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數去更無君傲世 一至五(12月12日更新)
作者有話要說:
俺素來寫文是龜速,更兼寫多少發多少,絕不存稿,是以肯定有bug這東東存在,請火眼金晴的大夥幫忙捉之,多謝多謝。
www.<b> 文字首發無彈窗</b>.com 出差時間確定,約在下週一二左右,屆時停更,所以本週多寫一點,或者明天后天都有更新也不一定……都是“我是有緣人”姐姐的番外、大家的留言還有msn上聊天給刺激的,俺那個小心肝激動啊,沸騰啊,原諒語無倫次的俺吧。
rp爆發吧~~~<hr size=1 /> “丫頭,其實人生百年難一死,救歸救,該死之時就去吧,真沒人攔的。”慕容晝甚是誠懇的笑道,這傻丫頭適才衣領被他撥開,隱約露出一抹皎瑩,此刻他便順手幫她將衣襟掩好。
何窮還是見機極快,見唐笑劍鋒微顫便捉住他手肘,向趙昊元處飄上一眼。鳳凰將軍府的夫侍六人中,兩人的交情只是泛泛,但也都不是蠢人,原本鳳凰將軍與趙昊元之間就是烈焰熊熊燃在眉睫,慕容又來澆上一大瓢油,接下來必有好戲上場,又何必唐笑出手一爭長短?
趙昊元溫言笑道:“慕容府家大業大,又是江湖中的名門正派,近年來在大掌櫃的手底更是興旺,正合烈火烹油之勝,大掌櫃卻作此不詳之語,豈不怕被人笑話了去?
昊元一開口,何窮已忍不住哀嘆,果然是趙丞相,這段話看似東拉西扯,然而其精妙之處簡直可圈可點可加批加註釋方足顯犀利,所謂“家大業大”便是點醒對手少跟自己正面衝突;“江湖中的名門正派”是建議慕容晝收斂些,少在人前作此輕薄之舉;“近年來在大掌櫃手底更是興旺”是說去年江南幾派爭競漕運專使,最後慕容府撥得頭籌,還是趙昊元做桂萼殿大學士時幫的忙;什麼“烈火烹油”是諷刺繁華未必久長,什麼“不詳之語”自然是威脅了。
慕容晝倒也聰敏,當即點頭道:“原是兄妹之間笑鬧,倒沒想到忌諱上,多承趙丞相提點,慚愧慚愧。”
他天資過人,少年得意,不免性好張揚,頗少規矩,其實不算是大掌櫃之才――要做得慕容府這樣局面的大掌櫃,這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知人善任鐵面無私能屈能伸顧全大局等等本事缺一不可,別的還好說,單這“能屈能伸、顧全大局”八字,他可就差得遠了。
趙昊元的話,聽是聽得懂,然而於他來說放眼天下又有何懼?因此毫不收斂,這兩句話敲釘轉腳將那“兄妹”二字的落到實處,這一來趙丞相可跟鳳凰將軍就隔得遠了。
趙昊元也不見惱怒之意,淡定自若道:“難怪大掌櫃以玉符相護,顯見是兄妹情深……既這樣,不若送佛送到西,陪鳳凰將軍去長安可好?”
這一招看似引狼入室,其實又叫請君入甕,還叫坐以待對手斃,慕容晝若是陪鳳凰將軍去蹈長安那趟大泥潭,那麼一路風險大可往慕容晝身上一推了之。至於到得長安,攜朵野花回家的鳳凰將軍自有護短的皇帝出手收拾,鳳凰將軍既不可殺,野花下場那也不用多說。
所幸慕容晝還知道其中利害,忙道:“有趙丞相親自護送,哪會有閃失?晝久不回江南,家裡瑣事早已經堆成山,小夜那個脾氣天下聞名,我若再不老實回去,非釀成手足相殘的人間慘禍不成。小胖乖乖去長安,為兄有機會便去探望你。”
趙昊元可不知道他為何不去長安的真正原因,既然對手服軟,他也懶得追窮寇,袖手看林小胖睜大了眼抓著慕容晝的臂上傷口,笑道:“好個慕容老妖,你還口口聲聲兄妹之情,這天底下哪有眨眼就賣的兄妹?”
慕容晝低首看傷口在她指間重又綻開,血流汩汩,淺笑道:“幸而還有人肯買,否則豈一賠到底?”不待她答話,手臂一轉在她頂門按了一掌以借力,輕飄飄的掠過周圍的龍禁衛,落在亭外馬鞍,大笑道:“賢主人留步,寧天落別在這兒瞎混了,跟師哥走吧。”
寧天落近來很是沉得住氣,剛才見他來便辭了老柳,替他守住那兩匹馬。慕容晝還要揮手作別,寧天落已經抬手一鞭,策馬去得遠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隱沒在山隘之外,林小胖尤自遠眺,笑嘆道:“佔了便宜就走,這個老妖,果然不肯吃虧。”
趙昊元輕咳一聲,行近鳳凰將軍低聲道:“皇子下嫁,我朝百年僅此一例。鳳凰將軍切莫賭氣壞了這大好姻緣。”
大好姻緣?
若是莎拉公主在此,必有萬全之策以圖反擊,可是如今鳳凰將軍本尊回老家未歸,代班的林小胖連自己的安穩都顧不住,哪裡管得別人?
更何況是李璨。
書畫雙絕,更兼溫雅灑脫清貴倜儻,若是沒那麼多糾葛,李璨其實是擁有極致魅力的異性――可是一想到他下嫁不過是了為鞏固皇權扳倒鳳凰將軍的陰謀之一,便覺憤慨。
一疏神,趙昊元的容顏已經近在咫尺,音色暗沉沙啞,“既然知道自己是傀儡,那就乖乖的,少生些花樣――讓我們這些小卒難做。”
誰說的?做了過河卒子,只能拼命向前?林小胖用乾淨的那隻手摸上趙昊元消瘦的臉頰,揚聲道:“何窮,幫我寫字。”
何窮故意推託道:“將軍的文書往來都是趙老大的活計,我的字醜,可寫不來。”
林小胖瞪視著面色蒼白的趙昊元,喝道:“寫!”
何窮搖頭嘆息,自帳簿上扯下一張紙,掣筆在手,靜待她說話。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皇圖霸業轉成空,不勝人間一場醉。”林小胖見他寫完,轉身“啪”地一掌按上去。
她適才將慕容晝的傷處按裂以洩憤,手中滿是他的鮮血,此刻在何窮散漫潦草的字跡上留下殷紅一個手印,觸目驚心。
“麻煩趙丞相轉呈李璨,以此為據,我跟他再無瓜葛,”林小胖得意的將那紙遞給趙昊元,說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強,更何況是姻緣?其實別說身份地位什麼的,就只是他的人品才學,也不難尋得良偶,不用跟著我受累――這不就是皇帝想要的麼?你看我多聰明,多善解人意啊。”
何窮向唐笑悄聲嘆道:“我現在知道‘混帳’兩字是什麼意思了。”
唐笑點頭不語,何窮又道:“李璨那樣的人物,她還真不配――只配跟……”他原是要說,只配跟你我這樣燒糊了的卷子廝混吧,然而這話在他是自嘲,唐笑又豈會認?終於還是懸崖勒馬,沒敢招惹。
趙昊元凝視她良久,終於什麼話都沒說握著那張紙轉身離去,聲音裡並無異樣,“走吧,回長安。”
歸途漫漫。
有那五十龍禁衛隨侍,黑白兩道還真沒有勢力敢輕易招惹這一隊人。官面上不消說了,雖說趙昊元自稱是微服簡從,沿途官府不得大肆聲張,可是當朝右相過境,誰又敢不畢恭畢敬,賠盡小心?
是以這一路順利,無驚無險。林小胖已然對趙昊元放自己走路一事徹底死心,整日要何窮把他的生意經說來當故事聽,晚間則只纏著唐笑求教武功,諸事不理。
何窮那個脾氣,就是叫他立時去死也是情願的,更何況是講故事,因此專撿些有趣的妙事講來,把個林小胖聽得時而拍案叫絕,時而捧腹狂笑,若非所乘的馬車是有名的匠作行“神工樓”所制,一早被她大將軍捶個粉碎,或是大卸八塊。
是以每逢此刻,唐笑總要從木然昏睡之態醒覺,預備隨時救人,而趙昊元,則一貫微笑凝望著趴在何窮肩頭狂笑的林小胖。
然而馬車雖然寬敞,但這樣身份的四人同乘一車,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趙昊元既不作別的安排,旁人也沒道理反駁。至於晚間歇宿,便是趙昊元、何窮別居他處,留唐笑在她房中守夜。她向來是用罷晚飯便纏著唐笑求教武功,起初唐笑只說自己學的都是殺戮的本事,不敢相教,被她笑眯眯的一句話慪得乖乖聽命,原來她說:“笑笑,我知道你的心意……要不你教會我一招,我就親你一下好不?”
彼時趙昊元、何窮皆在側,她此言一出,趙昊元起身便走,何窮奸笑兩聲扔下一句話追出去,他道:“可別被她騙了――這才叫佔了便宜又賣乖呢。”
她還要眨巴著眼睛道:“難道你是想……”
唐笑望定她深深嘆息,良久方道:“將軍既然要學,唐笑哪有不教的道理……將軍天生神力,弓馬嫻熟,所謂‘學拳不學功,到老一場空’,如今就從基礎的呼吸吐納學起吧?”
這才她才知道,唐笑殺手出身,十足的黑道背景,內功竟然是純正的道家底子。要學呼吸吐納自然要從認穴學起,有了前世的科班培訓,這穴道的辨認倒也不難,連唐笑也點頭稱許將軍果然聰慧過人。
只是到了打坐的時候,才知道學習武功並非想象中的容易。電影電視裡都是鏡頭一晃而過,主角長大,武功小成,或是有瀕死的蓋世奇人將畢生功力相授,那更是一蹴而就。換成她,不管怎麼呼吸吐納冥想,都達不到唐笑所說,“內力有若實質,自經脈流轉不休”的地步。
既然要學武功,晚上自然由她在床上睡覺唐笑在地上打坐,改成兩人在榻上相對打坐。唐笑是極嚴厲的老師,她稍有疏神,肩膀或是胳臂上便要狠狠挨他一下,是笤帚還是巴掌,與是否有趁手傢什及唐笑心情好壞有關,打完他還要冷著臉問:“將軍可是不想學了?”
有他這一句話等著,林小胖自忖死也不能認輸,白天還纏著何窮講故事以資活躍氣氛順便氣死趙昊元,晚上又打坐或者打盹被唐笑打,自己覺得如兩頭燒的蠟燭,沒剩多少時間了。
這晚在東都洛陽城歇息,河南尹劉樨特意將下處安置在慶安園――並非官驛,卻是先前代宗皇帝最寵愛的靈武公主的外宅,靈武公主既得皇帝寵幸,復又耽於享樂,曾於此地蓄心腹愛寵莫涼月,斯園精妙可想而知。甫安頓好休息之處,林小胖便大呼睏倦,於是趙昊元自帶著何窮前去應酬,唐笑便回房督促林小胖練功。
其時窗外雪落簇簇有聲,若依著林小胖,此刻便當裹著貂裘踏雪尋梅去,可惜她正在苦學武功中,唐笑師傅又不知在哪裡摸來柄戒尺,果然最宜教訓不成器的徒弟。沒過子時,肩頭臂膀足捱了二十多下,破了原先一晚捱打二十次的記錄不說,眼見還要再創新高。她哪裡受過這樣棍棒底下出高徒的傳統教育方法?不知怎地撩起心事,只覺鼻根酸楚,淚珠兒在眼眶中轉來轉去,幸虧還有三分羞恥心,倒還知道努力睜眼,不使之墜。
唐笑雖合著眼,耳聽她呼吸之聲不對,眼都不睜便是“啪”地一尺在她肩上,沉聲道:“深吸淺呼,你錯了次序了,再來。”
意外的竟沒聽到林小胖誇張的哀嚎,唐笑眨眼卻見那女人自己拉開衣領揉按痛處,不知是蓄意□還是當真沒留神,襟懷大敞,露出一抹□來。
關於這個女人,一路上明裡暗裡被何窮嘲諷過多少回,他都一概不予回應。誰也想不到兩個本就是夫妻的人夜夜同居一室而不同寢――他心裡也知道,若當真要纏綿他多的是機會,她也絕不會抗拒。
可他不敢再放縱自己沉淪,夜間她修習武功之時他下手從不容情,便是想教眼前人惱怒生恨,不至於拿欺負趙昊元的那種假模假式脈脈溫情來應付自己。
“唉,今晚放你假,玩去吧。”唐笑起身在榻邊尋了鞋穿,頭也不回的離去――到底在院中駐足半晌,聽到她一聲歡呼才走。
林小胖匆匆披了貂裘跑出去看雪――為著怕有人謠傳鳳凰將軍夜夜遭受拷打之故,趙昊元早著人遣開僕役,此刻院內院外,雪聲颯然,唯她一人而已。
這時節其實還未到梅花開時,她也多想,只見遠處有三五株枝幹蒼然的花樹,枝條上皆是積雪,因此起意要行近細看――哪知未到跟前,“撲通”一聲栽倒,頓覺半身奇寒徹骨――她卻不知那全都是桃花樹,花間鑿有一渠,陽春三月之時自有春波碧水,落英繽紛有美景,這冬日渠面早結了一層薄冰,大雪覆蓋於其上,偏偏又園中的僕役提醒,因此她就那麼冒冒失失的踩上去。
――倒也真不能怪她,她那個時代最多混凝土或是柏油路,要鮮花需出錢買,想看見泥土得專門去公園,至於路旁花下有小溪或溝渠,壓根就是書上寫的故事――報紙上也只諄諄提醒市民提防無蓋下水井。
是以林小胖得出一個結論:附庸風雅之人,必遭天譴。
幸而渠並不深,她拖著溼淋淋的身體回房,收拾殘局既畢,便倒在被窩裡打哆嗦。雖說此屋內又是火盆又是燻籠,然而身體僵冷,久不能溫,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不知何時唐笑回來,隔著帳子問她:“餓麼?廚下送過來冰糖蓮子羹。”
林小胖聽見個“冰”字已覺哆嗦加倍,自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不餓……”
唐笑便不再說話,鋪了狼皮褥子在床前打坐。可屋裡有了人,又對自己不聞不問,林小胖心裡那委屈氾濫成災,不多時,那眼淚便將枕頭洇透了大片。
唐笑不由自主地照著往日的習慣數著她的呼吸聲,還未入定,便覺奇怪,因此問道:“怎麼了?”
半晌她的聲音才自那大紅並蒂蓮花錦帳裡透出來,“沒事。”竟是帶著哭音的,他猶豫一剎,終於還是撩起帳子,見她縮在被中,唯見溼漉漉的一枕烏髮,因戲道:“既然沒事,起來練功。”
練功二字之於鳳凰將軍竟有莫大威力,頓聞嗚咽,唐笑忍不住揭起被子說道:“沒出息的。”
那熟悉的女子身體正伏在床上,肩背奪目雪白,身上竟是未著小衣――他便不敢再往下看,只替她掖好被子,嘲道:“這也是我家將軍啊……”
林小胖霍然起身,卷著被子抹去一臉淚痕道:“好,趙昊元說做傀儡也有行規,不能壞了原身的名譽,不就是練功麼……。”
唐笑拿眼神在她身上來回一掃,鄙夷道:“你就打算這麼包著被子練功?”
說到這個,才是林小胖的大委屈處,支支吾吾的半晌才說道:“我沒衣服……”此次隨行的皆是異性,唯有何窮細心打理她衣物裝束,可是箱籠皆在他房裡,他今日又被趙昊元拖了去應酬未歸,原先身上那些衣服溼透自然不再穿。
唐笑這才瞧見那邊架子胡亂搭著的內衣外裳貂裘,澀然道:“這又是去哪兒打野食了?一身泥水,活該。”其實房中水磨青磚地上來回幾串足印,他早該注意,只是神思恍惚之際竟然視若無睹。
作為殺手,這樣的狀態足夠死上一百次了。
“哎!”林小胖自被中探出一隻胳膊揪住他的衣領拖近,咬牙切齒道:“老孃栽倒在泥坑裡凍個半死,你不說幫忙,倒還說風涼話,也忒狠心了吧。”
唐笑望著她臂上凍起的雞皮疙瘩,悠然道:“將軍可比早先瘦了好些啊。”
這話意味深長,林小胖只能裝沒聽見,縮手回來,包著被子往床裡退,同時自牙縫裡吸口涼氣道:“唐笑,這樣冷的天,要離你遠點才有命活,否則非凍死不可。”
唐笑才懶得跟她較口舌之利,搖頭嘆息,說道:“我叫人送湯婆子過來。”
林小胖還要乘勝追而滅之,說道:“不用,你離我遠點就好了。”說完,眼前光亮陡暗,定睛看是唐笑將帳子在身後擱下,踢掉鞋子,逼近,“來,唐某殺人無算,今日且讓我試試如何把人凍死。”
“我我我我其實什麼都沒說!”林小胖口中結結巴巴的虛應著,猛地披著被子撲到床的另一側,欲奪路而逃,卻被他一把抄回來按倒,拿被子蓋好。
“老實點,就算你是鳳凰將軍,這麼折騰也非傷風感冒不可。”唐笑扯過另一張被子覆好自己,隔著一重被子將她抱在懷裡,說道:“好好睡覺,一會就不冷了。”
林小胖本來閉眼等他殺之剮之,豈知他長短不勻的鼻息近在毫釐,竟然只是和被相擁!
“你……”
“怎麼啦,莫非將軍忽然有興致要唐笑侍奉?”
隔著被子也能感覺到她的戰慄,真的有那麼可怕嗎?唐笑很想告訴她,本殺手是自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過來的,這點慾望都控制不住,早死過千百回了,可是忽然又覺得她不逞能的樣子乖的叫人喜歡,因此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說道:“唐笑隨時恭候將軍差遣。”
朦朧中懷中的人掙扎扭動,他也懶得理會,伸手進去亂撫一把,她便安靜,屢試不爽。只是不知何時,竟然貪戀起指間那一點滑膩的感覺,是以她身上的被子什麼時候被扯到一邊,他都不知道。
這一日犯的錯多了,不在乎多犯一點吧?
“哎,你守衛本將軍安全,這貞潔也在其列吧?”
“屬下慚愧。”
“既然這樣,不如給我個痛快吧。”
是夢魘還是臆想?懷中的人在胡亂扯著他的衣裳,他順從其意擺脫了束縛,肩頭微涼,胸膛所挨之處,卻是一片溫軟。她還不罷休,又往他腰下摸索去。
自然是夢,我家鳳凰將軍,從來只當我是守衛的弟兄,哪會這麼放肆?便是要我伺候,也只為能睡個安穩覺。一番撲騰,身上全無掛礙,反倒覺得暖和的多,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樑滑下去,在後腰的弧線處盤旋一會,再往下……
“癢癢……”她扭動腰肢躲避,然而近在咫尺又如何能逃?只不過越往他身畔挨近而已,“殺人不過頭點地,饒命饒命,你乖乖躺好,我服侍你還不成麼?”
乖乖躺好……最早的時候,雲皓也是這麼說的,他說,將軍最喜歡男子柔順,你大可乖乖躺好,諸事不管,咬牙享樂便是。可是你想將軍惦記你,就得自己努力了。
早前的雲皓一貫以把新來的弟兄們都教成服侍將軍的高手為已任――那樣他便可以維持清心寡慾的生活,還有,沈思入府的家宴上,他也對沈老六說過類似的話吧?
哦對,還有皇子李璨,不止六個呢,不過是處理瑣事、護衛安全、服侍起居、斂財寶盆、扳平異已勢力的甲乙丙丁戊己庚,來來去去的,誰又真在她心上?
所以,你既無心我便休!
唐笑驀然警醒,只來得及抓住跨過他要逃跑的傀儡鳳凰將軍的足踝,也不用客氣,直接倒拖過來。
林小胖伏在床沿,雙手扣著床下腳踏竭力相持,“饒命……”
“將軍不是要施捨恩露給屬下麼,怎地忽然臨陣脫逃?”
“我內急可以麼?”
唐笑“噗哧”笑出聲來,他名叫笑,可是世人殊少見他的笑容,後來以訛傳訛,賺出一個“桃花一笑,一笑殺人”的美名來。於是他愈加沉默,再後來遇上鳳凰將軍,可以笑的時候更少。
“不行,因為……我……急。”
林小胖忽然想起這人的綽號來,大駭亂踢,眼前一黑,原來卻被他攔腰一抄拖回床上,也不必客氣揖讓,也不用施以柔情,就著她伏在被上的姿勢猛地挺腰便直抵目標。
他自嘲的想,確然而急,熾焰焚身,歸心似箭,然而此地即歸處。
天生男女,合在一處才算圓滿,即所謂的“道生一,一生二”耳。他混沌之際還要拿自己的內功心法來暗自調侃。一生唯有此刻是隻顧著自己的慾望,盼著可以在她身上多得一點歡喜,再多一點……貪念無窮無盡。她越是□討饒,他越覺得不夠,還想著看她更顛倒的模樣,迴圈不歇,直至自己耐不住慾念得逞的狂喜,這才放過了她。
兩人一個心滿意足,一個想逃而不得,皆累出一身汗來。其實屋中雖然不冷,但畢竟是冬日,混亂糾纏之際還不覺得,這會乍一停都寒意侵膚,唐笑倒在她身畔,還知道要扯過被子蓋住兩人。林小胖可連手指頭也沒力氣動了,歇了半晌才覺得剛才那陣心悸消退,喃喃道:“腰疼,腿疼,怎麼每次都……好冷啊。”
唐笑正自追悔,並沒聽清楚她說什麼,又問了一遍:“什麼?”
林小胖不敢回頭看他,支吾道:“我是真的內急。”
唐笑湊到她耳畔輕聲道:“我也真的很急著要你。”
“是我?”
“是你,不是鳳凰將軍。”
是鳳凰將軍的肉身啦,林小胖心中更正,當然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煞風景捋虎鬚。
唐笑“噗哧”笑出聲來,他名叫笑,可是世人殊少見他的笑容,後來以訛傳訛,賺出一個“桃花一笑,一笑殺人”的美名來。於是他愈加沉默,再後來遇上鳳凰將軍,可以笑的時候更少。
“不行,因為……我……急。”
林小胖忽然想起這人的綽號來,大駭亂踢,眼前一黑,原來卻被他攔腰一抄拖回床上,也不必客氣揖讓,也不用施以柔情,就著她伏在被上的姿勢猛地挺腰便直抵目標。
他自嘲的想,確然很急,□焚身,歸心似箭,此地即歸處。
天生男女,合在一處才算圓滿,即所謂的“道生一,一生二”耳。他混沌之際還要拿自己的內功心法來暗自調侃。向來只道世間事不敢枉說,自己的身體總是歸自己掌握的吧,卻從來沒想到會有這樣軟弱的時候,痴盼著可以在她身上多得一點歡喜,再多一點……貪念無窮無盡。她越是□討饒,他越覺得不夠,還想著看她更顛倒的模樣,迴圈不歇,直至自己耐不住慾念得逞的狂喜,這才放過了她。
兩人一個心滿意足,一個想逃而不得,皆累出一身汗來。其實屋中雖然不冷,但畢竟是冬日,混亂糾纏之際還不覺得,這會乍一停都寒意侵膚,唐笑倒在她身畔,還知道要扯過被子蓋住兩人。林小胖可連手指頭也沒力氣動了,歇了半晌才覺得剛才那陣心悸消退,喃喃道:“腰疼,腿疼,怎麼每次都……好冷啊。”
唐笑正自追悔,並沒聽清楚她說什麼,又問了一遍:“什麼?”
林小胖不敢回頭看他,支吾道:“我是真的內急。”
唐笑湊到她耳畔輕聲道:“我也真的很急著要你。”
“是我?”
“是你,不是鳳凰將軍。”
是鳳凰將軍的肉身啦,林小胖心中更正,當然不打算在這個時候煞風景捋虎鬚。
唐笑心滿意足的嘆息一聲,摟著她腰身的手臂收緊,將兩人之間縮小到沒有距離,“你只說你叫小胖,還沒有告訴我你原來的名字呢。”
林小胖正懊惱,隨口道:“林玳鈺,玳瑁之玳,金玉之鈺……生我的時候,老爹已經做了鐵桿紅樓迷十八年,偏他又姓林,於是就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字。”
“什麼鐵桿紅樓迷十八年?”唐笑漫不經心問道。
“紅樓夢是本奇<B>①38看書網</B>中有女名黛玉,可嘆人家嫻靜如嬌花照水,行動似弱柳扶風――我倒也是花,只不過是狗尾巴花,倒也是柳,只不過是長了二十多年的水曲柳。”
“二十多年……呵,所以你小名叫小胖吧?”
這句話勾起林小胖無限回憶來,半晌才想起回答,“嗯。”
“你快到長安了,以後不要叫小胖了,長安臥虎藏龍,若是有人懷疑你是假冒的,不免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如今不比不當初了,”唐笑悶笑道:“你說的,做傀儡要有職業道德。”
“我不叫小胖卻叫什麼?林……”
“慧容,將軍原名叫做林慧容。”
“兼具智慧與容貌啊……難道你們都死心塌地的對她。”
“她啊……”唐笑呢喃,然而再也沒有下文。他竟是睡著了,留這麼個鳳凰將軍林諱慧容小胖大人獨個胡思亂想,又不敢亂動。
不知怎地,明明是困極,但又神智清明,頭皮發麻――這卻是什麼感覺?她一念未了,猛然見一段雪亮的劍鋒刺穿錦帳,直逼自己咽喉。
又要死了麼?
變起倉猝,林小胖只來得及望著劍鋒發愁,還要想,我為什麼要用這個“又”字?
然而不是,唐笑驀地警醒合身將她掩在床裡,拿自己的背心迎上的劍鋒!
一切情節老套如七八十年代的武俠劇,總有人捨身為心愛的人擋襲來的兇器,然後……
甚至有劍尖自他的肩頭透過,溫熱的鮮血滴到她身上,彷彿超量毒藥或是濃硫酸把她躲在盔甲後面的心都蝕穿大洞。
這個平日冷漠的男人身當此刻還微笑道:“是我疏忽了。”
劍鋒倏回,帳外懶洋洋的男子聲音傳來,“血影出必見血,你是知道的。”
“這可是我拿劍的右肩。”唐笑凝望著她,側首用臉頰挨著她急忙按住他傷口的手背,低聲道:“青冥尊主就這麼個毛病,每次見面,都要拿我的血來祭劍。 ”
他的臉蹭到了一抹血跡,然而絲毫無損於他笑容的溫暖,桃花一笑,灼灼其華。
“我是真打算來殺人的。”血影樓主傅青冥親自出手殺人?傳到江湖上去,非嚇掉無數人眼珠不可。傅誠,字驚鴻,號青冥山人,躋身殺手行列十二年,以劍為名親創血影樓,業界公認守信第一,據說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懷中這麼個頂著鳳凰將軍身軀的傻丫頭,真值得傅青冥親自出手?唐笑撐起身子,胡亂在被子上撕了了一幅讓她為自己包紮,猶豫道:“尊主真接了單?”
“象我這樣的身份地位,一擊不中,自然不會再出手。”傅青冥的聲音聽來竟帶著笑意,“但不保證別人不再出手……唉,你我居然天壤之別,一個是苦命冒雪夜殺人,一個是桃花帳底困鴛鴦……”
唐笑的衣裳早被她胡亂團成一團,擲在床那頭。他著衣既畢,將她按倒在被窩裹好,點她睡穴之前還交代說道:“我跟尊主敘敘舊,你乖乖睡覺罷。”
這一覺不知有多少怪物妖魔異形紛至沓來,將她自己――原先那個林小胖撕成粉碎,而且還有妖嫌不碎,要繼續再撕。終於到撕得六萬八千億片時,林小胖也的意識也分裂成了六萬八千億片,每一片都只是痛痛痛。
饒是如此,還有怪物提議,“重新拼好再撕――”於是都拿出品牌各異的強力膠水進行貼上,如此往復,到她被人搖醒時,仍覺痛不欲生的感覺歷歷在目。
是何窮,表情出奇的凝重,他道:“你可算醒啦。”
其時已經是白天,雪後初晴陽光越發燦爛刺目,錦帳早勾起,趙昊元負手站在何窮身後,唐笑呢?
“你身上有血,傷的是唐笑?”趙昊元面無表情的問道。
“唐笑呢?”
何窮將一張紙條展示給她看,上書三個潦草的大字:我去也。
色作暗紅。
再上路的時候,林小胖已經徹底變成木雕泥塑,任何窮再折騰,也吝於給個笑臉,唯一比泥菩薩強的是,讓她走路吃飯睡覺均可正確完成。何窮若知道千年之後有這麼一件東西與林小胖的行為相仿,他一定會將那五個字大大的寫在林小胖腦門上:聲控機器人。
起初,何窮說唐笑必是與那青冥樓主交手險勝,追殺敵人去了,於是趙昊元便吩咐慢慢走,可是出洛陽、過潼關,一路停停走走,十天二十天過去,這天終於到得長安,仍然不見唐笑歸來。
何窮撩簾望著外面出半刻神,冷冰嗖嗖的灌進來,林小胖不由得打個寒戰。
何窮忙擱下窗簾,淺笑道:“都望得見春明門了,我這也算真是送到地頭了……將軍,長安物貴人多事雜,不是我何窮能留的地方,所以……我回江南去吧。”
林小胖點點頭,要是撲上去哭求或者是拿刀威逼對方可以達到留人目的,她一定會做,可惜不能……
何窮輕聲嘆息,命外頭停下,才喃喃的留了一句話道:“將軍異日有暇,不妨……”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滯了一滯,下面的話竟出不去來,起身去了。
趙昊元送何窮下車,在道旁寒喧幾句,只聽輪聲轔轔,何窮已經登上別車遠去。
唐笑失蹤了,以他的身手性命大約無憂,可為什麼要走連句話也沒有,何窮也走了,蘇杭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才是他的歸處,唯一留下個趙昊元,又話不投機半句多。
入了城,隔著厚厚的車簾外便是長安繁華,小販的吆喝,藝人的胡琴鑼鼓、波斯商人怪裡怪氣的叫賣聲……聲聲入耳,車內兩人促膝對坐,相看兩相厭。
趙昊元自然不會把她安置在丞相府,於是歇都未歇,便帶著她入宮面聖,交還調動龍禁衛的虎符。皇帝卻未宣林小胖,只先將趙昊元召進來。
皇宮內院不比別處,這天氣南書房裡已經籠起了地龍,屋裡熱,跪在金磚地上也不覺太涼。他進去的時候皇帝正寫字,秦南星親手研墨,只閒閒說了一句,“辛苦愛卿了,平身賜坐。”便又專注於筆紙之間。
秦南星一直抿著唇笑,得空衝他使個眼色,卻還被皇帝看見了,啪的擲了筆嘆道:“我要寫個百福圖給二哥,怎麼就寫不好。”
秦南星笑道:“王爺書畫雙絕,皇帝偏要拿幅字湊數,豈不是白饒?”
皇帝笑向趙昊元道:“我的字都是二哥教的,如今不過是交功課――就算賜他金銀銅鐵一大堆,也不及這張紙教他高興,這就叫投其所好。”
秦南星湊趣道:“難為皇帝想到這兒,如今趙丞相辛苦立了大功回來,也賜趙丞相個‘所好’吧。”他素來得寵,此時冒然進言,是好意為趙昊元討賞,千里奔波辛苦回來,皇帝一句安慰也沒有,連他也覺得不妥。
皇帝負手走了兩步,忽然道:“趙丞相的‘所好’太稀罕,朕給不起――聽說回來在東都歇在‘慶安園’?趙丞相在東都還沒有宅邸吧,就將此處賜給丞相吧,春天去東都賞花,也有歇息之處。”
慶安園是靈武公主蓄心腹愛寵莫涼月之地,皇帝以此園相賜,野心昭昭。然而趙昊元聞聽“慶安園”便走了神,那日是他先去看鳳凰將軍……裸身散發熟睡的她在眼前揮之不去,他澀然拜道:“臣謝恩。”
這下連秦南星都驚駭難明,趙昊元抬眸看見兩人的表情,這才想起慶安園的來歷,忙道:“臣與舊人有約,來年春日去此園賞花,如今皇帝竟以此園相賜,能不銘感五內?”他說的是那日與何窮去應酬,微醺之際路過慶安園的海內孤本的綠牡丹“碧落”時,一時興起,約定春日來賞。
言者有意誤導,聽者自然想岔了,那個“舊人”是誰,自是鳳凰將軍也不用多說,皇帝望著趙昊元不說話,秦南星笑著介面道:“你那個‘舊人’還在丞相府門前靜坐,若非你也承認與那女子的婚約是真的,連我都要惱了。”
原來這事還早在趙昊元出京之前,某日有一秀麗女子自稱蘇墨,是趙丞相原配夫人,要丞相親自出迎。丞相奉詔去皇陵見二皇子李璨,是以府裡的管家白茗一狀告至京兆尹,蘇墨持一紙婚約應訴,原來兩人是指腹為婚,後來趙家家道中落,蘇墨亦不嫌棄,資助其學業及上京趕考。然而趙昊元大魁天下,卻使人捎回去一句話:婚約作廢,強命地方官吏作保寫了退婚書。又百般阻撓,不令她來京尋訪。
如今她拼命逃出生天來到京城,只為要趙丞相一個回答。
趙昊元心裡煩惱,不願在此事上再打馬虎眼,索性解釋道:“婚約是真的,只不過是要趙家以聘禮助蘇家東山再起,後來趙家中落,資助也是真的,附帶二分利而已,前後才十個月二十兩銀子連本帶利要一百兩。指使打手威逼我爹賣老宅還錢之後,還要說唉呀親家我可真不知情,幾乎要把我爹活活逼死――昊元大魁天下的時候,廢太女跟鳳凰將軍正為區區鬧的沸反盈天,若不解除婚約,豈不耽誤她一輩子?如今我這不祥之身,還有什麼資格娶妻生子?更遑論是此女?”
皇帝笑道:“真想不到隔了這一兩個月,此女竟然還在糾纏,單這份韌勁,足夠做丞相夫人啦。”
趙昊元跪倒堅辭道:“若真得此女為妻,昊元只好自掛東南枝以求解脫了,求聖上萬萬不能頒此旨意。”
皇帝本來也是說笑,連連擺手,說道:“起來起來,此女合當敬而遠之,敬而遠之。”
趙昊元拜謝,皇帝想起另一件事來,說道:“上官左相上折稱病致仕,你怎麼看?”
趙昊元愕然,一朝天子一朝臣,今上是以男身為帝,未及一年已將朝野大臣盡數換過,尤其是在京的女性官吏十之七八皆遭清理,擇其優者外放,劣者左遷或退貶閒散位置,然上官煙雨是異數,一則不論評判如何公正,總有針對女性官吏之嫌,積怨易生變數;二則外戚皇權爭執,總歸要有一個有份量的人物平衡,他得位不正,羽翼未豐之際倉猝起事,以致頗多險著,竟以趙昊元為臂助,先點為桂萼殿大學士,次為中書省侍郎,不上三個月便做中書令――即是俗謂的“西臺右相、紫微令”――簡直是匪夷所思。儘管趙昊元后來實力證明瞭李珉的眼光,但是終究份量不足。如今聖父皇太后裴棣雖說是厚德載福之人,只在慈安宮安靜養老,但裴氏一系根基深厚,並非易與之族,上官雨煙雖久不理事,但她專挑這麼個皇帝選秀大婚之前上折,也是件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