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小四師叔,你在偷吃喔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44·2026/3/27

“咦?沒有身體的?”照影奇怪,抬手就要在孤鳴那如若幻影的面上輪廓上摸去。 “如果你不想殘廢,就給我規矩點!” 孤鳴話語冷冷清清,沒有平日那如利刃一般的冰冷,倒是含著那麼一點異常的虛弱。 照影下意識的往後退開,躲到冷灩身邊抱住她的一邊臂膀,像是找到靠山一般仰著小臉挑釁道:“得意什麼?我怕你啊?一把破劍!” 冷灩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將照影往身後推去,“好了小影子,你不是很想要靈植嗎?這碧海山靈植不少,你隱身出去看看。於” 一提到靈植,照影頓時兩眼放光,什麼也顧不得了,興沖沖的化作一道綠光消失在儲物靈植裡面。 終於送走了那小傢伙,冷灩輕嘆了口氣,看向面前依舊冰冷如刀的男人。 在他面前盤腿坐下,拔開手中的雪白瓷瓶,倒出兩粒紫色的丹藥來遞過去,“吃了吧,這個是小影子新出爐的九品療傷丹藥,雖然不知道對你有沒有效果,但有益無害。鑄” 孤鳴那血紅的雙眸又窄了一分,冷灩不屑的輕哼,“想要有一眼秒殺的氣勢,還是等你傷好了再說吧!逞強個什麼勁!” 手又向前遞去一分,冷灩像哄小孩兒似的溫言道:“乖啦,先吃藥,不然我遇上危險怎麼辦?到時候我小命丟了無所謂,你不是也跟著遭殃了麼?” 孤鳴沉默了半響,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既然知道自己弱小,就該好好修煉才是,成日裡跟那些弱者混在一起,能成什麼氣候?” “呃?”冷灩有些微怔,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像是家長在教訓自家孩子似的...... 手中藥丸像是被風吹動,冷灩下意識的想要捏緊,卻發現那兩粒藥丸被一股吸力牽引,怎麼都握不住,直直的吸入那淡淡的白煙,進入孤鳴的口中。 冷灩石化,而孤鳴吃了藥丸還不忘打擊道:“我修為未恢復,對付火麒麟又耗去不少精力,你這丹藥對我來說無半分用處。” 冷灩氣結,捏拳咬牙低吼道:“那你可以選擇不吃啊!” 吃完才嫌棄,敢情她這兩顆九品丹藥連糖丸還不如? 一顆九品丹藥可以在晉遠拍賣行賣上數萬靈石!她想她真是瘋了! 孤鳴輕哼,“你一直說話,吵得我無法靜心修煉。” 冷灩扶住險些供氧不足的腦袋,哭笑不得,一邊站起身來,一邊道:“好吧,我的錯,我悔過,我不打擾你了。” 她著急進來這裡,就是一心好奇著火麒麟到底被孤鳴滅絕了沒有,而另一點,卻真的是記掛著孤鳴的傷。 “冷灩,你不是想要天火麼?” 身後傳來孤鳴不緊不慢的聲音,依舊冷冷清清,但大概是第一次叫冷灩的名字,倒是讓冷灩猛然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又聽到後面半句,更是驚喜得一下子就閃身回到原來的位置盤腿坐下,雙眼水光瀲灩,“你願意給小影子天火了?” 孤鳴血紅的眸子冰冷的射向她,冷灩緊抿著,睜大水眸朝他瞪去,“是你自己說的,幹什麼一雙眼裡都是殺氣!不能友好一點麼?” 孤鳴緩緩的閉上雙眸,淡淡道:“習慣了。” “......”冷灩滿頭黑線。 “伸手。”孤鳴吩咐。 冷灩唇角一抽,但還是聽話的伸出手去。 算了,她這個契約者做得也的確是夠憋屈的,誰叫自己技不如人,而且對方又太過高深莫測了呢? 最重要的是,她能從對方的身上得到安全感,還能在他的提點下提升修為,更能從他那裡發掘出無數驚喜,這男人,簡直就是一個萬能箱啊! “哼!” 對面的男人含怒的冷哼了一聲,手指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一絲金紅色的火光從她伸出的左手食指沒入。 冷灩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握住那根手指,可那根手指並無一絲異樣,那灼人的熱度也消失了去。 冷灩心下一喜,試著揮出一道烈火咒,那食指指尖果然冒出熊熊的火焰,金紅色,正是天火。 “有了天火,除了煉藥,還可防身。”孤鳴淡然解釋。 冷灩欣喜,指了指他手中的火麒麟元嬰,“他好像很生氣呢,呵呵。” 孤鳴淡淡的瞅了一眼在手中不斷扭曲變性的珠子,道:“如果你被抽去筋脈,會不會生氣?” 冷灩笑得很純真,眨眼道:“我想我在生氣之前,恐怕會被痛死,我最忍受不住的就是痛了!” 孤鳴又緩緩睜開那雙血紅的眸子,微眯著的眸子依舊清冷,卻少了許多的冷意。 冷灩看著他的雙眼微怔,卻聽他一聲冷笑,“如果連痛也克服不了,還不如直接去死。” 冷灩面色一紅一白,狠狠的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跺腳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別忘了你還沒有恢復!哼!” 轉身快步離去,冷灩怕再呆下去她會被氣得七竅生煙。 她自認為自己的脾氣算得上平和,只要不招惹她,她也不會隨意發火。 但是這孤鳴一句句的打擊,卻是激得她熱血沸騰,真是恨不得快些修煉到他之上,再狠狠的打擊回來! 冷灩離去,孤鳴捏緊手中的火麒麟元嬰,聲音冷冽嗜殺,“說,那個人來景雲大陸做什麼?!” 那一粒金紅色的元嬰之中,顯露出一道墨綠色的身影,面色蒼白卻極為俊美,正是火麒麟。 火麒麟唇色慘白,兇狠的瞪著孤鳴,陰冷笑道:“神劍孤鳴,你的命還真是大呢,不但沒有神形俱滅,反而還躲到景雲大陸裡來了,哈哈!” 孤鳴眼眸一眯,盡是危險,“火麒麟,你知道我的手段,儘管跟我玩花樣,除非你想白白受罪!” 火麒麟氣得目眥欲裂,殺氣爆發的想要直接逼近孤鳴咬死他,偏生又被他禁錮了起來,目前能暫時出來說話也是他的恩惠。 心力交瘁之後,只有咬牙怒罵道:“別得意了孤鳴!主子能將你丟出極立仙天,總有一日也會把極天君上丟下來跟你做伴!哈哈,直接弄死也說不定!誰知道呢?哈哈——” 孤鳴本就帶著一身冰寒的殺氣,聞言更是如三尺寒冰,使得整個儲物靈植如同冰窖。 火麒麟本就是火屬性,孤鳴正好為冰性,這一水一火,除了不相容之外,還是相生相剋之物,火,是註定勝不了冰。 這便是為什麼火麒麟為渡劫初期,卻打不過修為還未恢復的孤鳴,雖然孤鳴的修為的確比他高上那麼一階,渡劫一階。 火麒麟面色幾近透明,那俊美的容顏上卻笑得越發的猙獰,“主子總有一天會殺了樂極天!極立仙天是主子的!哈哈!” 孤鳴緊扣的手指慘白,那雙血紅的眸子裡盡是嗜血的漩渦,“君上的能力,你也敢置疑?不管是東臨王還是西固王!誰都別妄想!” 他的話音冰冷如刀,含著一種隱隱的驕傲,火麒麟的身影在痛苦的扭曲之下漸漸消失在金紅色的元嬰之內,再次被封印。 踉蹌著站起身來,一步步的走向不遠處草地上的孤鳴劍,盯著孤鳴劍之上的那一條妖豔的紅,血紅的目光如海浪不斷翻滾。 他是君上一手打造的神劍,取北冥天玄冰,東臨天神鐵,南嶽天精髓,西固天靈氣,極立仙天四方天珍稀所煉。 跟隨了君上數萬年,從靈根初結到如今的渡劫一階,每一步都是君上親手指導。 只怪自己修為太淺,要不然也不會在百年之前遇上四方天的天主叛變之時被打傷,還被丟在景雲大陸,連回去的力量都沒有。 那一次天主叛變,正是東臨王刑陽,和西固王笑西風。 而火麒麟的主子,便是刑陽。 他不知道後來是如何,但是他卻知道君上的實力,極立仙天唯一一位大乘期九階巔峰的修士,從開天闢地以來便一直處於上位的極天君上。 極樂天,那是整個修真界不敗的神話! * 當冷灩開門正準備出去熟悉環境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那抱著雙臂倚靠在他門扉邊上閉眼假寐的少年。 那少年一襲錦衣華服,微揚著下巴,一張俊俏的面龐蒼白消瘦,帶著綿長的疲憊,呼吸均勻,似乎當真是進入了夢鄉。 冷灩將頭靠在門板上,微偏著頭看他,眼神有些虛無縹緲,眼前似乎出現那一個衣著寒酸的街頭小混混。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傲慢,也一樣的厚顏無恥,可是她卻始終不能將小四和眼前的雲軒重疊在一起。 他是蜀雲國四皇子,卻扮作地痞,還與她稱兄道弟,當真是好笑。 想著,她不由輕笑出聲,而對面那人也閉了閉眼,揉著眼懶懶的睜開眼來。 一看著冷灩便抱怨道:“你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老子就準備闖進去了,管你是在沐浴還是在換衣!” 冷灩無語,瞪了他一眼,“累了就休息去,找我幹什麼?” 雲軒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伸出手就去拽她,“老子身為師叔的,自然要帶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貨熟悉一下地形,以免迷路。” “你才是蠢貨!別拉拉扯扯的!”冷灩氣得磨牙,甩開他的手。 說什麼熟悉地形容易迷路,作為入門新弟子,首先就是必須學會自力更生。 沒有關係,或者是沒被上面的看中就只有自食其力,想要找師父困難,特別是修為高強的師父就更難了。 沒有師父就沒有靠山,碧海山弟子一般都沒有師父,弟子之間可以相互請教學習,去藏書閣翻閱書籍自行修煉。 冷灩的目標便是藏書閣,三層為一體的藏書閣,著有築基到元嬰之間的修煉寶典。 一路上弟子來來回回,大多都是底層元嬰期以下的修士,一個個見到雲軒跟著冷灩屁股後面跑,都驚奇無比。 一路弟子們見著雲軒便一口一個“師叔”,然後再用怪異又曖昧的目光看向冷灩,連著對她的目光也變成了敬仰與崇拜。 冷灩滿頭黑線,頓住腳步回身伸手抵住那人的胸膛,咬牙笑道:“師叔,就送到這裡吧,前面就是藏書閣,我已經看到了。” 雲軒抬眼看了一下前方的白玉樓閣,邪氣的挑眉,“誰說送你了?老子也要去看書!” 冷灩笑得更加咬牙切齒,“拜託,這底層的藏書閣,有的只是元嬰期以下的修煉寶典,你都是元嬰九階了。” 雲軒抱臂垂眸斜睨了一眼她置於他胸口的雪白柔荑,邪笑道:“我喜歡,你管得著嗎?” 冷灩無語的輕嗤了一聲,正準備撤手而去,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少女一驚一乍,又激動無比的聲音。 “呀!小四師叔!真的是小四師叔啊!” 小四師叔?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冷灩還未看清那說話的是何方高人,雲軒先一步緊緊拽住她還未收回去的那隻手,猛力往懷中一帶,十分親暱的將腦袋擱在她的肩上。 “小四,滾開!”冷灩狠狠的就在他腳上一跺。 雲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討好性的安撫道:“好兄弟,配合一下,當是老子欠你的!” 冷灩唇角猛抽,看向那個風一般衝過來的一道火紅。 那少女大概十三四歲,俏麗甜美,一雙上挑的桃花眼含著一種勾魂的魅惑。 一身裙衫紅豔似火,肩側綁著兩個大大的髮辮,纏繞著紅色的綢帶,在髮尾處挽成大大的蝴蝶結,活像兩隻染血的蝴蝶停留在腰際,形成一種詭異的視覺感。 “小四師叔!你說好要幫我勸說裘木仙人收我為徒的!我都來這裡半個月了!你該不會是又佳人有約了吧?咦,這個姐姐好像跟上次的不一樣啊.......” 那小丫頭一蹦過來就像放鞭炮似的噼裡啪啦說了一通,冷灩使勁的眨了眨眼,和那小丫頭大眼瞪小眼。 而那小丫頭像是了悟般眯著眼壞壞的笑,一隻手指著雲軒,“哦,我知道了,小四師叔,你在偷吃喔。” 雲軒邪氣的笑,“哪裡有偷了?老子吃得光明正大!” “去你.媽的!” 猛力的推著橫在脖頸上前的手臂,那人依舊不放手,冷灩氣急破口大罵起來,“花小七!去把你上次看見的那個姐姐帶過來!就說她的男人在調戲良家少女!” “噓,是良家婦女才對,你忘了你家的三位相公了?”雲軒在她耳邊輕聲好意提醒。 “本姑娘還是清白之身!”冷灩咬牙反駁。 雲軒悶笑著“哦”了一聲,語氣忽的變得有些怪異,“你不用解釋我也知道。” “你——”冷灩再次語結,這個該死的冤家,當真是她的剋星! 這時,花七那張稚嫩的俏顏湊到冷灩面前。 使勁眨巴著那雙跟花千城很是相似的桃花眼,奇怪的道:“姐姐你認識我?我看你也很面熟啊,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咦,你們兩個站一起就更熟悉了,是在哪裡見過呢?” 冷灩滿頭黑線,剛才自己一時口快,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要是讓花七認出她是那次惜春樓裡破壞她三哥好事的人,那還不鬧得雞飛狗跳? 眼眸一轉,驚訝的瞪大雙眸朝她身後指了指,“啊,花小七,你看你身後是誰?” 花七疑惑的回過頭去看,她那身後來來往往的弟子倒是不少,只不過一個個都是見到她就靠邊閃,好像老鼠見到貓似的。 花七不屑的輕嗤了一聲,真是一群膽小鬼。 不就是平日裡看不慣誰就給他下那麼一點點的毒嗎?五花八門的,雖然邪惡了那麼一點,但是絕對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回過頭去,一邊問道:“姐姐,你讓我看.......人呢?” * 另一邊,冷灩已經拽著雲軒用極限的速度逃離,由於對地形不熟悉,一路淨往僻靜一些的地方跑。 雲軒好笑,也不阻止,反而還好心的為她提醒著哪條路上人會少一些。 自然的,冷灩把他的話完全無視了去,這人比狐狸還狡猾,他的話聽與不聽都不對。 終於找到一個無人之地,也不管是什麼地方了,直接劈頭蓋臉的便問:“說,那花小七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軒只是眯著新月眼狡黠的笑著,很是自然的就去攬她的肩。 冷灩側身避開,喝斥道:“站好了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雲軒輕嗤了一聲,俊秀的五官染滿了笑意,抄著雙臂站在原地。 規規矩矩的站好,問出來的話卻是帶著幾分戲謔,“我以為你最關心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問題,譬如上次那個姐姐.......” 冷灩唇角一抽,眉梢略微上揚,“急什麼?一個一個問著來,你只管老實回答便是。” 雲軒笑得越發狡黠,“那我選擇先回答後面的問題好不好?” “.......” 冷灩瞪他一眼,“少跟我貧嘴!先說說花小七的事情,花小七說她來這裡已經半個月,看來她好像比我晚了那麼幾天?” 雲軒繼續厚臉皮的眨眼,指著自己偏向她的那一邊臉頰,“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哦?”冷灩抱臂冷笑,“我是在給你解釋的機會,既然給你機會你不要,那我也無所謂了。” 冷灩說著轉身就要走,雲軒一愣,隨即狂喜,急忙大聲道:“我解釋,我坦白,絕無謊言,否則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那雷劫劈得死你嗎?”冷灩故意擺出一張冷臉,話一說完唇角不自覺的翹起,差一點就笑出了聲,急忙憋住。 雲軒咧嘴討好的笑了笑,握拳到嘴邊虛咳了一聲,這才緩緩開口敘說了起來,“關於那小丫頭,事情是這樣的......” ..



“咦?沒有身體的?”照影奇怪,抬手就要在孤鳴那如若幻影的面上輪廓上摸去。

“如果你不想殘廢,就給我規矩點!”

孤鳴話語冷冷清清,沒有平日那如利刃一般的冰冷,倒是含著那麼一點異常的虛弱。

照影下意識的往後退開,躲到冷灩身邊抱住她的一邊臂膀,像是找到靠山一般仰著小臉挑釁道:“得意什麼?我怕你啊?一把破劍!”

冷灩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將照影往身後推去,“好了小影子,你不是很想要靈植嗎?這碧海山靈植不少,你隱身出去看看。於”

一提到靈植,照影頓時兩眼放光,什麼也顧不得了,興沖沖的化作一道綠光消失在儲物靈植裡面。

終於送走了那小傢伙,冷灩輕嘆了口氣,看向面前依舊冰冷如刀的男人。

在他面前盤腿坐下,拔開手中的雪白瓷瓶,倒出兩粒紫色的丹藥來遞過去,“吃了吧,這個是小影子新出爐的九品療傷丹藥,雖然不知道對你有沒有效果,但有益無害。鑄”

孤鳴那血紅的雙眸又窄了一分,冷灩不屑的輕哼,“想要有一眼秒殺的氣勢,還是等你傷好了再說吧!逞強個什麼勁!”

手又向前遞去一分,冷灩像哄小孩兒似的溫言道:“乖啦,先吃藥,不然我遇上危險怎麼辦?到時候我小命丟了無所謂,你不是也跟著遭殃了麼?”

孤鳴沉默了半響,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既然知道自己弱小,就該好好修煉才是,成日裡跟那些弱者混在一起,能成什麼氣候?”

“呃?”冷灩有些微怔,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像是家長在教訓自家孩子似的......

手中藥丸像是被風吹動,冷灩下意識的想要捏緊,卻發現那兩粒藥丸被一股吸力牽引,怎麼都握不住,直直的吸入那淡淡的白煙,進入孤鳴的口中。

冷灩石化,而孤鳴吃了藥丸還不忘打擊道:“我修為未恢復,對付火麒麟又耗去不少精力,你這丹藥對我來說無半分用處。”

冷灩氣結,捏拳咬牙低吼道:“那你可以選擇不吃啊!”

吃完才嫌棄,敢情她這兩顆九品丹藥連糖丸還不如?

一顆九品丹藥可以在晉遠拍賣行賣上數萬靈石!她想她真是瘋了!

孤鳴輕哼,“你一直說話,吵得我無法靜心修煉。”

冷灩扶住險些供氧不足的腦袋,哭笑不得,一邊站起身來,一邊道:“好吧,我的錯,我悔過,我不打擾你了。”

她著急進來這裡,就是一心好奇著火麒麟到底被孤鳴滅絕了沒有,而另一點,卻真的是記掛著孤鳴的傷。

“冷灩,你不是想要天火麼?”

身後傳來孤鳴不緊不慢的聲音,依舊冷冷清清,但大概是第一次叫冷灩的名字,倒是讓冷灩猛然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又聽到後面半句,更是驚喜得一下子就閃身回到原來的位置盤腿坐下,雙眼水光瀲灩,“你願意給小影子天火了?”

孤鳴血紅的眸子冰冷的射向她,冷灩緊抿著,睜大水眸朝他瞪去,“是你自己說的,幹什麼一雙眼裡都是殺氣!不能友好一點麼?”

孤鳴緩緩的閉上雙眸,淡淡道:“習慣了。”

“......”冷灩滿頭黑線。

“伸手。”孤鳴吩咐。

冷灩唇角一抽,但還是聽話的伸出手去。

算了,她這個契約者做得也的確是夠憋屈的,誰叫自己技不如人,而且對方又太過高深莫測了呢?

最重要的是,她能從對方的身上得到安全感,還能在他的提點下提升修為,更能從他那裡發掘出無數驚喜,這男人,簡直就是一個萬能箱啊!

“哼!”

對面的男人含怒的冷哼了一聲,手指上一陣火辣辣的疼,一絲金紅色的火光從她伸出的左手食指沒入。

冷灩痛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握住那根手指,可那根手指並無一絲異樣,那灼人的熱度也消失了去。

冷灩心下一喜,試著揮出一道烈火咒,那食指指尖果然冒出熊熊的火焰,金紅色,正是天火。

“有了天火,除了煉藥,還可防身。”孤鳴淡然解釋。

冷灩欣喜,指了指他手中的火麒麟元嬰,“他好像很生氣呢,呵呵。”

孤鳴淡淡的瞅了一眼在手中不斷扭曲變性的珠子,道:“如果你被抽去筋脈,會不會生氣?”

冷灩笑得很純真,眨眼道:“我想我在生氣之前,恐怕會被痛死,我最忍受不住的就是痛了!”

孤鳴又緩緩睜開那雙血紅的眸子,微眯著的眸子依舊清冷,卻少了許多的冷意。

冷灩看著他的雙眼微怔,卻聽他一聲冷笑,“如果連痛也克服不了,還不如直接去死。”

冷灩面色一紅一白,狠狠的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跺腳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別忘了你還沒有恢復!哼!”

轉身快步離去,冷灩怕再呆下去她會被氣得七竅生煙。

她自認為自己的脾氣算得上平和,只要不招惹她,她也不會隨意發火。

但是這孤鳴一句句的打擊,卻是激得她熱血沸騰,真是恨不得快些修煉到他之上,再狠狠的打擊回來!

冷灩離去,孤鳴捏緊手中的火麒麟元嬰,聲音冷冽嗜殺,“說,那個人來景雲大陸做什麼?!”

那一粒金紅色的元嬰之中,顯露出一道墨綠色的身影,面色蒼白卻極為俊美,正是火麒麟。

火麒麟唇色慘白,兇狠的瞪著孤鳴,陰冷笑道:“神劍孤鳴,你的命還真是大呢,不但沒有神形俱滅,反而還躲到景雲大陸裡來了,哈哈!”

孤鳴眼眸一眯,盡是危險,“火麒麟,你知道我的手段,儘管跟我玩花樣,除非你想白白受罪!”

火麒麟氣得目眥欲裂,殺氣爆發的想要直接逼近孤鳴咬死他,偏生又被他禁錮了起來,目前能暫時出來說話也是他的恩惠。

心力交瘁之後,只有咬牙怒罵道:“別得意了孤鳴!主子能將你丟出極立仙天,總有一日也會把極天君上丟下來跟你做伴!哈哈,直接弄死也說不定!誰知道呢?哈哈——”

孤鳴本就帶著一身冰寒的殺氣,聞言更是如三尺寒冰,使得整個儲物靈植如同冰窖。

火麒麟本就是火屬性,孤鳴正好為冰性,這一水一火,除了不相容之外,還是相生相剋之物,火,是註定勝不了冰。

這便是為什麼火麒麟為渡劫初期,卻打不過修為還未恢復的孤鳴,雖然孤鳴的修為的確比他高上那麼一階,渡劫一階。

火麒麟面色幾近透明,那俊美的容顏上卻笑得越發的猙獰,“主子總有一天會殺了樂極天!極立仙天是主子的!哈哈!”

孤鳴緊扣的手指慘白,那雙血紅的眸子裡盡是嗜血的漩渦,“君上的能力,你也敢置疑?不管是東臨王還是西固王!誰都別妄想!”

他的話音冰冷如刀,含著一種隱隱的驕傲,火麒麟的身影在痛苦的扭曲之下漸漸消失在金紅色的元嬰之內,再次被封印。

踉蹌著站起身來,一步步的走向不遠處草地上的孤鳴劍,盯著孤鳴劍之上的那一條妖豔的紅,血紅的目光如海浪不斷翻滾。

他是君上一手打造的神劍,取北冥天玄冰,東臨天神鐵,南嶽天精髓,西固天靈氣,極立仙天四方天珍稀所煉。

跟隨了君上數萬年,從靈根初結到如今的渡劫一階,每一步都是君上親手指導。

只怪自己修為太淺,要不然也不會在百年之前遇上四方天的天主叛變之時被打傷,還被丟在景雲大陸,連回去的力量都沒有。

那一次天主叛變,正是東臨王刑陽,和西固王笑西風。

而火麒麟的主子,便是刑陽。

他不知道後來是如何,但是他卻知道君上的實力,極立仙天唯一一位大乘期九階巔峰的修士,從開天闢地以來便一直處於上位的極天君上。

極樂天,那是整個修真界不敗的神話!

*

當冷灩開門正準備出去熟悉環境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那抱著雙臂倚靠在他門扉邊上閉眼假寐的少年。

那少年一襲錦衣華服,微揚著下巴,一張俊俏的面龐蒼白消瘦,帶著綿長的疲憊,呼吸均勻,似乎當真是進入了夢鄉。

冷灩將頭靠在門板上,微偏著頭看他,眼神有些虛無縹緲,眼前似乎出現那一個衣著寒酸的街頭小混混。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傲慢,也一樣的厚顏無恥,可是她卻始終不能將小四和眼前的雲軒重疊在一起。

他是蜀雲國四皇子,卻扮作地痞,還與她稱兄道弟,當真是好笑。

想著,她不由輕笑出聲,而對面那人也閉了閉眼,揉著眼懶懶的睜開眼來。

一看著冷灩便抱怨道:“你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老子就準備闖進去了,管你是在沐浴還是在換衣!”

冷灩無語,瞪了他一眼,“累了就休息去,找我幹什麼?”

雲軒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伸出手就去拽她,“老子身為師叔的,自然要帶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貨熟悉一下地形,以免迷路。”

“你才是蠢貨!別拉拉扯扯的!”冷灩氣得磨牙,甩開他的手。

說什麼熟悉地形容易迷路,作為入門新弟子,首先就是必須學會自力更生。

沒有關係,或者是沒被上面的看中就只有自食其力,想要找師父困難,特別是修為高強的師父就更難了。

沒有師父就沒有靠山,碧海山弟子一般都沒有師父,弟子之間可以相互請教學習,去藏書閣翻閱書籍自行修煉。

冷灩的目標便是藏書閣,三層為一體的藏書閣,著有築基到元嬰之間的修煉寶典。

一路上弟子來來回回,大多都是底層元嬰期以下的修士,一個個見到雲軒跟著冷灩屁股後面跑,都驚奇無比。

一路弟子們見著雲軒便一口一個“師叔”,然後再用怪異又曖昧的目光看向冷灩,連著對她的目光也變成了敬仰與崇拜。

冷灩滿頭黑線,頓住腳步回身伸手抵住那人的胸膛,咬牙笑道:“師叔,就送到這裡吧,前面就是藏書閣,我已經看到了。”

雲軒抬眼看了一下前方的白玉樓閣,邪氣的挑眉,“誰說送你了?老子也要去看書!”

冷灩笑得更加咬牙切齒,“拜託,這底層的藏書閣,有的只是元嬰期以下的修煉寶典,你都是元嬰九階了。”

雲軒抱臂垂眸斜睨了一眼她置於他胸口的雪白柔荑,邪笑道:“我喜歡,你管得著嗎?”

冷灩無語的輕嗤了一聲,正準備撤手而去,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一少女一驚一乍,又激動無比的聲音。

“呀!小四師叔!真的是小四師叔啊!”

小四師叔?這什麼亂七八糟的稱呼?

冷灩還未看清那說話的是何方高人,雲軒先一步緊緊拽住她還未收回去的那隻手,猛力往懷中一帶,十分親暱的將腦袋擱在她的肩上。

“小四,滾開!”冷灩狠狠的就在他腳上一跺。

雲軒倒吸了一口涼氣,討好性的安撫道:“好兄弟,配合一下,當是老子欠你的!”

冷灩唇角猛抽,看向那個風一般衝過來的一道火紅。

那少女大概十三四歲,俏麗甜美,一雙上挑的桃花眼含著一種勾魂的魅惑。

一身裙衫紅豔似火,肩側綁著兩個大大的髮辮,纏繞著紅色的綢帶,在髮尾處挽成大大的蝴蝶結,活像兩隻染血的蝴蝶停留在腰際,形成一種詭異的視覺感。

“小四師叔!你說好要幫我勸說裘木仙人收我為徒的!我都來這裡半個月了!你該不會是又佳人有約了吧?咦,這個姐姐好像跟上次的不一樣啊.......”

那小丫頭一蹦過來就像放鞭炮似的噼裡啪啦說了一通,冷灩使勁的眨了眨眼,和那小丫頭大眼瞪小眼。

而那小丫頭像是了悟般眯著眼壞壞的笑,一隻手指著雲軒,“哦,我知道了,小四師叔,你在偷吃喔。”

雲軒邪氣的笑,“哪裡有偷了?老子吃得光明正大!”

“去你.媽的!”

猛力的推著橫在脖頸上前的手臂,那人依舊不放手,冷灩氣急破口大罵起來,“花小七!去把你上次看見的那個姐姐帶過來!就說她的男人在調戲良家少女!”

“噓,是良家婦女才對,你忘了你家的三位相公了?”雲軒在她耳邊輕聲好意提醒。

“本姑娘還是清白之身!”冷灩咬牙反駁。

雲軒悶笑著“哦”了一聲,語氣忽的變得有些怪異,“你不用解釋我也知道。”

“你——”冷灩再次語結,這個該死的冤家,當真是她的剋星!

這時,花七那張稚嫩的俏顏湊到冷灩面前。

使勁眨巴著那雙跟花千城很是相似的桃花眼,奇怪的道:“姐姐你認識我?我看你也很面熟啊,好像在什麼地方見到過.......咦,你們兩個站一起就更熟悉了,是在哪裡見過呢?”

冷灩滿頭黑線,剛才自己一時口快,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要是讓花七認出她是那次惜春樓裡破壞她三哥好事的人,那還不鬧得雞飛狗跳?

眼眸一轉,驚訝的瞪大雙眸朝她身後指了指,“啊,花小七,你看你身後是誰?”

花七疑惑的回過頭去看,她那身後來來往往的弟子倒是不少,只不過一個個都是見到她就靠邊閃,好像老鼠見到貓似的。

花七不屑的輕嗤了一聲,真是一群膽小鬼。

不就是平日裡看不慣誰就給他下那麼一點點的毒嗎?五花八門的,雖然邪惡了那麼一點,但是絕對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回過頭去,一邊問道:“姐姐,你讓我看.......人呢?”

*

另一邊,冷灩已經拽著雲軒用極限的速度逃離,由於對地形不熟悉,一路淨往僻靜一些的地方跑。

雲軒好笑,也不阻止,反而還好心的為她提醒著哪條路上人會少一些。

自然的,冷灩把他的話完全無視了去,這人比狐狸還狡猾,他的話聽與不聽都不對。

終於找到一個無人之地,也不管是什麼地方了,直接劈頭蓋臉的便問:“說,那花小七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雲軒只是眯著新月眼狡黠的笑著,很是自然的就去攬她的肩。

冷灩側身避開,喝斥道:“站好了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雲軒輕嗤了一聲,俊秀的五官染滿了笑意,抄著雙臂站在原地。

規規矩矩的站好,問出來的話卻是帶著幾分戲謔,“我以為你最關心的應該是另外一個問題,譬如上次那個姐姐.......”

冷灩唇角一抽,眉梢略微上揚,“急什麼?一個一個問著來,你只管老實回答便是。”

雲軒笑得越發狡黠,“那我選擇先回答後面的問題好不好?”

“.......”

冷灩瞪他一眼,“少跟我貧嘴!先說說花小七的事情,花小七說她來這裡已經半個月,看來她好像比我晚了那麼幾天?”

雲軒繼續厚臉皮的眨眼,指著自己偏向她的那一邊臉頰,“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哦?”冷灩抱臂冷笑,“我是在給你解釋的機會,既然給你機會你不要,那我也無所謂了。”

冷灩說著轉身就要走,雲軒一愣,隨即狂喜,急忙大聲道:“我解釋,我坦白,絕無謊言,否則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那雷劫劈得死你嗎?”冷灩故意擺出一張冷臉,話一說完唇角不自覺的翹起,差一點就笑出了聲,急忙憋住。

雲軒咧嘴討好的笑了笑,握拳到嘴邊虛咳了一聲,這才緩緩開口敘說了起來,“關於那小丫頭,事情是這樣的......”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