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江南慕容 三

鳳凰將軍列傳之桐蔭片羽·君隨緣·2,268·2026/3/27

作者有話要說: 一連寫了三千字,這個世界,真是美好啊~~~咔咔,只是自己粗略看了一遍,錯別字真多,汗,大家慢看吧。<hr size=1 />  醉也非怪事,慕容晝當年也曾與雲皓醉倒西湖,把臂高歌;也曾在慕容家除夕夜宴上作為慕容家新任大掌櫃從柳陳杜吳四行首腦到春夏秋冬四堂堂主、從各地管事直到家將侍衛喝了個遍,震驚四座。至於紅燭昏羅帳,醉倒溫香軟玉畔的時候,更是數不勝數。可是大醉初醒,都是頭痛欲裂,口乾舌燥。偏這一次便如大夢方醒,竟是從未有過的舒服。 甫一睜眼,便見是雨過天青色軟煙羅的帳子,衾枕皆輕軟如栽倒雲堆中,身上三千六百萬萬個毛孔無一不舒暢,全然不是來時汗漬混著黃沙粘膩滿身的感覺――咦,慕容晝霍地坐起身,梅紅色鴛鴦戲水圖的錦波滑下去,身上竟未著寸縷。 慕容晝腦中立刻蹦出那個容顏憔悴的女人,不由得激凌凌打個寒戰。他出身豪富,歷來是被侍女伺候慣的。可是那個女人…… 江湖果然險惡。 倒不至於抹脖子上吊,可是一醉如斯,甚至被陌生人洗剝乾淨,也是件很後怕的事。想到此處,騰地燒起一陣無名火,由心口直燎到耳根。 “喲,先生醒了?”忽爾飄來一個聲音,軟媚到骨髓中。 慕容晝心念電轉,且不忙回頭,嘆道:“姑娘可姓姚?” 一名女子娉娉婷婷的行來,大紅百蝶穿花裙,肩上搭著秋香色流雲百福織錦披帛,越發映得胸口一痕雪色妖媚動人,她將著慕容晝的行囊放在榻上,又盈盈萬福,方笑道:“先生果然神機妙算,竟然連小女子姓什麼都算得出來。” 慕容晝又不是沒見過大場面的雛兒,非要爭個清白名聲,他向那女子微笑頜首道:“晝宿醉失態,晨起未醒,此時不便答禮,姑娘莫怪。” 姚姑娘舉袖掩口笑道:“春寒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如今雖非春寒,然而絕色當前,妾身當此盛事,真真是三生有幸,如何怪得先生?” 慕容晝的眼睛閃耀著危險的光芒,他不動聲色的笑道:“何謂侍兒扶起嬌無力……呃,絕色當前?” “早說了待茶集上沒那麼多水供您老洗澡,可這臭女人為了先生能舒服睡個好覺,竟然將十一罈桑落酒生生糟蹋了,也不怕天雷打。”那個可惡的林小胖不知何時起倚在門口笑嘻嘻的看熱鬧,聞言答道。 “今次送水的馬隊被風沙阻在喀木旗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總共才那麼點水,拿來洗澡,豈不更壞了天理?”姚姑娘嬌笑辯道。 “是啊,一兩黃金半斤酒,你倒還真使得心安理得。” 如果有可能,慕容晝倒真想化作暴風驟雨冰雹電閃雷鳴,滅了眼前這不知死活壞笑的林小胖。斗室內充滿了緊張的氣氛,姚姑娘笑吟吟的步向門口的林小胖,嗔道:“你怎地連店也不看,就溜過來了?也不怕陳老闆回來知道宰了你?” 林小胖笑得比她更奸詐,她道:“陳老闆知道你拿她的桑落酒服侍落難公子,不知要先宰誰?” 姚姑娘乾咳兩聲,逼近林小胖低聲問道:“要怎麼樣才能讓陳老闆不知道?” 林小胖俯在她耳畔輕聲道:“店裡來了幾位客來找這位先生,偏我不能見,姑娘且幫我擋過這一劫,說不定陳老闆就不知道了。” 姚姑娘大喜過望,回眸望了慕容晝一眼,笑道:“既這樣,左右無事,老姚先去看看也好。” 好端端的姑娘,居然自稱“老姚”,其怪異之處比林小胖的名字亦不遑多讓。慕容晝倒回床榻上,合起眼繼續再睡。 “喂,是你要見的獨樂河畔的客人來了。”林小胖道。 慕容晝大掌櫃的脾氣發作,只答應了一聲,模糊道:“既來了,讓他們等著罷。”他話音方落,所臥的床榻已經捱了林小胖一腳,“喂,派頭不小哦。” 慕容晝閉著眼悠悠道:“那幫人,你不想見,難道大爺我便得趕著去見?省省省省,讓爺安生歇會。” 腳步聲漸漸遠去,半晌沒聽到動靜,慕容晝也不作聲,漸漸鼻息悠長,睡意朦朧。正恍惚回到江南,揪住雲皓繼續追問到底他口中的“容容”是哪一個的時候,忽然“咣”得一聲巨響,近在咫尺。 是林小胖!她持著一隻銅盆,另一手以尺餘長的硬木擊之發出的巨響――看那硬木的形式,不知是從什麼傢俱上面拆將下來的。她擊盆而歌道:“……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我只愛你,偶賣餿婆撕打……” “聲裂金石”用在此時,只能形容其歌的磣人程度,絕不能寓之以褒意。 也虧得慕容家的大掌櫃驚才絕豔,英明神武,打三歲起便被四五個老師爭著教導,偏一日只得十二個時辰,養成慕容晝能睡時絕不耽誤,除非萬不得已絕不醒。似這般催起的法子,便是下乘手段,是高人所不齒的。 結果慕容晝翻個身繼續睡,倒是門外湧進好幾條大漢,當先一人戟指大怒道:“我倒是哪個,原來是林瘋子,這麼大早上便鬧得這是哪一齣?你且出去瘋魔,別惹得爺們不得好睡,老姚怎地也不將你打出去!……咦?這是哪家的小娘子?” 原來慕容晝面朝牆壁安臥,越發他又是江南人,不免單薄些,偏此刻只見漆黑的長髮散落枕上,被翻紅浪,映得擱在被外的那條臂膀連同大半脊背的肌膚晶瑩如冰雪。 當此情景,儘管知道那是個男人,但是連林小胖也覺得心跳加劇,口乾舌燥,不免騰出手摸摸自己的胳膊,暗歎世風日下,儘管那傢伙的肌膚是看起來嬌嫩些,顏色是雪亮些,但那麼個肱二頭肌隆起堅實的臂膀,也會被人視而不見?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強盜人物忽然斯文起來,紛紛道:“不知小娘子在此安枕,多有唐突,還請恕罪恕罪……” “是啊是啊,請教小娘子高姓芳名,仙鄉何處……” 這北地荒蕪,難得遇到這樣的絕色,眾人原形畢露,言詞之間不免多添幾分謙遜,然而表情又多加二十分的垂涎,早顧不得斥責林小胖。 “春風十里,桃花紅遍。慕容府春暮堂在此公幹,各位請便。”那人聲音清亮,頭也不回的道。 除了林小胖,其餘幾人都是江湖人。而但凡是個江湖人,都知道“春風十里,桃花紅遍”的含義。 忽聞颯踏之聲亂響,眾人紛紛走避,連個作別的話都不敢說。頃刻之間,便只餘得林小胖一人站在當地,持著銅盆硬木,狀甚奇異。

作者有話要說:

一連寫了三千字,這個世界,真是美好啊~~~咔咔,只是自己粗略看了一遍,錯別字真多,汗,大家慢看吧。<hr size=1 />  醉也非怪事,慕容晝當年也曾與雲皓醉倒西湖,把臂高歌;也曾在慕容家除夕夜宴上作為慕容家新任大掌櫃從柳陳杜吳四行首腦到春夏秋冬四堂堂主、從各地管事直到家將侍衛喝了個遍,震驚四座。至於紅燭昏羅帳,醉倒溫香軟玉畔的時候,更是數不勝數。可是大醉初醒,都是頭痛欲裂,口乾舌燥。偏這一次便如大夢方醒,竟是從未有過的舒服。

甫一睜眼,便見是雨過天青色軟煙羅的帳子,衾枕皆輕軟如栽倒雲堆中,身上三千六百萬萬個毛孔無一不舒暢,全然不是來時汗漬混著黃沙粘膩滿身的感覺――咦,慕容晝霍地坐起身,梅紅色鴛鴦戲水圖的錦波滑下去,身上竟未著寸縷。

慕容晝腦中立刻蹦出那個容顏憔悴的女人,不由得激凌凌打個寒戰。他出身豪富,歷來是被侍女伺候慣的。可是那個女人……

江湖果然險惡。

倒不至於抹脖子上吊,可是一醉如斯,甚至被陌生人洗剝乾淨,也是件很後怕的事。想到此處,騰地燒起一陣無名火,由心口直燎到耳根。

“喲,先生醒了?”忽爾飄來一個聲音,軟媚到骨髓中。

慕容晝心念電轉,且不忙回頭,嘆道:“姑娘可姓姚?”

一名女子娉娉婷婷的行來,大紅百蝶穿花裙,肩上搭著秋香色流雲百福織錦披帛,越發映得胸口一痕雪色妖媚動人,她將著慕容晝的行囊放在榻上,又盈盈萬福,方笑道:“先生果然神機妙算,竟然連小女子姓什麼都算得出來。”

慕容晝又不是沒見過大場面的雛兒,非要爭個清白名聲,他向那女子微笑頜首道:“晝宿醉失態,晨起未醒,此時不便答禮,姑娘莫怪。”

姚姑娘舉袖掩口笑道:“春寒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如今雖非春寒,然而絕色當前,妾身當此盛事,真真是三生有幸,如何怪得先生?”

慕容晝的眼睛閃耀著危險的光芒,他不動聲色的笑道:“何謂侍兒扶起嬌無力……呃,絕色當前?”

“早說了待茶集上沒那麼多水供您老洗澡,可這臭女人為了先生能舒服睡個好覺,竟然將十一罈桑落酒生生糟蹋了,也不怕天雷打。”那個可惡的林小胖不知何時起倚在門口笑嘻嘻的看熱鬧,聞言答道。

“今次送水的馬隊被風沙阻在喀木旗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總共才那麼點水,拿來洗澡,豈不更壞了天理?”姚姑娘嬌笑辯道。

“是啊,一兩黃金半斤酒,你倒還真使得心安理得。”

如果有可能,慕容晝倒真想化作暴風驟雨冰雹電閃雷鳴,滅了眼前這不知死活壞笑的林小胖。斗室內充滿了緊張的氣氛,姚姑娘笑吟吟的步向門口的林小胖,嗔道:“你怎地連店也不看,就溜過來了?也不怕陳老闆回來知道宰了你?”

林小胖笑得比她更奸詐,她道:“陳老闆知道你拿她的桑落酒服侍落難公子,不知要先宰誰?”

姚姑娘乾咳兩聲,逼近林小胖低聲問道:“要怎麼樣才能讓陳老闆不知道?”

林小胖俯在她耳畔輕聲道:“店裡來了幾位客來找這位先生,偏我不能見,姑娘且幫我擋過這一劫,說不定陳老闆就不知道了。”

姚姑娘大喜過望,回眸望了慕容晝一眼,笑道:“既這樣,左右無事,老姚先去看看也好。”

好端端的姑娘,居然自稱“老姚”,其怪異之處比林小胖的名字亦不遑多讓。慕容晝倒回床榻上,合起眼繼續再睡。

“喂,是你要見的獨樂河畔的客人來了。”林小胖道。

慕容晝大掌櫃的脾氣發作,只答應了一聲,模糊道:“既來了,讓他們等著罷。”他話音方落,所臥的床榻已經捱了林小胖一腳,“喂,派頭不小哦。”

慕容晝閉著眼悠悠道:“那幫人,你不想見,難道大爺我便得趕著去見?省省省省,讓爺安生歇會。”

腳步聲漸漸遠去,半晌沒聽到動靜,慕容晝也不作聲,漸漸鼻息悠長,睡意朦朧。正恍惚回到江南,揪住雲皓繼續追問到底他口中的“容容”是哪一個的時候,忽然“咣”得一聲巨響,近在咫尺。

是林小胖!她持著一隻銅盆,另一手以尺餘長的硬木擊之發出的巨響――看那硬木的形式,不知是從什麼傢俱上面拆將下來的。她擊盆而歌道:“……你是電,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話,我只愛你,偶賣餿婆撕打……”

“聲裂金石”用在此時,只能形容其歌的磣人程度,絕不能寓之以褒意。

也虧得慕容家的大掌櫃驚才絕豔,英明神武,打三歲起便被四五個老師爭著教導,偏一日只得十二個時辰,養成慕容晝能睡時絕不耽誤,除非萬不得已絕不醒。似這般催起的法子,便是下乘手段,是高人所不齒的。

結果慕容晝翻個身繼續睡,倒是門外湧進好幾條大漢,當先一人戟指大怒道:“我倒是哪個,原來是林瘋子,這麼大早上便鬧得這是哪一齣?你且出去瘋魔,別惹得爺們不得好睡,老姚怎地也不將你打出去!……咦?這是哪家的小娘子?”

原來慕容晝面朝牆壁安臥,越發他又是江南人,不免單薄些,偏此刻只見漆黑的長髮散落枕上,被翻紅浪,映得擱在被外的那條臂膀連同大半脊背的肌膚晶瑩如冰雪。

當此情景,儘管知道那是個男人,但是連林小胖也覺得心跳加劇,口乾舌燥,不免騰出手摸摸自己的胳膊,暗歎世風日下,儘管那傢伙的肌膚是看起來嬌嫩些,顏色是雪亮些,但那麼個肱二頭肌隆起堅實的臂膀,也會被人視而不見?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強盜人物忽然斯文起來,紛紛道:“不知小娘子在此安枕,多有唐突,還請恕罪恕罪……”

“是啊是啊,請教小娘子高姓芳名,仙鄉何處……”

這北地荒蕪,難得遇到這樣的絕色,眾人原形畢露,言詞之間不免多添幾分謙遜,然而表情又多加二十分的垂涎,早顧不得斥責林小胖。

“春風十里,桃花紅遍。慕容府春暮堂在此公幹,各位請便。”那人聲音清亮,頭也不回的道。

除了林小胖,其餘幾人都是江湖人。而但凡是個江湖人,都知道“春風十里,桃花紅遍”的含義。

忽聞颯踏之聲亂響,眾人紛紛走避,連個作別的話都不敢說。頃刻之間,便只餘得林小胖一人站在當地,持著銅盆硬木,狀甚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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