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沅沅,你騙我(暗室囚禁)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260·2026/5/18

「還有嗎。」   哈和葉支支吾吾。   「說!」   哈和葉把額頭貼得更低。   那宮女說起這位皇后娘娘,滔滔不絕,她每聽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寸。   「皇后的父親是吏部尚書,母親是華瀾郡主,聽說她兄長沈承柏是大昭年輕一輩裡頂有才學的,年紀輕輕便在京中任三品侍郎,她弟弟沈承舟在興州參軍……」   「兩個月前,在邊關那場小戰役裡,斬掉巴鍥可將軍一隻手臂的……就是他。」   巴鍥可將軍,她哥哥的結義兄弟。   格日樂圖垂著眼,睫毛投下一片陰翳。   那個賤人。   她來大昭不過三天,便彷彿被他們一家從頭到腳,從生前到身後,狠狠碾了一遍。   —   這幾日癸水來潮,沈汀禾差點都將陳珘葉那日宮外說得事給忘了。   今日得空,她便決定去觀星樓一趟。   她擱下茶盞,吩咐青絮青黛更衣,又對守宮的青萸道:「陛下若是回來,便說本宮去了觀星樓。」   青萸應聲,垂目送她出殿。   觀星樓矗立宮城東南隅,是大昭最高的建築。   沈汀禾登上頂層俯瞰下去,重重殿脊如鱗次櫛比,她憑欄而立,風拂過鬢邊,竟覺心胸一闊。   陳珘葉是青黛引上來的。   他只在樓下幾層校勘曆法、推演星圖,今日竟是頭一回踏上這最高處。   他抬眼便望見那道身影,定了定神,趨步上前:「微臣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沈汀禾轉過身來,虛抬了抬手:「陳大人請起。」   陳珘葉直起身,見那兩位大宮女還在旁側侍立,嘴脣動了動,欲言又止。   沈汀禾會意,略側首:「你們先退下吧。」   陳珘葉這才長舒一口氣,方纔端著的儀態卸下大半,露出幾分年輕人該有的急切來。   「我差點以為娘娘不會來了。」   這幾日他夜夜守著星圖,日日盼著宮裡有消息傳來,直等得心都灰了一半。   沈汀禾:「這幾日有事耽擱了。那日在宮外,你說的要緊事,究竟是什麼?」   陳珘葉上前一步,指向西邊的天際。   天光尚未全暗,但依稀還是可以看見幾顆星星。   「娘娘看那兒,西面四顆星星呈菱形狀,古書中稱為天欞四星。東面那三顆,銳角分明,是參宿之變。往常這七顆星各有軌道,斷不會同時出現。」   他指尖微移,指向東天邊一輪淡白的月痕。   「待到天黑透了,月亮旁還會亮起一顆極亮的星,色近赤銅。」   他收回手,眼底有掩不住的光亮。   「這都是異於往年的天象。我推算了一月,幾乎可以斷定,三日後,這些星就會一一隱去。而最後一夜,就是我們回去的時候。」   沈汀禾怔住。   「回去?」   她從未想過這件事。   陳珘葉點點頭,語氣裡透著激動:「是。我當初來此,便是遇見了同樣的天象。那是五月十一,我正對著那異常的天象發愣,眼見那幾顆星依次暗下去,最後一顆滅時,我眼前一白,再睜眼,便是在大昭了。」   他望著沈汀禾,目光灼灼:「你穿越那日,是不是也是五月十一?」   沈汀禾垂眸想了想。   她不記得具體日子了,只記得是五月   「……好像是。」她喃喃道。   「那就是了。有你佐證,我便更確定了。三日後的夜裡,只要尋一處離水近的地方。無論是井、是池、是溪,我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到時候我們一起……」   話未說完。   槅扇被猛地推開,撞在壁上,發出一聲沉響。   謝衍昭立在門外。   暮色籠著他半邊臉,另半邊被廊下宮燈映得明滅不定。   他不知站了多久,渾身都散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彷彿是從地獄深處走來的修羅。   謝衍昭死死盯著眼前的倩影。   「沅沅,你騙我。」   沈汀禾心頭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向他走去:「不是的,我沒有想……」   謝衍昭一把將走近的沈汀禾拽進懷裡。   他箍得太緊,她也顧不上疼。   只覺環住自己的臂膀都在發抖,而他的呼吸落在她發頂,滾燙又壓抑。   「你想回去。」   不是問,是陳述。   他抱起她,轉身大步邁出觀星樓,步履急促往宮殿走。   陳珘葉還愣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抬手示星的姿勢。   他茫然地想:那我怎麼辦?   下一瞬,兩個侍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拖。   陳珘葉:「……不是吧,又來!」   謝衍昭一路抱著沈汀禾,步履沉沉的踏過長階。   暮色四合,宮燈初上。   沿途所遇的宮人內監,皆齊刷刷跪伏下去,沒有一個敢抬眼。   沈汀禾將整張臉都埋進他頸窩,鼻尖抵著那一點溫熱的脈跳。   她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勾著細細的哭腔:   「哥哥,我沒有想離開。」   她頓了頓,指尖攥緊他胸前的衣料。   「我只想一直在你身邊。」   謝衍昭喉結滾了滾,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只能把手臂收得更緊,緊到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她胸腔裡那顆心還在跳。   一下,一下,還活著,還在。   他相信沅沅。   從頭到尾,一字一句,他都信。   可他不敢信老天爺。   畢竟老天爺從來不曾厚待過他。   父不慈,母早逝,祖父一句「此子可堪大任」他便開始執掌政事。   帝王術、馭下策、朝堂進退、黨爭斡旋。旁人半生都未必學得會的東西,他要在短短幾年裡嚼碎了、嚥下去。   沅沅是他灰暗的人生裡人間裡唯一的光   他從前覺得老天爺待他也算不薄。   把沅沅送到他身邊,已是畢生之幸。   可如今這唯一的光,老天爺也要收回去。   謝衍昭眼裡閃過一絲猩紅,他不允許。   哪怕是和天鬥。   回到養心殿,謝衍昭沒有將沈汀禾放在榻上,而是徑直走向東牆那架多寶閣。   按在第三層那尊青瓷的底座,牆面裂開一道細縫,緩緩向兩側滑去。   沈汀禾在他懷裡抬起臉,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怔怔望著那道漸漸敞開的暗門。   她也算是在宮裡長大,竟不知這裡有密室。   密室並不幽暗。恰恰相反,這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地面鋪的是溫潤的白玉,嵌著青金石的如意紋。   最深處的那張牀榻,幾乎佔了整間密室的一半。   比他們慣用的龍榻寬出兩倍不

「還有嗎。」

  哈和葉支支吾吾。

  「說!」

  哈和葉把額頭貼得更低。

  那宮女說起這位皇后娘娘,滔滔不絕,她每聽一句,心就往下沉一寸。

  「皇后的父親是吏部尚書,母親是華瀾郡主,聽說她兄長沈承柏是大昭年輕一輩裡頂有才學的,年紀輕輕便在京中任三品侍郎,她弟弟沈承舟在興州參軍……」

  「兩個月前,在邊關那場小戰役裡,斬掉巴鍥可將軍一隻手臂的……就是他。」

  巴鍥可將軍,她哥哥的結義兄弟。

  格日樂圖垂著眼,睫毛投下一片陰翳。

  那個賤人。

  她來大昭不過三天,便彷彿被他們一家從頭到腳,從生前到身後,狠狠碾了一遍。

  —

  這幾日癸水來潮,沈汀禾差點都將陳珘葉那日宮外說得事給忘了。

  今日得空,她便決定去觀星樓一趟。

  她擱下茶盞,吩咐青絮青黛更衣,又對守宮的青萸道:「陛下若是回來,便說本宮去了觀星樓。」

  青萸應聲,垂目送她出殿。

  觀星樓矗立宮城東南隅,是大昭最高的建築。

  沈汀禾登上頂層俯瞰下去,重重殿脊如鱗次櫛比,她憑欄而立,風拂過鬢邊,竟覺心胸一闊。

  陳珘葉是青黛引上來的。

  他只在樓下幾層校勘曆法、推演星圖,今日竟是頭一回踏上這最高處。

  他抬眼便望見那道身影,定了定神,趨步上前:「微臣參見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沈汀禾轉過身來,虛抬了抬手:「陳大人請起。」

  陳珘葉直起身,見那兩位大宮女還在旁側侍立,嘴脣動了動,欲言又止。

  沈汀禾會意,略側首:「你們先退下吧。」

  陳珘葉這才長舒一口氣,方纔端著的儀態卸下大半,露出幾分年輕人該有的急切來。

  「我差點以為娘娘不會來了。」

  這幾日他夜夜守著星圖,日日盼著宮裡有消息傳來,直等得心都灰了一半。

  沈汀禾:「這幾日有事耽擱了。那日在宮外,你說的要緊事,究竟是什麼?」

  陳珘葉上前一步,指向西邊的天際。

  天光尚未全暗,但依稀還是可以看見幾顆星星。

  「娘娘看那兒,西面四顆星星呈菱形狀,古書中稱為天欞四星。東面那三顆,銳角分明,是參宿之變。往常這七顆星各有軌道,斷不會同時出現。」

  他指尖微移,指向東天邊一輪淡白的月痕。

  「待到天黑透了,月亮旁還會亮起一顆極亮的星,色近赤銅。」

  他收回手,眼底有掩不住的光亮。

  「這都是異於往年的天象。我推算了一月,幾乎可以斷定,三日後,這些星就會一一隱去。而最後一夜,就是我們回去的時候。」

  沈汀禾怔住。

  「回去?」

  她從未想過這件事。

  陳珘葉點點頭,語氣裡透著激動:「是。我當初來此,便是遇見了同樣的天象。那是五月十一,我正對著那異常的天象發愣,眼見那幾顆星依次暗下去,最後一顆滅時,我眼前一白,再睜眼,便是在大昭了。」

  他望著沈汀禾,目光灼灼:「你穿越那日,是不是也是五月十一?」

  沈汀禾垂眸想了想。

  她不記得具體日子了,只記得是五月

  「……好像是。」她喃喃道。

  「那就是了。有你佐證,我便更確定了。三日後的夜裡,只要尋一處離水近的地方。無論是井、是池、是溪,我們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了,到時候我們一起……」

  話未說完。

  槅扇被猛地推開,撞在壁上,發出一聲沉響。

  謝衍昭立在門外。

  暮色籠著他半邊臉,另半邊被廊下宮燈映得明滅不定。

  他不知站了多久,渾身都散著令人膽寒的戾氣,彷彿是從地獄深處走來的修羅。

  謝衍昭死死盯著眼前的倩影。

  「沅沅,你騙我。」

  沈汀禾心頭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向他走去:「不是的,我沒有想……」

  謝衍昭一把將走近的沈汀禾拽進懷裡。

  他箍得太緊,她也顧不上疼。

  只覺環住自己的臂膀都在發抖,而他的呼吸落在她發頂,滾燙又壓抑。

  「你想回去。」

  不是問,是陳述。

  他抱起她,轉身大步邁出觀星樓,步履急促往宮殿走。

  陳珘葉還愣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抬手示星的姿勢。

  他茫然地想:那我怎麼辦?

  下一瞬,兩個侍衛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往外拖。

  陳珘葉:「……不是吧,又來!」

  謝衍昭一路抱著沈汀禾,步履沉沉的踏過長階。

  暮色四合,宮燈初上。

  沿途所遇的宮人內監,皆齊刷刷跪伏下去,沒有一個敢抬眼。

  沈汀禾將整張臉都埋進他頸窩,鼻尖抵著那一點溫熱的脈跳。

  她的聲音悶在他衣襟裡,勾著細細的哭腔:

  「哥哥,我沒有想離開。」

  她頓了頓,指尖攥緊他胸前的衣料。

  「我只想一直在你身邊。」

  謝衍昭喉結滾了滾,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只能把手臂收得更緊,緊到能清清楚楚感受到她胸腔裡那顆心還在跳。

  一下,一下,還活著,還在。

  他相信沅沅。

  從頭到尾,一字一句,他都信。

  可他不敢信老天爺。

  畢竟老天爺從來不曾厚待過他。

  父不慈,母早逝,祖父一句「此子可堪大任」他便開始執掌政事。

  帝王術、馭下策、朝堂進退、黨爭斡旋。旁人半生都未必學得會的東西,他要在短短幾年裡嚼碎了、嚥下去。

  沅沅是他灰暗的人生裡人間裡唯一的光

  他從前覺得老天爺待他也算不薄。

  把沅沅送到他身邊,已是畢生之幸。

  可如今這唯一的光,老天爺也要收回去。

  謝衍昭眼裡閃過一絲猩紅,他不允許。

  哪怕是和天鬥。

  回到養心殿,謝衍昭沒有將沈汀禾放在榻上,而是徑直走向東牆那架多寶閣。

  按在第三層那尊青瓷的底座,牆面裂開一道細縫,緩緩向兩側滑去。

  沈汀禾在他懷裡抬起臉,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怔怔望著那道漸漸敞開的暗門。

  她也算是在宮裡長大,竟不知這裡有密室。

  密室並不幽暗。恰恰相反,這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地面鋪的是溫潤的白玉,嵌著青金石的如意紋。

  最深處的那張牀榻,幾乎佔了整間密室的一半。

  比他們慣用的龍榻寬出兩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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