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算來唯有我知音 四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399·2026/3/27

這回卻是大丫頭藍寶帶了來接她——林慧容這些天拘慕容府,副業是偶爾幫忙打個下手伺候慕容老妖,正經專職是陪他消遣,動輒被他嘲的氣噎喉堵偏又不能和病較真,因此早盼著這一天呢——就算來是向來看她不順眼的藍寶,也覺萬分歡喜。 藍寶退了一步躬身施禮,不著痕跡的卸開了林慧容拍她肩膀的手,笑吟吟的又嚮慕容晝道:“五爺說這些天將軍府上多有叨擾,命婢子代為拜謝。” 此時已近黃昏,慕容晝原本是才吃了藥,卻不肯如林慧容所願好生去睡,非要穿了衣裳跟過來接見來使。他是何等冰雪聰明的物?冷眼旁觀瞧那丫頭的神色,約略猜出幾分端倪,頓時興味索然,懶洋洋的客氣了幾句,絕口不提讓林慧容回去的事,只推說精神不好,令僕役恭請來使去歇息。 林慧容不好駁他面子,自己又覺得莫名其妙,木無表情的攙他回房休息。 慕容晝立榻前,卻故意摒退從,幽幽哀嘆了兩聲見她不理,又俯她耳邊長長嘆息,林慧容沒奈何只得問道:“嘆什麼氣呢。” 慕容晝端詳著她的表情,拖過她的手命她幫自己解衣,輕聲道:“道何窮是塊木頭,沒想到還是塊頗解風情的木頭——瞧他把家姑娘調理的嫩生生似根水蔥兒……怎麼偏就長成棵歪脖柳呢?” 慕容晝身上幾條要緊難纏的傷口才結了疤,慕容夜特意囑咐薛誠幾看好了他,不許使力以免傷口崩裂,林慧容哪敢招惹他?遠遠的伸直胳膊幫他解了外衣,又蹲下去幫他脫鞋除襪,頭也不抬的順著慕容晝的話頭道:“她們姐妹仨生的一模一樣,又都貌美伶俐,見尤憐,何窮更是差點沒當親閨女養。” “……”慕容晝嗤之以鼻,取過被子蓋好了自己,悶聲低嘆道:“被賣了還數錢呢。” 林慧容正尋思著怎麼和他提要回去的話茬,撫掌笑道:“要真是被賣了,區區還是很樂意幫數了錢再走的——” 兩互相譏刺取樂,慕容晝漸覺朦朧,恍惚聽那鳥囁嚅說起要回去的事,故作不經意的道:“這兒陪了這麼久,很惦記家裡那幫男麼?也不嫌多!” 林慧容想直說其實也就多了一個,又覺他近日玩的上癮,愈演愈是入戲,真要激得他再故意弄幾口血吐來不免罪過,只得訕笑道:“總之,好生養病,來日方長呢。” 她見慕容晝合眸不語,鼻息漸沉,只道他已經睡著了,才起身卻覺衣襟被一扯——原來是方才說話時慕容晝拿著她衣帶上的流蘇作耍,想是纏手指間不曾取下——她一起身,便驚動了慕容晝,這廝困得一雙妙目似睜非睜,還要大說瞎話道:“冷,睡不著。” 林慧容知道若不順著這老妖,必有無數麻煩接踵而至,為國泰民安考慮還是遂了他的願較妥,因此胡亂答應了,喚僕役來將這屋裡的蠟燭盡數熄去,唯餘下地上三四盞油燈,她自去洗潄卸妝,整理妥當之後過來除了外衣,藉著昏暗遮羞,胡亂將己身往他被中一塞,柔聲道:“這回好點麼?” 慕容晝微不可聞的嘆息,將她擁懷裡,手指不由自主的滑進小衣裡去撫她背上的傷痕,道:“還痛不痛?” 兩之間的距離僅以毫釐計,說沒什麼邪念那是騙的,林慧容故意慪他道:“自己身上大小傷疤沒好一個,倒來問痛不痛。” 慕容晝其實攢了大堆要緊事和她交代,總覺得天甚長,地也久,日復一日拖著,如今逼到不得不說,才起了個頭又教她擾散了心情,不由得將唇按她額上失聲輕笑,半晌方道:“九姑和說要儘快生個小娃娃否則如何如何……可別信她的。” 慕容府雖說家大業大,正經嫡系子息卻不甚旺,慕容老家主那一輩只有個兄弟慕容越——七海龍王縱橫七海,膝下仍虛之事早已經不是新聞。至晝、夜倆兄弟這一代,偏小夜自幼打胎裡帶來的寒毒,這些年掙扎於生死之間,雖然早就定了杜蘅卻沒提成親的事,就怕耽誤了她。如今好容易慕容晝成了親,甭管嫁娶總算有了著落,這子嗣的事,自然要擺到前頭來說。 林慧容只道他是怕萬一有了至親骨肉不好跟自己拆夥,忙道:“放心,……有請大夫看,說吃藥調養個一兩年才有指望呢,拜託有機會替向九姑解釋,非不願也,實不能也,等……不就完了麼?”她硬生生將“等皇帝那事一了,絕不耽誤再另尋名門淑女”給吞進腹中,另換了旁詞。 她倒利落的推了個乾淨,慕容晝想了半晌方笑道:“也好,不急……再有就是從小夜那兒順拐來的真氣,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當時慕容夜體內真氣暴漲之際情況混亂,最後有一部分滯於林慧容經脈內——然則內功雖同出一源,這一道真氣卻似另有生命,自顧自的循行於她體內,絲毫不能與林慧容自己辛苦修煉的那些淺薄的內力相融合。雖無大礙,卻也煩惱——就好比扛了幾百萬的美元穿越回大唐,明知自己是富婆,然而也就是知道而已。 早前慕容夜曾遍尋典藉,又教過她不少修煉的法門,然而全無效用,林慧容已經絕望,不想他又問起這事來。這老妖向來只說風花雪月,情痴嗔怨,忽然講起正事倒教心存疑惑,林慧容如實說了情況,又道:“老天爺哪許不勞而獲?只當沒有它——反正也不礙事。” 慕容晝無奈道:“倒想的開——書到用時方恨少,總有後悔的時候,咱等著瞧罷……小夜目前沒有真正牢靠得用的,因此春暮堂主還兼著,未必……能時時跟著。” 這是他家內政,林慧容不便置喙,漫應了一聲。 慕容晝輕聲又道:“小夜原和商量,送去海上暫避一時,卻咽不下這口氣,再則才嫁了又自個逃之夭夭,家那些大物雖然個個都夠能扛,可萬一皇帝尋隙降罪,也是件麻煩事。” 林慧容原先從不懷疑趙昊元從答應慕容晝這事裡敲詐了慕容家多少好處——要是太少的話,實不足以酬她如此辛苦應付老妖,這會聽他說的如此懇切,又覺得自己氣量太小,腦中靈光一閃,忙道:“留得青山,不怕沒柴燒——皇帝倘若知道海上,說不定反倒死了整治的這條心……來日方長,咱們慢慢收拾那變態皇帝也不遲。” 慕容晝哭笑不得,實不知道這鳥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真傻,那些瑣碎事也懶得再扯,話題直轉最最要緊的那件事上去,呢喃道:“對不起。” “啊?” “那天鬼島上,為逞一時之快辱及將軍……” 林慧容回想當時自己被縛時老妖肆意輕薄時的情景,兩頰灼燙,忙道:“全都忘記了。” “那就再好好想想……”慕容晝恨恨道。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遲鈍中……然則日更是一定要堅持的,否則遲鈍+懶惰就沒藥醫了,好孩子萬萬不要學俺…… 08.09.10 改錯字,多謝晨晞~~

這回卻是大丫頭藍寶帶了來接她——林慧容這些天拘慕容府,副業是偶爾幫忙打個下手伺候慕容老妖,正經專職是陪他消遣,動輒被他嘲的氣噎喉堵偏又不能和病較真,因此早盼著這一天呢——就算來是向來看她不順眼的藍寶,也覺萬分歡喜。

藍寶退了一步躬身施禮,不著痕跡的卸開了林慧容拍她肩膀的手,笑吟吟的又嚮慕容晝道:“五爺說這些天將軍府上多有叨擾,命婢子代為拜謝。”

此時已近黃昏,慕容晝原本是才吃了藥,卻不肯如林慧容所願好生去睡,非要穿了衣裳跟過來接見來使。他是何等冰雪聰明的物?冷眼旁觀瞧那丫頭的神色,約略猜出幾分端倪,頓時興味索然,懶洋洋的客氣了幾句,絕口不提讓林慧容回去的事,只推說精神不好,令僕役恭請來使去歇息。

林慧容不好駁他面子,自己又覺得莫名其妙,木無表情的攙他回房休息。

慕容晝立榻前,卻故意摒退從,幽幽哀嘆了兩聲見她不理,又俯她耳邊長長嘆息,林慧容沒奈何只得問道:“嘆什麼氣呢。”

慕容晝端詳著她的表情,拖過她的手命她幫自己解衣,輕聲道:“道何窮是塊木頭,沒想到還是塊頗解風情的木頭——瞧他把家姑娘調理的嫩生生似根水蔥兒……怎麼偏就長成棵歪脖柳呢?”

慕容晝身上幾條要緊難纏的傷口才結了疤,慕容夜特意囑咐薛誠幾看好了他,不許使力以免傷口崩裂,林慧容哪敢招惹他?遠遠的伸直胳膊幫他解了外衣,又蹲下去幫他脫鞋除襪,頭也不抬的順著慕容晝的話頭道:“她們姐妹仨生的一模一樣,又都貌美伶俐,見尤憐,何窮更是差點沒當親閨女養。”

“……”慕容晝嗤之以鼻,取過被子蓋好了自己,悶聲低嘆道:“被賣了還數錢呢。”

林慧容正尋思著怎麼和他提要回去的話茬,撫掌笑道:“要真是被賣了,區區還是很樂意幫數了錢再走的——”

兩互相譏刺取樂,慕容晝漸覺朦朧,恍惚聽那鳥囁嚅說起要回去的事,故作不經意的道:“這兒陪了這麼久,很惦記家裡那幫男麼?也不嫌多!”

林慧容想直說其實也就多了一個,又覺他近日玩的上癮,愈演愈是入戲,真要激得他再故意弄幾口血吐來不免罪過,只得訕笑道:“總之,好生養病,來日方長呢。”

她見慕容晝合眸不語,鼻息漸沉,只道他已經睡著了,才起身卻覺衣襟被一扯——原來是方才說話時慕容晝拿著她衣帶上的流蘇作耍,想是纏手指間不曾取下——她一起身,便驚動了慕容晝,這廝困得一雙妙目似睜非睜,還要大說瞎話道:“冷,睡不著。”

林慧容知道若不順著這老妖,必有無數麻煩接踵而至,為國泰民安考慮還是遂了他的願較妥,因此胡亂答應了,喚僕役來將這屋裡的蠟燭盡數熄去,唯餘下地上三四盞油燈,她自去洗潄卸妝,整理妥當之後過來除了外衣,藉著昏暗遮羞,胡亂將己身往他被中一塞,柔聲道:“這回好點麼?”

慕容晝微不可聞的嘆息,將她擁懷裡,手指不由自主的滑進小衣裡去撫她背上的傷痕,道:“還痛不痛?”

兩之間的距離僅以毫釐計,說沒什麼邪念那是騙的,林慧容故意慪他道:“自己身上大小傷疤沒好一個,倒來問痛不痛。”

慕容晝其實攢了大堆要緊事和她交代,總覺得天甚長,地也久,日復一日拖著,如今逼到不得不說,才起了個頭又教她擾散了心情,不由得將唇按她額上失聲輕笑,半晌方道:“九姑和說要儘快生個小娃娃否則如何如何……可別信她的。”

慕容府雖說家大業大,正經嫡系子息卻不甚旺,慕容老家主那一輩只有個兄弟慕容越——七海龍王縱橫七海,膝下仍虛之事早已經不是新聞。至晝、夜倆兄弟這一代,偏小夜自幼打胎裡帶來的寒毒,這些年掙扎於生死之間,雖然早就定了杜蘅卻沒提成親的事,就怕耽誤了她。如今好容易慕容晝成了親,甭管嫁娶總算有了著落,這子嗣的事,自然要擺到前頭來說。

林慧容只道他是怕萬一有了至親骨肉不好跟自己拆夥,忙道:“放心,……有請大夫看,說吃藥調養個一兩年才有指望呢,拜託有機會替向九姑解釋,非不願也,實不能也,等……不就完了麼?”她硬生生將“等皇帝那事一了,絕不耽誤再另尋名門淑女”給吞進腹中,另換了旁詞。

她倒利落的推了個乾淨,慕容晝想了半晌方笑道:“也好,不急……再有就是從小夜那兒順拐來的真氣,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形?”

當時慕容夜體內真氣暴漲之際情況混亂,最後有一部分滯於林慧容經脈內——然則內功雖同出一源,這一道真氣卻似另有生命,自顧自的循行於她體內,絲毫不能與林慧容自己辛苦修煉的那些淺薄的內力相融合。雖無大礙,卻也煩惱——就好比扛了幾百萬的美元穿越回大唐,明知自己是富婆,然而也就是知道而已。

早前慕容夜曾遍尋典藉,又教過她不少修煉的法門,然而全無效用,林慧容已經絕望,不想他又問起這事來。這老妖向來只說風花雪月,情痴嗔怨,忽然講起正事倒教心存疑惑,林慧容如實說了情況,又道:“老天爺哪許不勞而獲?只當沒有它——反正也不礙事。”

慕容晝無奈道:“倒想的開——書到用時方恨少,總有後悔的時候,咱等著瞧罷……小夜目前沒有真正牢靠得用的,因此春暮堂主還兼著,未必……能時時跟著。”

這是他家內政,林慧容不便置喙,漫應了一聲。

慕容晝輕聲又道:“小夜原和商量,送去海上暫避一時,卻咽不下這口氣,再則才嫁了又自個逃之夭夭,家那些大物雖然個個都夠能扛,可萬一皇帝尋隙降罪,也是件麻煩事。”

林慧容原先從不懷疑趙昊元從答應慕容晝這事裡敲詐了慕容家多少好處——要是太少的話,實不足以酬她如此辛苦應付老妖,這會聽他說的如此懇切,又覺得自己氣量太小,腦中靈光一閃,忙道:“留得青山,不怕沒柴燒——皇帝倘若知道海上,說不定反倒死了整治的這條心……來日方長,咱們慢慢收拾那變態皇帝也不遲。”

慕容晝哭笑不得,實不知道這鳥到底是大智若愚還是真傻,那些瑣碎事也懶得再扯,話題直轉最最要緊的那件事上去,呢喃道:“對不起。”

“啊?”

“那天鬼島上,為逞一時之快辱及將軍……”

林慧容回想當時自己被縛時老妖肆意輕薄時的情景,兩頰灼燙,忙道:“全都忘記了。”

“那就再好好想想……”慕容晝恨恨道。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遲鈍中……然則日更是一定要堅持的,否則遲鈍+懶惰就沒藥醫了,好孩子萬萬不要學俺……

08.09.10 改錯字,多謝晨晞~~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