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流光容易把人拋 一至五(7月30日)
雲皓拖著曲如眉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面。
曲如眉原是要敲釘轉腳的讚一句林小胖與慕容晝情深似海,羨煞旁人的,但看看雲皓的臉色,到嘴邊的話卻換成了,“從來不知道大掌櫃也有這樣陪人淘氣的時候。”
林小胖原不知道他們兩人站在身後,聞言唬了一大跳,按著胸口慢慢從慕容晝的胸膛上挪下來,也不敢與雲皓的目光相觸,嘲道:“老妖,你一世英名,可就栽到我手裡了。”
慕容晝原是擺個奴家認命闔眼受辱的表情,這才一躍而起,笑吟吟招呼雲皓,“你們倆女人在這繼續瞎編吧,雲皓跟我看看那些去。”
他說那些自然是指來襲的屍體,雲皓默不作聲的取了火堆中的幾根燃著的松柴隨他同去,不過十幾步路,慕容晝還要調笑他一句,“雲皓你現在好大殺氣啊。”
他身畔的雲皓,那廂的林小胖與曲如眉,都支著耳朵聽他如何回答,不料他來了一句“哦?”便不予理睬。
對付這樣油鹽不進的鐵石心腸,慕容晝也自嘆沒法子,只壓低聲音道:“你不是拿定主意,要聽你師傅的話了麼?”
雲皓俯身檢視那些屍體,隨口應了一聲。
雲皓自幼被他師父劉和州抱養,名份上是師徒,實際上兩人的感情,要比雲皓跟自己親生父親的感情還要好。他當年嫁給林慧容,劉和州便百般阻撓,只是情勢所逼而且他自己情願,這才點了頭。後來雲皓年年拜見劉和州,年年都為此事爭吵,終於輪著鳳凰將軍失勢,雲皓自己求去,這段公案才算了結。他與慕容晝當年遊歷江湖,結識了曲如眉,雖說不上什麼情深似海,但是曲如眉善解人意,溫柔體貼,卻是最中劉和州意的。且他與鳳凰將軍結縭數載,並無子女,這個傳宗接代的大事,也是雲老太爺死催他的。
這些事慕容晝大概都知道,雖說當時雲皓以嫁人為恥,深知內情的劉和州與雲老太爺都稱他去了西域,後來雲皓回來,畢竟還是告訴了他。
“那你這麼大的殺氣,卻是為什麼?難道舊情未了,又或者所謂‘恩斷情絕’的鳳凰將軍與你之間,別有隱情?”
雲皓失笑道:“小晝,你老了,羅嗦的很。”
他說這話的時候忘記“小晝”這樣的妖孽,豈是輕易便善罷干休的?下面那句話教他渾忘記十餘年的交情,若非尚有一絲理智,早已經抬手殺了眼前這人。
慕容晝嘿嘿笑道:“倘若我娶了這個人,你我的關係,可要怎麼算才好?”
雲皓森然道:“你看這些人,舌頭都被人割了去,難怪一句話不說只管殺,奇怪,武功兵刃衣物上,竟然沒有特別之處,我不信了。”
慕容晝打個哆嗦,只道:“我剛才也是這麼想的,難不成是什麼血影樓之類的殺手組織?”
想起唐笑,剎那間雲皓流轉全身的內力未能收斂,手中的松柴火把為他勁氣所震裂成齏粉,猛地燦爛大燒了一下,就象他手中開出一朵不甚足的煙花。
曲如眉忙取了幾枝燃著的松柴要送過來,雲皓的衣袖為迸出的火花所波及,此刻尤有三兩處正燃燒,他覆手按熄了燃著之處,輕聲道:“不是。”
被燒過的衣袖上有幾個小小的黑洞,曾經被她燃燒過的心……
慕容晝回過神來,來來回回將屍首搬作一處,半晌才問道:“管殺不管埋可不是你我這樣身份的人能做出的事,可是挖坑多費事?不如燒了罷。”
雲皓含笑諄諄教導曲如眉如何收拾好行李,先出林子去相候,末了一句很是令慕容晝嘲笑了很久,他道:“……早應該讓你乖乖在家等我,這一趟,可辛苦你了。”
慕容晝自拖著林小胖去清洗身上的血漬,那些屍首快燒盡了才回來,林小胖披散著頭髮狼嚎“人生……比夢長……”可把慕容晝笑的前仰後合的。
四人收拾畢殘局繼續上路,夜色濃重,依照有星無月,只得按轡緩行,雲皓與曲如眉同乘一騎遠遠在後面。林小胖不敢回頭,大大打個哈欠,輕聲嘆道:“一星如月看多時……”
慕容晝正合眼養神,聞言忽然笑道:“便怎樣?”
“什麼怎樣?”
“我看你象是詩興大發,正推敲詩句麼?一星如月看多時後面便怎麼樣?”
林小胖輕笑道:“我忘記了,到底是‘仙佛茫茫兩不成’呢,還是‘人為悲秋易斷魂’。”
慕容晝給下了一句結論,“狗屁不通。”
若在往常,林小胖定要解釋她這一句話如何狗屁如何通,不通又如何,但是今日實在是疲乏無力,睏意擾人,自己乾笑兩聲便揭過了。
四人沿著官道行了半宿,至天明方趕到永興縣城,略等兩刻,城門開了才能入城,尋間上好的客棧投宿。林小胖早就困的站也站不穩,倒是曲如眉雖是病中,精神倒還好。慕容晝與雲皓自不消說了,歷盡江湖風霜的,這樣連夜趕路真是尋常事,等著掌櫃開房間的當兒,慕容晝還要向雲皓笑道:“果然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若非那樣鬧了一場,恐怕要到今日晚間,才能趕到永興呢。”
掌櫃的陪笑道:“客人竟然是連夜趕路,哎呀呀,可辛苦的緊了,裡面請,裡面請!”
當下慕容晝與雲皓一間房,曲如眉與林小胖一間房,各自回房睡個天昏地暗也無話。
到得下午,雲皓派慕容晝喚林小胖曲如眉一同到前頭吃飯,慕容晝去了半晌,迴轉來道:“女人,就是麻煩,還要起床,還要梳妝,還要對著鏡子慢慢的穿衣服,我們前頭邊吃邊等吧。”
雲皓輕笑了兩聲,與他一同到前頭,要了幾色酒菜,小縣城裡也沒什麼佳餚,只不過兩人都還不是那樣世家出身卻沒見過世面的江湖紈絝子弟,聊以充飢而已。
林小胖當先撲過來,坐在慕容晝身旁笑吟吟的道:“可餓死老衲了。”
慕容晝見渾身上下換過一身簇新的月白衣裙,無紋無飾倒也素淨秀氣,頭也是才梳過的,臉上那“鳥人”二字也被一綹遮卻大半,知道她自己是做不來這等修飾功夫的,可見與曲如眉相處不錯。且知道她近來心情好時才用“老衲”以自稱,當下兩隻手拿著她的臉笑著揉搓一把,嘆道:“這麼漂亮的老禪師,在哪家寺院的掛單啊?”
雲皓只在一邊淺笑,過不多時曲如娉娉婷婷的出來,這兩個人又是另一種柔情似水不用多說。
四人談談說說,酒過三巡,林小胖忽然咬牙笑道:“您兩位且坐坐,我回去趟就來。”當下扯過慕容晝出來。
慕容晝疑惑間並未反抗,任由林小胖一路跌跌撞撞拽著拖到後院客房前,左邊是他與雲皓所居,右邊是她和曲如眉的房間,她看也不看,砰的一腳踹開左邊房門,拖他進來,乒乓關門上閂,跟著,她就解開外裳。
這就是傳說中的□焚身麼?饒是慕容晝這樣的老手,在風月場上出出入入近十年,也未見過有女子敢作這樣的舉動。
小衣裡面是件天水碧色的蘇錦肚兜,一角用黑色絲線寥寥幾針繡著叢蘭草,越發映得她肩膊膚色光潔,皎如明月。她下一個動作便是撕掉自己的裙子,然後撲將過來――素日的權謀機變此刻都不知哪裡去了,慕容晝眼睜睜的看著她抓起自己的手――
“快點幫幫忙,癢死了。”這個場景配著這句話,任哪個男人也要想歪。
可是,這丫頭只是,拖過他的手讓他相幫撓背而已。
□熊熊。
林小胖哪裡理會得這個人在想什麼,渾身上下忽然奇癢無比,教人直想往牆上撞,她能堅持著拖慕容晝出來沒在雲皓面前出醜,已經是神智清醒無比的表現了。這當兒慕容晝還傻著沒動手,她自己早已經將身上撓出條條血痕,傷處更癢。
“我不要活了,求求你殺了我吧。”林小胖真心實意的撲到慕容晝身上哀求。
老妖這時候才有反應,在她背上戳了幾下,立刻就手腳酥軟,再不能動,可還是癢到令人瘋狂。再下一刻便被他提到床上,雖角度不對看不見他的臉色眼神,他的聲音裡蘊含的殺氣還是聽得出來的,“不許說話,聽到了麼?”
林小胖咬緊牙關,點頭,聽他放下帳子,不多時便有幾個人的腳步跟進來,接著是嘩啦啦的水聲,那老妖的聲音才換成彷彿悶笑的樣子,他道:“再多多的抬幾桶水來,越涼越好。”
浸到冰涼的水中,果然便不癢了,只是身上那些傷痕處浸了水,螫人生疼。
林小胖緩過一口氣來,問道:“給我的包袱裡的衣裳是誰準備的?”
慕容晝傾身勾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其時已的黃昏,被窗欞裡透過來的陽光一映,倒似給他安上張金色面具似的,眼睛裡泛著絢目的神采――那時候,林小胖還不懂是什麼意思,等到懂時,卻又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她當時唯有慶幸他沒有嘲笑自己,只是安靜解釋:“除了阿蘅,想必沒人這麼無聊。”
林小胖只覺自己腦門轟地燃起三昧真火,無辭以對,唯有說道:“好,很好,好的很。”
慕容晝回身用水瓢抄了一瓢涼水,兜頭給林小胖澆下,嘲道:“傻子,這就是江湖。”說罷,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林小胖細細咀嚼他這句話的意思,心裡百感交集。
被老妖點著穴道,手指也不能動一動,而且就算能動,她也沒法跳出這澡盆一步,那種肌膚癢到骨子裡頭的感覺,寧死也不願意再來一次了。
正闔眼發呆時,忽然聽見門“吱”的一聲響。
睜開眼,來人才反手合上門,若非被點著穴道,林小胖早已在這一剎那跳起身來,有多遠跑多遠,永遠不要回來。
正是雲皓。
隔著一丈來遠的距離,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神遊離在地上散亂的衣物之間,最後,凝固在她身上。也不知是突然被石化咒變成雕像,還是成了中了孫大聖的定身法,他不言,不動,只隔得遠遠的相望,腳下青磚墁的地面,一點一絲一線,冰紋漸迸。
“嗨,你們吃好了?”林小胖擠出一句話當開場白,悍不畏死這四個字,其實就是林小胖的墓誌銘。
雲皓慢慢點頭。
被人看,也是一種酷刑。林小胖暗暗下結論,陪笑道:“第一,我被點了穴道;第二,若是原來的我遇上這事,會怎麼樣?”
雲皓聲音暗啞,像是咽喉被烈火灼燒過,他道:“會說,出去。”
他反手拉開門,慢慢退了出去。
林小胖若是林小胖自己,早就眼睛一閉裝看不到,可是這個鳳凰將軍的身體到底不是原裝的,做事不免出格,譬如此時,她的聲帶就不由自主的喊,“回來!”
喊完了還要疑惑,難道我真想要他回來麼?然後眼睜睜的望著雲皓走進來關好門,走近,每一步落下,地上的青磚便綻出綺麗的紋路。
在劫難逃。
林小胖眼睜睜的看著他伸出手,慢慢浸入水中,按上了自己的肩膀……
被他的手指所觸之處透過一道暖流,頃刻間在四肢百骸間流轉一遍,手足立時可由自己指使,林小胖先撩一捧水澆到自己臉上,啪啪自己拍幾下臉頰,乾笑道:“多謝……”雲皓的手指自她的肩膀慢慢滑下,在水底下一路滑過來,至肘,至腕,捉住她的手。
“你不是從前的你。”雲皓呢喃消失在空氣中。
是啊,這會子的林小胖大腦倒無比清明,若是莎拉公主,自然是要命令雲皓出去的,根本不用費神權衡得失利弊。可是換作林小胖,就不由自主的要說,回來,不經大腦思考,同樣反應極快。
可是對於雲皓後半生來說,一個是天上仙闕,一個是無邊地獄。
不躲,不怕,不逃,二十多年的做人的生涯,沒有一刻象現在,完全聽從自己的心。他猛地抄起來那具舊日令自己顛倒瘋狂的身子,將她收攏在自己的懷抱中,緊箍得她吃疼□,伸手狠掐他的肩膀,“哎,疼死人啦,放手放手。”
“不放,死也不放。”雲皓顫聲道,他幾乎已經忘記要怎麼做了,可是與理智的拉鋸戰,本能到底佔據了上風。
就這樣水淋淋的被雲皓擱在床上,也不怕弄溼了被褥晚上沒的睡……帳頂是連綿不斷的流雲百福,也難為掌櫃的,五百錢一晚的上房,還弄頂香雲紗的帳子掛著,果然敬業……林小胖只顧胡思亂想,那不妙的奇癢似乎又要慢慢自肌膚深處升起。
她扭身推拒,雲皓輕易便掌控了她的雙手,他道;“容容……這次輪到我了。”
林小胖錯會了他的意思,扭身躲避,卻怎麼也甩不開他的禁錮,“放手放手放手……!”
雲皓只用左手便扣住她的雙手,騰出右手來緩緩放下帳幔,“忘記了嗎?那一日……你是怎麼對我的?”
那一日是哪一日你是誰我是又誰身體是鳳凰將軍的而思維又是林小胖的這個債可要算在誰帳上才好?鈍如林小胖也要三五句話足夠教雲皓放手罷休抹平一切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可是卡在咽喉間格格直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方才抱她的緣故,雲皓的衣襟上盡是水漬,把個暗紅色的錦袍浸得痕跡重重彷彿浴血歸來,起先裹緊的衣領不知何時扯開了,眼睛裡盡是血絲,他聲音暗啞,竟有無限魅惑之意,說道:“不打緊,我慢慢教你想起來……那時候,你是這樣……”
他握著她的手拖她起身,兩人相對跪坐,他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領口,慢慢教她向左右分開自己衣領,“你說,女兒家的衣服解起來也太麻煩,不若用撕的好――可是撕的太快,又似急色鬼;撕的太狠,說不定便傷了嬌怯怯的心,所以撕起衣服來,還是很有門道的。”
若不是他情深無限的凝視著自己,林小胖幾乎要暴笑出聲,可是就這樣被雲皓握著雙手撕開了他的衣衫……裡面是習武之人肌肉線條流暢的肩膊,咬一口他應該會很痛吧?她不由自主的幫他褪下衣袖。
雲皓全無血色的唇角有一絲笑意,“我就象你現在……心裡什麼都不知道,就幫你解開衣服。”
三七到底是二十一還是二十八?腦中轟的炸開千萬朵煙花,身當此時哪有恁多顧慮,林小胖湊上去用吻他的唇,只一下,便被雲皓側首避了開去,反倒在她頰上一掠而過,落在耳垂上。
打心底裡泛起酥軟的感覺,雲皓伸臂抱緊她欲躲避的身子,輕聲道;“不對,你說,要先親這裡。”他舌尖在她耳垂上輕輕舔一下,“然後……”
林小胖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一口,叱道:“你昏了……”下面的話卻被他的吻給打斷,唇舌糾纏,她越掙扎,他越激烈。
他貼著她的唇呢喃,“我也象你現在,喘不過氣來……可是你呵……你說,不要怕,做人要聽從自己的心的聲音,想要,就動手,坐言起行,敢愛敢恨,才是活著。”
林小胖打個哆嗦,胳膊又自作主張,攀上他的脖頸,挨近他熾熱的肌膚時,再哆嗦一下。
“對了,就是這樣。”雲皓輕笑道:“來,從唇開始吻,一直到胸膛。”
“這句也是我說的嗎?”悍不畏死正是林小胖特點,當然,她也很想知道,照做的後果。
“我哪有你這麼笨,還要人說。”雲皓在她身後摸索著解肚兜的繫繩,半晌也沒解開,他笑道:“你倒還記得我的話。”
“哦?”
“那時候你從來不穿這些女娃兒的東西的,只嫌累贅,不過你說保不齊會有別人穿,而繫繩子的手法又多種多樣,所以一定要選最俐落的法子弄開,更萬萬不能讓穿的人親手解。”
“我怎麼會說這麼有道理的話?”林小胖在他背上胡亂撫摸,只盼著他快點瘋完。
“所以後來我練習‘三分劍氣’比練‘清曉劍法’還要用功,皆因‘三分劍氣’是陰柔之力故,可以任意控制――沒想到還真有用在這上頭的一天。”雲皓笑著將手掌按上她身上那件肚兜,下一剎,衣料便四分五裂,而她的肌膚竟無所覺,足可見其功力精純程度。
林小胖乾笑道:“好一個‘三分劍氣’……哎,痛。”
雲皓輕笑出聲,“不喜歡麼?”
林小胖咬牙,他胸膛上偷襲一把,因肌膚太過堅實沒能得逞,只得在淡褐色的小小突起上掐一下算數,“你現在什麼感覺?喜歡麼?”
雲皓報之以牙齒輕咬外加舌尖逗弄,這個身體敏感程度遠超從前的,頃刻便酥麻了半身。林小胖一邊在他背上亂抓亂撓,一邊掙扎告饒,“雲皓,雲皓……”
可是雲皓說,“容容,當年你是怎麼說的,還記得麼?”
當此意亂情迷之際,誰知莎拉公主又出什麼驚人之語,林小胖慌忙搖頭,還是雲皓揭了謎底,“你說,壓倒別人憑武力就能做好,所以不算本事。要勾引的別人壓倒你,才算大功告成――當然,自己要先乖乖躺好。”
林小胖哀哀□,放手往後便倒,“讓我死了吧。”
雲皓並沒有趁她四肢大敞之際撲上來,反倒笑吟吟的端坐著,以自己的左手握起她的右手,十指交纏,“你老說我定力不足,現在可中你的意了吧?”
林小胖自行組合以上事實得出結論,原來,是當年莎拉公主用這個身體給某人啟蒙教育,而今天又被心懷不甘的某人玩回來了。
有結論就好。
林小胖一骨碌爬起身,甩掉他的手指,儘量調動表情肌給他一個笑容,“很好,可以滿師下山了,吃水不忘挖井人,日後閱盡人間□,不要忘記師父我。”
這話的效果很足,她立即被雲皓按倒,這一次出手已經不再依照規矩來,修長結實的手指探進她體內,輕輕摩娑進出,他笑,“師父,您老人家慾海氾濫,可要徒兒疏之導之堵之?”
“哦,不用不用,順其自然就好。”跟這種武林高手拼體力定力哪有勝算?林小胖閉目待斃,只是兩腿不聽使的並緊。
“這就不對了。”雲皓輕聲道:“師父當時,可不是這麼教我的。”
“啊?”還有啊……林小胖欲哭無淚。
雲皓拖過她的手放在自己腰身上,掩不住的笑意,“師父說,臨躺好之前,要記得把別人的衣物都想法除盡了才成……還有,亦張亦馳,才算得道。”
林小胖的反應是用指甲在他身上抓了一把,還沒來得及抓第二下,只聽見布帛撕裂的聲音――呵,三分劍氣的妙用,其實就當在此處才算功德圓滿。
不知打那兒冒出來這個念頭,等她能要依著這個思路再往下掰淫賊必修武功應該先是三分劍氣修得小成之後再行採花工作不知要省卻多少扭打功夫等等等等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了。
兩膝驀地被掰開,探進體內的手指忽然換成另一件灼熱硬實的物事,直探到她慾海深處,血氣逆行直衝上大腦,眼前一陣陣發黑,她倒還知道死撐,“這算是畢業論文麼?”
“哦?什麼論文?”雲皓呼吸漸漸粗重起來,腰身控制的力道方位剛好,每一下都碰在她身子裡最敏感的地方,教人身上下盡是酥麻之意,一點反抗的氣力也沒有,“少年徒弟下山出師的時候,必經的那一關,聽說少林寺是要打出木人巷還是十八銅人陣?”
“難道師父不情願成全徒兒?”卻是狠狠加了幾分力道。
“罷罷,你且起來,我放你過關便是。”林小胖可扛不住了,扭身相避連連道,“乖啊乖啊,師父這把骨頭禁不起徒弟你亂採了,不如喚了……來代師父?”當此意亂情迷之際還知道不要把那三個字說出來,林小胖也要佩服自己的毅力。
可惹惱了那個人,將那七分憐愛三分小心盡換成十二分的恣意逗弄,“你叫來聽聽!”
林小胖當真想揚聲呼救,不過喚來了慕容晝又如何處置?――眼前這個人就算是已經離異的夫君,也算是夫啊。可要捱過他的肆意蹂躪卻又是件艱難的事,心中百味雜陳,喜不得,怒不得,惱不得,躲也躲不得。
――不管是身為林小胖還是來到這個世界頂著鳳凰將軍的身體混日子,在林小胖的記憶裡面並不缺乏男女歡好的體驗,雖說之前的沈思李璨都是初識人事的男子,燕州城裡又受了那麼一場磨折,但慕容晝總歸是極富經驗的此道頂尖高手吧?可誰能象雲皓這樣瞭解她這具身體?唇瓣與指尖所過之外,悉數燃起燎原大火,理智蕩然無存,片甲不留。這莎拉公主,當年都教了他什麼?真是作繭自縛也就算了,偏偏還債的是她林小胖。
雲皓好聽的聲音一直在她耳畔重複一句話,隔一段時間,他都要道:“將軍,雲皓侍寢。”越是情熾,越是說得咬牙切齒。
“為什麼老說這句話?”
“怕你忽然喚出別個男子的名字,我會忍不住殺了你。”雲皓說這話的時候,是極認真的。
淋漓的汗水所溼潤的肢體相互糾纏著,滑動時會發出淫靡的聲音,與他的喘息聲她的□聲交織在一起,肆無忌憚,帳內瀰漫著欲,光線曖昧不明,這男子往日無限微笑的容顏上陰影重重不辨表情,唯有一雙明眸璨燦如星,俯視著她。
是他招惹的,是他撩撥的,是他糾纏的,可為什麼總讓人覺得他這雙眼睛裡其實半點□也無?這樣的疑惑在林小胖腦海中一閃即沒,不能細辯。
身體裡面又開始不由自主的痙攣,痛楚與歡喜糾結著,難耐難捱,林小胖熬過這段極樂光景,癱在他臂彎時才問道:“雲皓,我不是你家將軍,好象已經跟你說過了。”
雲皓的手指正沿著她的脊柱往下滑,漫不經心的道:“是啊,我知道。”
“那你方才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不是為將軍侍寢而是在□良家女子?”
臀上捱了他結結實實一巴掌,他嘲笑道:“我已經想通了,這個身體明明就是鳳凰將軍林慧容,裡面裝的什麼東西於我何干?”
“你家將軍應該是這樣吧?”林小胖騰地冒起一把火來,將他推倒,翻身坐在他腰腹間,指尖勾起他的下巴,學個色狼樣問道:“姦夫,寂寞太久,飢渴的很了吧?”
“不要笑,要笑就用眼睛笑,別流口水,應該是要把我拆解入腹的表情,”雲皓將雙手放在後腦枕著,聲音裡盡是笑意。
“罷了,你這樣的高手最難纏,我老人家牙口不好,敬謝不敏.”明知道自己沒有流口水,還是忍不住伸臂在唇上抹一把,林小胖掙扎翻倒在一旁揉著痠軟的小腹,儘量離他遠遠的,男女之事,來來去去無非就這些,就算從時間地點到對手齊齊換過,其內容實質不變。因是鳳凰將軍,大概旁人都要讚歎豔福不淺,可是隻有林小胖自己才知道,往昔二十來多年的社會主義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的教育,還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變換的。春宵一度後頭,往往跟來的是無空無盡的麻煩.而眼前這個雲皓,更是麻煩中的麻煩。
雲皓輕輕嘆息,並沒有即時挨近,而是伸掌擱在她小腹上,道:“不要亂動.”就如先前為她解穴時一樣,熱流自他掌心透進去,仿有實質在她腹間流動。不多時便將痛苦化解掉,暖洋洋的的極是舒服。這樣的柔情蜜意的當口,要提起曲如眉慕容晝來,實在是太煞風景了,可是要細述過去現在將來,似乎又沒有這個必要,林小胖閤眼享受,輕聲道:“雲皓,你為什麼會……會忽然要我……要我……”難道真的是因為妒火熊熊怒火中燒□焚身打著吃掉再說的念頭才撲上來的麼?
雲皓收了手,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半尺來寬,他漫不經心道:“我一年多沒碰過女人了,所以急色攻心。”
這是辯解還是表白?不象,不象啊,他反倒是太過理智太過清醒了,一切彷彿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林小胖一骨碌爬起來端詳雲皓的神色,“那就是說你開門進來看到有是不管是哪個女人都會是這麼個場面嘍?這樣我就放心了。”
雲皓的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他挑眉問道:“你放心?”
心跳猛地停了一拍,林小胖下意識的後退,脊背貼上了裡床挨著的牆,她囁嚅道:“是啊……畢竟撞見別人在你屋裡洗澡的機會應該很少才對。”
“原來你不信。”雲皓逼近,雙眸清炯,重複道:“原來你不信。”
“信或不信,總歸是要過自個的日子的啊。”林小胖慌忙解釋道:“還記得嗎?今後海闊天空,盡是你的去處。雲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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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間雲皓逼近,勾住她的腰一把將她抓過來按倒,沉聲道:“說這話的時候,我只道這一生再不會見著你了……”哪知隔了三百多天又重遇著,還是無法忍耐,一切都如當年初見。
當年――他明知這女人是焚盡一切的烈焰,可就是毫不猶豫撲上去,命中有此劫數,在劫難逃。
林小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晌午,室內寂寥無人,唯有窗紙上透進來的陽光明媚刺目,身子略一搬動便覺痛得象裂成兩半似的,這個雲皓!
澡盆裡已經換過一泓清水,林小胖只覺清涼舒暢,昏昏沉沉的靠著竟然也能睡著,還是雲皓把她從水中抱出來時,才驚醒過來。
林小胖已經習慣人生沒有最尷尬,只有更尷尬,這會子對上雲皓清炯的雙眼,忍不住要問道:“那個……慕容晝呢?”
“小晝最是知情知趣,昨天已經帶著曲如眉啟程了。”雲皓也不管她一身水珠,順手將她擱在床沿,瞄了一眼問道:“這裡面還痛麼?”
林小胖只覺發根一絲絲的都要立起來,擋開他撥弄的手問道:“什麼叫小晝最是知情知趣?”
“昨日你與我歡好之際,他回來過,你不知道麼?”雲皓饒有興致的研究著她的表情,說道:“他留了短柬說,天長路遠,不如興盡再行。”
歡愛到混沌不分的時候,可以什麼都不顧,但理智回來,麻煩總不能不面對,林小胖揪起他的衣領問道:“那麼曲如眉知道你跟我……也就跟他走了?”
雲皓的微笑凝固在臉上,他慢慢道:“那是自然。”
“如今卻愁不到那裡,不是昨天你說的麼?火燒眉毛,且顧眼下。”雲皓掰開她的手指,取過一盒褐色的藥盒,幫她塗身下紅腫之處,果然清涼暢快許多。
站在曲如眉的角度,林小胖不由得要生起雲皓的氣,這廝前一剎還對著佳人柔情似水,轉身便跟另外的女人打混在一起,可見並非託付終生的良人。而慕容老妖也是奇怪,隨隨便便就可以跟朋友的妻歡好,其道德觀念之混亂比諸千年之後的新新人類亦不遑多讓。
只是替人愁得片刻,也就釋懷了。上帝小西大人給出的條件明明白白,弄回莎拉公主那幾個老公粉飾太平才有指望回去,她若還象從前一樣打混,恐怕這輩子都只好過這種沒電腦沒網路沒自來水的苦日子了,道德觀念什麼的,往後再往後排些都沒人理會的。如今雲皓能自動獻身歸隊是現好不過,至於曲如眉,留給雲皓自己去解決吧,而知情知趣的慕容晝――
反正不在莎拉公主的夫君名單上,那老妖也不是尋常人留能得住,倒不如趁機放下,日後能回到二十一世紀,一定要去晉江上寫本小言yy一下。
她自己想的得意,半晌才察覺雲皓的異樣,她抓住雲皓打著塗藥之名行不規矩之實的右手,故意板著臉道:“徒兒可是還有不明白之處?”
雲皓輕聲笑道:“是,請師父指點,若是這裡面受了傷,怎麼才能塗得均勻?”
呵,天長路遠。
永興那小縣城沒什麼正經車行,還是慕容晝自一家富戶裡買了輛雙轅車給曲如眉乘,自己騎馬相隨。由永興縣城到燕州,尋常人至少需要五、六天光景,可是慕容晝只用了四天時間,就趕到燕州城。
據慕容晝說是有了寧天落的訊息,在燕州城裡候他,不得已才日夜兼程,教曲姑娘辛苦勞頓。他長袖善舞,八面玲瓏,一路上得空說起江湖軼事,塞外風光,倒真似帖靈藥把曲如眉柔腸寸斷治好了許多。
燕州是通都大衢,其熱鬧繁華之處絕非開陽堡、永城縣那樣的小地方可以比擬,早有留守慕容府燕州分舵的另一名侍衛楊陌浩浩蕩蕩帶了幾十個人在城外三里的驛亭處相候,恭請慕容晝與曲如眉換乘軟轎入城,眾星拱月一般請至燕州分舵。
慕容府的燕州分舵在靖安坊燕胭脂巷裡,三進院落,遍植梧桐,慕容晝笑向楊陌道:“早就知道你這小子奸滑,把薛誠那個老實頭支使出去,自己卻在這裡享福。”
楊陌陪笑道:“大掌櫃偏心,不說我在這裡千百件事替陸大哥煩惱著,倒說我在享福,哼哼。”
薛誠武功雖高,若論靈巧機變,還是不如楊陌多矣,慕容晝也知道,只不過覺得自己一路風塵驚險煩惱,倒真不如死扛到底,不答應幫雲皓這個忙了。
自有分舵弟子的內眷招呼曲如眉歇息,慕容晝一瞥間見她臨去時秋波一轉,嘆道:“你去請女眷們好生陪著曲姑娘,多多寬慰。”
“大掌櫃,可是對曲姑娘也有了些情意……”
慕容晝沒等他說完,便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笑叱道:“瞎編排什麼呢?曲姑娘是雲皓那廝的老相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麼雲爺為什麼不跟她在一起,偏是您陪他到燕州呢?還有還有,阿蘅姑娘怎地又去了雲州?這可是天大的怪事……”楊陌眼見自己越說慕容晝的笑容越是古怪,不由自主的住了口。
慕容晝見他察覺,忙解釋道:“我們路上遇著個大麻煩,雲皓負責斷後,所以回來晚了。”
楊陌乾笑著送他歇息去,回過身來就跟分舵裡的管事朱如海說:“通知分舵的兄弟們最近機靈點兒,大掌櫃最近心情不好。”
老朱是個精細鬼,笑道:“可是……”
兩個慼慼喳喳的密謀一番,命到帳房取了銀子去行事不提。
慕容晝一覺睡到黃昏,因見葡萄架下蔭涼喜人,便擺張竹榻在那裡歪著乘涼,自斟自飲,也不要人相陪。不多時楊陌並著朱如海聞報,一前一後陪笑著過來伺候。
慕容晝漫起秋波,見老朱親自託著幾個卷軸過來,笑道:“老朱拿的是什麼?”
楊陌見他眼波流動,臉上騰地燒起火來,幸而天色向晚,倒還看不出來,搶先取過一卷,緩緩展開道:“正是分舵近日得的些書畫,求大掌櫃賞鑑、賞鑑。”
慕容晝漫不經心的看去,卻是一張春宮,畫中兩人姿態纏綿,女子的臉隱在男子肩膀下只露出半面,然而眉目生春,嬌媚入骨,好生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