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又要耍賴
他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低笑:「這次沅沅又想用什麼法子讓哥哥放水?」
從前這類耍賴的招數她可沒少用。
沈汀禾不服氣地挺直背脊,下巴微揚:「哼,別瞧不起人!我這次肯定贏你。」
謝衍昭縱容地笑了笑,手指捲起她鬢邊一縷髮絲,慢悠悠道。
「好啊,正好讓哥哥瞧瞧沅沅的棋藝長進沒有。」
他忽然俯身,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吻了一下,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脣畔,嗓音壓低,曖昧不明。
「若是下得不好……我可是要罰的。」
沈汀禾耳根一熱,自然聽出他話裡的深意。但她仍強作鎮定,胸有成竹地推開他一些。
「來就來。」
棋盤很快在兩人之間擺開。
沈汀禾執黑先行,謝衍昭執白隨後。
不過三子落下,謝衍昭便輕輕蹙起了眉。
只見她落子散漫,三顆黑子連成一線,全無章法,與他所授的棋路截然不同。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沅沅這是什麼走法?哥哥可沒教過你這樣佈局。」
沈汀禾抿脣不答,眼裡卻藏著笑意。
她又落兩子,五顆黑子穩穩連成一條線。
她隨即拍手,眸光明亮:「我贏了!」
謝衍昭一怔:「什麼?」
「五子連珠即成勝局。」
沈汀禾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指尖點點棋盤。
「我們下的是五子棋呀,自然是我贏了。」
「五子棋?」
謝衍昭重複一遍,目光落在她得意的小臉上。
「對呀,規則就是先連成五子者勝。這……算是我自創的玩法吧。」
她眨眨眼,「呀」了一聲,故作無辜。
「難道我開局前沒說明嗎?」
謝衍昭望著她裝傻的模樣,不由輕嘆一聲,眼裡卻漾開一片縱容的柔光,彷彿在看自家頑皮搗蛋的孩子。
沈汀禾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索性環住他的脖頸,軟聲撒嬌。
「哥哥答應了我的,不能反悔。」
謝衍昭撫了撫她的長髮,語調慢悠悠的。
「我自然說話算話,不像某個小壞蛋,淨會耍小心思。」
沈汀禾不依地蹭了蹭他的頸窩。
他卻接著道:「不過,既然是棋局,總該三局兩勝才公平。沅沅從前與我對弈,不也常這樣要求麼?」
沈汀禾抬起頭,望進他深邃含笑的眼底,心裡有些打鼓。
謝衍昭學什麼都極快,她還真怕他摸清規則後自己便再難取勝。
可轉念一想,他再聰明也是初次接觸。
而她可是琢磨過好些陣法的。
比如那招幾乎無解的「雙三」之勢,民間戲稱為「褲衩陣」的佈局。
想到這兒,她又有了底氣,揚起脣角。
「好啊,三局就三局。輸了可別說我欺負你新手。」
謝衍昭慵懶地低笑一聲,目光卻如細細的蛛絲,綿密地纏繞在她身上。
她這般嬌氣又靈動的模樣,真是可愛得緊,讓他心頭髮軟,又忍不住想將她攬得更緊些。
「好,那便請太子妃多多指教了。」
之後的兩局,果然不出所料……
謝衍昭贏了。
沈汀禾不可置信地緊盯棋盤,嘴裡喃喃:「這不對吧……」
謝衍昭低笑,脣在她後頸與頸窩間流連,又嗅又吻,帶著得逞的輕快。
「怎麼不對?哥哥可是完全照著沅沅的規則來的。」
沈汀禾咬著下脣,眉心輕蹙。
她分明記得那些陣法的走法,難不成是她記岔了?
謝衍昭見她咬脣沉吟的模樣,眼神一暗,抬手託起她的下巴,轉過她的臉便深深吻了上去。
陪她鬧了這麼些時候,他早已心癢難耐。
這一吻吻得極重,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吞融進去似的。
糾纏得沈汀禾氣息凌亂,軟軟推他:「唔…哥哥……」
他的吻逐漸下滑,貼著她纖白的脖頸流連,嗓音低啞含笑。
「嬌嬌這是又要耍賴?」
沈汀禾臉染紅霞,眼裡泛著溼潤的光,仍強撐著嘟囔:「才、才沒有……」
一番玩鬧下來,她終是氣喘籲籲地癱軟在他懷中。
簾外恰在此時傳來荊蒼的聲音:
「公子,天色將暗,遠處烏雲壓頂,恐有大雨將至。前方有座寺廟,可要前去借住一宿?」
謝衍昭垂眼看向懷中人。
方纔還迷糊糊的沈汀禾一聽「寺廟借住」,眼睛霎時亮了起來,攥著他的衣袖忙不迭點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他不由失笑,抬聲道:「可。」
但凡有點新奇的事,他的沅沅總是這般興致勃勃。
馬車行不多時,便停在一座古寺門前。
寺門簡樸,隱在蒼鬱林木之間,頗有幾分出世之寂。
荊蒼上前叩門,不多時,一位小和尚小心翼翼地將門拉開一道縫。
目光觸及門外眾人時,小和尚明顯嚇了一跳。
荊蒼身形挺拔、氣質冷肅,身後那些侍衛更是個個目光如刃,雖靜立不言,卻瀰漫著一股隱而不發的壓迫感。
再往後看,那輛馬車寬闊厚重,帷簾用料考究,看似樸素,實則處處透著內斂的奢華,絕非尋常人家所能有。
荊蒼抱拳,語氣儘量緩和。
「小師父,天色已晚,大雨將至,不知可否在貴寺借住一宿?香火之資定當奉上。」
小和尚定了定神,合十還禮。
「阿彌陀佛……寺中尚有幾間寮房,只是位置偏僻,若諸位不嫌,自可歇腳。」
「無妨,偏僻些也好。」
馬車內傳出一道低沉的男聲,平靜卻自有威儀。
謝衍昭本就不願旁人擾了二人清靜。
荊蒼頷首:「有勞小師父引路。」
車簾輕掀,謝衍昭率先下車,隨即轉身,伸手將沈汀禾扶了下來。
小和尚抬頭望去,不由得怔了一瞬。
男子身著暗紋墨袍,眉目清峻如畫,氣質矜貴沉靜。
身旁的女子一襲淺青衣裙,眸若秋水,顧盼間靈動生輝。
二人並肩而立,宛若明月映珠,風華灼灼,更印證了他方纔的猜想。
這行人,絕非俗客。
一行人跟著小和尚,穿過古寺前庭,走向後院的寮房。
路上遇到了不少人,且大多與尋常香客不同。
有勁裝結束、背負刀劍的男女,步履生風,眼神銳利。
也有三五成羣、高談闊論之輩,言語間夾雜著各地口音與江湖切口。
他們投來的目光帶著審視與探究,尤其在掠過被侍衛隱隱護在中間的謝衍昭與沈汀禾時,更會多停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