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我可沒那麼好哄
她擺出他最受用的姿態,小手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哥哥~」
謝衍昭垂眸看她:「怎麼了?」
沈汀禾心一橫,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肩膀上:「哥哥讓人把陳大人放了好不好?他其實沒什麼壞心思的,他只是……只是以為帶我走是為我好,想幫我……」
謝衍昭臉上的笑意僵住,翻湧的情緒瞬間將他淹沒。
「朕已經把他殺了。」
沈汀禾猛地抬起頭。
她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以為自己聽錯了。
謝衍昭嘴角噙著一抹笑,溫柔得像三月春風,可沒有半分抵達眼底。
「哥哥已經讓人把他殺了。」
他看著她,語氣甚至帶著幾分遺憾:「怎麼辦呢,沅沅求情求得太遲了。」
謝衍昭說著,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回案上的畫,語氣如常:「沅沅覺得,在這裡畫一朵海棠花怎麼樣?」
沈汀禾看著他,滿心的不可置信。
陳珘葉算不上什麼重要的人,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友人。
可他終究是為了幫她才落到這個地步。
而現在,他死了。
「你憑什麼這樣做?他不過是……」
話沒說完,她的下巴便被一隻手猛地捏住。
謝衍昭的手指收緊,迫使她抬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
他臉上那抹假裝的溫柔終於碎裂,露出底下洶湧的暗流。
他看著眼前的妻子,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謝衍昭已經在竭力剋制了。
剋制著不讓自己傷到她一分一毫。
「就憑朕是皇帝!朕要他死,他便不能活。」
沈汀禾看著他,眼淚瞬間從眼眶奪出,不知是因為委屈生氣,還是因為臉頰被捏的疼。
她一把扯開他的手,揚起手。
「啪。」
謝衍昭的臉微微側過去,臉上浮起一道淺淺的紅痕。
「別在我面前耍你的皇帝威風!」
沈汀禾依舊看著他,不肯移開眼神,像是不肯認輸一樣。
她看著謝衍昭扭過臉來,等著他發脾氣,等著他可能會更粗暴的對她。
可是謝衍昭只是抬起她的手。
「疼嗎。」
沈汀禾眼睛更紅了。
她咬著脣不說話,卻也沒把手抽回來。
謝衍昭低頭在她攤開的掌心裡輕輕吹了吹。
他的沅沅力氣小,皮膚嫩,方纔那一巴掌卯足了勁拍過來,便在她手心留下一片淺淺的紅。
謝衍昭抬起眼看她,脣邊浮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學會打人了,倒是有長進。這巴掌比以前那些可有力多了。」
沈汀禾梗著臉:「不是要兇我嗎?不是要捏我的臉嗎?陛下這麼威風,還哄我做什麼!」
謝衍昭看著她。
看著她紅著眼眶還要逞強的模樣,看著她明明快哭了還要梗著脖子瞪他的模樣,
周身那股陰鬱的氣息都消散了幾分。
謝衍昭碰了碰她臉上的紅指印:「咱倆到底誰欺負誰啊。」
沈汀禾臉上有兩個不怎麼明顯的紅指印,謝衍昭臉上頂著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沈汀禾吸了吸鼻子:「你活該。」
謝衍昭失笑,眼裡似乎閃著興奮:「是,我活該,沅沅便是打的再重些,哥哥也受著。」
下一瞬,沈汀禾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頸便被謝衍昭的手掌扣住。
他蠻橫的吻下來。
含著她的脣,一點點地磨,一點點地碾,舌尖探進她的口腔橫衝直撞。
沈汀禾被他吻得發軟,身子一點點地塌下去。
她忽然生出一種擺爛的心思。
算了,什麼都別管了。
什麼規矩,什麼該與不該,都不想了。
就他們兩個人,日日笙歌,夜夜笙歡,一直糾纏在一起,糾纏到死。
謝衍昭放開她的脣時,兩個人都在喘。
「我和陳珘葉,誰更重要?」
沈汀禾眼神迷濛,水光還掛在睫毛上。聽見這句話,她愣了一瞬,然後擰起眉,疑惑又沒好氣地說:「你和他比什麼?」
沒說他重要,也沒說陳珘葉不重要。
可謝衍昭的眼角卻彎了一下。
因為他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在說:這有什麼可比的?他和他,有什麼可比的?
謝衍昭低下頭,埋在她頸間,叼著那一小塊嫩肉輕輕地磨。
「我可沒有那麼好哄。」
沈汀禾被他弄得有些癢,偏了偏頭,卻又被他追著湊上來。
她疑惑地想:哄什麼了?
她說什麼了?
她還生氣呢。
謝衍昭抱著沈汀禾徑直走向牀榻,他已經徹底體會到了這張大牀榻的美妙滋味。
日後定要找個時間,把養心殿和坤華宮的牀榻都修得再大一些。
越大越好,大得能讓他的嬌嬌無處可逃。
沈汀禾被吻得節節敗退,她退一寸,謝衍昭便進一分,脣齒始終緊密相接。
她的後背終於觸及柔軟的錦被,整個人倒在牀榻之上,青絲散落,衣襟鬆散,胸口因喘息而起伏不定。
謝衍昭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湧著暗沉的光。
他抬手,直接扯開她胸前的衣料,掌心全然包裹住,溫熱而有力。
沈汀禾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肌膚泛起細小的戰慄。
她下意識抬腳去蹬他,卻被他一把握住腳踝。
謝衍昭俯下身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帶著某種溫柔又危險的節奏,像是在誘她一步步沉淪。
「嬌嬌,他已經死了。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溫柔,卻透著偏執。
「嬌嬌真的要因為他怪我嗎?」
沈汀禾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眉眼依舊是她熟悉的模樣,可那雙眼睛裡燃燒著某種讓她心驚的東西。
人心都是肉長的。
她其實根本不會因為陳珘葉而責怪眼前這個她愛入骨髓的人。
可她就是生氣,氣他為何濫殺無辜,氣他為何要讓她的手上也沾上愧疚的血。
她偏過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澀意:
「你一定……要讓人好好處理他的後事……」
話說完,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謝衍昭卻笑了,整個人透出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他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舌尖嘗到一點鹹澀,卻讓他心頭滾燙。
「好。」
燭火搖曳,牀帳低垂。
兩人逐漸糾纏得越來越緊,這份親密衝散了之前的爭吵與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