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做的時候

惡劣溫柔·晴日綠·3,125·2026/5/18

訂婚宴到了後半場,長輩及對外邀請的賓客都走了,年輕人的節目才剛剛開始。   湖邊的大草坪上,事先搭好了一座小型舞臺。   江謙和明漱玉被眾人拱上臺,相互深情表白了一番,接著就輪到雙方的朋友上去送祝福。   來去不外乎是「我把小玉託付給你啦」「我兄弟,江謙,天底下的好男人」這種話,大同小異,聽多了就沒了新意。   好在親友裡不少活寶,到後面,自然而然就過渡成各種才藝表演。   簪書和厲銜青一前一後踱過來時,臺上兩位男青年正在含情脈脈無語凝噎地復刻《還珠格格》。   一個頭上簪著一朵大紅花,一個拿領帶在後腦勺接駁了一條髮辮,復刻的正是劇裡紫薇和爾康「看雪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那一段。   「哈哈哈……」   「救命!!我的眼睛!」   氣氛正熱,臺下的觀眾快笑瘋了。   明漱玉右手扶著額頭,擋住半邊臉,虛弱無力地靠著江謙的肩膀,一副兩眼一黑,快要昏厥過去的表情。   江謙看著臺上兩名男青年賣力投入、渾然忘我的表演,也是一臉無奈。   「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唏噓間,轉眼瞥見簪書走過來,身後還慢悠悠地跟著厲銜青。   一冷硬一嬌軟,一氣勢強盛一漂亮乖巧,懸殊的體型差,迥然不同的氣質,可站在一塊兒又那麼和諧悅目。   江謙頓覺自己的眼睛都被洗乾淨了不少。   「書書妹,阿厲,玩什麼去了,才來。」   江謙示意地往舞臺昂了昂下巴。   「還好你們來得晚,逃過一劫。」   臺上的兩人是圈子裡的小輩,厲銜青也都認識。面無表情地瞟去一眼,寧願從來沒認識過。   對江謙讚賞地一點頭:「閣下的交友物種還真是廣泛。」   推得乾乾淨淨。   這一流程,他的訂婚宴就別學了。   江謙尬笑:「怪我,沒攔住。」   「謙哥,小玉。」   簪書剛和江謙明漱玉打了招呼,沒聊兩句,小臂忽然被人拉了下。   「小書,哪兒去了,找你好久。」   溫黎剛才就想找簪書玩了,宴會廳裡繞了一圈不見人,只得隨波逐流走到了大草坪上。   她和大山站在一起看節目,身旁是無聊的男人,臺上也是無聊的男人,渾身不得勁,連連打呵欠。   此時簪書終於出現,溫黎趕緊走過來,直接插到簪書和厲銜青中間,纖長手臂很自然地挽住簪書的胳膊。   一番動作下來,全程對某男的陰沉臉色視若無睹。   簪書睫毛扇了扇,快速看了眼厲銜青。   微冷的空氣裡隨即響起一聲低沉冷笑。   「崔老師,崔大藝術家。」   溫黎近幾年非常討厭別人稱呼她崔姓,對外都是自稱姓溫。   厲銜青非得這麼喊。   他喊得還算識趣,溫黎尚且不理會。   可惜,厲銜青當然不會沒事喊她。   先看了看小雞崽被挾持了般的簪書,沉冷眸光意味深長地從大山臉上掠過,最後,厲銜青虛心地求教溫黎:   「請問,你是沒有弟弟,還是你的弟弟不好玩?」   「為什麼非得黏著我的妹妹?」   問得客客氣氣,有一種不理溫黎和大山死活的客氣。   一句話輕鬆道破了太多不為外人所知的祕密。   簪書:「……」   大山:「……」   溫黎清了清嗓子,聰明地不和厲銜青在這件事上繞圈,而是微笑地凝視著簪書。   「小書妹妹,口紅用的什麼牌子,什麼色號?有點太紅了,嘴巴都嘟嘟的了,不太襯你。」   簪書微愣。   今天為了搭配她的公主風晚禮服,化妝師並未給她用太紅的口紅,而是偏自然健康的裸脣色系。   簪書下意識地摸了摸脣瓣。   乾爽,微燙,還殘餘著熱麻。   獨獨缺了塗了口紅的黏稠感。   當然會沒有。   剛才都被啃了那麼久。   就算有也被喫光了。   簪書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眼睫一抬,撞上溫黎狡黠嫵媚的杏眸。   「……小黎姐。」   多少雙眼睛盯著,當然不能承認,簪書說:「……那我下次換個淡點的色號。」   「好啊,我幫你挑。」   溫黎溫柔地對她笑,替她理了理垂落鬢邊的凌亂碎發,又說:「腮紅的顏色倒是好看,顯得氣色好好,好自然,回頭推給我。」   「……」   天知道簪書今天壓根兒就沒打腮紅。   全憑逆衝的氣血。   能不自然麼。   硬著頭皮應了溫黎一聲「好」,簪書的視線偷偷地越過溫黎,投向她身後的厲銜青。   他也在看她,倒不和溫黎鬥嘴了。   深邃黑眸裡藏了一絲笑,似是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溫黎以為自己挑起這茬,能借力打力擠兌到厲銜青,然而,她遠遠低估了此男的臉皮厚度。   狗男人在回味呢。   沒討到趣,這時,聽話只聽表面的明漱玉興奮地湊了過來:「書妹書妹,什麼腮紅,我也要,也推給我呀。」   這裡也有一個好玩的。   溫黎緩緩彎起紅脣,看著愣頭愣腦的明漱玉。   「你也要什麼?你去讓江謙親你一口,要多好看有多好看,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噯!」   這個話題,結束於明漱玉害羞爆棚的捂臉尖叫。   *   臺上的兩位男青年終於依依不捨地告別了舞臺。   又過了幾齣節目之後,雲竹微上臺,獻唱了一首古風戲腔歌曲。   簪書才發現,今晚雲竹微居然也在。   大青衣今晚不穿戲服了,一襲珠光白繡竹葉暗紋的改良式旗袍,滿頭烏絲盤成了髮髻,以一根白玉髮簪斜斜地固定在腦後。   簪書莫名眼熟。   如果說審美還能趨同,那雲竹微一邊唱著歌,一邊隔著人羣,有意無意凝向厲銜青的欲說還休目光,則柔情得能滴出水。   難得的是,站到了一旁抽菸的厲銜青,竟然也看了她兩眼。   散漫的眼風著重在那根簪子上停了停。   片刻之後,似乎又透過了雲竹微,想到了什麼,眼瞼一垂,掃了眼胸前的西裝口袋巾,薄脣似有若無地勾著一抹弧度。   雲竹微面色更紅。   這副有來有回的模樣落入旁觀者的眼中,可就有那麼一點意思了。   簪書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沒能瞞過溫黎的眼。   溫黎想了想,拉起簪書的手。   「小書,來。」   說完就要帶她離開。   簪書不明所以地跟著走了兩步:「去哪裡?小黎姐?」   「換身衣服,很快就回來。」   溫黎看厲銜青不順眼是一回事,但有人堂而皇之地招惹簪書不高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書,姐姐告訴你,男人我們可以不要,可以丟掉,但不能是被其他女人勾走,搶走,明白嗎?」溫黎語重心長。   簪書:「什麼?」   小姑娘還不開竅,溫黎對她眨眼,換個說法:「你謙哥訂婚,我們兩個怎麼著也得登臺送下祝福,你說是吧?」   就停下講了兩句話的時間,隔得不遠的男人已經皺眉滅掉煙,跟了過來。   「程書書。」   天,這盯得也太緊了。   陰魂不散的。   搶在厲銜青說出下一句之前,溫黎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太粘人的男人討人嫌。」   溫黎和厲銜青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面上簪書總不好偏幫厲銜青而不幫溫黎。   於是回眸瞪住厲銜青:「你別過來。」   她是會胳膊往外拐的。   厲銜青神情不悅,大山見狀也走近,伸手攔了攔,沉穩地說:「溫黎有分寸。」   溫黎古怪地瞟了大山一眼,嘟囔:「假好心。」   借厲銜青被大山擋住的工夫,溫黎牽緊簪書的手,三步並兩步地往主建築的方向跑了。   望著輕易就被外人拐跑的粉紫身影,厲銜青的目光回到大山臉上,嗤笑了聲。   「什麼時候拜程書書為師的,交學費了沒,學得好一手沒大沒小的本事。」   「厲哥?」大山沒聽懂。   很多事情,厲銜青沒興趣知道,但防不住那些雜七雜八的信息自動跑進他的眼裡。   厲銜青瞥了眼寡言安靜的大山。   「一口一個溫黎喊得挺親熱,什麼時候改口的,以前不都叫她姐姐?」   原來他指的是這個。   大山正直地說:「本來她也不是我姐。」   「不過,有時候也叫的。」   大山勾起淡笑。   他話少,並不常笑,更別說這種深思之中還帶了一點惡劣的笑容。   同是男人,厲銜青看不懂纔怪了,語調微揚地「哦」了一聲:「是嗎?」   「嗯,做的時候。」   「嗤。」   果然有夠惡劣。   厲銜青笑了聲,不再繼續問了。   沉默了幾秒鐘,溫聲提醒大山:「有空記得把學費付給程書書。」   就說她是大山的師父吧。   小花樣一脈相承。   哥哥二字,也非要到了牀上才會

訂婚宴到了後半場,長輩及對外邀請的賓客都走了,年輕人的節目才剛剛開始。

  湖邊的大草坪上,事先搭好了一座小型舞臺。

  江謙和明漱玉被眾人拱上臺,相互深情表白了一番,接著就輪到雙方的朋友上去送祝福。

  來去不外乎是「我把小玉託付給你啦」「我兄弟,江謙,天底下的好男人」這種話,大同小異,聽多了就沒了新意。

  好在親友裡不少活寶,到後面,自然而然就過渡成各種才藝表演。

  簪書和厲銜青一前一後踱過來時,臺上兩位男青年正在含情脈脈無語凝噎地復刻《還珠格格》。

  一個頭上簪著一朵大紅花,一個拿領帶在後腦勺接駁了一條髮辮,復刻的正是劇裡紫薇和爾康「看雪看月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那一段。

  「哈哈哈……」

  「救命!!我的眼睛!」

  氣氛正熱,臺下的觀眾快笑瘋了。

  明漱玉右手扶著額頭,擋住半邊臉,虛弱無力地靠著江謙的肩膀,一副兩眼一黑,快要昏厥過去的表情。

  江謙看著臺上兩名男青年賣力投入、渾然忘我的表演,也是一臉無奈。

  「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唏噓間,轉眼瞥見簪書走過來,身後還慢悠悠地跟著厲銜青。

  一冷硬一嬌軟,一氣勢強盛一漂亮乖巧,懸殊的體型差,迥然不同的氣質,可站在一塊兒又那麼和諧悅目。

  江謙頓覺自己的眼睛都被洗乾淨了不少。

  「書書妹,阿厲,玩什麼去了,才來。」

  江謙示意地往舞臺昂了昂下巴。

  「還好你們來得晚,逃過一劫。」

  臺上的兩人是圈子裡的小輩,厲銜青也都認識。面無表情地瞟去一眼,寧願從來沒認識過。

  對江謙讚賞地一點頭:「閣下的交友物種還真是廣泛。」

  推得乾乾淨淨。

  這一流程,他的訂婚宴就別學了。

  江謙尬笑:「怪我,沒攔住。」

  「謙哥,小玉。」

  簪書剛和江謙明漱玉打了招呼,沒聊兩句,小臂忽然被人拉了下。

  「小書,哪兒去了,找你好久。」

  溫黎剛才就想找簪書玩了,宴會廳裡繞了一圈不見人,只得隨波逐流走到了大草坪上。

  她和大山站在一起看節目,身旁是無聊的男人,臺上也是無聊的男人,渾身不得勁,連連打呵欠。

  此時簪書終於出現,溫黎趕緊走過來,直接插到簪書和厲銜青中間,纖長手臂很自然地挽住簪書的胳膊。

  一番動作下來,全程對某男的陰沉臉色視若無睹。

  簪書睫毛扇了扇,快速看了眼厲銜青。

  微冷的空氣裡隨即響起一聲低沉冷笑。

  「崔老師,崔大藝術家。」

  溫黎近幾年非常討厭別人稱呼她崔姓,對外都是自稱姓溫。

  厲銜青非得這麼喊。

  他喊得還算識趣,溫黎尚且不理會。

  可惜,厲銜青當然不會沒事喊她。

  先看了看小雞崽被挾持了般的簪書,沉冷眸光意味深長地從大山臉上掠過,最後,厲銜青虛心地求教溫黎:

  「請問,你是沒有弟弟,還是你的弟弟不好玩?」

  「為什麼非得黏著我的妹妹?」

  問得客客氣氣,有一種不理溫黎和大山死活的客氣。

  一句話輕鬆道破了太多不為外人所知的祕密。

  簪書:「……」

  大山:「……」

  溫黎清了清嗓子,聰明地不和厲銜青在這件事上繞圈,而是微笑地凝視著簪書。

  「小書妹妹,口紅用的什麼牌子,什麼色號?有點太紅了,嘴巴都嘟嘟的了,不太襯你。」

  簪書微愣。

  今天為了搭配她的公主風晚禮服,化妝師並未給她用太紅的口紅,而是偏自然健康的裸脣色系。

  簪書下意識地摸了摸脣瓣。

  乾爽,微燙,還殘餘著熱麻。

  獨獨缺了塗了口紅的黏稠感。

  當然會沒有。

  剛才都被啃了那麼久。

  就算有也被喫光了。

  簪書幾乎是瞬間就反應過來,眼睫一抬,撞上溫黎狡黠嫵媚的杏眸。

  「……小黎姐。」

  多少雙眼睛盯著,當然不能承認,簪書說:「……那我下次換個淡點的色號。」

  「好啊,我幫你挑。」

  溫黎溫柔地對她笑,替她理了理垂落鬢邊的凌亂碎發,又說:「腮紅的顏色倒是好看,顯得氣色好好,好自然,回頭推給我。」

  「……」

  天知道簪書今天壓根兒就沒打腮紅。

  全憑逆衝的氣血。

  能不自然麼。

  硬著頭皮應了溫黎一聲「好」,簪書的視線偷偷地越過溫黎,投向她身後的厲銜青。

  他也在看她,倒不和溫黎鬥嘴了。

  深邃黑眸裡藏了一絲笑,似是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溫黎以為自己挑起這茬,能借力打力擠兌到厲銜青,然而,她遠遠低估了此男的臉皮厚度。

  狗男人在回味呢。

  沒討到趣,這時,聽話只聽表面的明漱玉興奮地湊了過來:「書妹書妹,什麼腮紅,我也要,也推給我呀。」

  這裡也有一個好玩的。

  溫黎緩緩彎起紅脣,看著愣頭愣腦的明漱玉。

  「你也要什麼?你去讓江謙親你一口,要多好看有多好看,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噯!」

  這個話題,結束於明漱玉害羞爆棚的捂臉尖叫。

  *

  臺上的兩位男青年終於依依不捨地告別了舞臺。

  又過了幾齣節目之後,雲竹微上臺,獻唱了一首古風戲腔歌曲。

  簪書才發現,今晚雲竹微居然也在。

  大青衣今晚不穿戲服了,一襲珠光白繡竹葉暗紋的改良式旗袍,滿頭烏絲盤成了髮髻,以一根白玉髮簪斜斜地固定在腦後。

  簪書莫名眼熟。

  如果說審美還能趨同,那雲竹微一邊唱著歌,一邊隔著人羣,有意無意凝向厲銜青的欲說還休目光,則柔情得能滴出水。

  難得的是,站到了一旁抽菸的厲銜青,竟然也看了她兩眼。

  散漫的眼風著重在那根簪子上停了停。

  片刻之後,似乎又透過了雲竹微,想到了什麼,眼瞼一垂,掃了眼胸前的西裝口袋巾,薄脣似有若無地勾著一抹弧度。

  雲竹微面色更紅。

  這副有來有回的模樣落入旁觀者的眼中,可就有那麼一點意思了。

  簪書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沒能瞞過溫黎的眼。

  溫黎想了想,拉起簪書的手。

  「小書,來。」

  說完就要帶她離開。

  簪書不明所以地跟著走了兩步:「去哪裡?小黎姐?」

  「換身衣服,很快就回來。」

  溫黎看厲銜青不順眼是一回事,但有人堂而皇之地招惹簪書不高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書,姐姐告訴你,男人我們可以不要,可以丟掉,但不能是被其他女人勾走,搶走,明白嗎?」溫黎語重心長。

  簪書:「什麼?」

  小姑娘還不開竅,溫黎對她眨眼,換個說法:「你謙哥訂婚,我們兩個怎麼著也得登臺送下祝福,你說是吧?」

  就停下講了兩句話的時間,隔得不遠的男人已經皺眉滅掉煙,跟了過來。

  「程書書。」

  天,這盯得也太緊了。

  陰魂不散的。

  搶在厲銜青說出下一句之前,溫黎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太粘人的男人討人嫌。」

  溫黎和厲銜青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面上簪書總不好偏幫厲銜青而不幫溫黎。

  於是回眸瞪住厲銜青:「你別過來。」

  她是會胳膊往外拐的。

  厲銜青神情不悅,大山見狀也走近,伸手攔了攔,沉穩地說:「溫黎有分寸。」

  溫黎古怪地瞟了大山一眼,嘟囔:「假好心。」

  借厲銜青被大山擋住的工夫,溫黎牽緊簪書的手,三步並兩步地往主建築的方向跑了。

  望著輕易就被外人拐跑的粉紫身影,厲銜青的目光回到大山臉上,嗤笑了聲。

  「什麼時候拜程書書為師的,交學費了沒,學得好一手沒大沒小的本事。」

  「厲哥?」大山沒聽懂。

  很多事情,厲銜青沒興趣知道,但防不住那些雜七雜八的信息自動跑進他的眼裡。

  厲銜青瞥了眼寡言安靜的大山。

  「一口一個溫黎喊得挺親熱,什麼時候改口的,以前不都叫她姐姐?」

  原來他指的是這個。

  大山正直地說:「本來她也不是我姐。」

  「不過,有時候也叫的。」

  大山勾起淡笑。

  他話少,並不常笑,更別說這種深思之中還帶了一點惡劣的笑容。

  同是男人,厲銜青看不懂纔怪了,語調微揚地「哦」了一聲:「是嗎?」

  「嗯,做的時候。」

  「嗤。」

  果然有夠惡劣。

  厲銜青笑了聲,不再繼續問了。

  沉默了幾秒鐘,溫聲提醒大山:「有空記得把學費付給程書書。」

  就說她是大山的師父吧。

  小花樣一脈相承。

  哥哥二字,也非要到了牀上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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