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你是皇子,又不是無賴!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80·2026/3/27

雲軒咧嘴討好的笑了笑,握拳到嘴邊虛咳了一聲,這才緩緩開口敘說了起來,“關於那小丫頭,事情是這樣的......” 故事回放: 鳳翔國人人皆知,四大修煉世家花家七小姐花七,除了煉藥極有天賦,還有一樣舉世聞名的,便是她頑劣不堪的性子。 那小丫頭從開始學會走路以來,就喜歡四處招搖猖狂,逛花樓,進賭館,智鬥惡霸,勇欺弱小。 之後覺得無聊了,又開始專研藥物,豈知煉藥那是天賦異稟,一煉成名於。 可是她煉的藥就上不得檯面了,雖然算不得什麼過分邪毒的藥物,但淨是研發一些癢癢粉,麻子粉,水痘粉,不舉粉...... 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物雖然不會要人命,卻還是足以讓她在鳳翔國內張牙舞爪,肆意橫行,人人避而遠之。 於是,某一天,某一個街頭,她就和初出茅廬的街頭小霸王小四對上了......鑄. 最後的結果呢,可想而知。 花七害人未遂,反而把自己都弄得滿臉麻子,當即氣得哇哇大哭。 一個勁的哭叫,早知道會被小四以己之道還施彼身,她丟出去的就不是麻子粉,而是不舉粉了....... 而半個月前,花七又悄悄的跟著花千城來到了蜀雲國,一心想要目睹煉藥宗師的芳容,而花千城並不知情。 那花七太過貪玩,一來就招惹上了伏羅門,伏羅門見那小丫頭天賦異稟,當即就要帶回去好好栽培。 那丫頭還算是好運,在那當頭遇上了外出辦事的碧海山溫長老。 溫長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卻不想救回一個粘皮糖來,怎麼甩都甩不掉。 還好花七靈根充足,對煉藥更是熱衷,於是就順手將花七帶回了碧海山,圓了花七進入碧海山的夢想。 聽完雲軒簡單的訴說,冷灩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那你和花小七,有沒有上演什麼臭味相投,惺惺相惜的愛情故事?” 不打不相識,原來花七和小四的緣分竟是始於兩年前,而那次在惜春樓,小四著那麼誇張的女裝,花七一時半會也沒認出來。 雲軒揮手就在她頭頂重重一敲,“猥瑣!對著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談情說愛,你當老子是你那姓花的相公啊!” 冷灩吃痛的捂住頭,憤憤的瞪他,“不是有句話叫做老牛偏愛吃嫩草麼?” “你倒有理了?”雲軒又好氣又好笑,垂眸看她,身高關係,卻只看到她輕顫的濃密睫毛。 心念一動,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要吃也是吃你,你知道的。” 冷灩身子一顫,猛的往後退開兩步,咬著牙瞪向他,他面帶戲謔,只是那雙新月般的眸子裡深沉一片,含著一種炙熱的情愫。 在那樣的注視下不過三秒,冷灩便再也不敢與他繼續對視下去,垂眸之際,只覺得心慌慌的,耳根子也有種火燒般的感覺。 誠然她的確沒有談過什麼戀愛,以前一心學習,現在也一心修煉。 只是現在似乎她太閒了,照孤鳴的話來說,就是應該一直閉關修煉不出。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在這個時空一月不到,先是得到三個從天而降的相公不說,現在又多出一個糾纏不清的小四....... 輕嘆了口氣,冷灩緩緩搖頭,“以後這樣的玩笑,不要再開了,以免被上次那個姐姐有所誤會。” 小四面上的笑意頓時斂去,緊盯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冷灩心口一窒,下意識的一步一步往後退去,四目糾纏,都是無比堅定的信念,誰也不肯服輸。 終於,冷灩先一步停下,皺眉抬頭,“你站住!有話說話,沒話說我就不奉陪了!” 冷灩說著就要拔腿開跑,他那雙眼睛太過可怕,再這樣呆下去她會控制不住自己,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她怕會心動....... 心動,就是心動!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但是當她看到他和那白衣女子站在一起的時候,她竟然會.......嫉妒?!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胸口悶得不行,很想衝上去將那眼前的和諧拆散的感覺,那樣的感覺,是叫做嫉妒麼? 就在她茫然無措的時候,身後一隻修長的臂膀緊攬住她的腰,隨之兩隻手臂一併將她困在懷中。 男子獨特的氣息席捲著她每一個緊張的細胞,她想要掙扎,他不鬆手。 下巴摩擦上她柔軟的發頂,“灩兒,你可以當我的話是開玩笑,但對於我來說,卻是承諾。感情方面的玩笑,我還開不起,也不會開。” 冷灩本緊張到不行,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那上次那個姐姐又是怎麼回事?”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句話問得就跟妒婦問話似的,酸酸的。 雲軒急忙解釋,“那是明月師姐,我入門時七歲,她便已經是現在這個模樣了,你想想她有多老?我能跟她有什麼?” 他急急說完,卻又忍不住先得意的笑出了聲,一把將她掰過來,俯身就在她唇上一吻。 目光停留在冷灩那因為震驚而微張的嬌嫩紅唇之上,舌尖舔過自己的唇角,邪氣一笑,“果然是酸的。” 冷灩本在想什麼年齡不是距離的說辭,沒想到他會來個忽然襲擊。 當即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憤憤的掏出手帕就要擦去,雲軒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了面色,“你這什麼意思?” 平日裡雲軒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發起狠的模樣卻也十分滲人,目中隱隱有著一片深沉的血紅,像頭獅子。 冷灩輕笑,眼帶輕浮,“你說什麼意思?四皇子殿下,你是皇子,有可能還會是儲君,你難道甘願做我冷灩的第四位夫君嗎?就算你同意了你的父皇和母妃會同意嗎?” “他們同意不同意關我什麼事?”雲軒有些煩躁的低吼了一句,“老子的事情誰也管不著,包括你!” 對上他猩紅的目光,冷灩無語的撫額,頭痛的擺手道:“你是皇子,又不是無賴!我才懶得管你!” “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雲軒興奮得又在冷灩的紅唇上猛親了一口。 “滾!”冷灩氣結,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 雲軒輕哼,眸光一閃,忽的抬起右手來撫上她的唇。 冷灩身子猛地僵住,這一次卻是再也推不下手了。 白皙骨節的手指,五指關節處,那肌膚上一片暗紅,如雞蛋般大小的傷疤,是那被天火給灼傷,無法治癒。 冷灩心裡一抽,嫣紅的唇瓣輕輕顫了顫,“小四,我.......” “男人有點傷疤才有味道,是不是?”雲軒邪邪的一笑,打斷了她為難的聲音。 冷灩緊抿著唇瞪他,這句話他還說的出口,卻更是勾起了心底的回憶,越發覺得難受。 他的手指無法觸上那誘人的柔軟,乾脆改為擒住她的下顎,猛地就俯身吻了下去,深深的吻。 他吻得很是用力,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痛,也似乎是一種對她的懲罰,啃咬得她唇瓣生疼。 男子的氣息強勢侵入,帶著淡淡的血腥纏上她的舌尖,狠狠的吮.吸。 冷灩皺眉,手指抵在他的胸口,卻根本使不出一絲的力量,只有被動的接受那陌生的感覺。 她不懂她是因為那傷而不忍心推開他,還是因為她真的再也不想推開他。 她更是不懂本是該呼風喚雨的皇室貴胄,怎麼會走出來雲軒這樣死皮賴臉又想要給人做小的皇子來,這讓她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其實,她是真的說不出口,雖然這讓她心底異常的煩躁,偏生又生出那麼一絲絲異常的甜蜜。 她做事謹慎,做人卻很乾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若是她喜歡的人,她自然不願意放手。 這修真的時空生命悠長,男女多妻多夫本是尋常,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腦海中浮現出那淡藍色錦衣男子溫潤寵溺的笑,他說會等她的天長地久,可是現在呢? 她這又是在做什麼? 一心焉能二用? 原來她冷灩,本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 房間裡,門窗緊閉,冷灩盤腿坐在床上凝神修煉。 這已經是冷灩進入碧海山以來的第五天,而從第一天她去藏書閣看完書以後,當晚便迫不及待的開始修煉,到現在還沒有出關。 碧海山弟子眾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方便於修煉。 冷灩沒有選擇進入儲物靈植裡面,第一是因為這碧海山靈韻十足,第二,這裡高手雲集,有關她和小影子的性命,她可不敢大意。 說她逃避也好,外面的緋聞沸沸揚揚,盡是關於她和雲軒的。 她實在沒想到那一天拽著他在那麼僻靜的地方談話,之後他那麼激烈的吻她,之後花七和一干弟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鼓掌助威。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那所謂僻靜的地方,卻是因為藏書閣裡都不能發出聲音,他們說話的地方正好是藏書閣的後牆處。 雖然不知道那些弟子到底聽到了多少,但是....... 窘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表演出了這麼活色生香的一幕,當真是讓冷灩遇上了生平第一次棘手的事情。 也不知道雲軒是怎麼跟藏書閣的管理溝通,但還在最後兩人都沒有受罰,倒還得到管理員郎才女貌,百年好合的讚譽。 她嚴重的懷疑雲軒是故意的,可是那路貌似是她偏要按反方向走的...... 該死該死,這幾天閉關修煉,腦中亂糟糟的,一直都靜不下心來,到現在也沒能突破金丹七階,男色果然誤事! 照影也是委屈,關在儲物靈植裡面埋頭煉藥,因為這碧海山的靈植是被長老設下了結界,也只有出竅期以上的修為才能進入。 還好有孤鳴給他的天火,於是乎,他便使勁的用天火煉藥煉藥,要是有十品以上的靈植,他絕對立馬可以成為煉藥宗師。 一階也沒能突破,冷灩是很沒面子走出房間的,所以,她再次厚著臉皮將孤鳴召喚了出來。 孤鳴自從大戰火麒麟,這幾天修養下來,那一身寒霜似的冷意又恢復如初。 依舊白煙籠罩,他二話不說的就盤腿坐在冷灩的面前,雙掌與她相抵。 孤鳴性子冷清,那白煙籠罩的手心也是刺骨的冰涼。 可是那冰涼卻似乎可以平息冷灩心底的躁動,將那奇經八脈裡肆意遊走的靈氣聚集丹田,冷灩唇角一揚,這就觸碰到金丹七階的瓶頸了。 果然,找孤鳴就是沒錯的! 大概得知了她的想法,孤鳴冷嗤了一聲,撤開手去,冷哼道:“感情用事的人,註定永遠沒有成功的那一天!” 冷灩突破了金丹七階本就想退出修煉的,可是聽到孤鳴這樣一句話,堵了一口硬氣,便繼續修煉。 反正離計劃的時間還很充足,她這次非要突破金丹八階再出關不可。 看著床上那一抹消瘦倔強的潔白身影,白煙之下,孤鳴那雙血紅的眸子微微眯起,爭強好勝的小丫頭! 想了想,還是一個閃身到冷灩身後盤腿坐下,掌心聚集起濃烈的靈力,朝她的頭頂百匯穴貼合而去。 冷灩那本進入修煉的身子猛地一僵,卻不是走火入魔,而是那一行一行湧進腦子裡的字跡,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修煉寶典。 她自問熟記了無數的修煉寶典,但這一種卻是最為精簡,也最為震驚的。 這不是按照五行來修煉,而是直接吸取大自然中的萬物之靈,將那吸取的靈力過渡轉化為自身所用。 冷灩雖然驚詫,卻不敢大意,腦中飛速運轉,極為自然的接收孤鳴傳達過來的知識,再運作出去。 霎那間,屋外樹葉“沙沙”飛落,揚起了一陣不小的疾風,而且都是往一個方向湧動而去。 眾弟子詫異,碧海山因為有碧顏的仙法在,不說恍如仙境,倒是四季如春,今天倒是怎麼颳起風來了? 好在那風過的時間不長,風止之時,冷灩也在那一刻睜開了雙眼。 沒有喜悅,只是疑惑,冷灩撫了撫還有些輕飄飄的小腹處,那裡面便是丹田所在。 沒有晉階,但她卻感覺自己的修為明顯提高很多,那體內源源不斷的靈氣充滿了她的四肢百骸。 孤鳴知道她的疑惑,淡淡道:“借用了一點碧海山的靈氣,越是往上,你吸收的靈氣也會越多。” 冷灩面色驚變,轉過蒼白的臉看向孤鳴,“那我若是把碧海山靈氣吸光了,碧海山怎麼辦?” 她知道,要想修煉成功,第一就是要有足夠的靈力支配,而且還是這樣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可隨時吸納。 孤鳴輕哼了一聲,“碧海山關我何事!” 他似乎對這話題十分厭惡,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冷灩的面前。 冷灩緩緩的坐到床上,透過緊閉的窗欞看向外面朦朧的光亮,發白的面色漸漸迴轉,青黛般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孤鳴的為人她十分清楚,別說碧海山,就是整個景雲大陸,只要她有那能力可吸收,他反而樂觀其成。 只是,她當真能為了自己的修真之路而如此泯滅良知麼? * 七天之後,冷灩出關。 做了好多的心理準備,只為見到雲軒能如以前一般自然。 只是沒想到一出關就得到花七的訊息,雲軒接到家中急信,已經在昨日便回去了。 冷灩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失落感,急信?難道又是他父親病重? 腦中忽的浮現出那個看起來很是溫和爽朗的二皇子云越,還有那個溫柔端莊的二皇子妃杜熙柔。 皇家的事情複雜得很,小四他總不該是孤立無援吧? 雖然知道她不該去想那麼多事不關己的事情,可是,那真的是事不關己麼? 看冷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花七壞壞的笑,“姐姐,在你閉關的時候,小四師叔都有在外面守著你喔,現在才離開一天而已,姐姐就開始犯相思病了麼?” 冷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對面前這位頑皮的壞女孩卻甚是喜愛。 一根手指戳上她的腦門,惡狠狠的道:“花小七!小小年紀不好好修煉,腦子裡都裝什麼了?跟你三哥一個德性!” 花七使勁眨眼,驚奇的抓住冷灩的手指,“你認識我三哥?對了,姐姐你姓冷,我三哥娶的那小白痴也是姓冷,叫冷什麼來著......” 冷灩捏緊手指恨不得一拳將花七揍成豬頭,什麼叫三哥娶的那小白痴?是她冷灩娶的他三哥好不好? 不再給花七繼續遐想的機會,冷灩拽著她就走,“走,我們繼續看書去。” 這底層藏書閣的書她雖已盡數看完,但花七這不過金丹初期的小修士也太不勤奮了,竟然在她門口守門,這算個什麼事啊? 花七連連驚叫,“不去不去,姐姐,我是來叫你一起去碧雲閣聽課的。” “聽課?”冷灩急忙停步,詫異不已。 花七急忙點頭,“是啊,山主每月初一清晨都會講課,小四師叔特意叮囑讓我在你門前守點的!” “呃。”冷灩滿頭黑線,心想她要是不出來,她這守點也是白費。 此刻已經快接近正午了,四處看了看,卻不見一個弟子,看來都去碧雲閣聽課去了。 雖然不知道那課講的是什麼,冷灩還是抓著花七就將她帶路往碧雲閣跑,她和花七都是初入門的弟子,這第一次的印象可真是糟糕透了。 一路上花七鬧鬧喳喳的十分興奮,說什麼呆會兒就可以見到裘木仙人,還可以見到傳說中的山主,她的崇拜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川流不息。 冷灩唇角都要抽筋了,這花七活潑到令她汗顏,只恨不得把她在自己面前變成一個啞巴,也怪不得雲軒看到她會遠遠躲避了。 ..



雲軒咧嘴討好的笑了笑,握拳到嘴邊虛咳了一聲,這才緩緩開口敘說了起來,“關於那小丫頭,事情是這樣的......”

故事回放:

鳳翔國人人皆知,四大修煉世家花家七小姐花七,除了煉藥極有天賦,還有一樣舉世聞名的,便是她頑劣不堪的性子。

那小丫頭從開始學會走路以來,就喜歡四處招搖猖狂,逛花樓,進賭館,智鬥惡霸,勇欺弱小。

之後覺得無聊了,又開始專研藥物,豈知煉藥那是天賦異稟,一煉成名於。

可是她煉的藥就上不得檯面了,雖然算不得什麼過分邪毒的藥物,但淨是研發一些癢癢粉,麻子粉,水痘粉,不舉粉......

那些亂七八糟的藥物雖然不會要人命,卻還是足以讓她在鳳翔國內張牙舞爪,肆意橫行,人人避而遠之。

於是,某一天,某一個街頭,她就和初出茅廬的街頭小霸王小四對上了......鑄.

最後的結果呢,可想而知。

花七害人未遂,反而把自己都弄得滿臉麻子,當即氣得哇哇大哭。

一個勁的哭叫,早知道會被小四以己之道還施彼身,她丟出去的就不是麻子粉,而是不舉粉了.......

而半個月前,花七又悄悄的跟著花千城來到了蜀雲國,一心想要目睹煉藥宗師的芳容,而花千城並不知情。

那花七太過貪玩,一來就招惹上了伏羅門,伏羅門見那小丫頭天賦異稟,當即就要帶回去好好栽培。

那丫頭還算是好運,在那當頭遇上了外出辦事的碧海山溫長老。

溫長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卻不想救回一個粘皮糖來,怎麼甩都甩不掉。

還好花七靈根充足,對煉藥更是熱衷,於是就順手將花七帶回了碧海山,圓了花七進入碧海山的夢想。

聽完雲軒簡單的訴說,冷灩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便是,“那你和花小七,有沒有上演什麼臭味相投,惺惺相惜的愛情故事?”

不打不相識,原來花七和小四的緣分竟是始於兩年前,而那次在惜春樓,小四著那麼誇張的女裝,花七一時半會也沒認出來。

雲軒揮手就在她頭頂重重一敲,“猥瑣!對著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談情說愛,你當老子是你那姓花的相公啊!”

冷灩吃痛的捂住頭,憤憤的瞪他,“不是有句話叫做老牛偏愛吃嫩草麼?”

“你倒有理了?”雲軒又好氣又好笑,垂眸看她,身高關係,卻只看到她輕顫的濃密睫毛。

心念一動,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要吃也是吃你,你知道的。”

冷灩身子一顫,猛的往後退開兩步,咬著牙瞪向他,他面帶戲謔,只是那雙新月般的眸子裡深沉一片,含著一種炙熱的情愫。

在那樣的注視下不過三秒,冷灩便再也不敢與他繼續對視下去,垂眸之際,只覺得心慌慌的,耳根子也有種火燒般的感覺。

誠然她的確沒有談過什麼戀愛,以前一心學習,現在也一心修煉。

只是現在似乎她太閒了,照孤鳴的話來說,就是應該一直閉關修煉不出。

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在這個時空一月不到,先是得到三個從天而降的相公不說,現在又多出一個糾纏不清的小四.......

輕嘆了口氣,冷灩緩緩搖頭,“以後這樣的玩笑,不要再開了,以免被上次那個姐姐有所誤會。”

小四面上的笑意頓時斂去,緊盯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冷灩心口一窒,下意識的一步一步往後退去,四目糾纏,都是無比堅定的信念,誰也不肯服輸。

終於,冷灩先一步停下,皺眉抬頭,“你站住!有話說話,沒話說我就不奉陪了!”

冷灩說著就要拔腿開跑,他那雙眼睛太過可怕,再這樣呆下去她會控制不住自己,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她怕會心動.......

心動,就是心動!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但是當她看到他和那白衣女子站在一起的時候,她竟然會.......嫉妒?!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胸口悶得不行,很想衝上去將那眼前的和諧拆散的感覺,那樣的感覺,是叫做嫉妒麼?

就在她茫然無措的時候,身後一隻修長的臂膀緊攬住她的腰,隨之兩隻手臂一併將她困在懷中。

男子獨特的氣息席捲著她每一個緊張的細胞,她想要掙扎,他不鬆手。

下巴摩擦上她柔軟的發頂,“灩兒,你可以當我的話是開玩笑,但對於我來說,卻是承諾。感情方面的玩笑,我還開不起,也不會開。”

冷灩本緊張到不行,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那上次那個姐姐又是怎麼回事?”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句話問得就跟妒婦問話似的,酸酸的。

雲軒急忙解釋,“那是明月師姐,我入門時七歲,她便已經是現在這個模樣了,你想想她有多老?我能跟她有什麼?”

他急急說完,卻又忍不住先得意的笑出了聲,一把將她掰過來,俯身就在她唇上一吻。

目光停留在冷灩那因為震驚而微張的嬌嫩紅唇之上,舌尖舔過自己的唇角,邪氣一笑,“果然是酸的。”

冷灩本在想什麼年齡不是距離的說辭,沒想到他會來個忽然襲擊。

當即狠狠的翻了個白眼,憤憤的掏出手帕就要擦去,雲軒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冷了面色,“你這什麼意思?”

平日裡雲軒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這發起狠的模樣卻也十分滲人,目中隱隱有著一片深沉的血紅,像頭獅子。

冷灩輕笑,眼帶輕浮,“你說什麼意思?四皇子殿下,你是皇子,有可能還會是儲君,你難道甘願做我冷灩的第四位夫君嗎?就算你同意了你的父皇和母妃會同意嗎?”

“他們同意不同意關我什麼事?”雲軒有些煩躁的低吼了一句,“老子的事情誰也管不著,包括你!”

對上他猩紅的目光,冷灩無語的撫額,頭痛的擺手道:“你是皇子,又不是無賴!我才懶得管你!”

“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雲軒興奮得又在冷灩的紅唇上猛親了一口。

“滾!”冷灩氣結,一把推開面前的男人。

雲軒輕哼,眸光一閃,忽的抬起右手來撫上她的唇。

冷灩身子猛地僵住,這一次卻是再也推不下手了。

白皙骨節的手指,五指關節處,那肌膚上一片暗紅,如雞蛋般大小的傷疤,是那被天火給灼傷,無法治癒。

冷灩心裡一抽,嫣紅的唇瓣輕輕顫了顫,“小四,我.......”

“男人有點傷疤才有味道,是不是?”雲軒邪邪的一笑,打斷了她為難的聲音。

冷灩緊抿著唇瞪他,這句話他還說的出口,卻更是勾起了心底的回憶,越發覺得難受。

他的手指無法觸上那誘人的柔軟,乾脆改為擒住她的下顎,猛地就俯身吻了下去,深深的吻。

他吻得很是用力,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痛,也似乎是一種對她的懲罰,啃咬得她唇瓣生疼。

男子的氣息強勢侵入,帶著淡淡的血腥纏上她的舌尖,狠狠的吮.吸。

冷灩皺眉,手指抵在他的胸口,卻根本使不出一絲的力量,只有被動的接受那陌生的感覺。

她不懂她是因為那傷而不忍心推開他,還是因為她真的再也不想推開他。

她更是不懂本是該呼風喚雨的皇室貴胄,怎麼會走出來雲軒這樣死皮賴臉又想要給人做小的皇子來,這讓她連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其實,她是真的說不出口,雖然這讓她心底異常的煩躁,偏生又生出那麼一絲絲異常的甜蜜。

她做事謹慎,做人卻很乾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若是她喜歡的人,她自然不願意放手。

這修真的時空生命悠長,男女多妻多夫本是尋常,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腦海中浮現出那淡藍色錦衣男子溫潤寵溺的笑,他說會等她的天長地久,可是現在呢?

她這又是在做什麼?

一心焉能二用?

原來她冷灩,本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

房間裡,門窗緊閉,冷灩盤腿坐在床上凝神修煉。

這已經是冷灩進入碧海山以來的第五天,而從第一天她去藏書閣看完書以後,當晚便迫不及待的開始修煉,到現在還沒有出關。

碧海山弟子眾多,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方便於修煉。

冷灩沒有選擇進入儲物靈植裡面,第一是因為這碧海山靈韻十足,第二,這裡高手雲集,有關她和小影子的性命,她可不敢大意。

說她逃避也好,外面的緋聞沸沸揚揚,盡是關於她和雲軒的。

她實在沒想到那一天拽著他在那麼僻靜的地方談話,之後他那麼激烈的吻她,之後花七和一干弟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鼓掌助威。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那所謂僻靜的地方,卻是因為藏書閣裡都不能發出聲音,他們說話的地方正好是藏書閣的後牆處。

雖然不知道那些弟子到底聽到了多少,但是.......

窘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前表演出了這麼活色生香的一幕,當真是讓冷灩遇上了生平第一次棘手的事情。

也不知道雲軒是怎麼跟藏書閣的管理溝通,但還在最後兩人都沒有受罰,倒還得到管理員郎才女貌,百年好合的讚譽。

她嚴重的懷疑雲軒是故意的,可是那路貌似是她偏要按反方向走的......

該死該死,這幾天閉關修煉,腦中亂糟糟的,一直都靜不下心來,到現在也沒能突破金丹七階,男色果然誤事!

照影也是委屈,關在儲物靈植裡面埋頭煉藥,因為這碧海山的靈植是被長老設下了結界,也只有出竅期以上的修為才能進入。

還好有孤鳴給他的天火,於是乎,他便使勁的用天火煉藥煉藥,要是有十品以上的靈植,他絕對立馬可以成為煉藥宗師。

一階也沒能突破,冷灩是很沒面子走出房間的,所以,她再次厚著臉皮將孤鳴召喚了出來。

孤鳴自從大戰火麒麟,這幾天修養下來,那一身寒霜似的冷意又恢復如初。

依舊白煙籠罩,他二話不說的就盤腿坐在冷灩的面前,雙掌與她相抵。

孤鳴性子冷清,那白煙籠罩的手心也是刺骨的冰涼。

可是那冰涼卻似乎可以平息冷灩心底的躁動,將那奇經八脈裡肆意遊走的靈氣聚集丹田,冷灩唇角一揚,這就觸碰到金丹七階的瓶頸了。

果然,找孤鳴就是沒錯的!

大概得知了她的想法,孤鳴冷嗤了一聲,撤開手去,冷哼道:“感情用事的人,註定永遠沒有成功的那一天!”

冷灩突破了金丹七階本就想退出修煉的,可是聽到孤鳴這樣一句話,堵了一口硬氣,便繼續修煉。

反正離計劃的時間還很充足,她這次非要突破金丹八階再出關不可。

看著床上那一抹消瘦倔強的潔白身影,白煙之下,孤鳴那雙血紅的眸子微微眯起,爭強好勝的小丫頭!

想了想,還是一個閃身到冷灩身後盤腿坐下,掌心聚集起濃烈的靈力,朝她的頭頂百匯穴貼合而去。

冷灩那本進入修煉的身子猛地一僵,卻不是走火入魔,而是那一行一行湧進腦子裡的字跡,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修煉寶典。

她自問熟記了無數的修煉寶典,但這一種卻是最為精簡,也最為震驚的。

這不是按照五行來修煉,而是直接吸取大自然中的萬物之靈,將那吸取的靈力過渡轉化為自身所用。

冷灩雖然驚詫,卻不敢大意,腦中飛速運轉,極為自然的接收孤鳴傳達過來的知識,再運作出去。

霎那間,屋外樹葉“沙沙”飛落,揚起了一陣不小的疾風,而且都是往一個方向湧動而去。

眾弟子詫異,碧海山因為有碧顏的仙法在,不說恍如仙境,倒是四季如春,今天倒是怎麼颳起風來了?

好在那風過的時間不長,風止之時,冷灩也在那一刻睜開了雙眼。

沒有喜悅,只是疑惑,冷灩撫了撫還有些輕飄飄的小腹處,那裡面便是丹田所在。

沒有晉階,但她卻感覺自己的修為明顯提高很多,那體內源源不斷的靈氣充滿了她的四肢百骸。

孤鳴知道她的疑惑,淡淡道:“借用了一點碧海山的靈氣,越是往上,你吸收的靈氣也會越多。”

冷灩面色驚變,轉過蒼白的臉看向孤鳴,“那我若是把碧海山靈氣吸光了,碧海山怎麼辦?”

她知道,要想修煉成功,第一就是要有足夠的靈力支配,而且還是這樣源源不斷的天地靈氣,可隨時吸納。

孤鳴輕哼了一聲,“碧海山關我何事!”

他似乎對這話題十分厭惡,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冷灩的面前。

冷灩緩緩的坐到床上,透過緊閉的窗欞看向外面朦朧的光亮,發白的面色漸漸迴轉,青黛般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孤鳴的為人她十分清楚,別說碧海山,就是整個景雲大陸,只要她有那能力可吸收,他反而樂觀其成。

只是,她當真能為了自己的修真之路而如此泯滅良知麼?

*

七天之後,冷灩出關。

做了好多的心理準備,只為見到雲軒能如以前一般自然。

只是沒想到一出關就得到花七的訊息,雲軒接到家中急信,已經在昨日便回去了。

冷灩心中頓時生出一種失落感,急信?難道又是他父親病重?

腦中忽的浮現出那個看起來很是溫和爽朗的二皇子云越,還有那個溫柔端莊的二皇子妃杜熙柔。

皇家的事情複雜得很,小四他總不該是孤立無援吧?

雖然知道她不該去想那麼多事不關己的事情,可是,那真的是事不關己麼?

看冷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花七壞壞的笑,“姐姐,在你閉關的時候,小四師叔都有在外面守著你喔,現在才離開一天而已,姐姐就開始犯相思病了麼?”

冷灩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對面前這位頑皮的壞女孩卻甚是喜愛。

一根手指戳上她的腦門,惡狠狠的道:“花小七!小小年紀不好好修煉,腦子裡都裝什麼了?跟你三哥一個德性!”

花七使勁眨眼,驚奇的抓住冷灩的手指,“你認識我三哥?對了,姐姐你姓冷,我三哥娶的那小白痴也是姓冷,叫冷什麼來著......”

冷灩捏緊手指恨不得一拳將花七揍成豬頭,什麼叫三哥娶的那小白痴?是她冷灩娶的他三哥好不好?

不再給花七繼續遐想的機會,冷灩拽著她就走,“走,我們繼續看書去。”

這底層藏書閣的書她雖已盡數看完,但花七這不過金丹初期的小修士也太不勤奮了,竟然在她門口守門,這算個什麼事啊?

花七連連驚叫,“不去不去,姐姐,我是來叫你一起去碧雲閣聽課的。”

“聽課?”冷灩急忙停步,詫異不已。

花七急忙點頭,“是啊,山主每月初一清晨都會講課,小四師叔特意叮囑讓我在你門前守點的!”

“呃。”冷灩滿頭黑線,心想她要是不出來,她這守點也是白費。

此刻已經快接近正午了,四處看了看,卻不見一個弟子,看來都去碧雲閣聽課去了。

雖然不知道那課講的是什麼,冷灩還是抓著花七就將她帶路往碧雲閣跑,她和花七都是初入門的弟子,這第一次的印象可真是糟糕透了。

一路上花七鬧鬧喳喳的十分興奮,說什麼呆會兒就可以見到裘木仙人,還可以見到傳說中的山主,她的崇拜之情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川流不息。

冷灩唇角都要抽筋了,這花七活潑到令她汗顏,只恨不得把她在自己面前變成一個啞巴,也怪不得雲軒看到她會遠遠躲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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