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你到底還要吃醋到什麼時候?

廢材娘子太威武·梧桐飛絮·5,224·2026/3/27

“滾!那你快滾去守著你的美嬌娘去!”冷灩氣得面色漲紅,雙眼也紅得像要滴血。 要不是修為不敵,她還用被他鉗制,受他如此侮辱? 雲軒見這次的確玩大了,把她氣毛了可就玩完了,急忙討好的親吻上她的脖頸,“親愛的,別生氣了,新郎不是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冷灩被他氣得心尖尖都在顫抖,聞言身子僵硬,“你說什麼?” “你看,那新郎新娘出來了。”雲軒揮手一指,新月眼裡淨是討好的笑旒。 冷灩冷哼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才平緩下心情,疑惑的朝那邊看去,就看到那披著大紅新衣並肩跪地行禮的男女。 芳華公主髮髻高挽,一頭珠光寶氣,妝容精美,唇色如丹,額貼牡丹花黃,卻面無表情。 而那男子頭束金冠,模樣俊秀,卻是神情萎靡,一副懨懨病態的樣子濃。 冷灩驚詫將手指塞到唇邊咬住,以平復心裡的猛烈激動,這一幕是個什麼狀況?! 跟冷瀲成親的,怎麼變成三皇子云孟了?! “那一晚你只看到了我跟她進屋,可惜沒看到我設計的一盤好戲,灩兒,我為你報了仇,你還冤枉我......” 耳後,雲軒溼濡的語氣吐息而來,帶著一絲幽怨。 冷灩身子一抖,回頭瞪他一眼,“先離開再說!” 雖然他們藏身的地方很隱蔽,可這裡是說話的地方麼? 雲軒聽話的點頭,摟著她就悄無聲息的離開,卻又進入一座僻靜無人的宮殿。 看著四處荒涼的景象,冷灩一眼就知道這裡便是傳聞中的冷宮,鳥不拉屎的地方,魂斷了多少芳菲豔魂。 兩人一進殿門雲軒就去抱她,冷灩冷哼了一聲,身影一閃就掠到窗欞邊上,厲聲道:“站住!再過來我現在就走!” 雲軒輕笑了一聲,倚靠著門楣抱臂斜睨著她,“嘁,你到底還要吃醋到什麼時候?” 冷灩也抱起雙臂,抬高下巴,“吃你個頭!你先是讓山主困住我,又瞞著我安排好戲,你什麼都瞞著我,現在又何必花時間來跟我解釋呢?” 冷哼了聲,繼續冷冰冰的道:“好聚好散吧!從今以後我們各走各道,兩不相干!” 雲軒面色漸漸鐵青,最終氣結的狠狠一圈打在身邊的門板之上,門板頓時“嘭!”的一聲,化成一灘粉末,灑落在他華貴的墨色錦袍之上。 冷灩緊緊的咬著唇,一雙水眸狠狠的瞪著他,眼眶卻染著瀲灩的水光。 雲軒本怒意滾滾,可是看到她那倔強又脆弱的模樣,心裡早已先一步軟得一塌糊塗。 不再理會她的威脅,一陣風似的衝上去將她抱住,唇舌堵上她想要吐出的冰冷話語,勾起她的舌尖肆意吮.吸,狠狠糾纏。 冷灩舌根被他吸的疼痛,狠狠的就去咬他,又怕一下將他咬傷,一觸到血腥的味道就急忙鬆開。 雲軒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疼痛的笑意,默默的加深了炙熱的吻,像要吸走她的靈魂,大手將她的後腦勺使勁的貼向自己。 冷灩心裡羞怒交加,眼淚浸溼了睫毛,卻又在他如狂風暴雨般的熱吻裡迷失了自己,除了相濡以沫,根本尋不到出路。 * 兩人倚坐在窗下,雲軒緊貼著冰涼的牆壁,將冷灩攬在懷中,手指一下一下的疏離著她披在身後的柔軟青絲。 這丫頭好不容易才聽了他的解釋,又是道歉又是討好的,之後鬧得累了就睡了過去,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她那緊閉的眼睫之上還掛著溼濡的水痕,微微嘟起的唇瓣盡是他吮.吸造成的紅腫,卻更是鮮豔欲滴,誘惑非常。 雲軒唇角掛著饜足的笑意,輕舔了一下唇瓣,似乎還殘留著她香香甜甜的味道,那麼意猶未盡。 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這隻小野貓,這丫頭的脾氣他算是見識了,此後再也不敢對她有所隱瞞,不然吃不了兜著走,會悔不當初啊。 他不過是為了替她出一口惡氣,那一夜,他的確是進了冷瀲的房。 但是,他只不過是為了在她房中香爐裡悄無聲息的投上那麼一點媚香。 很快他就離開了,然後使了一點小計謀,誘得雲孟前去夜探。 自從被凌裘木抓過一次之後,雲孟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成日裡精神恍惚。 加之他本就好色成性,,那兩人一夜極度風流快活,成全了他們的美好姻緣。 之前在碧海山收到家書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來的是冷瀲,讓碧顏困住冷灩的也不是他,而是他的父皇。 要說要求碧顏幫忙,他雲軒自認還沒有那個本事。 那段時間他和冷灩的曖昧事蹟不知道怎麼傳到了他父皇耳中,他的父皇一直對他期盼很高,他也知道父皇的用意,只是他無心皇權。 雖然他曾經因為某個人很憎惡他這個二哥,但是........ 看著懷中女子安靜的睡顏,他垂首在她鼻尖輕輕一吻,萬裡江山,及不上灩兒對他的嫣然一笑,其他什麼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動了動撐著地板的手臂,又酸又麻,揉上疲憊的額頭,當真昏昏欲睡起來。 自從前兩天玉初見找來把他海扁一頓之後,他便神情緊繃的四處尋找她的下落,現在那跟弦一鬆,自然是一下累垮了過去。 不忍將她吵醒,手指一拂點上她的睡穴,將她抱起熟門熟路的朝屏風之後的床榻走去。 這裡,曾經是他母妃居住的地方,也是他母妃香消玉殞的地方....... * 當冷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十分。 置身在寬大的床榻,枕著某人修長有力的手臂,她的雙手更是無恥的搭在他的胸膛腰間。 冷灩面色一紅,看了看那橫過自己腰間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疲憊蒼白的睡顏,最終還是放棄了起身的想法,將腦袋靠近他一分,在他薄薄的唇上印上一個淡淡的吻。 想到兩人之前那如小孩一般的爭執,她真是心酸又愧疚。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是她誤會了他,她應該相信他的,是她的錯。 她不懂愛,但她會努力去學習,要學會相信他,相信她所愛的人。 腰上猛地一緊,在她親完正準備撤身的時候,雲軒卻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 戲謔的眸子裡帶著慵懶的睡意,邪魅笑道:“灩兒,你在偷親我喔。” 冷灩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來,雙手使勁的推著他的胸膛,他卻紋絲不動。 聽到他這樣一句話,面色頓時紅得滴血,怒嗔道:“親了又怎麼樣了?不給親嗎?” “給,當然給。”雲軒笑容擴大,吻上她的唇角,低低的笑,“不過我現在要親回來。” 他說著就探入她的口腔,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根本不給她反駁的空間。 熟悉的味道瀰漫開來,冷灩低低的嗚嚥了一聲,只有被動的承受,雙臂軟弱無力的攀上他的脖頸,緊緊依附。 因為她一個細小的動作,雲軒頓時頭腦轟熱,離開她的唇吻上她的臉頰,脖頸,鎖骨,手指也悄然撩開她胸前的衣襟。 胸口的溼滑被一陣涼風拂過,冷灩迷離的雙眸霎時恢復清明,看了一眼那忙碌在她胸前的男子,雙手使勁去推他的頭顱。 “小四,不要......” 雲軒一手掌控在她隔著衣衫的柔軟之上,一下一下的揉捏輕按,抬起炙熱的眸色看向她。 舔了舔幹凅的的唇瓣,低啞的渴求道:“灩兒,和我雙修吧。” 冷灩聞言滿頭黑線了。 雙修?明明就是男歡女愛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弄一個這麼冠冕堂皇的名字? “灩兒.....”雲軒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移向他的身下。 感受到那膨脹的巨大,冷灩大驚失色,像是觸電一般的縮回手去,急急的去推開他還在她身上點火的手。 “小四,先不要這樣!”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麼恐怖的情事,她害怕...... 看她的確是嚇得不輕,連臉色都白了幾分,雲軒只好強忍住周身的慾火,從她身上翻身下來,躺在一邊暗暗的吸氣。 那溫潤嬌嫩的觸感似乎還在掌心殘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的平息著這難以熄滅的火焰。 冷灩咬了咬水潤的唇瓣,小心的伸手覆上他的手,“小四,我......” “沒事。”雲軒握住她的手,側過身去摸了摸她蒼白的臉頰,戲謔的笑道:“膽子不是蠻大嗎?這樣就嚇著你了?” 冷灩紅著臉別開頭,輕哼道:“知道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嗎?” “說什麼辱不辱的!”雲軒沒好氣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這是愛你的表現,懂嗎?” 冷灩朝他翻著白眼,低哼道:“男人的愛都是用在做上面了。” “嗯?你說什麼?”雲軒有些沒聽懂。 冷灩一個利落的從他身上翻身躍出,站到地上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很明顯不會將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開什麼玩笑,她要是說清楚了,那臭痞子還不當場把那句話給坐實了,到時候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灩兒,先陪我坐會兒,等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雲軒也坐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冷灩警惕的看他,雲軒失笑出聲,“你幹嘛像防狼一般防著我?雖然我很想......但我還不置於會強要了你!” 冷灩面色嬌紅的怒嗔了他一眼,“誰知道你會不會忽然獸性大發!” 雲軒狡黠一笑,眼眸灼灼的瞄著她胸前的高聳,啞聲道:“你若是勾.引我,我定是忍不住的......” “去死!”冷灩笑罵了一聲,但還是一陣風似的旋身過去坐下,順勢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 雲軒一手摟了她的肩,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不讓她看到他的神情。 黯然的道:“兩年前,我母妃就死在這張床上。” 這樣溫馨的場景忽然冒出這樣一句煞風景的話來,若是普通女子早就嚇得尖叫了起來。 冷灩卻只是身子一僵,抱在他腰上的雙手緊了緊,將臉頰貼上他脖頸處灼熱的肌膚,輕聲道:“所以,你便在之後去了鳳翔國?” 雲軒點頭,悲哀之中卻又帶著一絲萬幸的愉悅,“萬幸的是,我在鳳翔國裡遇上了你,我曾以為上天拋棄了我,如今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上天麼.....”冷灩低喃了一聲,“或許,我也應該感謝上天......” * 喜房之內,披著大紅鸞鳳喜服的女子憤怒的將頭上珠翠擲得滿地都是,還尤不解恨的將桌上的合裘酒砸得稀爛。 一張塗滿脂粉的容顏上盡是扭曲,狠狠的咬著牙發洩著心底的憤怒。 身邊伺候的宮女們都被嚇得躲在門邊牆角,心驚肉跳的看著那白日裡溫柔美麗,此刻卻兇狠猙獰的芳華公主。 正在忐忑不安的時候,那女子尖銳陰狠的目光如利箭射了過來。 塗著鳳仙蔻丹的手指狠狠的指向那兩個宮女,厲聲道:“說,你們看見什麼了?!” 兩個小宮女嚇得瑟瑟發抖,急急跪下使勁磕頭,“三皇妃饒命,奴婢什麼都沒有看見。” “沒看見,那這些東西是怎麼碎的?”冷瀲正好找不到發洩的出處,眯著一雙眸子冷笑,刻意刁難。 “是,是奴婢們不小心失手打碎的。”兩個小宮女欲哭無淚,只有厚著頭皮哭喪著回答。 “好,很好,那還不快下去領罰?杵在這裡幹什麼?!”冷瀲高抬起下巴陰惻惻的厲喝了一聲。 兩個小宮女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奪門而去。 她們此刻的心裡,就是挨板子,也總比呆在那個吃人公主身邊來得安全。 “哼!”冷瀲冷笑了一聲,一步步的往後面的床榻退去,直到跌坐上床的時候,陰冷的面上早已淚流滿面。 纖纖十指緊緊的拽著身下的豔麗鴛鴦錦被,咬牙切齒的恨聲道:“來日,我冷瀲必血洗今日之辱!” “啪!啪!啪!” 三聲緩慢的掌聲從屋外傳來,一左一右兩個黑衣男子推開虛掩的門扉,一身著淡金色華貴錦服的男子含笑而入。 他一邊步步緊逼,一邊笑讚道:“有心計,有魄力,三皇妃果然夠狠!” 冷瀲面色猛地一變,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美眸圓睜,“你,你來找我,有事嗎?” 雲越一手玩轉著另一隻手上的金色儲物指環,垂眸低笑道:“怎麼?三皇妃很不歡迎我?” 雖然雲越早已停下步伐,但冷瀲還是握著手中絹帕倉惶的後退一步,再一次跌坐到床上。 扯著豔紅的唇牽強的笑了笑,“怎麼會,今夜是我的洞房之夜,沒想到殿下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你這麼的不自覺,我如何能不過來?”雲越勾唇興味一笑,笑意頗冷。 冷瀲狠狠的咬著唇,唇瓣都咬出了血,才抬起驚恐的眸子,蒼白一笑,“殿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 話還沒說完,面前陰風一閃,那一抹淡金色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一驚之下,不由往床上傾倒下去。 雲越五指緊扣住她的脖頸,一把將她拉起,本是俊朗的容顏,偏生帶著不協調的陰狠冷笑。 薄唇微挑,低聲笑道:“冷瀲,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的耐性,已經被你消耗得一乾二淨了。” 冷瀲顧不得脖頸之上的疼痛,滿頭黑線浸溼散亂的鬢髮,恐懼的望著面前如同惡魔一般的男子,兩行清淚在滿是脂粉的面上形成蜿蜒的河流。 她窒息得吐不出半點的聲音,只有艱難的搖著頭,表達她心底的掙扎。 雲越像是看著垂死掙扎的螻蟻一般,冷笑著緩緩開了口:“不想死?” 冷瀲立馬停止搖頭,大腦缺氧的不住點頭。 “那關於萬年靈植......”雲越一字一頓,手上力道也緩緩鬆開。 冷瀲一得自由,來不及喘氣,急忙拽住雲越的袖子,沙啞著聲音顫聲道:“我會想辦法回去,皇位一定是我的,到時候......” “你都已經被鳳嬛玉丟出來和親了,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雲越聲音滿是玩味,似乎對這話題頗感興趣。 冷瀲大大的吸了幾口氣,眸裡呈現出赤紅的陰狠,咬牙從齒縫逼出幾個字,“我是唯一一個有資格繼承皇位的,既然她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雲越緩緩的站直身子,雙手輕輕拍了拍,似乎帶著一種讚賞。 在冷瀲緊張又驚懼的目光下,半響才輕吐出一句話來,“好,但我現在想要的不止萬年靈植,還要......” 他的眼神在她豐滿的曲線之上游移,冷瀲下意識的雙手掩住胸口,面色發白。 雲越嘲諷的冷笑了一聲,陰戾的瞪目,“我還要.....鳳翔國的兵權!” 冷瀲大驚,脫口道:“我們當初說好的.......” “說好的?”本已經轉過身去的雲越猛地回身,一手緊緊的捏住她的下顎,冷笑道:“還敢跟我談條件?嗯?” 冷瀲雙目赤紅,紅唇使勁的顫抖,在這殺戮的氣息之下,只有咬牙無力的吐出一個字,“好。” “這才乖。”雲越露齒一笑,俊朗非凡。 將手指移開,改為拍上她的臉頰,用十分輕柔的語氣道:“好了,好好享受你的洞房夜吧,我先走了。” 這樣溫柔的語氣,卻是讓冷瀲面色一陣恐怖的青白,連牙齒都在打顫,萬分後悔這與虎謀皮的下場。 可是她不後悔,想到那一抹淡淡的藍,心裡所有的委屈和驚懼才緩緩的退了下去。 ..



“滾!那你快滾去守著你的美嬌娘去!”冷灩氣得面色漲紅,雙眼也紅得像要滴血。

要不是修為不敵,她還用被他鉗制,受他如此侮辱?

雲軒見這次的確玩大了,把她氣毛了可就玩完了,急忙討好的親吻上她的脖頸,“親愛的,別生氣了,新郎不是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冷灩被他氣得心尖尖都在顫抖,聞言身子僵硬,“你說什麼?”

“你看,那新郎新娘出來了。”雲軒揮手一指,新月眼裡淨是討好的笑旒。

冷灩冷哼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才平緩下心情,疑惑的朝那邊看去,就看到那披著大紅新衣並肩跪地行禮的男女。

芳華公主髮髻高挽,一頭珠光寶氣,妝容精美,唇色如丹,額貼牡丹花黃,卻面無表情。

而那男子頭束金冠,模樣俊秀,卻是神情萎靡,一副懨懨病態的樣子濃。

冷灩驚詫將手指塞到唇邊咬住,以平復心裡的猛烈激動,這一幕是個什麼狀況?!

跟冷瀲成親的,怎麼變成三皇子云孟了?!

“那一晚你只看到了我跟她進屋,可惜沒看到我設計的一盤好戲,灩兒,我為你報了仇,你還冤枉我......”

耳後,雲軒溼濡的語氣吐息而來,帶著一絲幽怨。

冷灩身子一抖,回頭瞪他一眼,“先離開再說!”

雖然他們藏身的地方很隱蔽,可這裡是說話的地方麼?

雲軒聽話的點頭,摟著她就悄無聲息的離開,卻又進入一座僻靜無人的宮殿。

看著四處荒涼的景象,冷灩一眼就知道這裡便是傳聞中的冷宮,鳥不拉屎的地方,魂斷了多少芳菲豔魂。

兩人一進殿門雲軒就去抱她,冷灩冷哼了一聲,身影一閃就掠到窗欞邊上,厲聲道:“站住!再過來我現在就走!”

雲軒輕笑了一聲,倚靠著門楣抱臂斜睨著她,“嘁,你到底還要吃醋到什麼時候?”

冷灩也抱起雙臂,抬高下巴,“吃你個頭!你先是讓山主困住我,又瞞著我安排好戲,你什麼都瞞著我,現在又何必花時間來跟我解釋呢?”

冷哼了聲,繼續冷冰冰的道:“好聚好散吧!從今以後我們各走各道,兩不相干!”

雲軒面色漸漸鐵青,最終氣結的狠狠一圈打在身邊的門板之上,門板頓時“嘭!”的一聲,化成一灘粉末,灑落在他華貴的墨色錦袍之上。

冷灩緊緊的咬著唇,一雙水眸狠狠的瞪著他,眼眶卻染著瀲灩的水光。

雲軒本怒意滾滾,可是看到她那倔強又脆弱的模樣,心裡早已先一步軟得一塌糊塗。

不再理會她的威脅,一陣風似的衝上去將她抱住,唇舌堵上她想要吐出的冰冷話語,勾起她的舌尖肆意吮.吸,狠狠糾纏。

冷灩舌根被他吸的疼痛,狠狠的就去咬他,又怕一下將他咬傷,一觸到血腥的味道就急忙鬆開。

雲軒漆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疼痛的笑意,默默的加深了炙熱的吻,像要吸走她的靈魂,大手將她的後腦勺使勁的貼向自己。

冷灩心裡羞怒交加,眼淚浸溼了睫毛,卻又在他如狂風暴雨般的熱吻裡迷失了自己,除了相濡以沫,根本尋不到出路。

*

兩人倚坐在窗下,雲軒緊貼著冰涼的牆壁,將冷灩攬在懷中,手指一下一下的疏離著她披在身後的柔軟青絲。

這丫頭好不容易才聽了他的解釋,又是道歉又是討好的,之後鬧得累了就睡了過去,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她那緊閉的眼睫之上還掛著溼濡的水痕,微微嘟起的唇瓣盡是他吮.吸造成的紅腫,卻更是鮮豔欲滴,誘惑非常。

雲軒唇角掛著饜足的笑意,輕舔了一下唇瓣,似乎還殘留著她香香甜甜的味道,那麼意猶未盡。

好不容易才安撫好了這隻小野貓,這丫頭的脾氣他算是見識了,此後再也不敢對她有所隱瞞,不然吃不了兜著走,會悔不當初啊。

他不過是為了替她出一口惡氣,那一夜,他的確是進了冷瀲的房。

但是,他只不過是為了在她房中香爐裡悄無聲息的投上那麼一點媚香。

很快他就離開了,然後使了一點小計謀,誘得雲孟前去夜探。

自從被凌裘木抓過一次之後,雲孟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成日裡精神恍惚。

加之他本就好色成性,,那兩人一夜極度風流快活,成全了他們的美好姻緣。

之前在碧海山收到家書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來的是冷瀲,讓碧顏困住冷灩的也不是他,而是他的父皇。

要說要求碧顏幫忙,他雲軒自認還沒有那個本事。

那段時間他和冷灩的曖昧事蹟不知道怎麼傳到了他父皇耳中,他的父皇一直對他期盼很高,他也知道父皇的用意,只是他無心皇權。

雖然他曾經因為某個人很憎惡他這個二哥,但是........

看著懷中女子安靜的睡顏,他垂首在她鼻尖輕輕一吻,萬裡江山,及不上灩兒對他的嫣然一笑,其他什麼的什麼,都不重要了。

動了動撐著地板的手臂,又酸又麻,揉上疲憊的額頭,當真昏昏欲睡起來。

自從前兩天玉初見找來把他海扁一頓之後,他便神情緊繃的四處尋找她的下落,現在那跟弦一鬆,自然是一下累垮了過去。

不忍將她吵醒,手指一拂點上她的睡穴,將她抱起熟門熟路的朝屏風之後的床榻走去。

這裡,曾經是他母妃居住的地方,也是他母妃香消玉殞的地方.......

*

當冷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十分。

置身在寬大的床榻,枕著某人修長有力的手臂,她的雙手更是無恥的搭在他的胸膛腰間。

冷灩面色一紅,看了看那橫過自己腰間的手臂,又看了看他疲憊蒼白的睡顏,最終還是放棄了起身的想法,將腦袋靠近他一分,在他薄薄的唇上印上一個淡淡的吻。

想到兩人之前那如小孩一般的爭執,她真是心酸又愧疚。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是她誤會了他,她應該相信他的,是她的錯。

她不懂愛,但她會努力去學習,要學會相信他,相信她所愛的人。

腰上猛地一緊,在她親完正準備撤身的時候,雲軒卻猛地一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

戲謔的眸子裡帶著慵懶的睡意,邪魅笑道:“灩兒,你在偷親我喔。”

冷灩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來,雙手使勁的推著他的胸膛,他卻紋絲不動。

聽到他這樣一句話,面色頓時紅得滴血,怒嗔道:“親了又怎麼樣了?不給親嗎?”

“給,當然給。”雲軒笑容擴大,吻上她的唇角,低低的笑,“不過我現在要親回來。”

他說著就探入她的口腔,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根本不給她反駁的空間。

熟悉的味道瀰漫開來,冷灩低低的嗚嚥了一聲,只有被動的承受,雙臂軟弱無力的攀上他的脖頸,緊緊依附。

因為她一個細小的動作,雲軒頓時頭腦轟熱,離開她的唇吻上她的臉頰,脖頸,鎖骨,手指也悄然撩開她胸前的衣襟。

胸口的溼滑被一陣涼風拂過,冷灩迷離的雙眸霎時恢復清明,看了一眼那忙碌在她胸前的男子,雙手使勁去推他的頭顱。

“小四,不要......”

雲軒一手掌控在她隔著衣衫的柔軟之上,一下一下的揉捏輕按,抬起炙熱的眸色看向她。

舔了舔幹凅的的唇瓣,低啞的渴求道:“灩兒,和我雙修吧。”

冷灩聞言滿頭黑線了。

雙修?明明就是男歡女愛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弄一個這麼冠冕堂皇的名字?

“灩兒.....”雲軒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移向他的身下。

感受到那膨脹的巨大,冷灩大驚失色,像是觸電一般的縮回手去,急急的去推開他還在她身上點火的手。

“小四,先不要這樣!”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麼恐怖的情事,她害怕......

看她的確是嚇得不輕,連臉色都白了幾分,雲軒只好強忍住周身的慾火,從她身上翻身下來,躺在一邊暗暗的吸氣。

那溫潤嬌嫩的觸感似乎還在掌心殘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的平息著這難以熄滅的火焰。

冷灩咬了咬水潤的唇瓣,小心的伸手覆上他的手,“小四,我......”

“沒事。”雲軒握住她的手,側過身去摸了摸她蒼白的臉頰,戲謔的笑道:“膽子不是蠻大嗎?這樣就嚇著你了?”

冷灩紅著臉別開頭,輕哼道:“知道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嗎?”

“說什麼辱不辱的!”雲軒沒好氣的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這是愛你的表現,懂嗎?”

冷灩朝他翻著白眼,低哼道:“男人的愛都是用在做上面了。”

“嗯?你說什麼?”雲軒有些沒聽懂。

冷灩一個利落的從他身上翻身躍出,站到地上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衫,很明顯不會將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開什麼玩笑,她要是說清楚了,那臭痞子還不當場把那句話給坐實了,到時候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灩兒,先陪我坐會兒,等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雲軒也坐了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冷灩警惕的看他,雲軒失笑出聲,“你幹嘛像防狼一般防著我?雖然我很想......但我還不置於會強要了你!”

冷灩面色嬌紅的怒嗔了他一眼,“誰知道你會不會忽然獸性大發!”

雲軒狡黠一笑,眼眸灼灼的瞄著她胸前的高聳,啞聲道:“你若是勾.引我,我定是忍不住的......”

“去死!”冷灩笑罵了一聲,但還是一陣風似的旋身過去坐下,順勢一把抱住他精瘦的腰。

雲軒一手摟了她的肩,將她拉到自己的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不讓她看到他的神情。

黯然的道:“兩年前,我母妃就死在這張床上。”

這樣溫馨的場景忽然冒出這樣一句煞風景的話來,若是普通女子早就嚇得尖叫了起來。

冷灩卻只是身子一僵,抱在他腰上的雙手緊了緊,將臉頰貼上他脖頸處灼熱的肌膚,輕聲道:“所以,你便在之後去了鳳翔國?”

雲軒點頭,悲哀之中卻又帶著一絲萬幸的愉悅,“萬幸的是,我在鳳翔國裡遇上了你,我曾以為上天拋棄了我,如今看來,上天還是眷顧我的。”

“上天麼.....”冷灩低喃了一聲,“或許,我也應該感謝上天......”

*

喜房之內,披著大紅鸞鳳喜服的女子憤怒的將頭上珠翠擲得滿地都是,還尤不解恨的將桌上的合裘酒砸得稀爛。

一張塗滿脂粉的容顏上盡是扭曲,狠狠的咬著牙發洩著心底的憤怒。

身邊伺候的宮女們都被嚇得躲在門邊牆角,心驚肉跳的看著那白日裡溫柔美麗,此刻卻兇狠猙獰的芳華公主。

正在忐忑不安的時候,那女子尖銳陰狠的目光如利箭射了過來。

塗著鳳仙蔻丹的手指狠狠的指向那兩個宮女,厲聲道:“說,你們看見什麼了?!”

兩個小宮女嚇得瑟瑟發抖,急急跪下使勁磕頭,“三皇妃饒命,奴婢什麼都沒有看見。”

“沒看見,那這些東西是怎麼碎的?”冷瀲正好找不到發洩的出處,眯著一雙眸子冷笑,刻意刁難。

“是,是奴婢們不小心失手打碎的。”兩個小宮女欲哭無淚,只有厚著頭皮哭喪著回答。

“好,很好,那還不快下去領罰?杵在這裡幹什麼?!”冷瀲高抬起下巴陰惻惻的厲喝了一聲。

兩個小宮女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如驚弓之鳥一般的奪門而去。

她們此刻的心裡,就是挨板子,也總比呆在那個吃人公主身邊來得安全。

“哼!”冷瀲冷笑了一聲,一步步的往後面的床榻退去,直到跌坐上床的時候,陰冷的面上早已淚流滿面。

纖纖十指緊緊的拽著身下的豔麗鴛鴦錦被,咬牙切齒的恨聲道:“來日,我冷瀲必血洗今日之辱!”

“啪!啪!啪!”

三聲緩慢的掌聲從屋外傳來,一左一右兩個黑衣男子推開虛掩的門扉,一身著淡金色華貴錦服的男子含笑而入。

他一邊步步緊逼,一邊笑讚道:“有心計,有魄力,三皇妃果然夠狠!”

冷瀲面色猛地一變,驚慌失措的站起身來,美眸圓睜,“你,你來找我,有事嗎?”

雲越一手玩轉著另一隻手上的金色儲物指環,垂眸低笑道:“怎麼?三皇妃很不歡迎我?”

雖然雲越早已停下步伐,但冷瀲還是握著手中絹帕倉惶的後退一步,再一次跌坐到床上。

扯著豔紅的唇牽強的笑了笑,“怎麼會,今夜是我的洞房之夜,沒想到殿下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你這麼的不自覺,我如何能不過來?”雲越勾唇興味一笑,笑意頗冷。

冷瀲狠狠的咬著唇,唇瓣都咬出了血,才抬起驚恐的眸子,蒼白一笑,“殿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

話還沒說完,面前陰風一閃,那一抹淡金色赫然出現在她的面前,一驚之下,不由往床上傾倒下去。

雲越五指緊扣住她的脖頸,一把將她拉起,本是俊朗的容顏,偏生帶著不協調的陰狠冷笑。

薄唇微挑,低聲笑道:“冷瀲,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我的耐性,已經被你消耗得一乾二淨了。”

冷瀲顧不得脖頸之上的疼痛,滿頭黑線浸溼散亂的鬢髮,恐懼的望著面前如同惡魔一般的男子,兩行清淚在滿是脂粉的面上形成蜿蜒的河流。

她窒息得吐不出半點的聲音,只有艱難的搖著頭,表達她心底的掙扎。

雲越像是看著垂死掙扎的螻蟻一般,冷笑著緩緩開了口:“不想死?”

冷瀲立馬停止搖頭,大腦缺氧的不住點頭。

“那關於萬年靈植......”雲越一字一頓,手上力道也緩緩鬆開。

冷瀲一得自由,來不及喘氣,急忙拽住雲越的袖子,沙啞著聲音顫聲道:“我會想辦法回去,皇位一定是我的,到時候......”

“你都已經被鳳嬛玉丟出來和親了,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雲越聲音滿是玩味,似乎對這話題頗感興趣。

冷瀲大大的吸了幾口氣,眸裡呈現出赤紅的陰狠,咬牙從齒縫逼出幾個字,“我是唯一一個有資格繼承皇位的,既然她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雲越緩緩的站直身子,雙手輕輕拍了拍,似乎帶著一種讚賞。

在冷瀲緊張又驚懼的目光下,半響才輕吐出一句話來,“好,但我現在想要的不止萬年靈植,還要......”

他的眼神在她豐滿的曲線之上游移,冷瀲下意識的雙手掩住胸口,面色發白。

雲越嘲諷的冷笑了一聲,陰戾的瞪目,“我還要.....鳳翔國的兵權!”

冷瀲大驚,脫口道:“我們當初說好的.......”

“說好的?”本已經轉過身去的雲越猛地回身,一手緊緊的捏住她的下顎,冷笑道:“還敢跟我談條件?嗯?”

冷瀲雙目赤紅,紅唇使勁的顫抖,在這殺戮的氣息之下,只有咬牙無力的吐出一個字,“好。”

“這才乖。”雲越露齒一笑,俊朗非凡。

將手指移開,改為拍上她的臉頰,用十分輕柔的語氣道:“好了,好好享受你的洞房夜吧,我先走了。”

這樣溫柔的語氣,卻是讓冷瀲面色一陣恐怖的青白,連牙齒都在打顫,萬分後悔這與虎謀皮的下場。

可是她不後悔,想到那一抹淡淡的藍,心裡所有的委屈和驚懼才緩緩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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