連白菏音、宋智華眼巴巴地在邊上看著也不給。   厲銜青喝了口威士忌,臉上掛著笑,笑意卻冷冷的,沒透到眼底。   「奶奶當時交代我,長大後要把這對玩意兒送給我老婆,但是,我這不是沒老婆了嘛。」   厲銜青神情遺憾:「我沒老婆,我媽又不在了,整個厲家,只剩二嬸您這位大寶貝是女的,手鐲不給你,還能給誰?」   「胡說什麼。」   宋智華奇怪地看著厲銜青,早就習慣了他滿嘴的不著邊際。   「你才幾歲,愁什麼不好,愁沒老婆。」   不說顯赫的身家,就憑厲銜青這張老天獨愛的臉,就算摔斷了腿,京州也一大把姑娘排著隊等嫁。   「這就要問嬸嬸你了。」   厲銜青從沙發靠背坐起,彎腰,雙腿岔開,手肘分別搭在膝蓋上。   左手握著酒杯自然垂落,慢條斯理地晃動。   隨著他的姿勢變得逼視,宋智華才赫然驚覺,厲銜青雖在笑,漆黑如墨的深眸卻布了層濃濃的陰鷙。   「二嬸,請問,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趕跑我的老婆?」   聞言,宋智華保養得當的臉劃過一絲異樣,第一反應是心虛地看向厲棲烽的方向。   不到半秒的小動作沒能瞞過男人銳利如鷹的眼。厲銜青脣角緩緩勾起,嗤笑了聲。   有意思。   原來他二叔不知情。   那就可以不弄他。   宋智華欲蓋彌彰地幫自己攏了攏披肩,眼神躲閃:「銜青,我……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什麼,你又沒結婚,哪來的老婆,我趕不趕跑的……」   嗒!   酒杯重重地擱上茶几,玻璃碰撞大理石發出脆響,打斷宋智華語無倫次的抵賴。   「程書書。」   厲銜青說了三個字,看宋智華演戲演得還挺真摯,他不介意給她點提示。   「兩年前,程書書出國前,你和她說了什麼?」   程書書不是會搬弄是非無中生有的人,她既然能在酒醉哭唧唧的時候,還念念不忘他的二叔二嬸,這裡面一定存在某種他也未曾掌握的理由。   程書書睡著了,他沒法問。   只能委屈一下他的好嬸嬸。   從對話中聽出了端倪,厲棲烽也看向宋智華:「你去找過簪書?」   都知道侄子寶貝程家那個小丫頭,厲棲烽他們對簪書多多少少愛屋及烏。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乾淨,確實也討人喜歡。   但若說到有什麼事需要私下找簪書,而不通過厲銜青,那是沒有的。   對上丈夫懷疑的視線,宋智華低下頭,抿了抿脣。   「智華?」   陡然添上了質疑的口吻,輕易擊碎了宋智華的心理防線。她霍地抬起頭,不服氣地迎視丈夫。   「是,兩年前我是瞞著你去找過簪書。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因為銜青和簪書根本就不是我們以為的哥哥妹妹關係!他們早就在一起了,那年簪書才十九歲!」   「阿烽,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厲銜青無所謂地挑眉。   還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書書小花朵才剛成年就被他喫掉了。   又甜又澀。   還會兇巴巴地張嘴咬人。   反倒是第一次聽說此事的厲棲烽,滿臉難以置信的震驚。   宋智華蒼白地笑了笑:「你一個看著簪書長大的長輩,得知後尚且覺得不能接受,程文斯為人父母,當時知道後的心情,可以想見。」   籲了口氣,慢慢說著,宋智華把目光轉向一臉不為所動的厲銜青。   「那時候,程委員找上了我,讓我勸勸你,別再糾纏他的女兒。」   「我心想,勸你有用麼?你這鬼見愁脾氣,被你知道不得把天捅了。所以,我去見了簪書。」   「你和她說了什麼?」厲銜青食指敲著沙發皮面,耐心不多。   宋智華停頓幾秒,猶豫地組織著語言。   最終,先逸出一記嘆息。   「我說,她年紀還小,不懂得什麼是愛情,因為從小跟在你身邊長大,只有你對她好,無條件寵她縱容她,所以她把恩情、親情、友情那些認錯成了愛情。」   厲銜青冷呵:「她相信你的鬼話?」   他親手教出來的女孩可不笨,不至於愚蠢到會分不清親情愛情。   程書書如果這麼容易就被宋智華洗腦,那他堪稱教育界的恥辱,可以直接洗洗去跳海了。   「她不信。」宋智華果然說。   提及此,宋智華的臉上浮現一絲無奈的淡笑。   「你帶出來的兵,比你還倔。簪書和我說,她很清楚自己喜歡你,不是感恩,不是取暖慰藉,她就是喜歡你,徹頭徹尾對異性的喜歡。」   宋智華至今仍能清晰想起,簪書說這句話時,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正是因為簪書如此堅定,才逼得她後面不得不下狠招。   「呵,小聰明鬼。」   這種話不管聽多少遍,厲銜青都很受用,愉悅地半眯起眼,拿出打火機,想點菸。   香菸剛叼進嘴裡,被一隻覆著老繭的手奪走。   厲銜青懶洋洋抬眸,對上厲棲烽不贊同的眼神。   煙,可以抽。   但不能在室內,以及當著婦女兒童的面抽——厲棲烽的規矩。   好心情散掉了大半,厲銜青丟下打火機。   靠回沙發後背,睨向宋智華:「然後呢?」   「唔。」   宋智華停住,不說了。   躲閃心虛頓時佔滿了她的臉,厲銜青不用想,也知道宋智華肯定沒幹人事。   想抽菸抽不著,下腹本就悶著一團沒散的火,厲銜青心裡躁得厲害。宋智華吞吞吐吐話都說不完全,更是讓他最後一滴耐性也耗盡。   「所以你他媽到底和程書書說了什麼

夜裡將近零點。

  宋智華本來已經睡下了,難得厲銜青主動找她,立刻起身,在睡衣外面披了件披肩,迫不及待地坐在客廳裡等。

  剛好厲棲烽一天忙完,回到家裡。

  聽說侄子要來,意外之餘,想起有幾個無人作戰單元的問題想和他討論,便開了瓶威士忌,坐到了宋智華的身邊一起等著。

  零時一刻,高大身影閒閒地步入客廳。

  厲銜青沒特別指定衣服,老陳便為他拿了套白色休閒套裝。

  舒適寬鬆的剪裁削弱了白日裡西裝革履的冷銳氣息,厲銜青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懶勁。

  單手插褲兜,另一手託著只木匣子踱過來,眼皮懶懶地往茶几上的酒瓶一瞥,隨後才掃向厲棲烽夫婦。

  「二叔二嬸感情真好,三更半夜不睡覺,喝著小酒欣賞天花板,羨煞旁人。」

  不像他,家裡小豬哭完了就沒心沒肺睡得香香,而他則要冒著夜露出門,為她屠龍。

  人比人,氣死人。

  「說什麼呢。」厲棲烽站起來,拍了拍厲銜青的肩膀,「知道你要來,特地開了等你的,坐。」

  厲銜青也沒打算站著聊。

  去哪兒都像回自個兒家一樣,他在沙發坐下,將手裡拿著的木匣子放到桌面。

  找了個愜意的姿勢,端起酒喝了兩口,把木匣子推向宋智華。

  「嬸嬸,禮物。」

  不明所以地嗔了厲銜青一眼,宋智華直言問:「你這孩子,這個時間點過來,究竟有什麼事?」

  厲銜青晃著透明酒杯,感受冰塊在裡面撞動。

  「二嬸收了禮物,我纔好開口不是?」

  先禮後兵。

  免得他們事後又說他沒禮貌。

  「你呀……」

  宋智華搖搖頭,含笑地打開木匣子。

  其實她看到這隻名貴的黃花梨木盒子時心裡便有了預感,然而,當真正打開時,裡面的東西還是晃到了她的眼。

  一對帝王綠翡翠手鐲。

  種水、色澤皆是頂級。

  常言道黃金有價玉無價,這等品相的手鐲,一隻都已屬舉世難尋,更別說一對。

  「銜青,你好端端的,把你奶奶的東西拿出來做什麼。」宋智華眼底的不解多過驚豔。

  玉鐲的貴重程度,她無需細看都能認出來。是厲銜青奶奶的遺物。

  老太太生前對孫子偏愛到了心坎裡,臨別的那段日子,掏出了不少傳家寶,該分的都分了,唯獨這對價值連城的綠翡翠,叮囑厲銜青將來要幫她給孫媳婦。

  就連白菏音、宋智華眼巴巴地在邊上看著也不給。

  厲銜青喝了口威士忌,臉上掛著笑,笑意卻冷冷的,沒透到眼底。

  「奶奶當時交代我,長大後要把這對玩意兒送給我老婆,但是,我這不是沒老婆了嘛。」

  厲銜青神情遺憾:「我沒老婆,我媽又不在了,整個厲家,只剩二嬸您這位大寶貝是女的,手鐲不給你,還能給誰?」

  「胡說什麼。」

  宋智華奇怪地看著厲銜青,早就習慣了他滿嘴的不著邊際。

  「你才幾歲,愁什麼不好,愁沒老婆。」

  不說顯赫的身家,就憑厲銜青這張老天獨愛的臉,就算摔斷了腿,京州也一大把姑娘排著隊等嫁。

  「這就要問嬸嬸你了。」

  厲銜青從沙發靠背坐起,彎腰,雙腿岔開,手肘分別搭在膝蓋上。

  左手握著酒杯自然垂落,慢條斯理地晃動。

  隨著他的姿勢變得逼視,宋智華才赫然驚覺,厲銜青雖在笑,漆黑如墨的深眸卻布了層濃濃的陰鷙。

  「二嬸,請問,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趕跑我的老婆?」

  聞言,宋智華保養得當的臉劃過一絲異樣,第一反應是心虛地看向厲棲烽的方向。

  不到半秒的小動作沒能瞞過男人銳利如鷹的眼。厲銜青脣角緩緩勾起,嗤笑了聲。

  有意思。

  原來他二叔不知情。

  那就可以不弄他。

  宋智華欲蓋彌彰地幫自己攏了攏披肩,眼神躲閃:「銜青,我……我不知道你在亂說什麼,你又沒結婚,哪來的老婆,我趕不趕跑的……」

  嗒!

  酒杯重重地擱上茶几,玻璃碰撞大理石發出脆響,打斷宋智華語無倫次的抵賴。

  「程書書。」

  厲銜青說了三個字,看宋智華演戲演得還挺真摯,他不介意給她點提示。

  「兩年前,程書書出國前,你和她說了什麼?」

  程書書不是會搬弄是非無中生有的人,她既然能在酒醉哭唧唧的時候,還念念不忘他的二叔二嬸,這裡面一定存在某種他也未曾掌握的理由。

  程書書睡著了,他沒法問。

  只能委屈一下他的好嬸嬸。

  從對話中聽出了端倪,厲棲烽也看向宋智華:「你去找過簪書?」

  都知道侄子寶貝程家那個小丫頭,厲棲烽他們對簪書多多少少愛屋及烏。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乾淨,確實也討人喜歡。

  但若說到有什麼事需要私下找簪書,而不通過厲銜青,那是沒有的。

  對上丈夫懷疑的視線,宋智華低下頭,抿了抿脣。

  「智華?」

  陡然添上了質疑的口吻,輕易擊碎了宋智華的心理防線。她霍地抬起頭,不服氣地迎視丈夫。

  「是,兩年前我是瞞著你去找過簪書。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因為銜青和簪書根本就不是我們以為的哥哥妹妹關係!他們早就在一起了,那年簪書才十九歲!」

  「阿烽,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厲銜青無所謂地挑眉。

  還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書書小花朵才剛成年就被他喫掉了。

  又甜又澀。

  還會兇巴巴地張嘴咬人。

  反倒是第一次聽說此事的厲棲烽,滿臉難以置信的震驚。

  宋智華蒼白地笑了笑:「你一個看著簪書長大的長輩,得知後尚且覺得不能接受,程文斯為人父母,當時知道後的心情,可以想見。」

  籲了口氣,慢慢說著,宋智華把目光轉向一臉不為所動的厲銜青。

  「那時候,程委員找上了我,讓我勸勸你,別再糾纏他的女兒。」

  「我心想,勸你有用麼?你這鬼見愁脾氣,被你知道不得把天捅了。所以,我去見了簪書。」

  「你和她說了什麼?」厲銜青食指敲著沙發皮面,耐心不多。

  宋智華停頓幾秒,猶豫地組織著語言。

  最終,先逸出一記嘆息。

  「我說,她年紀還小,不懂得什麼是愛情,因為從小跟在你身邊長大,只有你對她好,無條件寵她縱容她,所以她把恩情、親情、友情那些認錯成了愛情。」

  厲銜青冷呵:「她相信你的鬼話?」

  他親手教出來的女孩可不笨,不至於愚蠢到會分不清親情愛情。

  程書書如果這麼容易就被宋智華洗腦,那他堪稱教育界的恥辱,可以直接洗洗去跳海了。

  「她不信。」宋智華果然說。

  提及此,宋智華的臉上浮現一絲無奈的淡笑。

  「你帶出來的兵,比你還倔。簪書和我說,她很清楚自己喜歡你,不是感恩,不是取暖慰藉,她就是喜歡你,徹頭徹尾對異性的喜歡。」

  宋智華至今仍能清晰想起,簪書說這句話時,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正是因為簪書如此堅定,才逼得她後面不得不下狠招。

  「呵,小聰明鬼。」

  這種話不管聽多少遍,厲銜青都很受用,愉悅地半眯起眼,拿出打火機,想點菸。

  香菸剛叼進嘴裡,被一隻覆著老繭的手奪走。

  厲銜青懶洋洋抬眸,對上厲棲烽不贊同的眼神。

  煙,可以抽。

  但不能在室內,以及當著婦女兒童的面抽——厲棲烽的規矩。

  好心情散掉了大半,厲銜青丟下打火機。

  靠回沙發後背,睨向宋智華:「然後呢?」

  「唔。」

  宋智華停住,不說了。

  躲閃心虛頓時佔滿了她的臉,厲銜青不用想,也知道宋智華肯定沒幹人事。

  想抽菸抽不著,下腹本就悶著一團沒散的火,厲銜青心裡躁得厲害。宋智華吞吞吐吐話都說不完全,更是讓他最後一滴耐性也耗盡。

  「所以你他媽到底和程書書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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