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鳳傾天下>一舞應是驚紫皇1

鳳傾天下 一舞應是驚紫皇1

作者:那時花開

一舞應是驚紫皇1

舞者拂了拂衣襬,神情似笑非笑,好像沒有看到圍著胭脂的那一群人都關切地看了過來。

明明他沒有惡意,不然以他的身手,那想一睹驚豔的魏公子還能從地上爬起來嗎?可為何就是覺得,他的眼中射出了寒意,不是傷人肺腑的極地冰寒,而是六月炎夏的一泓冰水,就算是寒意,也讓人很舒服。

想到這兒,行雲的眉頭皺得越發地緊了,還真的是……妖孽。

轉身走開,輕飄飄地丟下一句話:“簡某自幼眼疾,畏光。”

這個解釋,他應該解釋過很多遍了吧?難得這樣的人還會費心再去解釋一次。也許,他不是她想得那樣的呢?想一想,如果是她行雲,遇到這種狀況,不說是惱羞成怒,也一定會再也不與那人交一言。也許,是他習慣了這種事情了吧?忽然,有點同情他,長了那麼一張臉,除了招惹麻煩,還能有什麼用?可……在招惹麻煩的似乎正是他自己吧?

“暗衛不是端茶倒水的,這樣的話,還要我說幾遍?”低聲言語,何懼攔下了要去攔舞者的兩名手下。

“可……那人……”

“那人身手不凡,我知道。”

“程公子……他……”另一人又遲疑說道。

“程公子醉了,我也知道。”

“那……”終究是不放心,雖然頭的權威不容質疑。

“他沒有惡意。暗衛只有在主子有危險的時候,才能出現。何況公主殿下從不是你們以為的弱不禁風。”他倒想看看,看看這位冷宮中長大的公主,被太子殿下視如珍寶的公主,該怎麼去應付那麼一個尤物。訓練結束後,原本以為會成為太子的侍衛,沒想到,會被太子指派給一名公主當保鏢,心裡不是不憋屈。可一向提起皇室滿是謙恭的羽林軍統領大人,他的父親,難得地不那麼謙恭地說道:“老岳家的女兒沒有一個省油的燈,跟著就跟著唄,且看著吧。”

“可……”還沒說出的話生生嚥了下去,頭有點生氣了吧?

聽到漸近的腳步聲,咚咚地踏上了樓,在二樓沒有停,直接上了三樓,在門前有那麼一霎遲留,一霎那後就推開了門。

就知道是他,行雲去看小紅爐跳動著漸漸熄滅的火焰,還以為暗衛有多厲害,竟然就這麼讓一個討厭的人進了她的雅間。

“暴殄天物了,這罈女兒紅怕是比姑娘你的年紀都大,還……弄髒了我的地面。”好像這麼大的屋子,兩個大活人,他都沒看見,光光看見了那地上的酒漬。

“是麼?原來是公子你的屋子?真是……看不出來。”早知道是這人的屋子,怎麼也不會進來了。

“姑娘,你看不起我?”慢慢地走近了,用口輕輕一吹,小紅爐裡的火焰跳動了一下,然後就滅了。

行雲沒有說話,把視線從紅爐移開,看向窗外,果然,暗衛就在堂下,還裝作調戲胭脂的樣子,這麼把這人放了進來,就是故意的,竟是故意的。子瞻讓他作了自己的暗衛頭領,他心中的不平就到了這地步?

“公子要怎麼做,與我這三世旁人何干?”好像不說話,就會被這詭異的氣氛憋死,行雲還是開口了。

“果然是瞧不起我。不過,姑娘深夜不歸,和程公子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飲酒為樂。瓜田李下,實在不能不讓人遐想啊。”

“是麼?程錦的為人已經到了讓市井小人懷疑的地步,實在是玷汙了程府家聲。”行雲頓了一頓,“還是說公子你小人之心,眼睛不乾淨,看誰都是髒的?”

“那以姑娘之見,程公子是什麼樣的為人?靠著父輩的關係,謀得軍前效力,竟是君子所為?還是說,憑著東宮的愛寵,攀上了雲老將軍這棵大樹,是君子所為?”

行雲先還不在意,聽到“東宮的愛寵”這幾字,不由得轉過頭來狠狠地盯了那人一眼。

“公子沒喝酒已經醉了不成?”

“難道姑娘不知道,整個長安城都在猜測東宮有龍陽之興,不過是不敢說出來而已。”

行雲冷笑道:“那是誰借給你的膽子?你就敢這麼胡說?”

“簡某沒有別的好處,偏偏這膽子還是不小的。姑娘說我胡說,豈不成姑娘認得東宮?那東宮玉樹臨風,姑娘也只怕早就芳心暗許了吧?看來還是簡某錯了,姑娘心中之人不是程公子,原來竟是東宮。”說著輕輕搖搖扇子,輕佻的語調帶著嘲笑。

該死的,明明是不熱的天。行雲平息下心裡的怒火,悠悠看著樓下的暗衛,開口道:“公子的胭脂,要被別人帶走了。”

“哦……”那人笑出了聲,“連姑娘也認得她,是她名氣太大了,還是姑娘太博識了?”

看出了行雲的慍怒,還真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子,城府不夠深,繼續說道:“忘了自我介紹了,簡某名笠,孤舟蓑笠翁的笠,是這家酒樓的少東家。”說罷,竟是恭恭敬敬,安安分分,老老實實的一揖,隨後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