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婚戒

復仇之花【貴族學院】·我是鴿王·2,685·2026/5/18

# 第256章:婚戒 她的沉默讓李擇憲內心不由犯賤地在想徐稚愛是不是其實對他也有那麼一些真心,畢竟以往兩人相處的那些過往,那麼真摯那麼美好,怎麼可能全是假的?   怎麼可能全是假的!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徐稚愛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在騙他,她肯定在騙他!   然而徐稚愛卻慢慢笑了起來,她越笑越大聲,捂著肚子,甚至流出了眼淚,「李擇憲啊李擇憲,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為什麼還會糾結『我愛不愛你』這個問題?你真蠢,你蠢得無可救藥。   當然,怕你認為我嘴硬,我再鄭重地說一句——我不愛你。」   徐稚愛緩了口氣,繼續道,「都是裝的啊,你一直糾結對我的情感,但你似乎忘記問了我為什麼會喜歡你。當然,你獲得的愛太多了,多到你自認為是個值得被愛的人。   實則不然,李擇憲,你是個爛人。   你得到的喜歡都是有附加條件的,因為你是李哉民的兒子,他們才會接近你。除了你的父母,你沒有得到任何一個人的真心。   當然的,我也不愛李擇明,看著你們兩兄弟為了所謂的愛與不愛,利益與不利益,卑微地懇求我,互相狗咬狗真的很精彩。尤其是你昨晚在周年慶舞臺上捅李擇明的時候,我在臺下拼盡全力捏著大腿才能控制自己不笑出聲。   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會愛你呢?」   李擇憲看著徐稚愛,看她的眉眼不似以往溫柔,變得譏諷、冰冷,充滿攻擊性。   莫名的,他流淚了。   自車禍後發現自己重度燒傷,變得醜陋不堪時,李擇憲眼淚都沒掉一顆,現在卻哭得情難自禁。   淚水浸溼了他臉上的繃帶,剛剛還一直譏諷他的徐稚愛默默看了一會,緩步走近,抬手擦掉了他溢出的淚水,變得像以往那樣溫柔,「擇憲,別哭了,不要難過。」   一收一放的狗繩,讓李擇憲下意識抬頭,他淚眼朦朧地看著徐稚愛,看著她隔著防菌服,沒有嫌棄地俯身親了親他殘缺的眼睛,嘴上與動作相反,「只要你去死就好了,你去死吧,痛苦地去死,這樣一切都會結束了。   我會在葬禮上,作為你的妻子,在你父親面前、在你母親面前、在你哥哥面前、在所有人面前,為了你流很多很多的眼淚,讓他們堅信我是愛你的,好不好?」   李擇憲顫了顫眼皮,聲音很輕,「為我流淚?」   「對,為你流淚。」   呼吸一窒,李擇憲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溢出的淚水幾乎快要將他淹沒了。   他腦海中走馬燈似地閃過許多兩人從初見到至今的相處片段,畫面定格在最後的求婚,櫻花樹下,稚愛向單膝下跪的他伸出手,笑著說,「我願意。」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愛他,她真的不愛他。從始至終都是謊言,在徐稚愛心中,他什麼都不算,只是報復李家的一塊墊腳石。仿佛有人攥緊了胃管一直往上捋,長而尖銳地耳鳴聲在李擇憲腦海裡響起,他傷心不已,哭得近乎想要嘔吐了。   然而徐稚愛不再說話,她收好飯盒,放平床鋪,拉開窗簾,徒留李擇憲動彈不得地躺在床上,看著她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徐稚愛……」   門開,坐在床邊凳子上的陳潤珍看了過來,「他吃了嗎?」   徐稚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失落,「擇憲胃口不太好,也不想跟我說話。我問他話,他也不回我。」   陳潤珍嘆氣,「網上這些風波也只是一陣子,後面你多安慰安慰他。」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說些無力的話了。   徐稚愛擔憂的目光看向李哉民,「但伯父為什麼這麼久還沒醒,醫生有說什麼嗎?」   說到這裡陳潤珍更想嘆氣,「他們也不清楚,只說後面如果再不醒來,估計也醒不過來了。」   徐稚愛聞言皺了皺眉,「怎麼會這樣……」   陳潤珍閉了閉眼,牽著李哉民放在床上自然蜷縮的手,「你有去看他嗎?」   話題轉得突兀,儘管沒有念名字,但徐稚愛知道她指的是李擇明,頓了頓,她搖了搖頭,「沒有。」   陳潤珍沉默了,徐稚愛走過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著,她看著樓下鬱鬱蔥蔥的樹林,看著遠處的山坡一排排的住宅,看著因為前不久下了一場大雨碧空如洗的朗朗晴天,發了一會呆,突然問道,「伯母,您未來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陳潤珍苦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生活應該像之前那樣按部就班地走,但現在通通被打亂,變得毫無方向,一團亂麻。她唯一慶幸的是,擇憲還活著,發生什麼事都好,活著就有希望。   徐稚愛沉默了。   三人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躺著,各有思緒。過了很久,突兀的拉門聲響起,一個護士站在門口慌慌張張道,「夫人,您快下來看一下,病人突發休克了。」   陳潤珍臉色煞白,腦子仿佛「轟」得一聲炸開,她立馬站起身,「休克?!」   等兩人下去時,李擇憲的病房已經圍了不少醫生。事發突然,他們只來得及套上手套便進去搶救。   陳潤珍被徐稚愛攙扶著,拽著胳膊,避免她跑進去妨礙醫生。   監護儀的警報聲異常尖銳。   「血壓驟降!心率140!」   主治醫生摳出喉管的一個金屬異物,來不及查看便隨手放在口袋裡,他將喉鏡插入氣道,「吸痰!」   護士們用止血帶勒緊李擇憲四肢近端,燒傷敷料被血浸透層層剝離,用鑷子夾著的碘伏棉球在焦痂邊緣擦拭。   「腎上腺素靜推!準備除顫!」   按壓板狠狠壓在李擇憲胸骨上,醫生看向顯示儀,然而血氧飽和度還在直線下跌。   「腎上腺素1毫克!重複靜推!」   陳潤珍泣不成聲,李擇明聽到消息,坐在輪椅上被河東允推了過來。他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景,又看向一言不發的徐稚愛,掩下了眼底的複雜情緒。   門外的人各懷心思,裡面負責搶救的醫護人員緊張地冷汗止不住地冒,然而隨著時間推移,監護儀上的波形愈發平緩,最終拉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護士看了一眼時間,輕聲報時,「搶救持續30分鐘,宣布患者臨床死亡。」   李擇憲死了。   沒了心跳,變成一具很快就會僵硬的、冷冰冰的屍體。   醫生們互相對視一眼,無奈派了一位代表,走出病房宣布這個令人難過的消息。   雖然重度燒傷恢復前期本就容易引發休克,雖然前面醫生有給陳潤珍打過預防針,但陳潤珍聽到自己小兒子真的死了之後還是眼前一黑,她因為經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打擊,當場昏了過去。   河東允連忙上前一步幫著徐稚愛攙扶,又喊來醫護人員將陳潤珍抬走。   走廊死一般的寂靜,沒人說話,突然的,那醫生想到什麼,他從口袋裡把東西遞了過來,「這是在他嘴裡發現的。」   塑膠手套上靜靜躺著一枚溼潤的婚戒,是李擇憲和徐稚愛的結婚戒指。他臨死前不知道帶著什麼心思,又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把戒指含入口中。   徐稚愛垂眸看了一會,伸手拿過了。   她看向裡頭已經蓋上白布的李擇憲,場景與她父親死亡的情景漸漸重疊。遵守承諾那般,徐稚愛攥緊手中的戒指,緩慢痛哭出聲。   隨後跪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聲音越飄越遠,逐漸和醫院其他角落的哭聲聚在一起,又漸漸消散。   畢竟死亡和新生,在醫院裡只是常態。   哭一會,也就停

# 第256章:婚戒

她的沉默讓李擇憲內心不由犯賤地在想徐稚愛是不是其實對他也有那麼一些真心,畢竟以往兩人相處的那些過往,那麼真摯那麼美好,怎麼可能全是假的?

  怎麼可能全是假的!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徐稚愛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在騙他,她肯定在騙他!

  然而徐稚愛卻慢慢笑了起來,她越笑越大聲,捂著肚子,甚至流出了眼淚,「李擇憲啊李擇憲,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為什麼還會糾結『我愛不愛你』這個問題?你真蠢,你蠢得無可救藥。

  當然,怕你認為我嘴硬,我再鄭重地說一句——我不愛你。」

  徐稚愛緩了口氣,繼續道,「都是裝的啊,你一直糾結對我的情感,但你似乎忘記問了我為什麼會喜歡你。當然,你獲得的愛太多了,多到你自認為是個值得被愛的人。

  實則不然,李擇憲,你是個爛人。

  你得到的喜歡都是有附加條件的,因為你是李哉民的兒子,他們才會接近你。除了你的父母,你沒有得到任何一個人的真心。

  當然的,我也不愛李擇明,看著你們兩兄弟為了所謂的愛與不愛,利益與不利益,卑微地懇求我,互相狗咬狗真的很精彩。尤其是你昨晚在周年慶舞臺上捅李擇明的時候,我在臺下拼盡全力捏著大腿才能控制自己不笑出聲。

  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會愛你呢?」

  李擇憲看著徐稚愛,看她的眉眼不似以往溫柔,變得譏諷、冰冷,充滿攻擊性。

  莫名的,他流淚了。

  自車禍後發現自己重度燒傷,變得醜陋不堪時,李擇憲眼淚都沒掉一顆,現在卻哭得情難自禁。

  淚水浸溼了他臉上的繃帶,剛剛還一直譏諷他的徐稚愛默默看了一會,緩步走近,抬手擦掉了他溢出的淚水,變得像以往那樣溫柔,「擇憲,別哭了,不要難過。」

  一收一放的狗繩,讓李擇憲下意識抬頭,他淚眼朦朧地看著徐稚愛,看著她隔著防菌服,沒有嫌棄地俯身親了親他殘缺的眼睛,嘴上與動作相反,「只要你去死就好了,你去死吧,痛苦地去死,這樣一切都會結束了。

  我會在葬禮上,作為你的妻子,在你父親面前、在你母親面前、在你哥哥面前、在所有人面前,為了你流很多很多的眼淚,讓他們堅信我是愛你的,好不好?」

  李擇憲顫了顫眼皮,聲音很輕,「為我流淚?」

  「對,為你流淚。」

  呼吸一窒,李擇憲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溢出的淚水幾乎快要將他淹沒了。

  他腦海中走馬燈似地閃過許多兩人從初見到至今的相處片段,畫面定格在最後的求婚,櫻花樹下,稚愛向單膝下跪的他伸出手,笑著說,「我願意。」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愛他,她真的不愛他。從始至終都是謊言,在徐稚愛心中,他什麼都不算,只是報復李家的一塊墊腳石。仿佛有人攥緊了胃管一直往上捋,長而尖銳地耳鳴聲在李擇憲腦海裡響起,他傷心不已,哭得近乎想要嘔吐了。

  然而徐稚愛不再說話,她收好飯盒,放平床鋪,拉開窗簾,徒留李擇憲動彈不得地躺在床上,看著她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徐稚愛……」

  門開,坐在床邊凳子上的陳潤珍看了過來,「他吃了嗎?」

  徐稚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失落,「擇憲胃口不太好,也不想跟我說話。我問他話,他也不回我。」

  陳潤珍嘆氣,「網上這些風波也只是一陣子,後面你多安慰安慰他。」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說些無力的話了。

  徐稚愛擔憂的目光看向李哉民,「但伯父為什麼這麼久還沒醒,醫生有說什麼嗎?」

  說到這裡陳潤珍更想嘆氣,「他們也不清楚,只說後面如果再不醒來,估計也醒不過來了。」

  徐稚愛聞言皺了皺眉,「怎麼會這樣……」

  陳潤珍閉了閉眼,牽著李哉民放在床上自然蜷縮的手,「你有去看他嗎?」

  話題轉得突兀,儘管沒有念名字,但徐稚愛知道她指的是李擇明,頓了頓,她搖了搖頭,「沒有。」

  陳潤珍沉默了,徐稚愛走過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著,她看著樓下鬱鬱蔥蔥的樹林,看著遠處的山坡一排排的住宅,看著因為前不久下了一場大雨碧空如洗的朗朗晴天,發了一會呆,突然問道,「伯母,您未來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

  陳潤珍苦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生活應該像之前那樣按部就班地走,但現在通通被打亂,變得毫無方向,一團亂麻。她唯一慶幸的是,擇憲還活著,發生什麼事都好,活著就有希望。

  徐稚愛沉默了。

  三人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一個躺著,各有思緒。過了很久,突兀的拉門聲響起,一個護士站在門口慌慌張張道,「夫人,您快下來看一下,病人突發休克了。」

  陳潤珍臉色煞白,腦子仿佛「轟」得一聲炸開,她立馬站起身,「休克?!」

  等兩人下去時,李擇憲的病房已經圍了不少醫生。事發突然,他們只來得及套上手套便進去搶救。

  陳潤珍被徐稚愛攙扶著,拽著胳膊,避免她跑進去妨礙醫生。

  監護儀的警報聲異常尖銳。

  「血壓驟降!心率140!」

  主治醫生摳出喉管的一個金屬異物,來不及查看便隨手放在口袋裡,他將喉鏡插入氣道,「吸痰!」

  護士們用止血帶勒緊李擇憲四肢近端,燒傷敷料被血浸透層層剝離,用鑷子夾著的碘伏棉球在焦痂邊緣擦拭。

  「腎上腺素靜推!準備除顫!」

  按壓板狠狠壓在李擇憲胸骨上,醫生看向顯示儀,然而血氧飽和度還在直線下跌。

  「腎上腺素1毫克!重複靜推!」

  陳潤珍泣不成聲,李擇明聽到消息,坐在輪椅上被河東允推了過來。他隔著玻璃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景,又看向一言不發的徐稚愛,掩下了眼底的複雜情緒。

  門外的人各懷心思,裡面負責搶救的醫護人員緊張地冷汗止不住地冒,然而隨著時間推移,監護儀上的波形愈發平緩,最終拉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護士看了一眼時間,輕聲報時,「搶救持續30分鐘,宣布患者臨床死亡。」

  李擇憲死了。

  沒了心跳,變成一具很快就會僵硬的、冷冰冰的屍體。

  醫生們互相對視一眼,無奈派了一位代表,走出病房宣布這個令人難過的消息。

  雖然重度燒傷恢復前期本就容易引發休克,雖然前面醫生有給陳潤珍打過預防針,但陳潤珍聽到自己小兒子真的死了之後還是眼前一黑,她因為經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打擊,當場昏了過去。

  河東允連忙上前一步幫著徐稚愛攙扶,又喊來醫護人員將陳潤珍抬走。

  走廊死一般的寂靜,沒人說話,突然的,那醫生想到什麼,他從口袋裡把東西遞了過來,「這是在他嘴裡發現的。」

  塑膠手套上靜靜躺著一枚溼潤的婚戒,是李擇憲和徐稚愛的結婚戒指。他臨死前不知道帶著什麼心思,又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把戒指含入口中。

  徐稚愛垂眸看了一會,伸手拿過了。

  她看向裡頭已經蓋上白布的李擇憲,場景與她父親死亡的情景漸漸重疊。遵守承諾那般,徐稚愛攥緊手中的戒指,緩慢痛哭出聲。

  隨後跪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聲音越飄越遠,逐漸和醫院其他角落的哭聲聚在一起,又漸漸消散。

  畢竟死亡和新生,在醫院裡只是常態。

  哭一會,也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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