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何 事 最 銷 魂 二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462·2026/3/27

高百尺負著一一其實並不吃力,只是小姑娘十分調皮,扭來扭去不肯安生,偏偏如今又只能靠他探路,無法全神貫注照顧慕容夜,不免煩躁些,警惕性也就降了七八分。 正走路時猛地聽到後頭林慧容一聲驚呼,也不知是栽了跤還是碰住了頭,高百尺還未回頭,忽覺後頸大椎穴上微微一痛,一一笑嘻嘻他耳畔道:“燕、赤、寶。” 這三個字很久未曾有他面前提及,此刻聽來竟真有些陌生,正是高百尺當年痴戀那女子的姓名,只是後來佳沉痾難起,縱有“通靈聖手”之稱的慕容夜也不過將死期延緩了兩年――佳香消玉殞之後,高百尺心灰意懶,便投入慕容夜麾下。 此事知者甚少,若非慕容夜親自說,這個才見面的小姑娘絕不可能知道,他以此為暗號,到底想要做什麼? 說來話長,其實前後不過剎那,高百尺皺眉道:“要怎樣?” 一一催道:“快躲起來。” 高百尺揹著她避至一旁,慕容夜指點著林慧容從二藏身之處不遠行過,慕容夜衝他們的方向點了點頭,那揹著他的女尤懵懂不知。 等他們走遠了,一一才輕聲道:“是那位哥哥命說一定要背的,他還說崑崙大雪封山之後訊息不通,讓安心牧場等候。” 慕容夜特意提到“訊息不通”,說明這中間可就有大麻煩,高百尺狐疑不定,驚問道:“為什麼?” 一一扮作大樣的搖頭嘆息道:“嗯,哥哥就知道叔叔會問,他說,非不信舜華,實則崑崙派多有不傳之秘,門規嚴苛,不敢輕易洩露。”她見高百尺沉思不已,又道:“要不是他說‘門規嚴苛’這四個字十分有理,也懶得幫他――不過真的就聽他的話,安心回去等?” 高百尺負責家主安全,哪有輕易就走的道理?只是他不敢壞慕容夜的事,唯有揹著一一尾隨之。為免驚動林慧容,與他倆之間的距離不免遠了些,是以當慕容夜失足掉落冰隙,林慧容救不成反一同掉落時,救援不及。 風雪瀰漫,不知還伏有多少兇險,一一仔細研究周圍地貌,駭道:“此是崑崙禁地入口,他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他是打算去死?” 高百尺苦笑,慕容夜確實身體不佳,倘若其暴卒於崑崙,死時唯有鳳凰將軍旁,縱無私也有疑謀殺,林府現有慕容晝這樣的嫡系長子,藉機推舉其為家主再方便不過,依著鳳凰將軍家的實力,慕容府裡能與之抗衡的物恐怕還沒生――可是如今兩一同跌落不見蹤影,恐怕麻煩最大的就是他高百尺本。 積雪崩落之後不過是一道七八尺寬的黑色裂隙,其壁緣兩尺以下還可見冰雪之色,再往下便黝黑莫辯,深不見底,他唯恐有雪崩,不敢大聲呼救,略端詳便要攀下去看看。 一一揪住他的後領,阻止道:“這是禁地絕谷的入口,從沒聽說過生還的可能。” 這小姑娘也太過理智聰明瞭,高百尺動疑問道:“到底是何?” 一一有模有樣的拱手道:“崑崙道徒一一,今日奉命值守玉虛峰――們仨中有倆都打不過,只好弄個腳踝扭傷來試探。好們不是壞,多謝。” 林慧容將慕容夜死死按自己懷裡,護住他的頭胸等重要部分,飛速下墜的過程中她的背部撞到不少自裂隙兩側石壁橫生出來的冰梁,然則其強度不足以完全緩解重力加速度作用下的巨大沖力,因此兩不斷下落、砸碎、繼續下落。所幸沒有遇到一根角度合適的冰稜,否則兩落到實地之前,會先被穿成糖葫蘆。 這次事故,充分驗證的外星製造的類身體的耐用程度,電光火石間林慧容竟然拼命回想莎拉公主實驗室的三包條款――裂隙頂上一抹光芒越來越遠,她只覺六識異常敏銳,腰背臀的劇痛,冰屑四濺劃破臉頰的擦傷,甚至胸口還能感覺到慕容夜撥出的熱氣。 沒發現這個端方莊重的少年家主也會有稚氣可疼的時候吧?象忽然長大的糖糖或者不說話時的林十五。林慧容勉強轉眸,猛地發現懷中秀美的少年哪裡是慕容夜?頰上一道淡淡的傷痕,分明是林十五! 冷汗涔涔而落。 林慧容霍然坐起,原來那飛速下落的過程,竟然只是南柯一夢。 慢來,渾身痛得象被野蠻拆卸後又草率拼裝,彷彿連糖糖都可以一指戳散。她勉強轉頭環顧四周,覺察出不對勁來。 窗上糊著雨過天青色的薄紗,陽光肆意透進來,顯見外頭是晴天。可是崑崙縱不大雪,往年夏天氣溫也極低,哪似現這般溫度適宜,她身上只著中衣竟也不覺得冷,再者室內陳設簡潔,器具無一不精,無一不美,可是西首窗前案上的朱漆描金嵌寶妝奩裡支著那明晃晃的,可不就是個玻璃鏡子? ――縱然眼前這個世界與自己所知的大唐歷史完全不同,可是科技發展似乎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林慧容差點要跳起來驚呼,難道又穿越了? 還好輕巧的足音漸近,薄衫少年捧著一盤拳頭大、鮮紅欲滴的桃子繞過屏風進來,竟與慕容夜一模一樣!他想是未曾料到她竟已經醒來,怔了怔忙搶過來,問道:“覺得怎麼樣?” 林慧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做夢,還沒想好是假裝失憶還是直接將之敲昏擒獲,以期從這個與慕容夜極似的少年處打探眼下這個自己的身份,便覺腹中雷鳴,原來不知是昏睡了多久,飢腸轆轆。 矜持事小,餓死事大,她抓了只桃子便啃,含糊道:“還好。” 少年只望著那盤桃子,似乎能從上面看出朵桃花來,半晌才抬眸道:“此處是崑崙禁地――傳說中西王母潛修之所,有神水,可療百病……” 原來不是穿了又穿,這少年也不僅僅是象慕容夜那麼簡單――壓根就是本尊嘛,林慧容聽他說可療百毒,忙道:“那麼現已經好了?” 慕容夜苦笑道:“沒有――只能緩解發作時的症狀,並不見減輕。” 林慧容安慰了幾句,又繼續咔嚓咔嚓的啃桃子,含糊問道:“……用得著麼?” 慕容夜無奈搖頭道:“自己昏迷了五六天,嘔了三四鬥血,怎麼才一醒來就想著救別?” 林慧容拍拍他肩膀,笑道:“是老妖的兄弟,也就是的兄弟嘛,當然是的身體健康及安全第一。” 慕容夜瞧著她又怔了半晌,才曉得答道:“能走動麼?” 林慧容嘗試下床站起,豈知眼前發黑,搖搖欲墜,哪裡邁得開步子?慕容夜看不過眼,突然道:“抱走。” 林慧容只覺身子一輕,被他打橫抱手中――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本以為慕容夜這樣的少年老成的孩子,對待陌生女性的身體,必會拿肩膀扛走,或者提著腰帶拎走,誰知竟是如此親暱的姿勢,細瞧他冰玉也似的容顏上竟染緋色,且一直羞透到耳根。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避嫌才是第一要務啊,林慧容裝作渾然不覺,笑呵呵的道:“還是有兄弟的好處,咱們要去哪兒?” 慕容夜輕聲道:“帶去那神水處――不是說可療百病麼,否則哪有這麼快好?” 作者有話要說:老君昨晚又跳票了,實在對不住大家……

高百尺負著一一其實並不吃力,只是小姑娘十分調皮,扭來扭去不肯安生,偏偏如今又只能靠他探路,無法全神貫注照顧慕容夜,不免煩躁些,警惕性也就降了七八分。

正走路時猛地聽到後頭林慧容一聲驚呼,也不知是栽了跤還是碰住了頭,高百尺還未回頭,忽覺後頸大椎穴上微微一痛,一一笑嘻嘻他耳畔道:“燕、赤、寶。”

這三個字很久未曾有他面前提及,此刻聽來竟真有些陌生,正是高百尺當年痴戀那女子的姓名,只是後來佳沉痾難起,縱有“通靈聖手”之稱的慕容夜也不過將死期延緩了兩年――佳香消玉殞之後,高百尺心灰意懶,便投入慕容夜麾下。

此事知者甚少,若非慕容夜親自說,這個才見面的小姑娘絕不可能知道,他以此為暗號,到底想要做什麼?

說來話長,其實前後不過剎那,高百尺皺眉道:“要怎樣?”

一一催道:“快躲起來。”

高百尺揹著她避至一旁,慕容夜指點著林慧容從二藏身之處不遠行過,慕容夜衝他們的方向點了點頭,那揹著他的女尤懵懂不知。

等他們走遠了,一一才輕聲道:“是那位哥哥命說一定要背的,他還說崑崙大雪封山之後訊息不通,讓安心牧場等候。”

慕容夜特意提到“訊息不通”,說明這中間可就有大麻煩,高百尺狐疑不定,驚問道:“為什麼?”

一一扮作大樣的搖頭嘆息道:“嗯,哥哥就知道叔叔會問,他說,非不信舜華,實則崑崙派多有不傳之秘,門規嚴苛,不敢輕易洩露。”她見高百尺沉思不已,又道:“要不是他說‘門規嚴苛’這四個字十分有理,也懶得幫他――不過真的就聽他的話,安心回去等?”

高百尺負責家主安全,哪有輕易就走的道理?只是他不敢壞慕容夜的事,唯有揹著一一尾隨之。為免驚動林慧容,與他倆之間的距離不免遠了些,是以當慕容夜失足掉落冰隙,林慧容救不成反一同掉落時,救援不及。

風雪瀰漫,不知還伏有多少兇險,一一仔細研究周圍地貌,駭道:“此是崑崙禁地入口,他怎麼會不知道?莫非他是打算去死?”

高百尺苦笑,慕容夜確實身體不佳,倘若其暴卒於崑崙,死時唯有鳳凰將軍旁,縱無私也有疑謀殺,林府現有慕容晝這樣的嫡系長子,藉機推舉其為家主再方便不過,依著鳳凰將軍家的實力,慕容府裡能與之抗衡的物恐怕還沒生――可是如今兩一同跌落不見蹤影,恐怕麻煩最大的就是他高百尺本。

積雪崩落之後不過是一道七八尺寬的黑色裂隙,其壁緣兩尺以下還可見冰雪之色,再往下便黝黑莫辯,深不見底,他唯恐有雪崩,不敢大聲呼救,略端詳便要攀下去看看。

一一揪住他的後領,阻止道:“這是禁地絕谷的入口,從沒聽說過生還的可能。”

這小姑娘也太過理智聰明瞭,高百尺動疑問道:“到底是何?”

一一有模有樣的拱手道:“崑崙道徒一一,今日奉命值守玉虛峰――們仨中有倆都打不過,只好弄個腳踝扭傷來試探。好們不是壞,多謝。”

林慧容將慕容夜死死按自己懷裡,護住他的頭胸等重要部分,飛速下墜的過程中她的背部撞到不少自裂隙兩側石壁橫生出來的冰梁,然則其強度不足以完全緩解重力加速度作用下的巨大沖力,因此兩不斷下落、砸碎、繼續下落。所幸沒有遇到一根角度合適的冰稜,否則兩落到實地之前,會先被穿成糖葫蘆。

這次事故,充分驗證的外星製造的類身體的耐用程度,電光火石間林慧容竟然拼命回想莎拉公主實驗室的三包條款――裂隙頂上一抹光芒越來越遠,她只覺六識異常敏銳,腰背臀的劇痛,冰屑四濺劃破臉頰的擦傷,甚至胸口還能感覺到慕容夜撥出的熱氣。

沒發現這個端方莊重的少年家主也會有稚氣可疼的時候吧?象忽然長大的糖糖或者不說話時的林十五。林慧容勉強轉眸,猛地發現懷中秀美的少年哪裡是慕容夜?頰上一道淡淡的傷痕,分明是林十五!

冷汗涔涔而落。

林慧容霍然坐起,原來那飛速下落的過程,竟然只是南柯一夢。

慢來,渾身痛得象被野蠻拆卸後又草率拼裝,彷彿連糖糖都可以一指戳散。她勉強轉頭環顧四周,覺察出不對勁來。

窗上糊著雨過天青色的薄紗,陽光肆意透進來,顯見外頭是晴天。可是崑崙縱不大雪,往年夏天氣溫也極低,哪似現這般溫度適宜,她身上只著中衣竟也不覺得冷,再者室內陳設簡潔,器具無一不精,無一不美,可是西首窗前案上的朱漆描金嵌寶妝奩裡支著那明晃晃的,可不就是個玻璃鏡子?

――縱然眼前這個世界與自己所知的大唐歷史完全不同,可是科技發展似乎還沒有達到這種地步,林慧容差點要跳起來驚呼,難道又穿越了?

還好輕巧的足音漸近,薄衫少年捧著一盤拳頭大、鮮紅欲滴的桃子繞過屏風進來,竟與慕容夜一模一樣!他想是未曾料到她竟已經醒來,怔了怔忙搶過來,問道:“覺得怎麼樣?”

林慧容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做夢,還沒想好是假裝失憶還是直接將之敲昏擒獲,以期從這個與慕容夜極似的少年處打探眼下這個自己的身份,便覺腹中雷鳴,原來不知是昏睡了多久,飢腸轆轆。

矜持事小,餓死事大,她抓了只桃子便啃,含糊道:“還好。”

少年只望著那盤桃子,似乎能從上面看出朵桃花來,半晌才抬眸道:“此處是崑崙禁地――傳說中西王母潛修之所,有神水,可療百病……”

原來不是穿了又穿,這少年也不僅僅是象慕容夜那麼簡單――壓根就是本尊嘛,林慧容聽他說可療百毒,忙道:“那麼現已經好了?”

慕容夜苦笑道:“沒有――只能緩解發作時的症狀,並不見減輕。”

林慧容安慰了幾句,又繼續咔嚓咔嚓的啃桃子,含糊問道:“……用得著麼?”

慕容夜無奈搖頭道:“自己昏迷了五六天,嘔了三四鬥血,怎麼才一醒來就想著救別?”

林慧容拍拍他肩膀,笑道:“是老妖的兄弟,也就是的兄弟嘛,當然是的身體健康及安全第一。”

慕容夜瞧著她又怔了半晌,才曉得答道:“能走動麼?”

林慧容嘗試下床站起,豈知眼前發黑,搖搖欲墜,哪裡邁得開步子?慕容夜看不過眼,突然道:“抱走。”

林慧容只覺身子一輕,被他打橫抱手中――倒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本以為慕容夜這樣的少年老成的孩子,對待陌生女性的身體,必會拿肩膀扛走,或者提著腰帶拎走,誰知竟是如此親暱的姿勢,細瞧他冰玉也似的容顏上竟染緋色,且一直羞透到耳根。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避嫌才是第一要務啊,林慧容裝作渾然不覺,笑呵呵的道:“還是有兄弟的好處,咱們要去哪兒?”

慕容夜輕聲道:“帶去那神水處――不是說可療百病麼,否則哪有這麼快好?”

作者有話要說:老君昨晚又跳票了,實在對不住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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