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花開時節 二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077·2026/3/27

匪徒甲的話音還未落,匪眾中又邁步走出一位匪徒乙來,生的倒還算俊雅,只是現今十月底的天氣,手中竟然輕搖著一把鵝毛扇。他反駁道:“富貴叔你這句話就不對了,頭領是女子,對方又是皇帝的預備老婆,這分一杯羹可就解釋不通。” 被其稱之為“富貴叔”的匪徒甲追問道:“你說咋著吧?總不能上前作個揖賠個不是,再翹個蘭花指”,他逼緊了嗓子,裝個細聲細氣的女聲道:“客官,留下買路財。”一番話眾匪徒並被劫者全都不顧局面的轟然大笑,匪徒甲乘勝追擊,道:“劫道就是劫道,要‘嗓子’當先喊出家門氣勢,首領再出面殺上幾個回合,這事兒基本就成了。” 匪徒乙道:“依你說,倒是跳出來問候對方十八代祖宗一遍,最後拎砍刀上,大殺四方?豈不聞上將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正道……” 匪首懶洋洋的揮揮手中的大刀,命兩人住口,笑道:“偏做個土匪也這麼麻煩,勞駕,咱們再來一遍吧?” 她揮刀之間散漫凌亂,全無法度。首領如此,想那一群匪眾也不過爾爾,吳江畔登時放下心來,她少時還是很在武學一道上下過功夫,雖稱不上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倒也不懼這等不入流的土匪。於是囑咐吳水月道:“不過是一群蠢人,待大姑快些打發了他們好趕路,你回車裡候著。” 吳水月滿口答應,哪裡肯動? 吳江畔解開衣帶,雙肩一縮褪下外袍,頭也不回的擲給隨侍的僕婦春暮。她雖年近不惑,仍然丰韻尤存,外袍裡面是的新近由江湖名媛流傳至民間的窄袖羅衣,六幅湘裙,英氣利落中帶著端莊嫵媚,與對手的勁裝結束大異其趣。此刻抱拳邀戰道:“老婦如今聊發少年狂,依著綠林規矩,勝者為王,請!” 匪首將掌中刀一橫待要動手,卻被匪徒甲攔下,他道:“首領莫慌,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小清,把咱們黑風寨的山規第十八條念給她聽!” 匪徒乙晃幾下手中的鵝毛扇,吟道:“太行山黑風寨總店山規第十八條曰:往來商客,路經黑風寨轄區,需以財物繳納過路費。每位一錢銀子,童叟無欺。” 每位一錢?吳水月領頭大笑,若早知道是為著這個價錢,還怕什麼? 吳江畔怒極反笑,回顧四周,見路旁有棵胳膊粗的核桃樹,閃身、撥劍、斷樹、還鞘、後退,五個動作一氣呵成,略微反應遲鈍的人只能見寒光一閃,樹斷,而她仍立在當地,唯有裙襬微動,彷彿是被山間的一陣輕風所激。 她伸展雙臂,由春暮服侍著重行穿上外袍,嘆道:“寒橘照數給錢,我們走!” 她的另一名僕婦寒橘早笑得前仰後合,聞言從錢袋中取出十兩的銀錠擲過去,說道:“咱們合計五十六口人,合計五兩六錢,餘下的打賞罷。” 匪首接銀在手,正色道:“咱們是正經劫道的,不收賞賜。老四,找贖。”自有一名匪徒接過銀子,取戥子稱重,又沒有零頭,問了幾個人都沒帶夾剪。偏銀錢沒交割明白,不便放行,因此一群匪眾還堵在當路上,那廂吳江畔一行人早等的不耐煩,打頭的護院喝罵道:“你們這幫豬油蒙了心的賤貨,收了銀子還不快滾!” 他話音未落,一把大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天而降,亮晃晃的直插在他面前地上,距他的足尖不過半寸。 匪首本已退至道旁,這下子重新走回來,站在他面前慢吞吞的道:“我生平最恨別人罵這兩個字。” 情勢急轉直下,護院本就對其心存輕蔑,聞言更加放大嗓門罵道:“賤貨就是賤貨,你們這幫賤貨……!” 匪首撥起長刀,喝道:“老規矩,把錢還給他們,改成大劫。” 那生事的護院本擬她要放手一搏,抬兵刃便砍,哪知道她撥刀之後一揮手,自己轉身躲入路旁。收銀子的匪徒將銀錠擲還,一干原本嘻嘻哈哈的匪眾立即散開,隱入官道兩旁的樹林中或岩石後面,片刻不見,只餘下這一干人等莫明其妙的相顧。吳江畔自華蓋車中掀簾冷叱,“走罷!” 她話音方落,一名匪徒跳出來大聲喊道:“天不遮我眼,地不埋我心。要從此間過,留下命與金!” 這種荒誕不經的切口,不知是哪個想出來的。跟方才一樣的陣仗,林間石後嘩啦啦跳出幾十名匪徒來,持刀攔在當路。左右一分,匪首提著大砍刀施施然現身,匪徒乙在旁揚聲道:“這是我們黑風寨寨主夏展鵬,威風凜凜,有萬夫不可擋之勇。對面的客官速速獻出金銀細軟,有遺願的立時找紙筆記錄,限時一刻,過期不候。” 吳江畔原本覺得這幫匪徒不過是鄉間蠢物,偶爾出來打個劫救救饑荒,不如破財省事,因此出一劍立威之後便命人交錢了事。哪裡變起倉促之間,對方居然氣勢洶洶的要人留下命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下重行跳出車子,撥出袖中的短劍,面色冷若冰霜,“不知死活!” 吳水月急忙追出來,拉著她的袖子滿臉希冀的道:“大姑,這幫人看來是小角色,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趕路要緊。” 吳江畔道:“人家要咱們留下命來呢,嘿嘿,一刻鐘時間。小月回車裡去老實等著,大姑解決了這些蠢物就回去。” 吳水月若能如此聽話,太陽也能從西邊出來,當下又道:“既然沒什麼危險,就讓小月看大姑打匪徒吧?” 吳江畔當時對敵人的實力下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壓根就沒聽見吳水月這句話,一劍陡出,直擊那女匪首夏展鵬,對方腳下不知怎地一錯,躲開了這一劍,跟著便舉刀還擊。 雙方首領動手,眾人亦不甘示弱,家丁丫環護院各持兵刃,連劉媽亦抄起一把剪刀,口中呼喊不休,揮格戳剪之際竟然頗有章法,與匪徒甲廝殺在一起。 兩方實力相當,戰鬥正酣時,唯一的閒人吳水月心生愧疚的在車上摸到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錢袋,溜之大吉。

匪徒甲的話音還未落,匪眾中又邁步走出一位匪徒乙來,生的倒還算俊雅,只是現今十月底的天氣,手中竟然輕搖著一把鵝毛扇。他反駁道:“富貴叔你這句話就不對了,頭領是女子,對方又是皇帝的預備老婆,這分一杯羹可就解釋不通。”

被其稱之為“富貴叔”的匪徒甲追問道:“你說咋著吧?總不能上前作個揖賠個不是,再翹個蘭花指”,他逼緊了嗓子,裝個細聲細氣的女聲道:“客官,留下買路財。”一番話眾匪徒並被劫者全都不顧局面的轟然大笑,匪徒甲乘勝追擊,道:“劫道就是劫道,要‘嗓子’當先喊出家門氣勢,首領再出面殺上幾個回合,這事兒基本就成了。”

匪徒乙道:“依你說,倒是跳出來問候對方十八代祖宗一遍,最後拎砍刀上,大殺四方?豈不聞上將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正道……”

匪首懶洋洋的揮揮手中的大刀,命兩人住口,笑道:“偏做個土匪也這麼麻煩,勞駕,咱們再來一遍吧?”

她揮刀之間散漫凌亂,全無法度。首領如此,想那一群匪眾也不過爾爾,吳江畔登時放下心來,她少時還是很在武學一道上下過功夫,雖稱不上江湖中的一流好手,倒也不懼這等不入流的土匪。於是囑咐吳水月道:“不過是一群蠢人,待大姑快些打發了他們好趕路,你回車裡候著。”

吳水月滿口答應,哪裡肯動?

吳江畔解開衣帶,雙肩一縮褪下外袍,頭也不回的擲給隨侍的僕婦春暮。她雖年近不惑,仍然丰韻尤存,外袍裡面是的新近由江湖名媛流傳至民間的窄袖羅衣,六幅湘裙,英氣利落中帶著端莊嫵媚,與對手的勁裝結束大異其趣。此刻抱拳邀戰道:“老婦如今聊發少年狂,依著綠林規矩,勝者為王,請!”

匪首將掌中刀一橫待要動手,卻被匪徒甲攔下,他道:“首領莫慌,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小清,把咱們黑風寨的山規第十八條念給她聽!”

匪徒乙晃幾下手中的鵝毛扇,吟道:“太行山黑風寨總店山規第十八條曰:往來商客,路經黑風寨轄區,需以財物繳納過路費。每位一錢銀子,童叟無欺。”

每位一錢?吳水月領頭大笑,若早知道是為著這個價錢,還怕什麼?

吳江畔怒極反笑,回顧四周,見路旁有棵胳膊粗的核桃樹,閃身、撥劍、斷樹、還鞘、後退,五個動作一氣呵成,略微反應遲鈍的人只能見寒光一閃,樹斷,而她仍立在當地,唯有裙襬微動,彷彿是被山間的一陣輕風所激。

她伸展雙臂,由春暮服侍著重行穿上外袍,嘆道:“寒橘照數給錢,我們走!”

她的另一名僕婦寒橘早笑得前仰後合,聞言從錢袋中取出十兩的銀錠擲過去,說道:“咱們合計五十六口人,合計五兩六錢,餘下的打賞罷。”

匪首接銀在手,正色道:“咱們是正經劫道的,不收賞賜。老四,找贖。”自有一名匪徒接過銀子,取戥子稱重,又沒有零頭,問了幾個人都沒帶夾剪。偏銀錢沒交割明白,不便放行,因此一群匪眾還堵在當路上,那廂吳江畔一行人早等的不耐煩,打頭的護院喝罵道:“你們這幫豬油蒙了心的賤貨,收了銀子還不快滾!”

他話音未落,一把大砍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天而降,亮晃晃的直插在他面前地上,距他的足尖不過半寸。

匪首本已退至道旁,這下子重新走回來,站在他面前慢吞吞的道:“我生平最恨別人罵這兩個字。”

情勢急轉直下,護院本就對其心存輕蔑,聞言更加放大嗓門罵道:“賤貨就是賤貨,你們這幫賤貨……!”

匪首撥起長刀,喝道:“老規矩,把錢還給他們,改成大劫。”

那生事的護院本擬她要放手一搏,抬兵刃便砍,哪知道她撥刀之後一揮手,自己轉身躲入路旁。收銀子的匪徒將銀錠擲還,一干原本嘻嘻哈哈的匪眾立即散開,隱入官道兩旁的樹林中或岩石後面,片刻不見,只餘下這一干人等莫明其妙的相顧。吳江畔自華蓋車中掀簾冷叱,“走罷!”

她話音方落,一名匪徒跳出來大聲喊道:“天不遮我眼,地不埋我心。要從此間過,留下命與金!”

這種荒誕不經的切口,不知是哪個想出來的。跟方才一樣的陣仗,林間石後嘩啦啦跳出幾十名匪徒來,持刀攔在當路。左右一分,匪首提著大砍刀施施然現身,匪徒乙在旁揚聲道:“這是我們黑風寨寨主夏展鵬,威風凜凜,有萬夫不可擋之勇。對面的客官速速獻出金銀細軟,有遺願的立時找紙筆記錄,限時一刻,過期不候。”

吳江畔原本覺得這幫匪徒不過是鄉間蠢物,偶爾出來打個劫救救饑荒,不如破財省事,因此出一劍立威之後便命人交錢了事。哪裡變起倉促之間,對方居然氣勢洶洶的要人留下命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下重行跳出車子,撥出袖中的短劍,面色冷若冰霜,“不知死活!”

吳水月急忙追出來,拉著她的袖子滿臉希冀的道:“大姑,這幫人看來是小角色,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們趕路要緊。”

吳江畔道:“人家要咱們留下命來呢,嘿嘿,一刻鐘時間。小月回車裡去老實等著,大姑解決了這些蠢物就回去。”

吳水月若能如此聽話,太陽也能從西邊出來,當下又道:“既然沒什麼危險,就讓小月看大姑打匪徒吧?”

吳江畔當時對敵人的實力下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壓根就沒聽見吳水月這句話,一劍陡出,直擊那女匪首夏展鵬,對方腳下不知怎地一錯,躲開了這一劍,跟著便舉刀還擊。

雙方首領動手,眾人亦不甘示弱,家丁丫環護院各持兵刃,連劉媽亦抄起一把剪刀,口中呼喊不休,揮格戳剪之際竟然頗有章法,與匪徒甲廝殺在一起。

兩方實力相當,戰鬥正酣時,唯一的閒人吳水月心生愧疚的在車上摸到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錢袋,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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