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鳳傾天下>7 說多謝殿下惦念,又說他們著實想念殿下,最後說,這次回去程錦就會向皇上請旨,求娶四公主,還望她和太子多幫忙說上幾句好話。

鳳傾天下 7 說多謝殿下惦念,又說他們著實想念殿下,最後說,這次回去程錦就會向皇上請旨,求娶四公主,還望她和太子多幫忙說上幾句好話。

作者:那時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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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多謝殿下惦念,又說他們著實想念殿下,最後說,這次回去程錦就會向皇上請旨,求娶四公主,還望她和太子多幫忙說上幾句好話。

四公主,行雲沒有太深的印象,更不知幾時程錦就取中了她,看青桐的語氣,該是郎有情,妾有意的。

皇后幾次逼她嫁人了,想起周公慎就恨得牙癢癢。皇上雖然那日之後,再也沒來過公主府,皇后就此卻更盯緊她了。那時病剛剛好,心情正差,一時憤懣,就奚落了皇后一頓,看來皇后是記恨上了。現在這宮裡誰不知,皇后娘娘和她之間是見不得面的。皇后不給她好臉色看,她也犯不上熱臉去貼冷屁股。皇上現在也幾次有意無意地催她嫁人。今年喜事還真多,過不了一個月,就是東宮大婚。何府的大小姐出了門,二小姐也就好嫁人了,周公慎終於能抱得美人歸了。程錦不是經常能回長安的,這次皇上準了,只怕過年回來,就會把婚事辦了。四公主比她大半歲,應該十六歲了。皇后皇上現在都巴不得她早點嫁,那四公主早點出閣,他們應該也沒意見。

只是自己該去嫁誰?行雲去看那幽篁,裡面靜悄悄的。她叫他們來,還真的是有意來著。哪有不出閣的女兒,放到半年前,提到這兩個,她鐵定紅了臉。現在,想想不過這麼回事,選個能受她轄制的夫婿,不過做做樣子給外人看而已。之前以為,要嫁人,總得嫁個合心合意的,現在,她要的不過是個幌子。想來想去,翰林院這一批沒什麼背景的寒門學子,或許行。把他們叫來了,又轉念一想,都是寒窗十年,好不容易能夠考中進士的,剛剛還沒能當兩年官,都是躊躇滿志的時候。過個十年八年,一樣的是紅紫加身,這些人和她又沒仇,她何苦去害他們?

又想起百花宴的時候,子瞻拉著她去,要她看看有沒有中意的?嘴角彎起苦澀的笑意。

不過一春,一秋而已。

子瞻的馬車終於遠了,低調而深厚的黑色馬車轉過高牆。樓高望遠,也有看不見的地方。他要娶,她也要嫁。他要娶那何家的女兒,她卻該嫁給誰?

“讓那人進來。”

杜若斂眉輕聲道:“是誰?”

“自然是大門口靠著的那兩人。”

“門房說他們沒名帖。”

“那人書法功底不在我之下,雖然不在宦途,卻是個真正的飽學之人。”

“哎……”杜若待要下樓。

行雲又道:“讓下面人去叫就行,不用給他那麼大的面子。回屋去把你的琴拿來。”

“哎……”杜若下了樓,又聽到身後悠悠傳來了一聲:“來了我這兒,就忘了東宮吧。”

東宮……杜若緊緊攥著袖子的手慢慢鬆開,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對身後的丫頭說:“把門口那兩人帶到幽篁去。”自己回屋子拿了琴,正好碰上行雲也去幽篁,就跟上了。

簡笠搖搖手裡的扇子,看行雲一點點走近,微笑著讓開了路,行雲看了他一眼,道:“簡公子,別來無恙。”

簡笠看了一眼杜若,道:“原來殿下會拂琴。”

行雲微微一笑,道:“不會。簡公子會?”

“琴音高韻,簡某不過是凡夫俗子,怎麼能會?不過聽聞,東宮太子殿下雅通音韻。想必是太子要來?”

杜若心中一驚,抬頭去看這人,被晃花了眼,又慌忙低了頭,替行雲答道:“太子殿下事務繁忙……”

又被簡笠打斷,簡笠躬身道:“快雪時晴,簡某想慕已久,只可惜程予津視如珍寶未許外人一觀。幸好殿下有此胸襟。”

“所以你就不請自來?”

“簡某並未私闖。”簡笠收起了笑容,看著行雲道。簡笠身後的小顧,急忙說道:“我家公子是準備了名刺的,想是殿下沒看到。”

杜若笑了,道:“簡公子不是來看快雪時晴帖了麼?”

這時幽篁裡的眾人也被驚動,三三兩兩,有一半站在了門口。蘇姑姑也迎了出來,行雲卻咬了咬嘴唇,道:“簡公子,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簡笠低頭一笑,道:“簡某今日來,是為了求親。”

蘇姑姑頓時就變了臉色,行雲意識到了蘇姑姑探尋的目光,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身後一陣慌亂,行雲回頭去看,一匹血紅的馬飛奔而來,正是養在府裡的踏燕。

馬上一個姑娘緊緊地抓住韁繩,面上雖然還平靜,卻漲得通紅了。那馬一路飛奔而來,已經是撞倒了好幾個人。行雲身後的丫鬟更是嚇得動也不會動了。

關於踏燕的不易馴服,行雲是嘗過苦頭的。只好急行了幾步,走到竹林裡去,躲開離弦之箭一般的踏燕。可那踏燕突然就改了方向,向行雲跑去,也不顧劈頭蓋臉打在身上的竹子。

“你……”行雲掙開了簡笠的懷抱,有幾分氣惱。

小顧一個縱身抱下了馬上的姑娘,簡笠輕輕一笑,飛身上了馬。那馬一陣嘶鳴,立了起來,想要甩下簡笠,終究還是老老實實地停在了行雲面前,低了下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溫順的樣子與剛剛迥異,只是一雙眼犀利不變,似乎一有動靜,它又會衝向人群。翰林中膽小的幾人都偷偷了退到了人後。

行雲接過簡笠遞下的韁繩,嘆了口氣,摸了摸踏燕的頭,才轉頭去看那姑娘。那姑娘卻是丫頭的裝束,她一被救下,還沒站穩,就氣鼓鼓地推開了小顧。行雲想起那天和程錦去長安居喝酒,小顧把程錦背下還氣喘吁吁,竟然會有這樣的身手。

“踏燕認生,簡公子請下來,不然,只怕又會傷了人。”

簡笠含笑下了馬,拾起剛剛落在地上了扇子,拍了拍灰塵。

王全一直都在幽篁裡的側屋,等著行雲問話。聽到外面喧鬧,他也走了出去,一看不得了,踏燕已經傷了好幾個人。等到那姑娘下了馬,他才能看清,正是那個去傳話的丫頭。這都是一會兒的事。等他反應過來,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跪下道:“是小的愚笨,輕信了外人的誆騙,才害得踏燕馬差點傷了殿下。”

王全說到“外人”時,不經意地往那姑娘看了一眼,杜若心下了然,附耳和行雲說了始末。行雲點了點頭,先向眾翰林笑道:“讓諸位受驚了。”眾人連稱不敢。又對王全道:“把踏燕牽回去。今日的事,我不罰你。但傷了的那幾人,你該一一地致歉才是。”最後,才看向那姑娘,那姑娘倒不心虛,拍著剛剛被小顧碰到的衣服,還是氣鼓鼓的樣子。行雲想起自己剛剛的氣惱,被人救了不記恩還嫌棄,這姑娘和自己如出一轍,哪裡是什麼丫環,分明就是小姐脾氣。

“姑娘家住哪裡,本公主好派人送你回去。”

“我自己會走。”那姑娘斷然想不到,踏燕馬這麼認生,她不但控制不住,讓它跑到了竹林這邊來,還傷了好幾人,甚至差點傷了公主。現在多少有幾分理短。

“姑娘雖然不肯自報門楣,但鬧到這麼大,姑娘家中人又怎麼會不知?”行雲心裡好笑,不由問道。

“你管我?”那姑娘急著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小顧要攔她,被她一把推開了,行雲笑著搖搖頭,示意眾人不要去攔。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始作俑者揚長而去了。

曾青上前一步道:“殿下果然寬宏大量。”

行雲低著聲音,對他笑著輕聲說道:“不然,我還把這姑娘扣下不成?左右這兩天就會有人上門來,替她道歉。”

小顧見這一陣鬧,行雲顯然把他家公子說的話,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躬身道:“殿下,我家公子……”

行雲這才正色,對杜若道:“看章爺爺來做什麼,不忙的話,請他過來。”

眾翰林面面相覷,更不知章爺爺是何許人,這到底又是怎麼回事。剛剛簡笠和行雲的話,他們站得遠,沒有聽見。

行雲撇下簡笠,帶著蘇姑姑,進了幽篁,又和眾人說了幾句話,最後說,公主府中沒有男主人,不便留飯。書畫之上,如有肯指教一二的,可他日再來,定然不拒。各人也就一起告了辭,只有曾青還沒有走。

章爺爺見行雲的身份有了著落,多年來壓在心上的大石頭終於落了下去。現在跟著出了宮,有了自由,也不肯再去看看這世界變得怎麼樣了,閒來無事又拾起了舊活計,覺得比刻章刻印活泛些。但凡他要的木材,行雲都一一讓人去店裡買來,自己也常常泡在他那兒看他搗騰。這幽篁的竹椅竹床都是出自章爺爺的手下。

見了杜若,他放下了手裡的活計,樂呵呵地站起。杜若不會手語,更不知行雲為什麼要讓自己來,而不讓會些手語的蘇姑姑來,這會兒也只好拉著章爺爺,來到了幽篁。幽篁裡的人正慢慢離開,只有簡笠帶著小顧,孤零零地站在竹林中。簡笠看到章爺爺,上前行了一個禮,卻沒有說話,只微微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