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她睡的很乖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195·2026/5/18

宮女們屏息退下後,殿內只剩下格日樂圖與她從蒙奇帶來的幾名心腹婢女。   哈和葉擰著眉,忍不住壓低聲抱怨:「公主,大昭會不會欺人太甚?您千裡迢迢來這和親,他們就這樣怠慢咱們,迎接的儀仗減了等,引路的宦官也一副懶洋洋的嘴臉!」   格日樂圖沒有立刻回應。   她緩緩環顧四周。   朱漆雕柱、描金畫梁,錦帷重重,陳設雖略顯陳舊,卻依舊能窺見昔日的極盡奢華。   半晌,她才轉身在鋪著錦墊的寬大椅子中坐下,脣角牽起一抹瞭然於心的輕笑。   「哈和葉,你看事情太淺了。大昭與蒙奇對峙多年,邊關摩擦不斷,血仇積了一層又一層。如今我來和親,是兩國第一次和談。大昭皇帝怎麼可能不趁機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說到底,如今的大昭兵強馬壯,邊關幾次小規模交鋒,我們都沒討到便宜。這次和親,表面是兩國修好,實則也是我們蒙奇有求於人。這些怠慢和冷落算不得什麼。」   格日樂圖分析得頭頭是道,但謝衍昭內心想法其實就三個字。   她也配。   哈和葉仍有些氣悶:「可是公主您畢竟是蒙奇最尊貴的明珠!」   格日樂圖輕笑,她抬手指向殿內:「放心吧,大昭以後不敢再怠慢我們的。你看這宮殿,富麗堂皇,規格僅次於皇后中宮,陛下將它賜我居住,至少面子上給足了重視。這難道不是一種安撫?」   哈和葉與其他婢女聞言,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座宮殿。   確如公主所言,處處可見精巧心思,遠非蒙奇王庭那種直白豪邁的華麗可比。   哈和葉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笑意:「還是公主看得明白。這宮殿真是精美,比咱們王庭的大帳和石殿可精巧多了。」   另一名婢女也湊趣道:「公主是草原上最嬌豔的美人,大昭皇帝見了,定然傾心。」   格日樂圖得意一笑,未再言語。   蒙奇底蘊淺薄,王庭的恢弘與大昭的皇宮比,那是小巫見大巫。   她若是有機會踏入皇后沈汀禾所居的坤華宮。   見識過何為「移步換景、寸木寸金」的天家氣派與溫潤底蘊,便絕不會再用「富麗堂皇」來形容這座透著陳舊與冷清氣息的興清宮了。   —   坤華宮內,沈汀禾醒來已是午時三刻。   春日的暖陽透過輕紗帳幔,在寢殿地面上灑下柔和光斑。   她慵懶起身,由著青絮伺候梳洗。   青絮一邊為她篦發,一邊似不經意地提起:「娘娘,蒙奇的那位公主,昨日已經進宮了。」   沈汀禾對鏡自照,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神色並無波瀾。   青絮繼續道:「陛下安排她住進了興清宮。」   沈汀禾執簪的手微微一頓,抬眼從鏡中看向青絮:「興清宮?」   「是呢。」青絮嘴角抿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沈汀禾怔了片刻,隨即失笑搖頭:「陛下真是……」   興清宮。   那是前朝啟徽帝為其寵妃柔嘉貴妃不惜工本打造的華宮,規制直逼後位。   然而那位曾寵冠六宮的貴妃,失勢後的下場是被分屍棄於宮井之中。   此後,又有三位妃嬪先後入住,竟無一善終,或瘋或死,一個比一個悽慘。   到了本朝,此宮早已被視為「惡鬼所棲」的不祥之地,閒置荒廢了八十餘載,宮人們平日路過都要加快腳步。   也難為謝衍昭還命人將它重新收拾出來,安置這位遠道而來的蒙奇公主。   沈汀禾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海棠正盛,粉雲疊疊。   她輕聲吩咐,語氣平淡:「派人稍稍看顧些吧,到底是異國來的公主,莫要讓她在宮裡出了什麼差池。」   「是。」青絮垂首應下   —   格日樂圖入宮三日,竟連皇帝的面都沒能見著。   第二日一早,謝衍昭便遣了教習禮儀的嬤嬤到興清宮。   傳話說大昭重禮,待公主習得大昭禮儀,再行冊封之禮。   那嬤嬤五十有餘,眉目寡淡,說話時眼皮都不抬一下,彷彿面前站的不是蒙奇公主,只是個初入宮的粗陋婢子。   三日。格日樂圖在興清宮生生熬了三日。   頭頂青瓷碗,碗裡盛滿水,走一步便晃三晃。   脊背被藤條點著,走得不好藤條便敲在肩胛。   疼倒是不十分疼,只是格日樂圖覺得十分屈辱。   她氣極時摔了碗,怒斥嬤嬤放肆。   嬤嬤也不惱:「公主息怒,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   格日樂圖咬著這兩個字,把委屈生生咽回去。   她想一定是陛下還沒見過她。待他見了,定不捨得這樣對她。   她不知道的是,這兩日謝衍昭幾乎沒出養心殿的門檻。   沈汀禾前日來了癸水。   她素來是不疼的,只是人懨懨的不愛動。   這兩日謝衍昭便將她帶在身邊,批摺子時她在暖榻上睡著,議事時她在屏風後靠著,起身更衣也要他抱去。   此刻是午後。   暖榻臨窗,謝衍昭倚著引枕,沈汀禾便偎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側睡得很沉。   他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擱下硃筆,捏了捏眉心。   低頭看向懷中人時,眼裡湧上柔情。   她睡得很乖。   臉頰睡得紅撲撲的,呼吸又輕又勻,淺淺拂在他襟口。   謝衍昭看著,便忍不住俯身。   先是落在眉心,蜻蜓點水。   然後是鼻尖,最後是脣。   一下,兩下,三下。像在嘗一顆裹著蜜的櫻桃,嘗了一口便放不下。   沈汀禾被擾醒了。   她沒睜眼,先抬手軟綿綿攀上他的肩:「哥哥別鬧我了……」   謝衍昭手掌落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著一隻倦極的貓。   「身子可有哪裡不適?」   沈汀禾蹭了蹭:「沒有。就是不想動。」   謝衍昭這才放下心。   癸水於她向來不算難捱,只是懶。   窗外有風,拂過簷角的銅鈴,泠泠響了幾聲。   謝衍昭抬眼望出去。   「今日天氣甚好。夫君抱沅沅出去曬曬太陽,如何?」   她今日實在睡得太多,再睡下去,夜裡又該鬧騰了。   沈汀禾眯著眼,瞥了眼窗外。   晴空萬裡,白雲漫捲,日光恰好,不灼人也不寡淡。   她窩在他懷裡,彎了彎脣角。   「好

宮女們屏息退下後,殿內只剩下格日樂圖與她從蒙奇帶來的幾名心腹婢女。

  哈和葉擰著眉,忍不住壓低聲抱怨:「公主,大昭會不會欺人太甚?您千裡迢迢來這和親,他們就這樣怠慢咱們,迎接的儀仗減了等,引路的宦官也一副懶洋洋的嘴臉!」

  格日樂圖沒有立刻回應。

  她緩緩環顧四周。

  朱漆雕柱、描金畫梁,錦帷重重,陳設雖略顯陳舊,卻依舊能窺見昔日的極盡奢華。

  半晌,她才轉身在鋪著錦墊的寬大椅子中坐下,脣角牽起一抹瞭然於心的輕笑。

  「哈和葉,你看事情太淺了。大昭與蒙奇對峙多年,邊關摩擦不斷,血仇積了一層又一層。如今我來和親,是兩國第一次和談。大昭皇帝怎麼可能不趁機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說到底,如今的大昭兵強馬壯,邊關幾次小規模交鋒,我們都沒討到便宜。這次和親,表面是兩國修好,實則也是我們蒙奇有求於人。這些怠慢和冷落算不得什麼。」

  格日樂圖分析得頭頭是道,但謝衍昭內心想法其實就三個字。

  她也配。

  哈和葉仍有些氣悶:「可是公主您畢竟是蒙奇最尊貴的明珠!」

  格日樂圖輕笑,她抬手指向殿內:「放心吧,大昭以後不敢再怠慢我們的。你看這宮殿,富麗堂皇,規格僅次於皇后中宮,陛下將它賜我居住,至少面子上給足了重視。這難道不是一種安撫?」

  哈和葉與其他婢女聞言,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座宮殿。

  確如公主所言,處處可見精巧心思,遠非蒙奇王庭那種直白豪邁的華麗可比。

  哈和葉臉上終於露出些許笑意:「還是公主看得明白。這宮殿真是精美,比咱們王庭的大帳和石殿可精巧多了。」

  另一名婢女也湊趣道:「公主是草原上最嬌豔的美人,大昭皇帝見了,定然傾心。」

  格日樂圖得意一笑,未再言語。

  蒙奇底蘊淺薄,王庭的恢弘與大昭的皇宮比,那是小巫見大巫。

  她若是有機會踏入皇后沈汀禾所居的坤華宮。

  見識過何為「移步換景、寸木寸金」的天家氣派與溫潤底蘊,便絕不會再用「富麗堂皇」來形容這座透著陳舊與冷清氣息的興清宮了。

  —

  坤華宮內,沈汀禾醒來已是午時三刻。

  春日的暖陽透過輕紗帳幔,在寢殿地面上灑下柔和光斑。

  她慵懶起身,由著青絮伺候梳洗。

  青絮一邊為她篦發,一邊似不經意地提起:「娘娘,蒙奇的那位公主,昨日已經進宮了。」

  沈汀禾對鏡自照,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神色並無波瀾。

  青絮繼續道:「陛下安排她住進了興清宮。」

  沈汀禾執簪的手微微一頓,抬眼從鏡中看向青絮:「興清宮?」

  「是呢。」青絮嘴角抿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沈汀禾怔了片刻,隨即失笑搖頭:「陛下真是……」

  興清宮。

  那是前朝啟徽帝為其寵妃柔嘉貴妃不惜工本打造的華宮,規制直逼後位。

  然而那位曾寵冠六宮的貴妃,失勢後的下場是被分屍棄於宮井之中。

  此後,又有三位妃嬪先後入住,竟無一善終,或瘋或死,一個比一個悽慘。

  到了本朝,此宮早已被視為「惡鬼所棲」的不祥之地,閒置荒廢了八十餘載,宮人們平日路過都要加快腳步。

  也難為謝衍昭還命人將它重新收拾出來,安置這位遠道而來的蒙奇公主。

  沈汀禾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海棠正盛,粉雲疊疊。

  她輕聲吩咐,語氣平淡:「派人稍稍看顧些吧,到底是異國來的公主,莫要讓她在宮裡出了什麼差池。」

  「是。」青絮垂首應下

  —

  格日樂圖入宮三日,竟連皇帝的面都沒能見著。

  第二日一早,謝衍昭便遣了教習禮儀的嬤嬤到興清宮。

  傳話說大昭重禮,待公主習得大昭禮儀,再行冊封之禮。

  那嬤嬤五十有餘,眉目寡淡,說話時眼皮都不抬一下,彷彿面前站的不是蒙奇公主,只是個初入宮的粗陋婢子。

  三日。格日樂圖在興清宮生生熬了三日。

  頭頂青瓷碗,碗裡盛滿水,走一步便晃三晃。

  脊背被藤條點著,走得不好藤條便敲在肩胛。

  疼倒是不十分疼,只是格日樂圖覺得十分屈辱。

  她氣極時摔了碗,怒斥嬤嬤放肆。

  嬤嬤也不惱:「公主息怒,這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

  格日樂圖咬著這兩個字,把委屈生生咽回去。

  她想一定是陛下還沒見過她。待他見了,定不捨得這樣對她。

  她不知道的是,這兩日謝衍昭幾乎沒出養心殿的門檻。

  沈汀禾前日來了癸水。

  她素來是不疼的,只是人懨懨的不愛動。

  這兩日謝衍昭便將她帶在身邊,批摺子時她在暖榻上睡著,議事時她在屏風後靠著,起身更衣也要他抱去。

  此刻是午後。

  暖榻臨窗,謝衍昭倚著引枕,沈汀禾便偎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側睡得很沉。

  他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擱下硃筆,捏了捏眉心。

  低頭看向懷中人時,眼裡湧上柔情。

  她睡得很乖。

  臉頰睡得紅撲撲的,呼吸又輕又勻,淺淺拂在他襟口。

  謝衍昭看著,便忍不住俯身。

  先是落在眉心,蜻蜓點水。

  然後是鼻尖,最後是脣。

  一下,兩下,三下。像在嘗一顆裹著蜜的櫻桃,嘗了一口便放不下。

  沈汀禾被擾醒了。

  她沒睜眼,先抬手軟綿綿攀上他的肩:「哥哥別鬧我了……」

  謝衍昭手掌落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著一隻倦極的貓。

  「身子可有哪裡不適?」

  沈汀禾蹭了蹭:「沒有。就是不想動。」

  謝衍昭這才放下心。

  癸水於她向來不算難捱,只是懶。

  窗外有風,拂過簷角的銅鈴,泠泠響了幾聲。

  謝衍昭抬眼望出去。

  「今日天氣甚好。夫君抱沅沅出去曬曬太陽,如何?」

  她今日實在睡得太多,再睡下去,夜裡又該鬧騰了。

  沈汀禾眯著眼,瞥了眼窗外。

  晴空萬裡,白雲漫捲,日光恰好,不灼人也不寡淡。

  她窩在他懷裡,彎了彎脣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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