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冰霜滿路 五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036·2026/3/27

這名兵士只問了一句就放行,是要感慨自己的威名太甚,還是要憤怒部族的警惕性太差? 天色漸現晶明,拓跋篁突然發覺草原上的風格外凜冽,象是要順著衣裳上一切的縫隙將人的熱量搜刮走,而懷中這名女子早不復來時的溫軟――身量太高不夠輕盈,筋骨結實不夠纖弱――奇怪,怎地當時沒發覺? 同樣的路,因此而顯得漫無止境。 “好了,就到這裡罷。你下馬,把我放在地手,我就放手。”他的對手林慧容命令道。 拓跋篁忽然決定賭一賭,他低頭望著林慧容笑道:“好。” 他本是將林慧容擱在鞍上側坐,左手相扶,右手挽韁,答應了一個“好”字之後。右手立刻放脫韁繩,左手同時忽然發力猛推林慧容! 林慧容本就是在鞍上虛坐,連馬蹬也不曾夠著。被他這發力一推直摔下馬,可是她手中的利器也在那一瞬間刺得更深。 痛。 馬匹長嘶一聲,仰天人立將他拋在地上,嗒嗒嗒的跑開。 兩個人的距離不超過三尺,拓跋篁傷在心口正中,原來刺的不甚深,但那個可惡的女人一直握著利器,行走之間不免晃動,是以傷口一直流血不止。這最後一記也不知是不是直刺入心臟,拓跋篁便是鐵打的肌骨也受不得這樣折磨,只覺一陣陣發昏。 她居然還火上澆油的說:“你看,連馬兒也嫌棄你的人品,拋下你去了。” 拓跋篁怒不可遏,強撐起身子,喝道:“混帳!” 林慧容只是摔得一下並無大礙,嚇得跳起來躲開幾尺,道:“原本我逃,你走回去,大家兩不相干,多好的事。偏你又要節外生枝,放心好啦,我是向你的右後方刺入,你既然還能說話,說明正是傷在隔肌而非心臟,大約是死不了。如今不跟你胡說了,告辭告辭。”竟然拖著傷腿瘸一拐的揚長而去。 草原地闊,走到好遠能見到波瀾起伏的丘陵,然而就算她走的不快,漸漸的也離開了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終於不見。 拓跋篁這才慢慢由驚怒到鎮定,他思索一下,右手還是模索到胸口金光燦然的利器之上,橫心一撥,左手即按在胸口。當時只覺天地萬物齊暗,唯有滿天金星亂舞,漸漸的便無知無覺。 也不知過得多久,睜眼醒來竟是淚流滿面的喜欏婭,她急急哽咽道:“你可醒了……” 原來那匹馬雖受驚拋主而去,終究還是迴歸本營。阿固娑喜欏婭便帶隊跟著馬匹搜尋,終於還是找到重傷的拓跋篁。 阿固娑聞訊急急趕來,第一句竟然問的是:“大哥,這個東西為什麼會在你這裡?”他持一支金牡丹花簪追問。 拓跋傷後視力模糊,索要過來細看,遲疑道:“我這裡?這有什麼特別?” 阿固娑將簪子上的記認轉向拓跋,問道:“我們找到你時,這簪子就被你抓在手裡不放,掰都掰不開,怎麼會在你這裡?” 那金牡丹花簪是以金葉打牡丹花的式樣,花蕊中嵌著一粒紅寶石。難得的是將花葉翻卷之態做的栩栩如生,其中一葉上有兩個細字:墨珠,簪身極尖利,林慧容便是用此物刺入他胸膛以威脅他。 拓跋篁如實相告,阿固娑憤然而起,回身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他問的正是那日的珍珠奴。 珍珠奴原本身形嬌弱,然而此刻面對盛怒的阿固娑,依舊鎮定微笑道:“這簪子曾經是我的不錯,可是我早給了喜欏婭。你想證明什麼?我蓄意謀害拓跋篁還是縱虎歸山放了你們的敵人?” 在得到喜欏婭的侍女證實簪子的下落不明之後,阿固娑狂怒不減,拖著珍珠奴匆匆離去。 “可憐的阿固娑。”喜欏婭道:“遇到了他的剋星――可他還以為自己是征服者。” 拓跋篁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憎惡的身影,他道:“那你為什麼不提醒他?” 喜欏婭眨巴著好看的大眼睛純真的反問道:“為什麼要提醒他?” 漸漸的到了春天,拓跋篁心口的那一道傷痕已漸漸痊癒,然而總會有些莫名的時刻會突然作痛。自那日起羽陵部偵騎四出,在草原上懸賞十斤黃金,可是再也沒有林慧容的訊息。這個奇特的女子,象是在人世間蒸發了一樣。 唯一的解釋,是傷痛發作倒斃在草原的某處不知名的地方吧?任她曾經世間的名將,傾國的絕色,春天一至,漸漸的就會變成長草間的白骨。到彼時,縱使對面應不相識。 煙花三月,草長鶯飛。 熬過一個冬天的老狼主終於病逝,撐犁部昭古攜“鳳凰將軍”前往生祭,墜斤部帶了一名曾經服侍鳳凰將軍的侍從指正其為偽,兩部火拼。閼氏帶著達稽部坐山觀虎鬥,臨到兩部實力皆折損十之□之後將兩部一舉成擒。 此時羽陵部開始籍著鷹翼王拓跋篁之威名橫掃草原東部,待達稽、墜斤、撐犁三部的爭位鬧劇落幕之後突出奇兵,三日內解除了諸部的殘渣餘孽。諸部皆奉拓跋篁為新狼主,儘管還有一些部落不服,然而放眼草原,已經無人能敵過拓跋篁的威勢。 五月的最後一天,拓跋篁學起漢人頒佈詔書稱帝,建國號為遼,定都天顯。封羽陵部族長阿固娑為羽陵王,其姊喜欏婭為羽衣郡主,原狼主閼氏為達稽王,其他各部族皆有封賞。 六月,娶喜欏婭為後,納達稽、墜斤、撐犁等部貴族女子為妃。 這奇異的春夏裡草原上風雲變幻,一帝功成背後不知埋卻多少屍骨。 相比較對手那個才湊和起的國都裡的新帝王,大唐帝都裡的至尊就有點太不象話了。至今後位虛懸,引得無數人翹首以盼。有帝無後,有天無地如何象話?各式新老大臣上疏十餘次,以至於搬動久不問政事的左相上官雨煙出面奏本,皇帝才將這件事答應下來。 時有眾奇上官雨煙如何說動皇帝,據皇帝近侍傳出的版本是她只問一句:“帝若待娶羽衣郡主為後乎?”

這名兵士只問了一句就放行,是要感慨自己的威名太甚,還是要憤怒部族的警惕性太差?

天色漸現晶明,拓跋篁突然發覺草原上的風格外凜冽,象是要順著衣裳上一切的縫隙將人的熱量搜刮走,而懷中這名女子早不復來時的溫軟――身量太高不夠輕盈,筋骨結實不夠纖弱――奇怪,怎地當時沒發覺?

同樣的路,因此而顯得漫無止境。

“好了,就到這裡罷。你下馬,把我放在地手,我就放手。”他的對手林慧容命令道。

拓跋篁忽然決定賭一賭,他低頭望著林慧容笑道:“好。”

他本是將林慧容擱在鞍上側坐,左手相扶,右手挽韁,答應了一個“好”字之後。右手立刻放脫韁繩,左手同時忽然發力猛推林慧容!

林慧容本就是在鞍上虛坐,連馬蹬也不曾夠著。被他這發力一推直摔下馬,可是她手中的利器也在那一瞬間刺得更深。

痛。

馬匹長嘶一聲,仰天人立將他拋在地上,嗒嗒嗒的跑開。

兩個人的距離不超過三尺,拓跋篁傷在心口正中,原來刺的不甚深,但那個可惡的女人一直握著利器,行走之間不免晃動,是以傷口一直流血不止。這最後一記也不知是不是直刺入心臟,拓跋篁便是鐵打的肌骨也受不得這樣折磨,只覺一陣陣發昏。

她居然還火上澆油的說:“你看,連馬兒也嫌棄你的人品,拋下你去了。”

拓跋篁怒不可遏,強撐起身子,喝道:“混帳!”

林慧容只是摔得一下並無大礙,嚇得跳起來躲開幾尺,道:“原本我逃,你走回去,大家兩不相干,多好的事。偏你又要節外生枝,放心好啦,我是向你的右後方刺入,你既然還能說話,說明正是傷在隔肌而非心臟,大約是死不了。如今不跟你胡說了,告辭告辭。”竟然拖著傷腿瘸一拐的揚長而去。

草原地闊,走到好遠能見到波瀾起伏的丘陵,然而就算她走的不快,漸漸的也離開了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終於不見。

拓跋篁這才慢慢由驚怒到鎮定,他思索一下,右手還是模索到胸口金光燦然的利器之上,橫心一撥,左手即按在胸口。當時只覺天地萬物齊暗,唯有滿天金星亂舞,漸漸的便無知無覺。

也不知過得多久,睜眼醒來竟是淚流滿面的喜欏婭,她急急哽咽道:“你可醒了……”

原來那匹馬雖受驚拋主而去,終究還是迴歸本營。阿固娑喜欏婭便帶隊跟著馬匹搜尋,終於還是找到重傷的拓跋篁。

阿固娑聞訊急急趕來,第一句竟然問的是:“大哥,這個東西為什麼會在你這裡?”他持一支金牡丹花簪追問。

拓跋傷後視力模糊,索要過來細看,遲疑道:“我這裡?這有什麼特別?”

阿固娑將簪子上的記認轉向拓跋,問道:“我們找到你時,這簪子就被你抓在手裡不放,掰都掰不開,怎麼會在你這裡?”

那金牡丹花簪是以金葉打牡丹花的式樣,花蕊中嵌著一粒紅寶石。難得的是將花葉翻卷之態做的栩栩如生,其中一葉上有兩個細字:墨珠,簪身極尖利,林慧容便是用此物刺入他胸膛以威脅他。

拓跋篁如實相告,阿固娑憤然而起,回身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他問的正是那日的珍珠奴。

珍珠奴原本身形嬌弱,然而此刻面對盛怒的阿固娑,依舊鎮定微笑道:“這簪子曾經是我的不錯,可是我早給了喜欏婭。你想證明什麼?我蓄意謀害拓跋篁還是縱虎歸山放了你們的敵人?”

在得到喜欏婭的侍女證實簪子的下落不明之後,阿固娑狂怒不減,拖著珍珠奴匆匆離去。

“可憐的阿固娑。”喜欏婭道:“遇到了他的剋星――可他還以為自己是征服者。”

拓跋篁的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憎惡的身影,他道:“那你為什麼不提醒他?”

喜欏婭眨巴著好看的大眼睛純真的反問道:“為什麼要提醒他?”

漸漸的到了春天,拓跋篁心口的那一道傷痕已漸漸痊癒,然而總會有些莫名的時刻會突然作痛。自那日起羽陵部偵騎四出,在草原上懸賞十斤黃金,可是再也沒有林慧容的訊息。這個奇特的女子,象是在人世間蒸發了一樣。

唯一的解釋,是傷痛發作倒斃在草原的某處不知名的地方吧?任她曾經世間的名將,傾國的絕色,春天一至,漸漸的就會變成長草間的白骨。到彼時,縱使對面應不相識。

煙花三月,草長鶯飛。

熬過一個冬天的老狼主終於病逝,撐犁部昭古攜“鳳凰將軍”前往生祭,墜斤部帶了一名曾經服侍鳳凰將軍的侍從指正其為偽,兩部火拼。閼氏帶著達稽部坐山觀虎鬥,臨到兩部實力皆折損十之□之後將兩部一舉成擒。

此時羽陵部開始籍著鷹翼王拓跋篁之威名橫掃草原東部,待達稽、墜斤、撐犁三部的爭位鬧劇落幕之後突出奇兵,三日內解除了諸部的殘渣餘孽。諸部皆奉拓跋篁為新狼主,儘管還有一些部落不服,然而放眼草原,已經無人能敵過拓跋篁的威勢。

五月的最後一天,拓跋篁學起漢人頒佈詔書稱帝,建國號為遼,定都天顯。封羽陵部族長阿固娑為羽陵王,其姊喜欏婭為羽衣郡主,原狼主閼氏為達稽王,其他各部族皆有封賞。

六月,娶喜欏婭為後,納達稽、墜斤、撐犁等部貴族女子為妃。

這奇異的春夏裡草原上風雲變幻,一帝功成背後不知埋卻多少屍骨。

相比較對手那個才湊和起的國都裡的新帝王,大唐帝都裡的至尊就有點太不象話了。至今後位虛懸,引得無數人翹首以盼。有帝無後,有天無地如何象話?各式新老大臣上疏十餘次,以至於搬動久不問政事的左相上官雨煙出面奏本,皇帝才將這件事答應下來。

時有眾奇上官雨煙如何說動皇帝,據皇帝近侍傳出的版本是她只問一句:“帝若待娶羽衣郡主為後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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