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皮鞋
# 第184章:皮鞋
第二天一早,徐稚愛起床洗漱完,穿好制服,選了一條寶格麗的手環戴好,把頭髮梳通順又選了一個精緻小巧的紅絲絨發卡別在側邊以做固定。
拎著書包坐電梯下樓,傭人們已經做好早餐了,有位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早安,稚愛小姐。」
徐稚愛也笑著朝她點頭,「早。」
她的到來並不會給傭人們的工作量增加多少,雖然沒有怎麼長時間接觸過,但大家都知道徐稚愛是個溫柔、好相處的人。而且李擇憲少爺有她在也不會過多為難,還顧及著形象,總體來說,大家私心底是喜歡她住在李家的。
雖然管家提醒過,不要對外亂嚼舌根,但傭人們已經隱形地把徐稚愛當做李家未來的女主人之一去對待。
但除了一個傭人,之前看見李擇明少爺帶著稚愛小姐去了他臥室的傭人,這個秘密一直被她掩埋在心底,可能至死都不會說出來了。
冬天,李夫人不會起這麼早,李哉民昨日喝太多酒了也沒有早起,除了需要上學和上班的人。
李擇明雖然父親是集團會長,遲到也不會被人說什麼,但他堅持以身作則按時打卡。一身熨燙好沒有褶皺的淺灰色西服,李擇明外套拿在手上,坐到徐稚愛對面,隨手把外套給了傭人放到一旁掛著,趁這個空檔,另外的傭人給他盛了粥。
李家早上的餐食沒那麼豐盛,李哉民喜歡清淡的日式早餐,玉子燒、味增湯、煎三文魚、山藥泥拌納豆和秋葵。但李夫人吃不習慣,傭人偶爾會煮辛奇湯,或者用咖啡機做拿鐵和煎雞蛋烤全麥麵包。
李擇明抬眼看了過去,徐稚愛安安靜靜吹著湯匙裡的白粥,見不那麼燙了,才小心翼翼放入口中。
「吃得還習慣嗎?」
徐稚愛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李擇明笑了起來,「這是什麼意思?」
她有些不好意思,「和我以前吃的不太一樣,但又還可以接受。」
李擇明把玉子燒推過去了一些,「菜譜每周都會整理好,提前一周提交給我母親過目,確認後傭人們再去購置食材,有什麼需要的你要說,不要不好意思。」
「嗯。」
李擇明剛想開口詢問她昨晚睡得怎麼樣的時候,李擇憲被護工從電梯裡推了出來。他手撐在扶手上,神情懨懨的,看起來睡得並不好,但還是強撐著打了招呼,「早,稚愛。」
李擇明被他故意無視了。
徐稚愛的注意力被剝奪,看了過去,「擇憲,沒睡好嗎?」
李擇憲勉強笑了笑,「嗯。」
他不好意思跟徐稚愛說,因為在想那條「不重要」的消息是誰發的,男的還是女的,年輕的還是年長的,所以一整晚都在胡思亂想。李擇憲想洗完澡去找她,但又害怕稚愛覺得他太黏著她了,所以躊躇不決。
去還是不去,不去還是去?
身體要被人輔佐才能行動的感覺並不太好,所以李擇憲變得更喜歡躺著。稚愛送給他的香水只剩空瓶,但李擇憲還留著,因為光靠嗅聞都能讓他鎮定下來。
就在李擇憲躺著糾結不已的時候,他不知不覺睡著了。但睡得並不好,因為他又做了個夢。夢中他身穿鎧甲,騎著一匹白馬,經過漆黑陰森的密林、經過幽深的沼澤、經過慘叫的群鴉,來到了惡龍的城堡下。
公主烏黑亮麗的頭髮垂了下來,他努力攀爬,翻進一個狹窄的窗口。卻見昏暗的屋子裡,被燭火照明著的角落,惡龍的尾巴蜷縮著沉睡,把美麗的公主納入它的懷抱。
李擇憲小心翼翼地靠近,公主若有所感睜開了眼睛,向他投來求助的目光。於是他當機立斷抽出腰間鋒利的佩劍,以跪姿狠狠捅開惡龍漆黑的鱗片,把佩劍插進了它脆弱的心臟。
猩紅的血液噴濺而出,惡龍憤怒地嘶吼著,而他帶著公主坐上了那匹白馬,逃離了漆黑的城堡,讓她最終獲得了自由。
趙淑雅說的沒錯,李擇憲確實看過《安徒生童話》,也確實是他母親坐在床邊念給他聽的。但就算看過,這個夢還是很無釐頭,所以他昨晚一直沒有進入深度睡眠,今天起來也很疲憊。
護工推著輪椅,李擇憲坐在了徐稚愛旁邊,傭人給他盛了碗粥,他慢慢吃著,眼皮底下有些泛青。
徐稚愛有些擔心他,「待會在車上再睡一會吧。」
「嗯。」
12月15日期末考,徐稚愛跟李擇憲說起自己的煩惱,理科題目還好說,文科題目卻需要重新背誦,她覺得頭皮發麻。
李擇憲一本正經地問她要不要考試的時候自己給她偷看,成功獲得徐稚愛一個無奈的眼神,「昨天給你講題,20世紀70年代,大韓民國實施的「新村運動」推動改善農村基礎設施與生產條件,同時帶動工業發展,實現城鄉經濟協同增長。這麼重要的事情,你都能選錯,我看你的,還不如我自己蒙一個。」
李擇憲和徐稚愛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學校的事情,李擇明一個外人插不進嘴。兩人都穿著赭紅色制服,親密無間坐在一塊,讓他覺得很礙眼。
李擇明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喝了口裡面的冰水,同時底下漫不經心翹了一個二郎腿。因為坐姿的關係,大腿上用來固定襯衫的彈力織帶顯露出來。他用黑漆單扣蒙剋薄底皮鞋的鞋面輕輕蹭著對面的徐稚愛,位置似乎是她小皮鞋上方的白色腿襪。
硬質的鞋磨著腿襪的觸感很明顯,不急不緩,帶著勾引和調情的意味。徐稚愛愣住了,然而李擇明很快又坐好,仿佛剛剛碰到只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