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謝令華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208·2026/5/18

格日樂圖邊走邊罵,明明只看了沈汀禾一眼,卻好像對她有著滔天的恨意。   「該死的狐媚子,肯定是她讓陛下罰我跪在那兒的。」   「什麼母儀天下的皇后,我看就是個陰險的毒婦!裝得一副菩薩面,肚子裡全是蛇蠍心腸!」   「公主這般詆毀我大昭的皇后,可知該當何罪。便是把你拖下去杖責一百也不為過。」   前方迴廊轉角處,不知何時立著一個人。   格日樂圖看去,是個老婦人,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通身氣度沉凝。   她身側伺候的嬤嬤穿著秋香色褙子,料子極好,卻不是宮裡的制式。   格日樂圖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來人。   是哪家的誥命夫人?   她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   「你又是誰?」   格日樂圖揚起下巴,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戾氣:「本宮是蒙奇的公主,大昭的妃嬪,還輪不到你這不知哪裡來的官眷在此指手畫腳、以下犯上。你方纔那話,又該當何罪?」   老婦人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她。   格日樂圖被這目光看得心頭突地一跳,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側那位嬤嬤已經動了。   上前一步,抬手。   兩記耳光,又快又脆。   格日樂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她懵了。   哈和葉也懵了。   那嬤嬤收回手神色平靜,彷彿方纔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灰塵。   「這是昭榮大長公主,陛下的姑祖母。公主還是認清自己身份的好。」   昭榮大長公主。   格日樂圖僵在原地。   臉上那火辣辣的疼忽然變成了徹骨的涼。   昭榮大長公主。   謝令華。   每一個蒙奇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你祖父在世的時候,都不敢這麼與本宮說話。」   昭榮大長公主頓了頓,目光落在格日樂圖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脣角似乎微微揚起。   「看來那老東西沒告訴你,當年他是怎麼被本宮一槍打落馬下的。」   格日樂圖喉頭髮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一年,前朝將傾,謝氏北伐南徵,四面用兵。   蒙奇王以為天賜良機,親率十萬鐵騎南下,欲在中原分一勺羹。   大昭派來迎戰的,是一個年僅二十七歲的女將。   蒙奇王笑她不自量力。   十萬對五萬,贏是理所當然,輸纔是貽笑大方。   然後真正到了戰場,幾番較量下,他被那個女人一槍挑落,成了俘虜。   最後還是籤了止戰協議,賠了不少東西才將蒙奇王換回。   格日樂圖垂下眼簾,不敢再看那張平靜的臉。   昭榮大長公主卻忽然笑了一聲。   「皇后是本宮的孫女,那是本宮的心頭肉。你若是敢對她起任何壞心思,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當年本宮是怎麼搓磨你祖父的,你大約不會想知道。」   格日樂圖一動不動地站著,方纔的囂張跋扈不見蹤影。   端溪嬤嬤扶上大長公主的手臂,她步履從容,經過格日樂圖身側時腳步一頓。   「本宮奉勸你一句。看清楚你現在站的是哪裡的土地,認清楚你現下是什麼身份。若還當自己是蒙奇人人恭敬的公主,往後的罪,還有的是你受的。」   「端溪,你留在這裡。她言語不敬,自當要罰。」   端溪垂首:「奴婢明白。」   大長公主的身影漸漸沒入迴廊深處,宮燈的光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   端溪轉回身來。   格日樂圖抬起頭,嘴脣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   端溪的聲音恭順而淡漠:「公主,得罪了。」   她沒有給格日樂圖開口的機會。   身後兩個執事嬤嬤無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格日樂圖的臂膀。   端溪抬起手,第一下落下去的時候,格日樂圖偏頭想躲,卻被鉗得更緊。   「唔——」   清脆的皮肉聲在空寂的廊下迴蕩。   「賤人……」   第二下。   「公主委實頑劣,看來奴婢還得再用力些。」   第三下。第四下。   格日樂圖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脣角滲出血絲,嗚咽聲破碎在喉嚨裡,再也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哈和葉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攥住端溪的衣角,淚水糊了滿臉。   「嬤嬤,嬤嬤饒命。公主她、她只是一時糊塗……求嬤嬤開恩,公主身子弱,受不住的。」   端溪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掙開。   「我家小小姐身子也嬌弱,哪裡容的她這般言語放肆!」   —   興清宮內一片狼藉。   案幾被掀翻在地,青玉筆洗碎成幾瓣,碎瓷、斷木、散落的書卷,鋪了滿地。   格日樂圖站在這一地狼籍中央,胸膛劇烈起伏。   她原本生得很好,可此刻嬌豔的臉上只剩下狠厲,顯得有些猙獰。   她從蒙奇帶來的婢女全跪在地上,身子抖得篩糠似的,沒人敢出聲。   這些婢女唯一能感到慶幸的就是如今她們在大昭。   從前在部落裡,惹怒了公主,拖出去打死不過一句話的事。還好現在公主不能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了。   「賤人!都是該死的賤人!啊——」   格日樂圖抄起身旁僅剩的小几,狠狠擲了出去。   木角正中一個婢女的肩頭,那婢女悶哼一聲,身子伏得更低。   格日樂圖攥緊拳,指甲陷進掌心。   三天。她來到這兒才三天。   可受到的屈辱和傷害卻數不勝數。   她格日樂圖,蒙奇最尊貴的公主。   可在這裡,她什麼都不是。   「公主。」哈和葉的腳步踏過碎瓷,快步走進殿中。   格日樂圖猛地轉身:「打聽的如何?沈汀禾真是謝令華的孫女?」   哈和葉:「回公主,是,是的……」   「奴婢打聽到,皇后娘娘出自定山王府,她祖父便是定山王,外祖母是昭榮大長公主,外祖父是尚書令寧珂……」   格日樂圖瞳孔驟然一縮。   「寧珂,就是當年祖父一直誇讚的那個大昭智囊寧珂?」   「是。」哈和葉垂首。   格日樂圖攥緊手帕,絲絹在她掌心擰成皺巴巴的一團。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唯一知道的這幾個大昭的傳奇人物,竟都與那個沈汀禾有關係。   大昭開國至今,皇室血脈、功勳之後、智謀之族,竟都叫她一人佔盡

格日樂圖邊走邊罵,明明只看了沈汀禾一眼,卻好像對她有著滔天的恨意。

  「該死的狐媚子,肯定是她讓陛下罰我跪在那兒的。」

  「什麼母儀天下的皇后,我看就是個陰險的毒婦!裝得一副菩薩面,肚子裡全是蛇蠍心腸!」

  「公主這般詆毀我大昭的皇后,可知該當何罪。便是把你拖下去杖責一百也不為過。」

  前方迴廊轉角處,不知何時立著一個人。

  格日樂圖看去,是個老婦人,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通身氣度沉凝。

  她身側伺候的嬤嬤穿著秋香色褙子,料子極好,卻不是宮裡的制式。

  格日樂圖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來人。

  是哪家的誥命夫人?

  她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

  「你又是誰?」

  格日樂圖揚起下巴,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戾氣:「本宮是蒙奇的公主,大昭的妃嬪,還輪不到你這不知哪裡來的官眷在此指手畫腳、以下犯上。你方纔那話,又該當何罪?」

  老婦人沒說話。

  只是靜靜看著她。

  格日樂圖被這目光看得心頭突地一跳,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側那位嬤嬤已經動了。

  上前一步,抬手。

  兩記耳光,又快又脆。

  格日樂圖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她懵了。

  哈和葉也懵了。

  那嬤嬤收回手神色平靜,彷彿方纔只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點灰塵。

  「這是昭榮大長公主,陛下的姑祖母。公主還是認清自己身份的好。」

  昭榮大長公主。

  格日樂圖僵在原地。

  臉上那火辣辣的疼忽然變成了徹骨的涼。

  昭榮大長公主。

  謝令華。

  每一個蒙奇人都知道這個名字。

  「你祖父在世的時候,都不敢這麼與本宮說話。」

  昭榮大長公主頓了頓,目光落在格日樂圖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脣角似乎微微揚起。

  「看來那老東西沒告訴你,當年他是怎麼被本宮一槍打落馬下的。」

  格日樂圖喉頭髮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一年,前朝將傾,謝氏北伐南徵,四面用兵。

  蒙奇王以為天賜良機,親率十萬鐵騎南下,欲在中原分一勺羹。

  大昭派來迎戰的,是一個年僅二十七歲的女將。

  蒙奇王笑她不自量力。

  十萬對五萬,贏是理所當然,輸纔是貽笑大方。

  然後真正到了戰場,幾番較量下,他被那個女人一槍挑落,成了俘虜。

  最後還是籤了止戰協議,賠了不少東西才將蒙奇王換回。

  格日樂圖垂下眼簾,不敢再看那張平靜的臉。

  昭榮大長公主卻忽然笑了一聲。

  「皇后是本宮的孫女,那是本宮的心頭肉。你若是敢對她起任何壞心思,本宮絕不會放過你。」

  「當年本宮是怎麼搓磨你祖父的,你大約不會想知道。」

  格日樂圖一動不動地站著,方纔的囂張跋扈不見蹤影。

  端溪嬤嬤扶上大長公主的手臂,她步履從容,經過格日樂圖身側時腳步一頓。

  「本宮奉勸你一句。看清楚你現在站的是哪裡的土地,認清楚你現下是什麼身份。若還當自己是蒙奇人人恭敬的公主,往後的罪,還有的是你受的。」

  「端溪,你留在這裡。她言語不敬,自當要罰。」

  端溪垂首:「奴婢明白。」

  大長公主的身影漸漸沒入迴廊深處,宮燈的光在她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

  端溪轉回身來。

  格日樂圖抬起頭,嘴脣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

  端溪的聲音恭順而淡漠:「公主,得罪了。」

  她沒有給格日樂圖開口的機會。

  身後兩個執事嬤嬤無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格日樂圖的臂膀。

  端溪抬起手,第一下落下去的時候,格日樂圖偏頭想躲,卻被鉗得更緊。

  「唔——」

  清脆的皮肉聲在空寂的廊下迴蕩。

  「賤人……」

  第二下。

  「公主委實頑劣,看來奴婢還得再用力些。」

  第三下。第四下。

  格日樂圖的臉頰已經高高腫起,脣角滲出血絲,嗚咽聲破碎在喉嚨裡,再也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哈和葉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攥住端溪的衣角,淚水糊了滿臉。

  「嬤嬤,嬤嬤饒命。公主她、她只是一時糊塗……求嬤嬤開恩,公主身子弱,受不住的。」

  端溪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掙開。

  「我家小小姐身子也嬌弱,哪裡容的她這般言語放肆!」

  —

  興清宮內一片狼藉。

  案幾被掀翻在地,青玉筆洗碎成幾瓣,碎瓷、斷木、散落的書卷,鋪了滿地。

  格日樂圖站在這一地狼籍中央,胸膛劇烈起伏。

  她原本生得很好,可此刻嬌豔的臉上只剩下狠厲,顯得有些猙獰。

  她從蒙奇帶來的婢女全跪在地上,身子抖得篩糠似的,沒人敢出聲。

  這些婢女唯一能感到慶幸的就是如今她們在大昭。

  從前在部落裡,惹怒了公主,拖出去打死不過一句話的事。還好現在公主不能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了。

  「賤人!都是該死的賤人!啊——」

  格日樂圖抄起身旁僅剩的小几,狠狠擲了出去。

  木角正中一個婢女的肩頭,那婢女悶哼一聲,身子伏得更低。

  格日樂圖攥緊拳,指甲陷進掌心。

  三天。她來到這兒才三天。

  可受到的屈辱和傷害卻數不勝數。

  她格日樂圖,蒙奇最尊貴的公主。

  可在這裡,她什麼都不是。

  「公主。」哈和葉的腳步踏過碎瓷,快步走進殿中。

  格日樂圖猛地轉身:「打聽的如何?沈汀禾真是謝令華的孫女?」

  哈和葉:「回公主,是,是的……」

  「奴婢打聽到,皇后娘娘出自定山王府,她祖父便是定山王,外祖母是昭榮大長公主,外祖父是尚書令寧珂……」

  格日樂圖瞳孔驟然一縮。

  「寧珂,就是當年祖父一直誇讚的那個大昭智囊寧珂?」

  「是。」哈和葉垂首。

  格日樂圖攥緊手帕,絲絹在她掌心擰成皺巴巴的一團。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唯一知道的這幾個大昭的傳奇人物,竟都與那個沈汀禾有關係。

  大昭開國至今,皇室血脈、功勳之後、智謀之族,竟都叫她一人佔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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