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唯一一位煉藥宗師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7,009·2026/3/27

廢材娘子太威武,062唯一一位煉藥宗師 身後傳來一團亂糟糟的呼喚,冷灩步子稍頓,卻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直接悠哉悠哉的往前走去。愛睍蓴璩 “姑娘請留步。” 這時,那唯一一個站在原地沒有動的紫衣女子朝她緩步而來,豔麗的面容上噙著得體的微笑。 冷灩禮貌的回身看向她,“這位夫人有事嗎?” 那女子淡淡的笑著,走到她面前方才停下,看著冷灩那張略帶冷清的美麗容顏,眼眸閃了閃,問道:“聽小四說,姑娘是鳳翔國人士?腙” 冷灩淡淡頷首,“是的。” 那女子聞言笑得越發親切,“既然姑娘隻身一人來到蜀雲國,又是小四的朋友,請姑娘看在小四暈迷醒來就帶傷尋找姑娘的面上,就讓我們進一番地主之誼,一起吃頓便飯,如何?” 冷灩眼眸一閃,看了眼那被凌貞扶住的雲軒,他緊皺著一雙眉頭,精神似乎有些不濟,本就雪白的臉煞白如紙,只是神情懨懨的瞅著她吒。 暗暗一嘆,朝著女子點頭道:“那冷灩就卻之不恭了。” * 九階靈獸飛行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他們就坐進了據說是蜀雲國最大的酒樓,月滿樓。 臨窗而坐,看著樓下的處處風光,冷灩一雙水眸越見幽深,心底的熱血越見澎湃。 蜀雲國不愧為景雲大陸最為繁盛的泱泱大國,處處街道擁擠,人滿為患。 而且這裡不似鳳翔國一般,陳列的商品都是修煉法寶之類,就連買賣交易也是以靈石為主。 來往行人大多都是修士,進入築基期的極為普遍,金丹期的也是一抓一大把,除了天生的廢材體質。 這裡,才是最為正宗的修煉境地。 身邊的雲軒早就沒了剛才精神不濟的樣子,恢復了神采奕奕。 看她一直憧憬的看著外面,自然的伸出長臂攬住她的肩,“灩兒,繁華的背後你知道是什麼嗎?” 冷灩身子一僵,雖然她很討厭雲軒口口聲聲叫她兄弟,但是這“灩兒”兩個字,聽起來似乎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正想一把拂開他的手,卻發現對面凌貞那如利箭一般的怨恨眼神直直的射向她。 心念一轉,也不再躲避,望著自己置於桌上那交叉的食指,慢悠悠的道:“是殺戮。” 雲軒低笑了一聲,靠近在她耳邊邪惡低語道:“所以,現在只有金丹一階的你,不能尋到有利的庇護,便會成為這場殺戮裡的墊腳石。” 冷灩眉頭微微一擰,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難道你已經為我尋到了出路?” 雲軒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齒,單手支著下巴笑看著他,熱氣拂過面頰,兩人面對面,近得可以聞到彼此的呼吸。 冷灩不適應的往邊上側了側身,還沒做出其他的反應,對面忽的就潑過來一杯滾熱的茶水。 冷灩眼眸一眯,手快的豎起一道結界,那滾熱的茶水碰到結界,倏的往回反彈而去。 凌貞本得意的看著,沒想到那修為低下的冷灩竟敢還手,一時沒防備倒是被茶水打溼了袖子。 頓時一張臉上滿是怒色,伸手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便朝冷灩放出一把雪亮長劍來,“冷灩!你找死!” 冷灩沒想到這凌貞當真是條漢子,想什麼就做什麼,倒是可愛得很。 正想站起身來迎戰,雲軒那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卻是微微用力,不讓她起身。 冷灩惱怒的瞪他,他也裝作沒看見。 “凌貞!” 凌貞身邊的那女子急忙扯住她握劍的手臂,不悅的道:“冷姑娘是客人,你要是再胡鬧,就回到碧海山裡去!” “熙柔消消氣,貞兒還小,不懂事嘛。”本一直笑看不語旁觀的男子,此刻卻還是為杜熙柔順著後背,一副溫柔的樣子。 那淡金色錦袍的男子名叫雲越,是雲軒的二哥,而那杜熙柔,便是雲軒的二嫂,這些只是冷灩知道的簡單介紹。 “你就知道嬌慣她!” 杜熙柔卻不理會雲越的溫柔,朝冷灩歉意的道:“冷姑娘,實在抱歉。” 冷灩淡淡的笑了笑,“沒事。” 凌貞恨恨的瞪了冷灩一眼,竟跑到雲越的身邊抱住他手臂一陣搖晃,“表姐夫,他們都欺負我,表姐也兇我,雲軒師兄也不理我,嗚嗚——” 杜熙柔那溫柔的面上僵了僵,含著明顯的不悅,而云越卻輕輕拍了拍凌貞的手,笑道:“那貞兒是要我教訓小四嗎?” “才不是呢,雲軒師兄還受著傷!”凌貞嘟著漂亮的小嘴,面上一派嬌羞。 “知道就好了,好了,聽話,去乖乖坐著。”雲越倒是比較體貼。 “哼,我就聽表姐夫一次!”凌貞朝冷灩怒瞪了一眼,氣哼哼的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 冷灩看得滿腦袋的黑線,卻也更是一頭的霧水。 這到底是個神馬情況? 她自認為自己不算笨的,可是對於面前這個亂糟糟的情況,還真是理不清頭緒。 但是她並沒疑惑太久,雲軒在她耳邊輕語道:“凌貞是碧海山裘木仙人的女兒,凌裘木為出竅四階,更是景雲大陸最高的煉藥師,也是唯一一位煉藥宗師。” “煉藥宗師?十品?”冷灩微微一驚。 雲軒諷刺的低笑了一聲,“是十一品。” “十一品?”冷灩這次不止是一點點的驚訝,也頓時瞭然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寶貝這個嬌縱的凌貞了。 據說煉藥師一共分為十六品,十品之上為宗師,而那凌裘木竟然是整個景雲大陸最高的煉藥宗師,還是十一品,也怪不得連雲軒也不讓她與凌貞動手了。 要是她與凌貞樹敵,恐怕會成為整個景雲大陸的頭號公敵了......... 想到這裡,冷灩悻悻的同時,又忍不住小聲揶揄道:“不過她貌似對她的雲軒師兄十分愛慕呢,嘖嘖,那她雲軒師兄可真是福氣了,娶了這樣一個女人,那不就等於娶了十一品丹藥麼?” “嘁!誰稀罕!” 雲軒先是不屑的冷哼,隨後卻又眯著新月眼危險的笑,“灩兒,你敢打趣老子來了?就不怕老子不介紹你去碧海山了嗎?” “去碧海山?” 冷灩一愣,有些錯愕,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一些。 頓時,其他三人面色各異之後,雲越擔憂的說道:“小四,冷姑娘不是蜀雲國人士,這樣似乎有欠妥當。” “是啊小四,碧海山每年選拔都只收五個人,不但各方面的條件要齊全,還要有靈根。”杜熙柔道。 “哼,就她,也配進入碧海山嗎?做夢呢!”凌貞嘲諷冷哼。 冷灩越聽越是心驚,碧海山的要求如此嚴謹嗎?每年只要五人,而且還要各方面條件齊全....... 滿頭冷汗滴落,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雲軒,淡淡的道:“我不會入碧海山的,我只是在蜀雲國玩上幾日便會回去鳳翔國。” “啊,其實你也不用因為進不了碧海山便灰溜溜的跑路,我們蜀雲國修真門派還有很多,,水雲澗什麼的。” 聽到冷灩這樣說,那本跟她怒目相視的凌貞忽的笑了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輕蔑嘲弄。 “貞兒說得是,冷姑娘你既然已經來了,作為一個修士,難道就不想在靈植遍地的蜀雲國好好修煉嗎?”雲越也揚眉笑著問。 杜熙柔看了雲軒一眼,忽的意味深長的道:“冷姑娘不妨多留一段時間,或許機緣巧合之下,還真能進碧海山也說不準。” 雲軒眼眸一眯,有一道幽光閃過,卻也始終一句話沒有說,只是唇角勾著慣有的邪笑。 幾人說著話的空檔,已經上好了菜,看著滿桌的美味,冷灩那本有些黯然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可是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見雅間外候著的一位修士匆匆進來,附耳在雲越的耳邊說了一句。 雲越當即面色一變,看向小四,“小四,隨我回去。” 雲軒翹起二郎腿搖了搖,擺頭道:“不回去!” “小四,你還要在外面瞎胡鬧到什麼時候?”杜熙柔冷聲斥喝。 雲越似笑非笑的看了杜熙柔一眼,道:“你要還想見父親一面,最好現在就跟我回去。” 雲軒那搖晃著的雙腿微微一頓,隨即又漫不經心的搖了起來。 “家裡來了訊息,父親他又犯病了,而且這次病情極重......” “什麼?!”小四猛地打斷雲越,面色陰沉的站起身來。 “回去吧小四,父子哪有隔夜仇。”杜熙柔眸色幽幽的看向小四。 雲軒忽的看向杜熙柔,但只是那一眼便轉移了目光,看向冷灩,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冷灩正若有所思的暗暗瞄著杜熙柔,感受到他投射過來的目光,回過神來朝他淡淡一笑,“不用管我,我不會出事的,你知道。” 知道她有萬年靈植的保護,雲軒面色陰寒的點了點頭,身影一閃,已經率先出了門外。 難得見到雲軒這樣嚴肅的表情,似乎還帶著一絲悲痛。 冷灩輕輕一嘆,本來跟著他們出山谷的目的,也只是因為她人生地不熟,找個導遊帶她出來罷了。 只是現在當真留下她一人,她又覺得悵然若失起來,原來,她也會害怕孤單的麼? * 隨意找了一間簡便的客棧,關進房門便進入儲物靈植裡面。 見照影正圍著紫煙縈繞的煉丹爐忙得團團轉,於是便將孤鳴劍拿出來細細的看。 這把劍經過她的悉心擦拭,已經透徹雪亮,手指輕輕的撫上劍鋒...... “嘶!” 就那麼碰了一下,嬌嫩的食指被割破,溢位一顆珍珠般大小的赤紅鮮血,順著劍身中間如髮絲般細微的凹槽流淌而去。 冷灩本是極為怕疼的,此刻卻是忽略了手上的疼痛,掏出絲絹就要去擦拭劍身上的鮮血。 那麼透澈的雪亮,一滴鮮血下去,那感覺讓她礙眼得彷彿玷汙了神靈似的。 只是那雪白的絲帕怎麼擦都擦不去劍身上的鮮血,那滴鮮血像是融進了劍身裡面,中間細細的一條紋路卻是成了一條赤紅的線紋,像是雪中紅梅,憑添了幾分妖豔。 “啊?怎麼會這樣?” 冷灩心疼得要死,各種藥水都拿出來試過了,還是擦不掉。 “孤鳴,對不起啊......” 冷灩沮喪的嘆了口氣,將孤鳴劍放在身邊,盤起腿來凝神靜氣的開始繼續修煉。 這裡是靈植邊地,靈氣充沛的蜀雲國,她想在這裡呆上的日子不會太多,所以一刻也不想浪費。 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置於她身邊緋色裙裾之上的孤鳴劍,中間那道赤紅的血線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稍縱即逝。 盤腿靜坐了許久,入定的冷灩秀美的眉頭微微擰著,白皙的額頭之上有細細的汗珠從濃密的劉海之後滲出。 這次似乎是觸碰到了金丹二階的屏障,只是不管她用什麼角度去衝靈脈,卻始終無法突破。 試了好多次都無法成功,正當冷灩想要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的時候,忽的感覺到後心似乎有一股冰涼進駐。 那股如雪的冰涼之感融入她的七經八脈,行走之間進入四肢百骸,冰涼卻舒暢,使得冷灩那本緊皺眉頭的蒼白小臉漸漸綻出微微的笑意。 一道飄渺的白影從她身後顯露,卻在下一刻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孤鳴劍之中,一閃而逝的白,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兩日之後,冷灩驚喜的睜開雙眼,水光瀲灩的眸中晶瑩璀璨,她終於突破金丹期二階了! 斂了斂眉,怪異的看向四周邊地的靈植,還有在原地守著丹爐的照影。 奇怪,剛才的感覺,真的好奇怪....... * 街道人群擁擠,叫賣聲,喧鬧聲,此起彼伏。 一緋衣少女和一綠衣少年穿梭其中,鮮豔欲滴的顏色使得兩人顯得分外突兀。 “這裡就是蜀雲國最大的晉遠拍賣行了,今晚正好有凌裘木的十一品丹藥拍賣。” 想到就要見到十一品丹藥的蹤跡,照影激動不已,連煉丹也靜不下心來,直拉著冷灩往這裡跑來。 看了看還未暗淡下來的天色,冷灩無語的撫額,就算要來參加拍賣,也不用來這麼早吧? 誰知當兩人走到門邊的時候,卻看到好多人都敗興的往回走,上前一問才知道原來拍賣行裡已經滿員,不再準許入內。 照影和冷灩對看一眼,兩人同時勾出一絲邪惡的竊笑來,眨眼的時間,兩人就在僻靜的角落消失不見。 半空之中的雲層陰影裡忽的顯露出一道人影來,斜躺在一方雪白飛毯之上。 長髮如墨,一身妖豔的紅融入雲層,似乎染上了魅惑的霞光。 覆蓋著狹長鳳眸的兩扇長睫如蝶翼般眨了眨,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緩緩挑起了飽滿水嫩的蜜色唇瓣,語氣幽幽,“這景雲大陸,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啊。” “呀,那不是玉美仙人嗎?” 身後正好有幾個女修士御劍而來,,一個個都驚喜的叫了起來,催動靈力加速就想要撲上去。 玉美仙人,那位喜歡閒雲野鶴的出竅期九階散仙玉初見,絕色姿容驚動整個景雲大陸的人物,那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啊! 玉初見面上波瀾不驚,鳳眸幽幽的輕掃了那幾個女修士一眼,那觸電似的目光如風微微拂過,女修士一個個面紅心熱的直叫嚷。 玉初見嘲弄似的勾了勾粉嫩如花的唇,霎時天地黯然失色,唯獨他那傾城絕美的風華一笑。 抬起如雲的廣袖,露出纖長瑩潤的手指輕輕一點,就在那一眾花痴般的女修士還未醒過神之際,那張紅色飛毯便載著玉初見消失天際,唯留下未知名的芬芳隨風飄散。 “啊,玉美仙人又不見了!” 女修士反應過來,一個個懊惱悔恨,一窩蜂的就朝著她們心目中的傾慕物件猛追而去。 * 晉遠拍賣行,那是整個景雲大陸最為紅火的拍賣行。 鑲滿橘色壁珠的殿堂擺設雄偉豪華,上下樓層一共竟有三層,低下大堂為普通賓客,二樓為上等賓客,三樓為高階賓客。 今夜正好是晉遠拍賣行一個月一次大規模的商品拍賣,有權有勢的早就定好了位置,一個個很早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飲茶品論,其中大多為修士。 “趙兄,你說今晚裘木仙人會來嗎?” “我早就打聽好了,就算裘木仙人不能來,但他老人家的十一品丹藥也一定會出現的。” “哈哈,這就好,就是不知道這次裘木仙人會拿什麼丹藥來拍賣啊。” “反正是好東西,這晉遠上上下下,有哪一個不是為了這一年一次的十一品丹藥來的?” “是是,煉藥本就極為費時,有的煉藥師十年八年也練不出一次上品丹藥,可裘木仙人每年一次的丹藥顆顆都是上品,當真是羨煞世人啊。” “那能不?裘木仙人可是煉藥宗師,豈是旁人能比的?” “是啊,還有裘木仙人的女兒凌貞,才不過十七歲,便已經是難得的六品煉藥師,或許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說不準!” “是的是的,我也很期待啊。” ......... 清雅的琴聲如小溪流水隱隱的流淌,整個晉遠拍賣行裡滿是議論裘木仙人的話語,一個個是羨慕嫉妒,憧憬無限。 三樓之上,那由玄色流金鋪就的地磚絲滑如綢,壁上橘色的明珠投射下,淡淡的光暈如清水流光,似乎還從中透著水邊松柏的味道。 翹著雙腿,枕著雙臂躺在軟塌之上的冷灩忍不住輕聲嘆息,這晉遠拍賣行的老闆能設計出這樣美好的環境,當真是十分有才。 四處查探歸來的照影如貓兒一般跳到冷灩的身邊趴下,雙手撐著下巴興奮的眨巴著已經改變顏色的眸子。 聲音難掩激動,“灩姐姐,一會兒預定這雅間的客人要是來了,我們怎麼躲?” 冷灩半眯著眼睛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來就來吧,到時候我去儲物靈植裡面躲著便是了。” 照影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那灩姐姐你豈不是看不到這難得一見的十一品丹藥了?” 冷灩也惋惜的嘆了口氣,揉著照影水嫩嫩的面頰,“沒事,小影子能看見就好,之後說給我聽就好了。” “灩姐姐你真好!” 照影“吧唧”一把親在冷灩的唇上,喜滋滋的舔著唇。 冷灩滿頭黑線的抹了抹唇上的溼濡,這傢伙可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以前還只是親親臉頰,現在倒是親起嘴唇來了。 可是偏生看著單純可愛的小美男,她是一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而且照影,貌似是她現在最親近的一個........ 正想著,外面傳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聽聲音的方位正是朝這閒置的雅間而來。 冷灩和照影對視一眼,下一刻,兩個人均在屋中消失不見。 緊閉的門扉被推開,緊接著便是小廝禮貌的聲音,“姑娘請。” “行了,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 身穿鵝黃色柔軟裙衫的少女不屑的轟走了小廝,“嘭!”的一聲就關上了房門。 才進入儲物靈植裡的冷灩正準備盤腿修煉,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卻是冷冷的笑了起來。 當真如小四所說,冤家路窄,狹路相逢,包下這豪華雅間的貴客竟然是凌裘木的女兒凌貞。 “灩姐姐,要我去教訓教訓這個壞女人嗎?” 照影邪惡的撈了撈水綠色的長袖,上次在月滿樓的時候這女人就處處挑釁他的灩姐姐,現在只有她一人在這裡,就是將她毀屍滅跡也沒人知道是誰做的。 冷灩淡淡搖頭,“現在殺了她,會給我們引來大麻煩。” 見照影嘟著嘴好似很沮喪的樣子,冷灩又忍不住的想笑。 她長得又不像什麼大惡人,犯得著見一個殺一個嗎?而且在別人沒有觸犯她底線之前,她是不會隨意濫殺的。 照影已經隱形出去看熱鬧了,唯留下冷灩抱著孤鳴劍倚著樹幹翻閱著一本書籍。 關於修煉的低階書籍她早就熟記,這一本厚厚的書,卻是關於蜀雲國的風土文化,相當於一本蜀雲國的詳細資料。 蜀雲國,當今皇上雲乾,年逾六十,共有四子兩女。 因為立為太子的大皇子在兩年前英年早逝,皇帝的病情又反反覆覆,情緒不穩,所以至今還未立儲。 冷灩微斂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寒光,長睫輕輕顫了顫,又接著往下翻閱。 可就在這時,外面忽的傳來凌貞的驚怒聲,“雲孟!你來這裡幹什麼?” 冷灩水眸微眯,雲孟?又是一個姓雲的! 可是這個雲孟竟然能讓驕橫的凌貞暴跳如雷,這倒是引起了冷灩的好奇。 放下書籍來豎起了耳朵,由於修為太低,不敢放出靈識查探外面的情況,只有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雅間之內,那一身錦衣華服的公子哥跟在一氣度不凡的男子身後走進門來,朝著凌貞露出帶著絲絲猥瑣的笑容,“貞兒在這裡,我當然要跟著二哥一起來了。” 凌貞怒極的面色一陣青紅交錯,如蝴蝶般飛奔上去挽住雲越的臂膀,嬌聲道:“表姐夫,你不是說好會帶雲軒師兄來的嗎?雲軒師兄呢?” 雲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溫和的拍了拍她的手,“貞兒啊,小四這段時間恐怕都走不開了,想要見他啊,難啊。” “為什麼啊?他不能出來,我就去找他!” 凌貞氣得拂袖就要離開,雲孟卻伸出兩臂攔住門口,涎笑道:“貞兒,孟哥哥難得出來陪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就走了呢?” “雲孟你這淫賊!看我不殺了你!” 凌貞扭曲著一張漂亮的面容,放出長劍來就一劍揮了出去。 雲孟怎麼說也是元嬰四階的修為,比凌貞那元嬰一階高出很多,輕而易舉的就一把擒住了她握劍的手腕,順勢一拉就將她抱在了懷裡。 曖昧的“啵”的一聲就親在了她的唇上,另一隻手還在她纖腰上摸了一把。 看著凌貞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他卻是大大的吞了口唾沫,柔聲道:“貞兒啊,小四有什麼好的啊?跟他還不如跟著我,至少我比他對你感興趣不是?” “雲孟你這個死淫賊!你等著,我會讓我爹宰了你!”凌貞漲紅了一張臉,眼底滿是憎惡。 “又拿你爹來壓我?”雲孟那本垂涎的目光霎時變得陰狠,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纖腰,“想要我把你根本是個煉丹廢物的訊息流傳出去嗎?” “哼!煉藥宗師裘木仙人的女兒竟然連初級丹藥也不會煉,什麼五品煉藥師,不過是二嫂在代替你煉丹,而二哥在替你遮掩罷了!” 雲孟越說越得意,語氣裡滿是鄙夷。 凌貞那軟弱的身子猛地一個顫抖,閉著紅唇惡狠狠的瞪著雲孟,眼裡波濤洶湧,卻是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雲孟見凌貞終於老實了,冷笑了一下,“犯賤!真是給臉不要臉!” 說著,正準備繼續對懷中人兒上下其手之時,那坐在窗邊軟椅看著樓下情景的雲越終是含笑開口了。



廢材娘子太威武,062唯一一位煉藥宗師

身後傳來一團亂糟糟的呼喚,冷灩步子稍頓,卻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直接悠哉悠哉的往前走去。愛睍蓴璩

“姑娘請留步。”

這時,那唯一一個站在原地沒有動的紫衣女子朝她緩步而來,豔麗的面容上噙著得體的微笑。

冷灩禮貌的回身看向她,“這位夫人有事嗎?”

那女子淡淡的笑著,走到她面前方才停下,看著冷灩那張略帶冷清的美麗容顏,眼眸閃了閃,問道:“聽小四說,姑娘是鳳翔國人士?腙”

冷灩淡淡頷首,“是的。”

那女子聞言笑得越發親切,“既然姑娘隻身一人來到蜀雲國,又是小四的朋友,請姑娘看在小四暈迷醒來就帶傷尋找姑娘的面上,就讓我們進一番地主之誼,一起吃頓便飯,如何?”

冷灩眼眸一閃,看了眼那被凌貞扶住的雲軒,他緊皺著一雙眉頭,精神似乎有些不濟,本就雪白的臉煞白如紙,只是神情懨懨的瞅著她吒。

暗暗一嘆,朝著女子點頭道:“那冷灩就卻之不恭了。”

*

九階靈獸飛行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個時辰他們就坐進了據說是蜀雲國最大的酒樓,月滿樓。

臨窗而坐,看著樓下的處處風光,冷灩一雙水眸越見幽深,心底的熱血越見澎湃。

蜀雲國不愧為景雲大陸最為繁盛的泱泱大國,處處街道擁擠,人滿為患。

而且這裡不似鳳翔國一般,陳列的商品都是修煉法寶之類,就連買賣交易也是以靈石為主。

來往行人大多都是修士,進入築基期的極為普遍,金丹期的也是一抓一大把,除了天生的廢材體質。

這裡,才是最為正宗的修煉境地。

身邊的雲軒早就沒了剛才精神不濟的樣子,恢復了神采奕奕。

看她一直憧憬的看著外面,自然的伸出長臂攬住她的肩,“灩兒,繁華的背後你知道是什麼嗎?”

冷灩身子一僵,雖然她很討厭雲軒口口聲聲叫她兄弟,但是這“灩兒”兩個字,聽起來似乎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正想一把拂開他的手,卻發現對面凌貞那如利箭一般的怨恨眼神直直的射向她。

心念一轉,也不再躲避,望著自己置於桌上那交叉的食指,慢悠悠的道:“是殺戮。”

雲軒低笑了一聲,靠近在她耳邊邪惡低語道:“所以,現在只有金丹一階的你,不能尋到有利的庇護,便會成為這場殺戮裡的墊腳石。”

冷灩眉頭微微一擰,似笑非笑的看向他,“難道你已經為我尋到了出路?”

雲軒露出一口炫白的牙齒,單手支著下巴笑看著他,熱氣拂過面頰,兩人面對面,近得可以聞到彼此的呼吸。

冷灩不適應的往邊上側了側身,還沒做出其他的反應,對面忽的就潑過來一杯滾熱的茶水。

冷灩眼眸一眯,手快的豎起一道結界,那滾熱的茶水碰到結界,倏的往回反彈而去。

凌貞本得意的看著,沒想到那修為低下的冷灩竟敢還手,一時沒防備倒是被茶水打溼了袖子。

頓時一張臉上滿是怒色,伸手一拍桌子,站起身來便朝冷灩放出一把雪亮長劍來,“冷灩!你找死!”

冷灩沒想到這凌貞當真是條漢子,想什麼就做什麼,倒是可愛得很。

正想站起身來迎戰,雲軒那搭在她肩上的手臂卻是微微用力,不讓她起身。

冷灩惱怒的瞪他,他也裝作沒看見。

“凌貞!”

凌貞身邊的那女子急忙扯住她握劍的手臂,不悅的道:“冷姑娘是客人,你要是再胡鬧,就回到碧海山裡去!”

“熙柔消消氣,貞兒還小,不懂事嘛。”本一直笑看不語旁觀的男子,此刻卻還是為杜熙柔順著後背,一副溫柔的樣子。

那淡金色錦袍的男子名叫雲越,是雲軒的二哥,而那杜熙柔,便是雲軒的二嫂,這些只是冷灩知道的簡單介紹。

“你就知道嬌慣她!”

杜熙柔卻不理會雲越的溫柔,朝冷灩歉意的道:“冷姑娘,實在抱歉。”

冷灩淡淡的笑了笑,“沒事。”

凌貞恨恨的瞪了冷灩一眼,竟跑到雲越的身邊抱住他手臂一陣搖晃,“表姐夫,他們都欺負我,表姐也兇我,雲軒師兄也不理我,嗚嗚——”

杜熙柔那溫柔的面上僵了僵,含著明顯的不悅,而云越卻輕輕拍了拍凌貞的手,笑道:“那貞兒是要我教訓小四嗎?”

“才不是呢,雲軒師兄還受著傷!”凌貞嘟著漂亮的小嘴,面上一派嬌羞。

“知道就好了,好了,聽話,去乖乖坐著。”雲越倒是比較體貼。

“哼,我就聽表姐夫一次!”凌貞朝冷灩怒瞪了一眼,氣哼哼的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

冷灩看得滿腦袋的黑線,卻也更是一頭的霧水。

這到底是個神馬情況?

她自認為自己不算笨的,可是對於面前這個亂糟糟的情況,還真是理不清頭緒。

但是她並沒疑惑太久,雲軒在她耳邊輕語道:“凌貞是碧海山裘木仙人的女兒,凌裘木為出竅四階,更是景雲大陸最高的煉藥師,也是唯一一位煉藥宗師。”

“煉藥宗師?十品?”冷灩微微一驚。

雲軒諷刺的低笑了一聲,“是十一品。”

“十一品?”冷灩這次不止是一點點的驚訝,也頓時瞭然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寶貝這個嬌縱的凌貞了。

據說煉藥師一共分為十六品,十品之上為宗師,而那凌裘木竟然是整個景雲大陸最高的煉藥宗師,還是十一品,也怪不得連雲軒也不讓她與凌貞動手了。

要是她與凌貞樹敵,恐怕會成為整個景雲大陸的頭號公敵了.........

想到這裡,冷灩悻悻的同時,又忍不住小聲揶揄道:“不過她貌似對她的雲軒師兄十分愛慕呢,嘖嘖,那她雲軒師兄可真是福氣了,娶了這樣一個女人,那不就等於娶了十一品丹藥麼?”

“嘁!誰稀罕!”

雲軒先是不屑的冷哼,隨後卻又眯著新月眼危險的笑,“灩兒,你敢打趣老子來了?就不怕老子不介紹你去碧海山了嗎?”

“去碧海山?”

冷灩一愣,有些錯愕,聲音也不自覺提高了一些。

頓時,其他三人面色各異之後,雲越擔憂的說道:“小四,冷姑娘不是蜀雲國人士,這樣似乎有欠妥當。”

“是啊小四,碧海山每年選拔都只收五個人,不但各方面的條件要齊全,還要有靈根。”杜熙柔道。

“哼,就她,也配進入碧海山嗎?做夢呢!”凌貞嘲諷冷哼。

冷灩越聽越是心驚,碧海山的要求如此嚴謹嗎?每年只要五人,而且還要各方面條件齊全.......

滿頭冷汗滴落,推開擋在她面前的雲軒,淡淡的道:“我不會入碧海山的,我只是在蜀雲國玩上幾日便會回去鳳翔國。”

“啊,其實你也不用因為進不了碧海山便灰溜溜的跑路,我們蜀雲國修真門派還有很多,,水雲澗什麼的。”

聽到冷灩這樣說,那本跟她怒目相視的凌貞忽的笑了起來,語氣帶著明顯的輕蔑嘲弄。

“貞兒說得是,冷姑娘你既然已經來了,作為一個修士,難道就不想在靈植遍地的蜀雲國好好修煉嗎?”雲越也揚眉笑著問。

杜熙柔看了雲軒一眼,忽的意味深長的道:“冷姑娘不妨多留一段時間,或許機緣巧合之下,還真能進碧海山也說不準。”

雲軒眼眸一眯,有一道幽光閃過,卻也始終一句話沒有說,只是唇角勾著慣有的邪笑。

幾人說著話的空檔,已經上好了菜,看著滿桌的美味,冷灩那本有些黯然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可是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就見雅間外候著的一位修士匆匆進來,附耳在雲越的耳邊說了一句。

雲越當即面色一變,看向小四,“小四,隨我回去。”

雲軒翹起二郎腿搖了搖,擺頭道:“不回去!”

“小四,你還要在外面瞎胡鬧到什麼時候?”杜熙柔冷聲斥喝。

雲越似笑非笑的看了杜熙柔一眼,道:“你要還想見父親一面,最好現在就跟我回去。”

雲軒那搖晃著的雙腿微微一頓,隨即又漫不經心的搖了起來。

“家裡來了訊息,父親他又犯病了,而且這次病情極重......”

“什麼?!”小四猛地打斷雲越,面色陰沉的站起身來。

“回去吧小四,父子哪有隔夜仇。”杜熙柔眸色幽幽的看向小四。

雲軒忽的看向杜熙柔,但只是那一眼便轉移了目光,看向冷灩,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冷灩正若有所思的暗暗瞄著杜熙柔,感受到他投射過來的目光,回過神來朝他淡淡一笑,“不用管我,我不會出事的,你知道。”

知道她有萬年靈植的保護,雲軒面色陰寒的點了點頭,身影一閃,已經率先出了門外。

難得見到雲軒這樣嚴肅的表情,似乎還帶著一絲悲痛。

冷灩輕輕一嘆,本來跟著他們出山谷的目的,也只是因為她人生地不熟,找個導遊帶她出來罷了。

只是現在當真留下她一人,她又覺得悵然若失起來,原來,她也會害怕孤單的麼?

*

隨意找了一間簡便的客棧,關進房門便進入儲物靈植裡面。

見照影正圍著紫煙縈繞的煉丹爐忙得團團轉,於是便將孤鳴劍拿出來細細的看。

這把劍經過她的悉心擦拭,已經透徹雪亮,手指輕輕的撫上劍鋒......

“嘶!”

就那麼碰了一下,嬌嫩的食指被割破,溢位一顆珍珠般大小的赤紅鮮血,順著劍身中間如髮絲般細微的凹槽流淌而去。

冷灩本是極為怕疼的,此刻卻是忽略了手上的疼痛,掏出絲絹就要去擦拭劍身上的鮮血。

那麼透澈的雪亮,一滴鮮血下去,那感覺讓她礙眼得彷彿玷汙了神靈似的。

只是那雪白的絲帕怎麼擦都擦不去劍身上的鮮血,那滴鮮血像是融進了劍身裡面,中間細細的一條紋路卻是成了一條赤紅的線紋,像是雪中紅梅,憑添了幾分妖豔。

“啊?怎麼會這樣?”

冷灩心疼得要死,各種藥水都拿出來試過了,還是擦不掉。

“孤鳴,對不起啊......”

冷灩沮喪的嘆了口氣,將孤鳴劍放在身邊,盤起腿來凝神靜氣的開始繼續修煉。

這裡是靈植邊地,靈氣充沛的蜀雲國,她想在這裡呆上的日子不會太多,所以一刻也不想浪費。

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置於她身邊緋色裙裾之上的孤鳴劍,中間那道赤紅的血線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稍縱即逝。

盤腿靜坐了許久,入定的冷灩秀美的眉頭微微擰著,白皙的額頭之上有細細的汗珠從濃密的劉海之後滲出。

這次似乎是觸碰到了金丹二階的屏障,只是不管她用什麼角度去衝靈脈,卻始終無法突破。

試了好多次都無法成功,正當冷灩想要休息一會兒再繼續的時候,忽的感覺到後心似乎有一股冰涼進駐。

那股如雪的冰涼之感融入她的七經八脈,行走之間進入四肢百骸,冰涼卻舒暢,使得冷灩那本緊皺眉頭的蒼白小臉漸漸綻出微微的笑意。

一道飄渺的白影從她身後顯露,卻在下一刻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孤鳴劍之中,一閃而逝的白,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兩日之後,冷灩驚喜的睜開雙眼,水光瀲灩的眸中晶瑩璀璨,她終於突破金丹期二階了!

斂了斂眉,怪異的看向四周邊地的靈植,還有在原地守著丹爐的照影。

奇怪,剛才的感覺,真的好奇怪.......

*

街道人群擁擠,叫賣聲,喧鬧聲,此起彼伏。

一緋衣少女和一綠衣少年穿梭其中,鮮豔欲滴的顏色使得兩人顯得分外突兀。

“這裡就是蜀雲國最大的晉遠拍賣行了,今晚正好有凌裘木的十一品丹藥拍賣。”

想到就要見到十一品丹藥的蹤跡,照影激動不已,連煉丹也靜不下心來,直拉著冷灩往這裡跑來。

看了看還未暗淡下來的天色,冷灩無語的撫額,就算要來參加拍賣,也不用來這麼早吧?

誰知當兩人走到門邊的時候,卻看到好多人都敗興的往回走,上前一問才知道原來拍賣行裡已經滿員,不再準許入內。

照影和冷灩對看一眼,兩人同時勾出一絲邪惡的竊笑來,眨眼的時間,兩人就在僻靜的角落消失不見。

半空之中的雲層陰影裡忽的顯露出一道人影來,斜躺在一方雪白飛毯之上。

長髮如墨,一身妖豔的紅融入雲層,似乎染上了魅惑的霞光。

覆蓋著狹長鳳眸的兩扇長睫如蝶翼般眨了眨,看著兩人消失的地方緩緩挑起了飽滿水嫩的蜜色唇瓣,語氣幽幽,“這景雲大陸,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啊。”

“呀,那不是玉美仙人嗎?”

身後正好有幾個女修士御劍而來,,一個個都驚喜的叫了起來,催動靈力加速就想要撲上去。

玉美仙人,那位喜歡閒雲野鶴的出竅期九階散仙玉初見,絕色姿容驚動整個景雲大陸的人物,那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啊!

玉初見面上波瀾不驚,鳳眸幽幽的輕掃了那幾個女修士一眼,那觸電似的目光如風微微拂過,女修士一個個面紅心熱的直叫嚷。

玉初見嘲弄似的勾了勾粉嫩如花的唇,霎時天地黯然失色,唯獨他那傾城絕美的風華一笑。

抬起如雲的廣袖,露出纖長瑩潤的手指輕輕一點,就在那一眾花痴般的女修士還未醒過神之際,那張紅色飛毯便載著玉初見消失天際,唯留下未知名的芬芳隨風飄散。

“啊,玉美仙人又不見了!”

女修士反應過來,一個個懊惱悔恨,一窩蜂的就朝著她們心目中的傾慕物件猛追而去。

*

晉遠拍賣行,那是整個景雲大陸最為紅火的拍賣行。

鑲滿橘色壁珠的殿堂擺設雄偉豪華,上下樓層一共竟有三層,低下大堂為普通賓客,二樓為上等賓客,三樓為高階賓客。

今夜正好是晉遠拍賣行一個月一次大規模的商品拍賣,有權有勢的早就定好了位置,一個個很早就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飲茶品論,其中大多為修士。

“趙兄,你說今晚裘木仙人會來嗎?”

“我早就打聽好了,就算裘木仙人不能來,但他老人家的十一品丹藥也一定會出現的。”

“哈哈,這就好,就是不知道這次裘木仙人會拿什麼丹藥來拍賣啊。”

“反正是好東西,這晉遠上上下下,有哪一個不是為了這一年一次的十一品丹藥來的?”

“是是,煉藥本就極為費時,有的煉藥師十年八年也練不出一次上品丹藥,可裘木仙人每年一次的丹藥顆顆都是上品,當真是羨煞世人啊。”

“那能不?裘木仙人可是煉藥宗師,豈是旁人能比的?”

“是啊,還有裘木仙人的女兒凌貞,才不過十七歲,便已經是難得的六品煉藥師,或許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說不準!”

“是的是的,我也很期待啊。”

.........

清雅的琴聲如小溪流水隱隱的流淌,整個晉遠拍賣行裡滿是議論裘木仙人的話語,一個個是羨慕嫉妒,憧憬無限。

三樓之上,那由玄色流金鋪就的地磚絲滑如綢,壁上橘色的明珠投射下,淡淡的光暈如清水流光,似乎還從中透著水邊松柏的味道。

翹著雙腿,枕著雙臂躺在軟塌之上的冷灩忍不住輕聲嘆息,這晉遠拍賣行的老闆能設計出這樣美好的環境,當真是十分有才。

四處查探歸來的照影如貓兒一般跳到冷灩的身邊趴下,雙手撐著下巴興奮的眨巴著已經改變顏色的眸子。

聲音難掩激動,“灩姐姐,一會兒預定這雅間的客人要是來了,我們怎麼躲?”

冷灩半眯著眼睛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來就來吧,到時候我去儲物靈植裡面躲著便是了。”

照影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眨眼,“那灩姐姐你豈不是看不到這難得一見的十一品丹藥了?”

冷灩也惋惜的嘆了口氣,揉著照影水嫩嫩的面頰,“沒事,小影子能看見就好,之後說給我聽就好了。”

“灩姐姐你真好!”

照影“吧唧”一把親在冷灩的唇上,喜滋滋的舔著唇。

冷灩滿頭黑線的抹了抹唇上的溼濡,這傢伙可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以前還只是親親臉頰,現在倒是親起嘴唇來了。

可是偏生看著單純可愛的小美男,她是一句責怪的話都說不出來,而且照影,貌似是她現在最親近的一個........

正想著,外面傳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聽聲音的方位正是朝這閒置的雅間而來。

冷灩和照影對視一眼,下一刻,兩個人均在屋中消失不見。

緊閉的門扉被推開,緊接著便是小廝禮貌的聲音,“姑娘請。”

“行了,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

身穿鵝黃色柔軟裙衫的少女不屑的轟走了小廝,“嘭!”的一聲就關上了房門。

才進入儲物靈植裡的冷灩正準備盤腿修煉,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卻是冷冷的笑了起來。

當真如小四所說,冤家路窄,狹路相逢,包下這豪華雅間的貴客竟然是凌裘木的女兒凌貞。

“灩姐姐,要我去教訓教訓這個壞女人嗎?”

照影邪惡的撈了撈水綠色的長袖,上次在月滿樓的時候這女人就處處挑釁他的灩姐姐,現在只有她一人在這裡,就是將她毀屍滅跡也沒人知道是誰做的。

冷灩淡淡搖頭,“現在殺了她,會給我們引來大麻煩。”

見照影嘟著嘴好似很沮喪的樣子,冷灩又忍不住的想笑。

她長得又不像什麼大惡人,犯得著見一個殺一個嗎?而且在別人沒有觸犯她底線之前,她是不會隨意濫殺的。

照影已經隱形出去看熱鬧了,唯留下冷灩抱著孤鳴劍倚著樹幹翻閱著一本書籍。

關於修煉的低階書籍她早就熟記,這一本厚厚的書,卻是關於蜀雲國的風土文化,相當於一本蜀雲國的詳細資料。

蜀雲國,當今皇上雲乾,年逾六十,共有四子兩女。

因為立為太子的大皇子在兩年前英年早逝,皇帝的病情又反反覆覆,情緒不穩,所以至今還未立儲。

冷灩微斂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寒光,長睫輕輕顫了顫,又接著往下翻閱。

可就在這時,外面忽的傳來凌貞的驚怒聲,“雲孟!你來這裡幹什麼?”

冷灩水眸微眯,雲孟?又是一個姓雲的!

可是這個雲孟竟然能讓驕橫的凌貞暴跳如雷,這倒是引起了冷灩的好奇。

放下書籍來豎起了耳朵,由於修為太低,不敢放出靈識查探外面的情況,只有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雅間之內,那一身錦衣華服的公子哥跟在一氣度不凡的男子身後走進門來,朝著凌貞露出帶著絲絲猥瑣的笑容,“貞兒在這裡,我當然要跟著二哥一起來了。”

凌貞怒極的面色一陣青紅交錯,如蝴蝶般飛奔上去挽住雲越的臂膀,嬌聲道:“表姐夫,你不是說好會帶雲軒師兄來的嗎?雲軒師兄呢?”

雲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溫和的拍了拍她的手,“貞兒啊,小四這段時間恐怕都走不開了,想要見他啊,難啊。”

“為什麼啊?他不能出來,我就去找他!”

凌貞氣得拂袖就要離開,雲孟卻伸出兩臂攔住門口,涎笑道:“貞兒,孟哥哥難得出來陪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就走了呢?”

“雲孟你這淫賊!看我不殺了你!”

凌貞扭曲著一張漂亮的面容,放出長劍來就一劍揮了出去。

雲孟怎麼說也是元嬰四階的修為,比凌貞那元嬰一階高出很多,輕而易舉的就一把擒住了她握劍的手腕,順勢一拉就將她抱在了懷裡。

曖昧的“啵”的一聲就親在了她的唇上,另一隻手還在她纖腰上摸了一把。

看著凌貞恨不得吃了他的目光,他卻是大大的吞了口唾沫,柔聲道:“貞兒啊,小四有什麼好的啊?跟他還不如跟著我,至少我比他對你感興趣不是?”

“雲孟你這個死淫賊!你等著,我會讓我爹宰了你!”凌貞漲紅了一張臉,眼底滿是憎惡。

“又拿你爹來壓我?”雲孟那本垂涎的目光霎時變得陰狠,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纖腰,“想要我把你根本是個煉丹廢物的訊息流傳出去嗎?”

“哼!煉藥宗師裘木仙人的女兒竟然連初級丹藥也不會煉,什麼五品煉藥師,不過是二嫂在代替你煉丹,而二哥在替你遮掩罷了!”

雲孟越說越得意,語氣裡滿是鄙夷。

凌貞那軟弱的身子猛地一個顫抖,閉著紅唇惡狠狠的瞪著雲孟,眼裡波濤洶湧,卻是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雲孟見凌貞終於老實了,冷笑了一下,“犯賤!真是給臉不要臉!”

說著,正準備繼續對懷中人兒上下其手之時,那坐在窗邊軟椅看著樓下情景的雲越終是含笑開口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