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先皇后

瘋批帝王的嬌嬌表妹·不二圖2·2,226·2026/5/18

千秋宴結束後   沈汀禾正與謝衍昭攜手走在回東宮的長廊上,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崇和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李興為躬身行禮,氣息微喘   「陛下口諭,請太子妃前往乾正宮一見。」   沈汀禾聞言一怔,陛下召見她幹什麼?她看向身側的謝衍昭。   謝衍昭面色未改,握著她的那隻手也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聲音平靜無波:   「何事需單獨召見太子妃?孤與太子妃同去。」   李興為垂著頭,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為難:「回殿下,陛下只說請太子妃一人進殿敘話。」   謝衍昭微微抬眼,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李興為。   只這一眼,便讓這位在御前侍奉多年的太監脊背生寒,雙腿輕顫。   滿朝文武心中都清楚,如今這王朝,真正的主心骨早已是這位太子殿下。   陛下不理朝政,太子監國,其威儀權勢,早已在無形中超越了那位深居內宮的帝王。   可天子終究是天子,這口諭他不得不傳,太子的威勢他更不敢觸犯。   沈汀禾感覺到謝衍昭掌心傳來的力道和不悅的氣息,忙用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安撫性地按了按,側身低語   「既是父皇特意吩咐,我便去一趟。不會有事的。」   謝衍昭眉頭緊蹙,薄脣抿成一條線。   沈汀禾挽著他的手臂,將他稍稍帶離幾步,李興為極有眼色地立刻轉身背對。   她放軟了聲音:「哥哥,父皇畢竟是君是父,這般駁了面子於禮不合。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謝衍昭凝視她片刻,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將她一縷被夜風拂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孤送你到殿外。」   語氣是不容商榷的堅決。   「好。」   三人行至乾正宮。   殿內燈火通明,卻異樣寂靜,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李興為引沈汀禾入內,謝衍昭便負手立於宮門外的玉階之下,身影挺拔如松,融於夜色。   宮內,崇和帝並未身著龍袍,只穿著一襲素青道袍,背對殿門立於懸掛的太極圖前。   長發以木簪束起,倒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氣息   「兒臣拜見父皇。」沈汀禾行禮。   崇和帝聞聲轉過身,臉上仍是那副慣常的溫和笑容,只是眼角的細紋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免禮。」   「轉眼間,阿沅都長這麼大了,已是阿琰的太子妃了。」   沈汀禾幼時常隨母親入宮,彼時崇和帝尚是舅舅,記憶中他笑容寬和,常予她糕點玩物。   只是後來年歲漸長,知曉世事,那份親切便蒙上了複雜的塵影。   「父皇召兒臣前來,不知有何吩咐?」沈汀禾問道。   崇和帝走向一旁的紫檀案幾,取過一個巴掌大小、做工極其精緻的牡丹紋盒。   他打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玉質溫潤如羊脂,雕琢成合歡花的樣式,花蕊處一點天然嫣紅,宛如硃砂,繫著明黃色的舊式宮絛。   「這是阿琰母后的舊物。」崇和帝目光落在玉佩上,似穿過它看到了久遠的時光。   「她生前曾說,此玉要留給阿琰未來的妻子,如今交給你,也算是…全了她的心願。」   李興為躬身接過盒子,捧至沈汀禾面前。   沈汀禾雙手捧起那枚玉佩,觸手生溫。   合歡花,寓意夫妻好合。   她眼前彷彿浮現起先皇后葉勝朝的面容。   那個眉宇間既有將門英氣又不失宮廷端莊的女子。   幼時,先皇后常將她抱在膝頭,指著庭中花草教她辨認,笑容明亮爽朗,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愛。   崇和帝望著她手中的玉佩,神色有些恍惚,像是也陷入了回憶。   這位帝王一生唯一的妻子,曾是他青梅竹馬的摯愛,亦是他餘生求神拜佛也難彌補的虧欠。   「好了,」他揮了揮手,語氣忽然透出些疲憊,「叫你過來,便是將此物交予你。退下吧。」   沈汀禾行禮:「兒臣告退。」   她轉身,手握溫玉,一步步走向殿門。   就在她快要離開時,身後傳來崇和帝低沉的聲音   「阿沅。」   沈汀禾腳步頓住。   「琰兒他很是在意你。往後歲月漫長,你們二人,切記要多些信任,多些體諒。」   莫要像朕與阿凌一般。   這未盡之言,崇和帝沒有說出口。   沈汀禾背對著他,她輕聲卻清晰地回答: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與殿下同心同德。」   沈汀禾走後,崇和帝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   許久許久,才喃喃自語般開口,不知是在問身旁的李興為,還是在問自己   「朕每日求神拜佛,死後……還能見到阿凌嗎?」   李興為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垂著頭候在一旁   沈汀禾步出乾正宮,夜風拂面,帶來一絲涼意。   關於舊事,她知曉幾分。   剛開始帝後情深,也曾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可陛下頂不住羣臣的壓力,便納了幾個人,告訴先皇后只是為了堵臣子的嘴。   到之後,被後宮之人奪寵設計,下了藥,與別的女人發生了關係   即便有「遭人設計」的無奈,但裂痕一旦產生,便再難彌補。   先皇后單方面與他斷絕了往來,陛下也有了性子,彷彿是為了和先皇后賭氣一般,後宮納的妃子越來越多   兩人之間的隔閡便越來越深   先皇后那樣驕傲明亮的女子,最終卻在深宮寂寞中耗盡了生機。   她薨逝那晚,牀邊只有八歲的謝衍昭和四歲的沈汀禾   沈汀禾永遠記得,那晚謝衍昭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唸叨   「沅沅,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   沈汀禾剛出來,謝衍昭便已邁步上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父皇與你說了什麼?」   她攤開手心,露出那枚合歡玉佩:「父皇將母后的遺物給了我。」   謝衍昭眸光一凝,接過玉佩細細看了片刻。   他默然不語,親手將玉佩系在沈汀禾腰間絳色宮絛上,動作細緻而鄭重。   「母后若知是你戴著它,定會歡喜。」   沈汀禾察覺他情緒似有些低落,主動貼近,雙手環住他的手臂:「父皇還說,要你好好待我,疼我、信我,只準對我一人好。你可記住了

千秋宴結束後

  沈汀禾正與謝衍昭攜手走在回東宮的長廊上,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奴才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崇和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李興為躬身行禮,氣息微喘

  「陛下口諭,請太子妃前往乾正宮一見。」

  沈汀禾聞言一怔,陛下召見她幹什麼?她看向身側的謝衍昭。

  謝衍昭面色未改,握著她的那隻手也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些,聲音平靜無波:

  「何事需單獨召見太子妃?孤與太子妃同去。」

  李興為垂著頭,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為難:「回殿下,陛下只說請太子妃一人進殿敘話。」

  謝衍昭微微抬眼,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李興為。

  只這一眼,便讓這位在御前侍奉多年的太監脊背生寒,雙腿輕顫。

  滿朝文武心中都清楚,如今這王朝,真正的主心骨早已是這位太子殿下。

  陛下不理朝政,太子監國,其威儀權勢,早已在無形中超越了那位深居內宮的帝王。

  可天子終究是天子,這口諭他不得不傳,太子的威勢他更不敢觸犯。

  沈汀禾感覺到謝衍昭掌心傳來的力道和不悅的氣息,忙用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在他掌心安撫性地按了按,側身低語

  「既是父皇特意吩咐,我便去一趟。不會有事的。」

  謝衍昭眉頭緊蹙,薄脣抿成一條線。

  沈汀禾挽著他的手臂,將他稍稍帶離幾步,李興為極有眼色地立刻轉身背對。

  她放軟了聲音:「哥哥,父皇畢竟是君是父,這般駁了面子於禮不合。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謝衍昭凝視她片刻,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將她一縷被夜風拂亂的髮絲別到耳後

  「孤送你到殿外。」

  語氣是不容商榷的堅決。

  「好。」

  三人行至乾正宮。

  殿內燈火通明,卻異樣寂靜,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氣息。

  李興為引沈汀禾入內,謝衍昭便負手立於宮門外的玉階之下,身影挺拔如松,融於夜色。

  宮內,崇和帝並未身著龍袍,只穿著一襲素青道袍,背對殿門立於懸掛的太極圖前。

  長發以木簪束起,倒真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氣息

  「兒臣拜見父皇。」沈汀禾行禮。

  崇和帝聞聲轉過身,臉上仍是那副慣常的溫和笑容,只是眼角的細紋在燈下顯得格外清晰

  「免禮。」

  「轉眼間,阿沅都長這麼大了,已是阿琰的太子妃了。」

  沈汀禾幼時常隨母親入宮,彼時崇和帝尚是舅舅,記憶中他笑容寬和,常予她糕點玩物。

  只是後來年歲漸長,知曉世事,那份親切便蒙上了複雜的塵影。

  「父皇召兒臣前來,不知有何吩咐?」沈汀禾問道。

  崇和帝走向一旁的紫檀案幾,取過一個巴掌大小、做工極其精緻的牡丹紋盒。

  他打開盒蓋,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玉佩。玉質溫潤如羊脂,雕琢成合歡花的樣式,花蕊處一點天然嫣紅,宛如硃砂,繫著明黃色的舊式宮絛。

  「這是阿琰母后的舊物。」崇和帝目光落在玉佩上,似穿過它看到了久遠的時光。

  「她生前曾說,此玉要留給阿琰未來的妻子,如今交給你,也算是…全了她的心願。」

  李興為躬身接過盒子,捧至沈汀禾面前。

  沈汀禾雙手捧起那枚玉佩,觸手生溫。

  合歡花,寓意夫妻好合。

  她眼前彷彿浮現起先皇后葉勝朝的面容。

  那個眉宇間既有將門英氣又不失宮廷端莊的女子。

  幼時,先皇后常將她抱在膝頭,指著庭中花草教她辨認,笑容明亮爽朗,待她如親生女兒般疼愛。

  崇和帝望著她手中的玉佩,神色有些恍惚,像是也陷入了回憶。

  這位帝王一生唯一的妻子,曾是他青梅竹馬的摯愛,亦是他餘生求神拜佛也難彌補的虧欠。

  「好了,」他揮了揮手,語氣忽然透出些疲憊,「叫你過來,便是將此物交予你。退下吧。」

  沈汀禾行禮:「兒臣告退。」

  她轉身,手握溫玉,一步步走向殿門。

  就在她快要離開時,身後傳來崇和帝低沉的聲音

  「阿沅。」

  沈汀禾腳步頓住。

  「琰兒他很是在意你。往後歲月漫長,你們二人,切記要多些信任,多些體諒。」

  莫要像朕與阿凌一般。

  這未盡之言,崇和帝沒有說出口。

  沈汀禾背對著他,她輕聲卻清晰地回答: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定與殿下同心同德。」

  沈汀禾走後,崇和帝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殿中。

  許久許久,才喃喃自語般開口,不知是在問身旁的李興為,還是在問自己

  「朕每日求神拜佛,死後……還能見到阿凌嗎?」

  李興為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垂著頭候在一旁

  沈汀禾步出乾正宮,夜風拂面,帶來一絲涼意。

  關於舊事,她知曉幾分。

  剛開始帝後情深,也曾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

  可陛下頂不住羣臣的壓力,便納了幾個人,告訴先皇后只是為了堵臣子的嘴。

  到之後,被後宮之人奪寵設計,下了藥,與別的女人發生了關係

  即便有「遭人設計」的無奈,但裂痕一旦產生,便再難彌補。

  先皇后單方面與他斷絕了往來,陛下也有了性子,彷彿是為了和先皇后賭氣一般,後宮納的妃子越來越多

  兩人之間的隔閡便越來越深

  先皇后那樣驕傲明亮的女子,最終卻在深宮寂寞中耗盡了生機。

  她薨逝那晚,牀邊只有八歲的謝衍昭和四歲的沈汀禾

  沈汀禾永遠記得,那晚謝衍昭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唸叨

  「沅沅,我只有你了,別離開我。」

  沈汀禾剛出來,謝衍昭便已邁步上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父皇與你說了什麼?」

  她攤開手心,露出那枚合歡玉佩:「父皇將母后的遺物給了我。」

  謝衍昭眸光一凝,接過玉佩細細看了片刻。

  他默然不語,親手將玉佩系在沈汀禾腰間絳色宮絛上,動作細緻而鄭重。

  「母后若知是你戴著它,定會歡喜。」

  沈汀禾察覺他情緒似有些低落,主動貼近,雙手環住他的手臂:「父皇還說,要你好好待我,疼我、信我,只準對我一人好。你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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