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第一次親密接觸(中)

法師之上!·暴走叉燒包·4,506·2026/3/30

高德走到石門前,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更大的縫隙。   一股更為濃鬱的混雜著黴味、塵土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鑽入鼻腔,讓人下意識蹙眉。   他沒有立刻踏入,而是側身貼在石門內側,借著從塔身裂紋滲入的灰白色光暈,仔細掃視塔內環境。   光線昏暗得厲害,僅能勉強勾勒出底層的輪廓。   石塔底層遠比想像中寬,約莫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穹頂雖然殘破,卻依舊顯得高聳。   地面凹凸不平,布滿了碎石與斷裂的枯骨。   有的是細小的指骨,有的是粗壯的臂骨,還有些帶著利齒的顱骨滾落在角落,眼窩黑洞洞地對著入口,透著幾分詭異。   牆角堆著一堆模糊的器物,像是殘破的陶罐碎片與鏽蝕的金屬部件。   被厚厚的灰塵覆蓋,看不清具體形製,顯然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   「裡面暫時安全,沒發現枯魂僕從的蹤跡。」高德收回目光,語氣沉穩地回頭對流熒說道,同時不忘叮囑。   「你跟在我後面,腳下碎骨多,視野昏暗,小心別崴到腳。」   他因為【自適應】,進化出了極強的黑暗視物能力,所以昏暗的光線對他影響並不大。   流熒卻不一定有這個能力了。   在當下無法施放法術的情況下,崴腳都是十分致命的。   「好。」流熒乖巧地點點頭,緊緊攥著手中的白骨,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依次穿過石門,走進了石塔內部。   剛一踏入,就感覺與外界像是兩個世界。   高德借著昏暗的光線,憑藉自己強大的黑暗視物能力,開始翻找塔內所有的殘留。   包括殘破的器具,堆積的碎骨。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別說是莫迪凱留下的逃生線索,甚至是連有用之物都沒見著。   只有滿地的荒蕪與腐朽。   這也在預料之中。   哪有那麼好運氣,搜刮第一座石塔就有所獲?   高德抬頭看向通往上層的階梯,卻發現階梯早已坍塌,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石階嵌在牆體裡,根本無法攀爬。   就在他搖搖頭,心中失望之際,目光突然被地面一塊凸起的碎骨吸引。   那碎骨形狀奇特,約莫有三尺長,形似一柄劍,骨壁厚實,泛著淡淡的瑩白光澤,與周圍風化的枯骨截然不同。   高德彎腰撿起,入手沉甸甸的,質地堅硬得遠超普通骨骼。   邊緣還帶著一絲鋒利的弧度,像是被刻意打磨過。   高德掂量了一下重量,隻覺得手感趁手,足夠作為臨時武器了。   畢竟若是真遇到枯魂僕從,手裡有武器怎麼都會踏實不少。   「走吧,這座塔沒什麼線索,我們去下一座。」高德轉頭對流熒說道,正準備邁步,卻被流熒伸手攔住。   她的動作很輕,只是抬手虛虛地擋在他身前,藍眸裡帶著幾分認真與篤定:「等等,我們不能現在出去。」   「怎麼?」高德停下腳步。   「要刮枯魂風了。」流熒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她抬手指了指塔頂的破洞,「你聽外面的風聲,頻率越來越快,而且空氣裡的枯魂能量波動也變得更狂暴了。」   流熒頓了頓,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書上有說過,枯魂風來臨前有兩個特徵。   一是風聲會從嗚嗚的嗚咽聲,變成嘶嘶的銳嘯聲,二是空氣濕度會突然降低,枯骨粉末會變得異常乾燥,容易被捲起。」   「你看外面。」她說著,手指向石塔之外。   高德心中一凜,下意識湊近石門,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外面的灰白色光暈變得更加渾濁,漫天的骨粉已經開始微微浮動。   「枯魂風威力很大,被卷進去,別說是三天,恐怕當場就要靈魂消散。」流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她補充道:「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枯魂風雖然兇險,但間隔時間很長,至少會間隔一天。   我們現在待在石塔裡避一避,等風停了再出發,這樣既安全,也能節省體力。」   高德點點頭,認同她的建議:「好,那就先在這裡避一避。」   流熒見他同意,又輕聲說道:「幽寂枯魂域並不算大,我們或許能夠在三天之內找到線索......」   她的聲音隨著話語越來越小。   高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幽寂枯魂域就算不大,可他們現在只能靠體力徒步移動,還要避開枯魂僕從與枯魂風。   想要走遍所有石塔,別說三天,就是十天都未必能做到————   流熒的判斷並沒有出錯。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烈,銳嘯聲刺耳得像是要穿透耳膜。   沒過多久,石塔就開始微微震顫,塔頂落下簌的灰塵,夾雜著骨粉碎屑撞擊石壁的劈啪聲。   石塔之外,枯魂風終於席捲而至。   漫天的骨粉被狂風捲起,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龍捲,在荒原上肆虐奔騰。   所過之處,枯骨殘骸被捲上天空,又重重砸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幽寂枯魂域被籠罩在一片混沌的白色風暴中。   天地間只剩下狂風的嘶嘯與骨粉的撞擊聲,彷彿世界末日降臨。   不過高德與流熒因為躲在石塔內部,石塔將狂暴的枯魂風與致命的骨粉碎屑隔絕在外,為兩人提供了一處暫時的避風港,使得兩人安然無恙。   這場枯魂風持續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偃旗息鼓。   狂風褪去後,幽寂枯魂域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漫天飄揚的骨灰如同細密的雪花,緩緩沉降,在地面覆蓋上一層新的白霜。   石塔頂端的破洞透進的灰白色光暈,也終於恢復了幾分清明,不再被混沌的風暴遮蔽。   【長時間暴露於枯魂能量的持續侵蝕中,你的靈魂開始本能地凝聚、壓縮、   加固,以對抗這種持續不斷的侵蝕,你的靈魂凝實度提高19.6%.......魂愈能力提高21.1%......】   【外部魔力被完全切斷,你體內的法力陷入死寂,身體啟動應急適應機制,開始嘗試自主尋找新的法力迴圈方式,你的內在法力迴圈能力提高30.5%......你的身體正在逐漸接受無魔力狀態,對於魔力戒斷引起的應激反應將逐漸減輕,你的無魔適應提高40.1%.....】   高德的意識在腦海中飛速跳動的【自適應】進度條上一掠而過。   隨著適應,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之前的頭痛與乏力早已消散。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如凝滯凍結一般的法力,高德如今感受到了一絲微微的鬆動。   這一絲鬆動真的十分微弱,完全不足以支撐他恢復施法能力,但至少是讓他看到了希望。   這才半天不到呢。   他抬手推開半掩的石門,一股混雜著新鮮骨灰與枯魂能量的氣息撲面而來,比之前更顯凜冽。   「我們走吧。」高德轉頭對流熒說道流熒點點頭,「好,下一座石塔在西南方向,大約兩裡路。」   剛剛經過枯魂風肆虐的平原,還飄蕩著未完全沉降的骨灰。   那些灰白色的粉塵懸浮在空氣中,形成一層薄薄的霧靄,讓遠處的景物都顯得有些模糊。   下一座石塔的輪廓在霧靄中若隱若現,像是漂浮在白色海洋中的孤島。   不過兩人先前都早已規劃好路線,如今自然不至於尋不到方向。   只是這漫天飛揚的骨灰實在嗆鼻,細小的粉塵無孔不入。   若是吸入肺中,不僅會引發劇烈咳嗽,還可能被其中夾雜的枯魂能量侵蝕呼吸道。   故而兩人都下意識地抬手矇住口鼻,用衣袖過濾粉塵,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新沉降的骨灰層中前行。   骨灰層比之前的骨粉地更加鬆軟,每一步踩下去都能陷到小腿肚,拔腿時帶著明顯的滯澀感。   約莫走了十五分鐘,第二座石塔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這座石塔比第一座儲存得更為完整,塔身的巨石裂縫更少。   最關鍵的是,這座石塔的石門是緊閉的,門板厚重。   「這座塔儲存得很好,說不定有線索。」流熒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高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不過還是提醒道:「小心一點。」   依然是由他一馬當先,來到石門前。   高德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石門,而是先側耳傾聽,確認沒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後,他才用肩膀抵住石門。   隨即,高德眼神一凝,猛地用力便是將緊閉的石門推開一條縫隙。   然而,就在石門開啟的剎那,三道佝僂的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從縫隙中猛地竄了出來!   三道身影幾乎都一模一樣。   約莫五尺高,身形佝僂得幾乎要貼到地面,皮膚乾枯發黑,像是被燒焦的樹皮,多處潰爛破損,白花花的骨頭直接外露。   它們沒有瞳孔,眼窩是兩個黑漆漆的空洞,嘴裡發出「嗬嗬」的嘶吼聲,乾枯的爪子泛著帶著尖銳的倒刺,朝著兩人猛撲過來。   是枯魂僕從!   突襲來得猝不及防。   高德根本沒想到,在石門後會蹲著三頭默不作聲的老六。   不過還好,當初為了開發自適應進度與提升劍技,他可是去劍技場「生死搏鬥」了一段時間。   面對危險情況,不論是反應還是素質,都遠勝一般法師。   他本能地側身,將流熒護在身後,同時手中方才撿到的碎骨做劍橫劈而出。   哢嚓一聲,便是精準地砍在最前面那頭枯魂僕從的手臂上。   碎骨的質地遠超普通骨骼,竟直接將枯魂僕從的枯骨手臂劈斷,白色的骨渣與黑色的腐肉飛濺而出。   嗷—   枯魂僕從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卻沒有絲毫退意,剩下的一隻爪子依舊朝著高德的胸口抓來。   高德腳步急退,同時手腕翻轉,碎骨劍再次刺出。   精準地刺入枯魂僕從的眼窩,將其大腦攪碎。   那枯魂僕從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轟然倒地,化為一堆散落的枯骨與腐肉,很快就被周圍的骨灰覆蓋。   短短兩招,解決一頭戰力堪比一階地脈生物的枯魂僕從!   可另外兩頭枯魂僕從已經撲了上來,一頭朝著高德,另一頭則繞過他,直撲身後的流熒。   它們雖然沒有自主意識,卻能本能地分辨出較弱的目標。   「小心!」高德低喝一聲,想要回身救援,卻被身前的枯魂僕從死死纏住。   這頭枯魂僕從比剛才那頭更為兇猛,爪子揮舞得又快又狠。   高德修習過劍技,雖然平日裡都是結合法術施放劍技,但即使拋開法術加成,基礎的劍技功底也是不容小覷的。   再加上【自適應】帶來的體質強化與法師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身體控制能力,碎骨做劍,格擋、反擊、閃避,動作流暢而精準。   所以面對這力氣大於自身的枯魂僕從,他也能憑藉技藝做到遊刃有餘。   可流熒那邊就顯得狼狽多了。   她是最為純粹的法師,別說近戰劍技,就連最基礎的拳腳功夫都未曾涉獵。   此刻沒有法力可以調動,只能握著手中那根普通的白骨,憑藉超人的反應速度,艱難地招架閃避著枯魂僕從的攻擊。   枯魂僕從的爪子一次次朝著她抓來,她狼狽地躲閃,腳步踉蹌,不過眼神堅定,保持著冷靜。   「往我這邊退!」高德一邊加快手中的攻勢,一邊與流熒招呼道。   他猛地側身避開枯魂僕從的爪子,同時碎骨斜劈而下,將其另一條手臂砍斷,隨即一腳踹在它的胸口,將其踹倒在地。   趁其病要其命,高德緊接著上前一步,碎骨刺入它的頭顱,徹底解決了第二頭枯魂僕從。   解決掉眼前的威脅,高德立刻轉身,朝著流熒身邊的第三頭枯魂僕從攻去。   這頭枯魂僕從正死死纏住流熒,爪子已經快要觸碰到她的肩膀。   流熒的呼吸急促,額角已然有汗珠滾落,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沒有因為情況危急而失去分寸,保持著冷靜。   「滾開!」高德喝了一聲,手中的碎骨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枯魂僕從的後頸劈去。   枯魂僕從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放棄了攻擊流熒,朝著高德撲來。   高德早有準備,側身避開它的撲擊,同時手腕翻轉,碎骨從它的肋骨縫隙中刺入,直接穿透了它的胸腔。   枯魂僕從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身體緩緩倒下,徹底失去了動靜。   三頭枯魂僕從,終於全部解決。   有驚無險。   還好他是練過的。   高德方才鬆了一口氣,卻見流熒此時跟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微微發白。   「你.....」高德瞳孔微微一縮,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只見那白皙的皮膚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赫然在目,血液正從傷口中滲出。   >

高德走到石門前,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更大的縫隙。

  一股更為濃鬱的混雜著黴味、塵土味的氣息撲面而來,鑽入鼻腔,讓人下意識蹙眉。

  他沒有立刻踏入,而是側身貼在石門內側,借著從塔身裂紋滲入的灰白色光暈,仔細掃視塔內環境。

  光線昏暗得厲害,僅能勉強勾勒出底層的輪廓。

  石塔底層遠比想像中寬,約莫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穹頂雖然殘破,卻依舊顯得高聳。

  地面凹凸不平,布滿了碎石與斷裂的枯骨。

  有的是細小的指骨,有的是粗壯的臂骨,還有些帶著利齒的顱骨滾落在角落,眼窩黑洞洞地對著入口,透著幾分詭異。

  牆角堆著一堆模糊的器物,像是殘破的陶罐碎片與鏽蝕的金屬部件。

  被厚厚的灰塵覆蓋,看不清具體形製,顯然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

  「裡面暫時安全,沒發現枯魂僕從的蹤跡。」高德收回目光,語氣沉穩地回頭對流熒說道,同時不忘叮囑。

  「你跟在我後面,腳下碎骨多,視野昏暗,小心別崴到腳。」

  他因為【自適應】,進化出了極強的黑暗視物能力,所以昏暗的光線對他影響並不大。

  流熒卻不一定有這個能力了。

  在當下無法施放法術的情況下,崴腳都是十分致命的。

  「好。」流熒乖巧地點點頭,緊緊攥著手中的白骨,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依次穿過石門,走進了石塔內部。

  剛一踏入,就感覺與外界像是兩個世界。

  高德借著昏暗的光線,憑藉自己強大的黑暗視物能力,開始翻找塔內所有的殘留。

  包括殘破的器具,堆積的碎骨。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別說是莫迪凱留下的逃生線索,甚至是連有用之物都沒見著。

  只有滿地的荒蕪與腐朽。

  這也在預料之中。

  哪有那麼好運氣,搜刮第一座石塔就有所獲?

  高德抬頭看向通往上層的階梯,卻發現階梯早已坍塌,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石階嵌在牆體裡,根本無法攀爬。

  就在他搖搖頭,心中失望之際,目光突然被地面一塊凸起的碎骨吸引。

  那碎骨形狀奇特,約莫有三尺長,形似一柄劍,骨壁厚實,泛著淡淡的瑩白光澤,與周圍風化的枯骨截然不同。

  高德彎腰撿起,入手沉甸甸的,質地堅硬得遠超普通骨骼。

  邊緣還帶著一絲鋒利的弧度,像是被刻意打磨過。

  高德掂量了一下重量,隻覺得手感趁手,足夠作為臨時武器了。

  畢竟若是真遇到枯魂僕從,手裡有武器怎麼都會踏實不少。

  「走吧,這座塔沒什麼線索,我們去下一座。」高德轉頭對流熒說道,正準備邁步,卻被流熒伸手攔住。

  她的動作很輕,只是抬手虛虛地擋在他身前,藍眸裡帶著幾分認真與篤定:「等等,我們不能現在出去。」

  「怎麼?」高德停下腳步。

  「要刮枯魂風了。」流熒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她抬手指了指塔頂的破洞,「你聽外面的風聲,頻率越來越快,而且空氣裡的枯魂能量波動也變得更狂暴了。」

  流熒頓了頓,條理清晰地解釋道:「書上有說過,枯魂風來臨前有兩個特徵。

  一是風聲會從嗚嗚的嗚咽聲,變成嘶嘶的銳嘯聲,二是空氣濕度會突然降低,枯骨粉末會變得異常乾燥,容易被捲起。」

  「你看外面。」她說著,手指向石塔之外。

  高德心中一凜,下意識湊近石門,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外面的灰白色光暈變得更加渾濁,漫天的骨粉已經開始微微浮動。

  「枯魂風威力很大,被卷進去,別說是三天,恐怕當場就要靈魂消散。」流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凝重。

  她補充道:「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枯魂風雖然兇險,但間隔時間很長,至少會間隔一天。

  我們現在待在石塔裡避一避,等風停了再出發,這樣既安全,也能節省體力。」

  高德點點頭,認同她的建議:「好,那就先在這裡避一避。」

  流熒見他同意,又輕聲說道:「幽寂枯魂域並不算大,我們或許能夠在三天之內找到線索......」

  她的聲音隨著話語越來越小。

  高德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幽寂枯魂域就算不大,可他們現在只能靠體力徒步移動,還要避開枯魂僕從與枯魂風。

  想要走遍所有石塔,別說三天,就是十天都未必能做到————

  流熒的判斷並沒有出錯。

  外面的風聲越來越烈,銳嘯聲刺耳得像是要穿透耳膜。

  沒過多久,石塔就開始微微震顫,塔頂落下簌的灰塵,夾雜著骨粉碎屑撞擊石壁的劈啪聲。

  石塔之外,枯魂風終於席捲而至。

  漫天的骨粉被狂風捲起,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龍捲,在荒原上肆虐奔騰。

  所過之處,枯骨殘骸被捲上天空,又重重砸落,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幽寂枯魂域被籠罩在一片混沌的白色風暴中。

  天地間只剩下狂風的嘶嘯與骨粉的撞擊聲,彷彿世界末日降臨。

  不過高德與流熒因為躲在石塔內部,石塔將狂暴的枯魂風與致命的骨粉碎屑隔絕在外,為兩人提供了一處暫時的避風港,使得兩人安然無恙。

  這場枯魂風持續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偃旗息鼓。

  狂風褪去後,幽寂枯魂域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漫天飄揚的骨灰如同細密的雪花,緩緩沉降,在地面覆蓋上一層新的白霜。

  石塔頂端的破洞透進的灰白色光暈,也終於恢復了幾分清明,不再被混沌的風暴遮蔽。

  【長時間暴露於枯魂能量的持續侵蝕中,你的靈魂開始本能地凝聚、壓縮、

  加固,以對抗這種持續不斷的侵蝕,你的靈魂凝實度提高19.6%.......魂愈能力提高21.1%......】

  【外部魔力被完全切斷,你體內的法力陷入死寂,身體啟動應急適應機制,開始嘗試自主尋找新的法力迴圈方式,你的內在法力迴圈能力提高30.5%......你的身體正在逐漸接受無魔力狀態,對於魔力戒斷引起的應激反應將逐漸減輕,你的無魔適應提高40.1%.....】

  高德的意識在腦海中飛速跳動的【自適應】進度條上一掠而過。

  隨著適應,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之前的頭痛與乏力早已消散。

  更重要的是,那原本如凝滯凍結一般的法力,高德如今感受到了一絲微微的鬆動。

  這一絲鬆動真的十分微弱,完全不足以支撐他恢復施法能力,但至少是讓他看到了希望。

  這才半天不到呢。

  他抬手推開半掩的石門,一股混雜著新鮮骨灰與枯魂能量的氣息撲面而來,比之前更顯凜冽。

  「我們走吧。」高德轉頭對流熒說道流熒點點頭,「好,下一座石塔在西南方向,大約兩裡路。」

  剛剛經過枯魂風肆虐的平原,還飄蕩著未完全沉降的骨灰。

  那些灰白色的粉塵懸浮在空氣中,形成一層薄薄的霧靄,讓遠處的景物都顯得有些模糊。

  下一座石塔的輪廓在霧靄中若隱若現,像是漂浮在白色海洋中的孤島。

  不過兩人先前都早已規劃好路線,如今自然不至於尋不到方向。

  只是這漫天飛揚的骨灰實在嗆鼻,細小的粉塵無孔不入。

  若是吸入肺中,不僅會引發劇烈咳嗽,還可能被其中夾雜的枯魂能量侵蝕呼吸道。

  故而兩人都下意識地抬手矇住口鼻,用衣袖過濾粉塵,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新沉降的骨灰層中前行。

  骨灰層比之前的骨粉地更加鬆軟,每一步踩下去都能陷到小腿肚,拔腿時帶著明顯的滯澀感。

  約莫走了十五分鐘,第二座石塔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這座石塔比第一座儲存得更為完整,塔身的巨石裂縫更少。

  最關鍵的是,這座石塔的石門是緊閉的,門板厚重。

  「這座塔儲存得很好,說不定有線索。」流熒的眼睛亮了亮,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高德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不過還是提醒道:「小心一點。」

  依然是由他一馬當先,來到石門前。

  高德並沒有第一時間推開石門,而是先側耳傾聽,確認沒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後,他才用肩膀抵住石門。

  隨即,高德眼神一凝,猛地用力便是將緊閉的石門推開一條縫隙。

  然而,就在石門開啟的剎那,三道佝僂的黑影如同離弦之箭,從縫隙中猛地竄了出來!

  三道身影幾乎都一模一樣。

  約莫五尺高,身形佝僂得幾乎要貼到地面,皮膚乾枯發黑,像是被燒焦的樹皮,多處潰爛破損,白花花的骨頭直接外露。

  它們沒有瞳孔,眼窩是兩個黑漆漆的空洞,嘴裡發出「嗬嗬」的嘶吼聲,乾枯的爪子泛著帶著尖銳的倒刺,朝著兩人猛撲過來。

  是枯魂僕從!

  突襲來得猝不及防。

  高德根本沒想到,在石門後會蹲著三頭默不作聲的老六。

  不過還好,當初為了開發自適應進度與提升劍技,他可是去劍技場「生死搏鬥」了一段時間。

  面對危險情況,不論是反應還是素質,都遠勝一般法師。

  他本能地側身,將流熒護在身後,同時手中方才撿到的碎骨做劍橫劈而出。

  哢嚓一聲,便是精準地砍在最前面那頭枯魂僕從的手臂上。

  碎骨的質地遠超普通骨骼,竟直接將枯魂僕從的枯骨手臂劈斷,白色的骨渣與黑色的腐肉飛濺而出。

  嗷—

  枯魂僕從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卻沒有絲毫退意,剩下的一隻爪子依舊朝著高德的胸口抓來。

  高德腳步急退,同時手腕翻轉,碎骨劍再次刺出。

  精準地刺入枯魂僕從的眼窩,將其大腦攪碎。

  那枯魂僕從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轟然倒地,化為一堆散落的枯骨與腐肉,很快就被周圍的骨灰覆蓋。

  短短兩招,解決一頭戰力堪比一階地脈生物的枯魂僕從!

  可另外兩頭枯魂僕從已經撲了上來,一頭朝著高德,另一頭則繞過他,直撲身後的流熒。

  它們雖然沒有自主意識,卻能本能地分辨出較弱的目標。

  「小心!」高德低喝一聲,想要回身救援,卻被身前的枯魂僕從死死纏住。

  這頭枯魂僕從比剛才那頭更為兇猛,爪子揮舞得又快又狠。

  高德修習過劍技,雖然平日裡都是結合法術施放劍技,但即使拋開法術加成,基礎的劍技功底也是不容小覷的。

  再加上【自適應】帶來的體質強化與法師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身體控制能力,碎骨做劍,格擋、反擊、閃避,動作流暢而精準。

  所以面對這力氣大於自身的枯魂僕從,他也能憑藉技藝做到遊刃有餘。

  可流熒那邊就顯得狼狽多了。

  她是最為純粹的法師,別說近戰劍技,就連最基礎的拳腳功夫都未曾涉獵。

  此刻沒有法力可以調動,只能握著手中那根普通的白骨,憑藉超人的反應速度,艱難地招架閃避著枯魂僕從的攻擊。

  枯魂僕從的爪子一次次朝著她抓來,她狼狽地躲閃,腳步踉蹌,不過眼神堅定,保持著冷靜。

  「往我這邊退!」高德一邊加快手中的攻勢,一邊與流熒招呼道。

  他猛地側身避開枯魂僕從的爪子,同時碎骨斜劈而下,將其另一條手臂砍斷,隨即一腳踹在它的胸口,將其踹倒在地。

  趁其病要其命,高德緊接著上前一步,碎骨刺入它的頭顱,徹底解決了第二頭枯魂僕從。

  解決掉眼前的威脅,高德立刻轉身,朝著流熒身邊的第三頭枯魂僕從攻去。

  這頭枯魂僕從正死死纏住流熒,爪子已經快要觸碰到她的肩膀。

  流熒的呼吸急促,額角已然有汗珠滾落,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沒有因為情況危急而失去分寸,保持著冷靜。

  「滾開!」高德喝了一聲,手中的碎骨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枯魂僕從的後頸劈去。

  枯魂僕從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放棄了攻擊流熒,朝著高德撲來。

  高德早有準備,側身避開它的撲擊,同時手腕翻轉,碎骨從它的肋骨縫隙中刺入,直接穿透了它的胸腔。

  枯魂僕從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身體緩緩倒下,徹底失去了動靜。

  三頭枯魂僕從,終於全部解決。

  有驚無險。

  還好他是練過的。

  高德方才鬆了一口氣,卻見流熒此時跟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微微發白。

  「你.....」高德瞳孔微微一縮,目光落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只見那白皙的皮膚上,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赫然在目,血液正從傷口中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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