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苦不苦 五
“來人,拖下去!”李珉忍住暴怒的衝動,平靜的開口。
因爭執而推倒屏風的罪魁禍首是兩名女子,竟生得一模一樣,約十七八歲年紀,一式的胡服,越顯得身形窈窕,玉雪可愛,聞言不等侍從動手,一個忙笑道:“三哥來評理,她……。”另一個不容她說話,早搶道:“三哥才不用信她的,都是她不好……”兩人嘰嘰咯咯再說不明白,李珉怒火中燒,喝道:“出去!”
兩名少女早說僵了動手,一前一後笑鬧追逐著出去。
那錦衣男子含笑拱手為禮,閃身沒入後堂。林小胖看得怔了,這才霍然起立,拋下一句“失禮,失陪!”追了上去,只留下李珉與馮金英、司徒寞三人相視而笑。
林小胖奔入後堂,轉過九曲迴廊,深深庭院,燈火通明,落花滿地,那個人竟恍若夢幻一般消失了。很沒儀態的哀嚎兩聲,倒臥院子裡薔薇花畔一條青石凳上喃喃自語, “不是我眼花,就是這個世界太小了。天涯無處不相逢,天涯無處不相逢,早應該想到的。”
“你竟然沒想到麼?不是跟你說了雙橋巷東第一家麼?”男子溫厚的聲音自頭頂上傳來。
咦?林小胖跳起來,正對上一雙清亮的眼,“你就是二皇子?”她因小產之事耽誤不得出門,後來問趙昊元雙橋巷子東第一家,趙昊元曾臉色奇怪的問她:“你問這個做什麼?”當時因心虛沒多問,隨即混忘了。
“李璨。”他因兩人距離過近,略退了一步,笑道:“要嫁你的那個。”
這一種狀態,一般會被人稱之為尷尬、丟人、糗大了。而林小胖遭遇的這一種,更是其中的極品,以至於教林小胖要慢一刻才能反應過來,語無倫次的問:“上次……那個是你嗎?”
話一出口,她自己也知道問的很沒水準,忙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二皇子李璨淡淡道:“我知道。”
林小胖手足無措的立在當地,腦海中滿滿都是,“如果是莎拉公主會怎麼辦?鳳凰將軍應該怎麼辦?”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璨深深望著她,道:“傻子,不過是遲早的事。”
林小胖拿定主意,撲上去在他唇上輾轉吮吸直至自己也覺透不過氣來方才罷手,留下一句話:“等我。”於是乾笑兩聲,揚長而去。
林小胖,其實你一點節操都沒有。
後來宴席李珉等人再說什麼,林小胖統統都沒有印象,只有這句話在腦海裡盤旋飛舞。一路懵懵的回到林府,意外的卻是沈思守在青廬等她。
“咦?難道你被人當面退婚了?”沈思問道。
林小胖拉著沈思在榻上坐,道:“老實回答我,你……為什麼答應跟我?”
“跟你總比被楊寂收走做男寵好吧?”沈思很無辜的問。
林小胖被口水嗆到,撲倒在沈思懷中狂咳不止。沈思連忙拍她的背,道:“至於如此激動麼?”
他懷中那個女人狂笑不休,“我怎麼就沒看出你有做男寵的本錢?”
沈思想起這件事立誓要不再她面前提起的,一時懊惱,俯身在她耳垂輕咬,“笑,再笑,看我怎麼收拾你。”兩人笑鬧作一團,林小胖掙扎不得,早笑得沒力氣,一時靠在沈思胸膛上喃喃自語道:“楊寂是上官雨煙的老公,曾經想把沈思收為男寵,然後……他那次找我做什麼呢?”
這個問題不但她疑惑,沈思也很想知道,“上次你去楊寂府,我又不能去,把雲皓急的夠嗆,他找你到底為著什麼?”
林小胖□一聲遮住自己的臉,“我不知道啊……”那個死小西,送她回來的時間點真是夠準的,不早不晚,恰恰就是楊寂與她密談之後。錯過了這麼怪異的事情,教她如何不煩惱?也不知她的智慧替身還有沒有記錄?小西到底為什麼不聯絡她了?
林小胖胡思亂想著,沒提防沈思的唇吻過來,生澀而毫無技巧可言。小胖忍不住便要大笑,沈思惱羞成怒,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
“我不是笑你。”小胖按著自己的唇,憋笑著對沈思道。
沈思仰面躺倒,深深呼吸道:“我知道。”
“知道什麼?”林小胖仔細看沈思,心裡來來回回只有李璨的樣子。懊惱之際心中默唸三遍“小胖沒節操,小胖真的沒節操,小胖真的真的真的沒節操。”然後笑嘻嘻的撲上去。
沈思合上眼,耳根都羞到發紅,身體緊張的象一張弓,喃喃道:“輕一點,我第一次。”
小胖沒聽清楚,忽然想起一件事,且不忙動手,且笑盈盈的問他:“那天,就是你和他們敬酒那天,雲皓那個壞蛋到底跟你說什麼?”
“說你喜歡……”沈思呵呵輕笑,身體緩和下來,胳膊摟上林小胖的腰。
“喜歡什麼?”林小胖愕然道。
“這樣……”沈思的□捲過來的時候,林小胖尤不知死活的問:“你不是第一次麼?”
“雲皓給我有圖譜的――比記劍譜還難啊。”
長夜漫漫,春意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