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不一樣的春風渡

夫綱難振·渡狸·4,142·2026/3/27

“是呀。( 好看的小說”段漣漪低低地應了一聲,也不知是在同意雲笙前面一句話,還是在回答雲笙的後面一句話。 雲笙勾著嘴角笑了笑,突然轉移了個話題:“昨日,那位杜公子似乎又去了趟你們清一閣找你。” 段漣漪聞言卻變了一變,但卻努力地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只點了點頭。 雲笙注意到她的拳頭都握緊了,嘆了口氣,覺得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的,於是她開口道:“你們清一閣的媽媽告訴他說你回故鄉了,他本打算離開,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渠芙姑娘給留了下來。” 言下之意已經很清楚了,兩人之間本就只是一場‘露’水姻緣,是她想的太多了,煙‘花’之地的愛情本就是虛妄,她若是相信了,也只能責怪自己太傻。 段漣漪的表情變化不大,但她周身的氣氛明顯冷了下來,這一點便是連那聒噪的小鸚鵡都察覺到了,蹦躂了兩下,閉上嘴再不肯說話。 倒是個有趣的小東西,差點餓死之後,倒是學會察人眼‘色’了? 過了好半晌,段漣漪將視線從河面上收回看向雲笙,輕聲道了句謝謝。 聲音纖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雲笙笑:“早說了你無須和我客氣,我畢竟年齡比你大,你若是不嫌棄,我姑且也算是你姐姐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便是。”說罷,隨手從袋子裡給鸚鵡抓了一點飼料,而後轉身再次拉住了段漣漪的手。竊笑:“走,我再帶你去找個有趣的東西。”仍舊是不等段漣漪同意。便直接將她拖走了。 兩人這次去的是‘春’風渡前樓,外頭烈日高照。姑娘們三三兩兩聚在一樓說說笑笑,生意還沒上‘門’,大家也不著急,做做手工活練練字畫,有的是事情打發時間。 雲笙經過二樓,底下有姑娘瞧見了,招呼道:“雲笙,情兒方才讓人送了些果子和蓮子羹來,快過來嚐嚐。”聲音纖細溫柔。軟綿綿的聽著沒什麼力氣,倒是煙‘花’之地的姑娘們一貫的講話語氣。 段漣漪探了探腦袋,見一樓的雅間裡頭有好些個姑娘們聚在裡頭,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麻將,笑語嫣然,吃著瓜果。當然也有起爭執的,牌品不好的輸了一局便不停地囉嗦抱怨起來,直將對方‘激’怒了。兩人大吵起來,比之街上的潑‘婦’倒是要好上些許。 這樣子掌櫃的不會責罵麼?段漣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怪大家在清一閣裡頭一整天都能聽到‘春’風渡傳來的歡聲笑語,原以為‘春’風渡白日的生意與晚上一樣好。大家都妒忌不已,沒想到卻是姑娘們在自娛自樂。 雖是白日,也有客人來的。只是早上比中午和晚上都要少一些。 說話的功夫‘門’口便來了一個長衫的男子,戴著一頂瓜皮帽。留著兩絡小鬍子,鼠頭鼠腦。段漣漪是認得他的。這人也去過清一閣——城西百利酒坊的錢掌櫃,好面子,愛佔便宜,家有一母老虎管的很嚴,常常早上溜到‘花’街上來快、活逍遙,卻騙那母老虎自己是去店裡做事。<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柳七會記住這人,是因為他小氣。 他進來之後便有兩個姑娘馬上迎了上去,幾番恭維客套,錢掌櫃的視線一轉,卻看向了一旁正在下棋的一位姑娘。 “唔,錢老闆可踢到鐵板了,綠襖下棋的時候最恨別人打攪她了,且每次下棋都一定要下到分出勝負才罷休,紅梅的棋技和綠襖不分上下,兩個人沒一個時辰基本上不會停,這錢老闆可有的等了。”雲笙在一旁笑了,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果真那錢老闆撥開了身旁兩位美人,徑直朝那正在下棋的綠襖走了過去,笑呵呵地腆著臉不知說了些什麼,綠襖愣是一句話沒回,只一個勁兒地下著棋,‘弄’得那錢老闆又羞又惱,卻又捨不得離開。 錢老闆來了,段漣漪便不能下樓了,雲笙拉過她的手:“走,我帶你去飄飄房裡,等會兒出來的時候,估計這錢老闆正抱著酒罈子暈暈乎乎地看綠襖下棋呢。” 段漣漪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倒也不抗拒。 只是飄飄?說的不就是柳飄飄麼,為什麼雲笙要帶她去見柳飄飄呢?段漣漪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雲笙帶她走到柳飄飄的房‘門’前,敲了敲‘門’,不等裡頭的人回答,她便朗聲道:“飄飄,我可進來了呀。” 裡頭傳來一聲幾不可察的**聲,也不知兩人聽見沒有,不過雲笙的手已經先一步將房‘門’給推了開來。 房間很大,裝飾華麗而‘精’致,段漣漪方走進房間被覺得一陣涼意撲面而來,這房間裡頭的溫度與外頭的倒還真不一樣,轉頭瞧了一瞧,才發現房間的角落四周都放著一大盆冰塊,將房間裡的熱度驅散了不少。這炎炎夏日能睡在這種房間裡頭倒還真是愜意的很,但要是每日都用這種法子,那還真是得燒掉不少銀子才行呀。 段漣漪眼睛看向房間裡唯一一張大‘床’,只見上頭的人渾身卷在了被子裡頭,她察覺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要起身,可最後卻又倒了回去,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聲,繼續匍匐著睡了下去。 唔、這算是起‘床’失敗? “飄飄一年到頭都這樣,不見客人的時候她基本都在睡覺,不用管她的。”雲笙一邊道,一邊自顧自地進了房間,往陽臺方向走去,“漣漪,快過來瞧瞧,這小傢伙還在這裡呢。”雲笙的語氣有些興奮,轉身衝段漣漪招了招手,催促道。 段漣漪遲疑了一秒,再次轉頭瞥了眼‘床’上捲成一團的被子,擔心著吵到她。特意放慢了腳步走到了陽臺上。 只見陽臺上擺著一張藤椅,一塊布綁在了藤椅兩邊的把手上。使得藤椅和布帛之間隔出來一方‘陰’涼之處。雲笙笑嘻嘻地指了指布帛底下,段漣漪低頭一瞧。原來裡頭躺著一隻大白貓兒! 唔、還真是好‘肥’的一隻大白貓兒。 貓是種嗜睡的動物,白日沒事幹的時候基本都在睡覺,倒與這房間的主人‘性’格頗為相似。 段漣漪打量著大貓兒,不知怎麼就想起來渠芙的那隻高傲的‘波’斯貓。 “它叫什麼名呀?”段漣漪問道。 “它呀,它叫秦楚這貓也是你們溫二少爺送的,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名字本是一老乞丐的名字,當年妙妙給你們溫二少爺救了一回,一老乞丐見‘色’起意。‘欲’對妙妙行不軌之事,被溫二少爺撞見給轟走了。後來便給這貓取了這名字,送給妙妙了本意大概是想讓妙妙藉此一洩心頭之憤罷,可他又不是不知道妙妙這人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哪裡真捨得虐這隻貓,有回丟了,她可急得滿大街地找哩。” “這貓是沈掌櫃的呀?” “是呀,你要不要抱抱,這貓喜歡別人給它按摩。你多‘揉’一‘揉’它的背,它可會舒服得眯上眼睛。”雲笙說罷,起身便將那布帛揭了開來。 沒了布帛,太陽便直接照到了貓兒的眼睛上。貓兒被刺‘激’得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覷著面前兩人。雲笙不等它有所反應,勾著嘴角一笑。伸手便一把捉住貓的後勁‘肉’,使勁兒一提。又伸手捧住它的屁股。貓兒受驚,掙紮了一下。雲笙動作極快地將它攏入了懷裡,貓兒脫離了半空懸浮的狀態嗅到了人身上的氣味,當即拱了拱身子,在雲笙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又癱軟了下去。 “喵~” 雲笙給它順了順‘毛’,秦楚適時地喵了一聲,算作給雲笙的獎勵。這貓倒是一點也不怕生,看著也乖巧的很。 段漣漪覺得新奇,她自然是見過貓的,大多是街頭巷尾的野貓,偶爾爬到別人屋頂上鬧事,或者偷了小販的魚被追著打,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有幾分攝人心魄,再加上那矯捷的身姿,一般人是追不上貓的。也有別的,比如像渠芙收到的那隻‘波’斯貓,高傲得像個公主一般,連眼都不帶瞧人的,只肯在渠芙懷裡眯著眼睡,旁人怎麼鬧它也瞧不上眼。 段漣漪還以為貓都是那樣子的哩,卻不想還有這麼有趣的,可以讓人抓在手裡搓扁‘揉’圓,只要不‘弄’疼它,它都會歡喜不已地喵喵叫,甚至還主動拿爪子來勾人的手,求人‘摸’它腦袋。 段漣漪承認自己嚇到了,貓爪原來是軟軟乎乎的,中間原來是粉紅‘色’的,沒有‘毛’,也不會隨便‘露’出利爪。 “我可以‘摸’它麼”段漣漪小心道,她從小到大都沒接觸過這種東西,野貓野狗見的多,她曾經一度非常厭惡這種多餘的東西,憑什麼它們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就有人給它們吃飯,而她和阿爹卻得餓肚子,當真活得還不如貓貓狗狗。 現在看著眼前軟乎乎的小東西,竟覺得心底似乎有一處在微微發熱,她竟有幾分緊張和迫不及待。 “當然可以,這東西可臭美了,最喜歡別人‘摸’它。”雲笙笑,一邊說著,一邊將貓往前遞了遞。 段漣漪伸出手,掌心最先接觸到的是一團軟乎乎的‘毛’兒,貓兒被人‘摸’習慣了,伸著腦袋主動蹭到了她的手掌下面。掌心接觸到的是一團溫熱不已的柔軟,貓兒其實不如看著那麼胖,段漣漪將‘毛’壓了下去,發現竟然能‘摸’到貓的脊背。 真是新奇的小東西,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有人喜歡養貓貓狗狗了,原來不只是為了捉耗子還是看‘門’之類的,原來‘摸’到小寵物的時候,心裡會這般的喜悅溫暖! “這位是叫段漣漪麼?”一個聲音突然‘插’入了兩人之間,嗓音甜美輕盈。 段漣漪回頭看去,只見柳飄飄正坐在自己身後的藤椅上,她身上裹著一層薄毯,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裡頭,雙手抱著膝蓋,歪著腦袋靠在一旁的‘花’架上往這邊看來,不施脂粉,眉眼如畫,渾身上下淨是慵懶的感覺。 這人就是‘春’風渡的頭牌姑娘呀!段漣漪忙回頭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柳姑娘您好。”她想起了渠芙平日的作風,還以為每家頭牌姑娘都是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反倒是柳飄飄眨了眨眼睛,奇怪不已地看了眼雲笙,疑‘惑’不已:“你好咦咦,雲笙,我有很難讓人相處的感覺麼?” 雲笙樂了:“妙妙沒有和你說過漣漪的事情麼?” 柳飄飄神‘色’惆悵,眨巴著眼睛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著什麼,最終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想起來了,妙妙早上來過一回,我才送走客人吶,困都要困死了,哪裡記得住她說了些什麼,只記得新來了一位叫段漣漪的姑娘。” “倒還真是你一貫的作風。”雲笙聳了聳肩。 柳飄飄輕輕瞪了她一眼,倒也不是真的生氣,隨後轉頭看向段漣漪,沉‘吟’片刻:“段漣漪呀,我可以叫你漣漪麼?你這個年紀來的姑娘可不多,不知你是” 雲笙急了:“柳飄飄你能不能稍微有點記‘性’,這位是對面樓的,發生了一點事情,溫二少爺將她託給妙妙照顧,不能將她在‘春’風渡的事情洩‘露’出去,特別是對墨道夫和一個叫杜子墨的男人!” “哦。”柳飄飄很是受教地點點頭,而後轉頭看向段漣漪,改口道:“漣漪,你叫我飄飄就可以了,作為‘春’風渡的前輩,我給你兩個忠告罷,首先第一點就是離雲笙這人遠一點,雲笙這人特別纏人,特別特別會纏人,我不是在開玩笑哦”柳飄飄一邊說著,一邊困困地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得自己這般模樣看上去沒什麼說服力,哈欠打到一半便馬上停了下來,而後定了定神,很是認真地對上了段漣漪的眼睛,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 雲笙手一抖,忍住將柳飄飄從椅子上推倒的衝動。 偏偏段漣漪笑了:“唔,我知道。” 雲笙的手頓住了,哎終於見這姑娘真正地笑了一次。 09不一樣的‘春’風渡: ...q

“是呀。( 好看的小說”段漣漪低低地應了一聲,也不知是在同意雲笙前面一句話,還是在回答雲笙的後面一句話。

雲笙勾著嘴角笑了笑,突然轉移了個話題:“昨日,那位杜公子似乎又去了趟你們清一閣找你。”

段漣漪聞言卻變了一變,但卻努力地裝作不甚在意的模樣,只點了點頭。

雲笙注意到她的拳頭都握緊了,嘆了口氣,覺得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的,於是她開口道:“你們清一閣的媽媽告訴他說你回故鄉了,他本打算離開,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渠芙姑娘給留了下來。”

言下之意已經很清楚了,兩人之間本就只是一場‘露’水姻緣,是她想的太多了,煙‘花’之地的愛情本就是虛妄,她若是相信了,也只能責怪自己太傻。

段漣漪的表情變化不大,但她周身的氣氛明顯冷了下來,這一點便是連那聒噪的小鸚鵡都察覺到了,蹦躂了兩下,閉上嘴再不肯說話。

倒是個有趣的小東西,差點餓死之後,倒是學會察人眼‘色’了?

過了好半晌,段漣漪將視線從河面上收回看向雲笙,輕聲道了句謝謝。

聲音纖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雲笙笑:“早說了你無須和我客氣,我畢竟年齡比你大,你若是不嫌棄,我姑且也算是你姐姐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和我說便是。”說罷,隨手從袋子裡給鸚鵡抓了一點飼料,而後轉身再次拉住了段漣漪的手。竊笑:“走,我再帶你去找個有趣的東西。”仍舊是不等段漣漪同意。便直接將她拖走了。

兩人這次去的是‘春’風渡前樓,外頭烈日高照。姑娘們三三兩兩聚在一樓說說笑笑,生意還沒上‘門’,大家也不著急,做做手工活練練字畫,有的是事情打發時間。

雲笙經過二樓,底下有姑娘瞧見了,招呼道:“雲笙,情兒方才讓人送了些果子和蓮子羹來,快過來嚐嚐。”聲音纖細溫柔。軟綿綿的聽著沒什麼力氣,倒是煙‘花’之地的姑娘們一貫的講話語氣。

段漣漪探了探腦袋,見一樓的雅間裡頭有好些個姑娘們聚在裡頭,有的在下棋,有的在打麻將,笑語嫣然,吃著瓜果。當然也有起爭執的,牌品不好的輸了一局便不停地囉嗦抱怨起來,直將對方‘激’怒了。兩人大吵起來,比之街上的潑‘婦’倒是要好上些許。

這樣子掌櫃的不會責罵麼?段漣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怪大家在清一閣裡頭一整天都能聽到‘春’風渡傳來的歡聲笑語,原以為‘春’風渡白日的生意與晚上一樣好。大家都妒忌不已,沒想到卻是姑娘們在自娛自樂。

雖是白日,也有客人來的。只是早上比中午和晚上都要少一些。

說話的功夫‘門’口便來了一個長衫的男子,戴著一頂瓜皮帽。留著兩絡小鬍子,鼠頭鼠腦。段漣漪是認得他的。這人也去過清一閣——城西百利酒坊的錢掌櫃,好面子,愛佔便宜,家有一母老虎管的很嚴,常常早上溜到‘花’街上來快、活逍遙,卻騙那母老虎自己是去店裡做事。<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柳七會記住這人,是因為他小氣。

他進來之後便有兩個姑娘馬上迎了上去,幾番恭維客套,錢掌櫃的視線一轉,卻看向了一旁正在下棋的一位姑娘。

“唔,錢老闆可踢到鐵板了,綠襖下棋的時候最恨別人打攪她了,且每次下棋都一定要下到分出勝負才罷休,紅梅的棋技和綠襖不分上下,兩個人沒一個時辰基本上不會停,這錢老闆可有的等了。”雲笙在一旁笑了,頗有幾分幸災樂禍。

果真那錢老闆撥開了身旁兩位美人,徑直朝那正在下棋的綠襖走了過去,笑呵呵地腆著臉不知說了些什麼,綠襖愣是一句話沒回,只一個勁兒地下著棋,‘弄’得那錢老闆又羞又惱,卻又捨不得離開。

錢老闆來了,段漣漪便不能下樓了,雲笙拉過她的手:“走,我帶你去飄飄房裡,等會兒出來的時候,估計這錢老闆正抱著酒罈子暈暈乎乎地看綠襖下棋呢。”

段漣漪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倒也不抗拒。

只是飄飄?說的不就是柳飄飄麼,為什麼雲笙要帶她去見柳飄飄呢?段漣漪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雲笙帶她走到柳飄飄的房‘門’前,敲了敲‘門’,不等裡頭的人回答,她便朗聲道:“飄飄,我可進來了呀。”

裡頭傳來一聲幾不可察的**聲,也不知兩人聽見沒有,不過雲笙的手已經先一步將房‘門’給推了開來。

房間很大,裝飾華麗而‘精’致,段漣漪方走進房間被覺得一陣涼意撲面而來,這房間裡頭的溫度與外頭的倒還真不一樣,轉頭瞧了一瞧,才發現房間的角落四周都放著一大盆冰塊,將房間裡的熱度驅散了不少。這炎炎夏日能睡在這種房間裡頭倒還真是愜意的很,但要是每日都用這種法子,那還真是得燒掉不少銀子才行呀。

段漣漪眼睛看向房間裡唯一一張大‘床’,只見上頭的人渾身卷在了被子裡頭,她察覺到了房‘門’被推開的聲音,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要起身,可最後卻又倒了回去,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聲,繼續匍匐著睡了下去。

唔、這算是起‘床’失敗?

“飄飄一年到頭都這樣,不見客人的時候她基本都在睡覺,不用管她的。”雲笙一邊道,一邊自顧自地進了房間,往陽臺方向走去,“漣漪,快過來瞧瞧,這小傢伙還在這裡呢。”雲笙的語氣有些興奮,轉身衝段漣漪招了招手,催促道。

段漣漪遲疑了一秒,再次轉頭瞥了眼‘床’上捲成一團的被子,擔心著吵到她。特意放慢了腳步走到了陽臺上。

只見陽臺上擺著一張藤椅,一塊布綁在了藤椅兩邊的把手上。使得藤椅和布帛之間隔出來一方‘陰’涼之處。雲笙笑嘻嘻地指了指布帛底下,段漣漪低頭一瞧。原來裡頭躺著一隻大白貓兒!

唔、還真是好‘肥’的一隻大白貓兒。

貓是種嗜睡的動物,白日沒事幹的時候基本都在睡覺,倒與這房間的主人‘性’格頗為相似。

段漣漪打量著大貓兒,不知怎麼就想起來渠芙的那隻高傲的‘波’斯貓。

“它叫什麼名呀?”段漣漪問道。

“它呀,它叫秦楚這貓也是你們溫二少爺送的,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名字本是一老乞丐的名字,當年妙妙給你們溫二少爺救了一回,一老乞丐見‘色’起意。‘欲’對妙妙行不軌之事,被溫二少爺撞見給轟走了。後來便給這貓取了這名字,送給妙妙了本意大概是想讓妙妙藉此一洩心頭之憤罷,可他又不是不知道妙妙這人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哪裡真捨得虐這隻貓,有回丟了,她可急得滿大街地找哩。”

“這貓是沈掌櫃的呀?”

“是呀,你要不要抱抱,這貓喜歡別人給它按摩。你多‘揉’一‘揉’它的背,它可會舒服得眯上眼睛。”雲笙說罷,起身便將那布帛揭了開來。

沒了布帛,太陽便直接照到了貓兒的眼睛上。貓兒被刺‘激’得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覷著面前兩人。雲笙不等它有所反應,勾著嘴角一笑。伸手便一把捉住貓的後勁‘肉’,使勁兒一提。又伸手捧住它的屁股。貓兒受驚,掙紮了一下。雲笙動作極快地將它攏入了懷裡,貓兒脫離了半空懸浮的狀態嗅到了人身上的氣味,當即拱了拱身子,在雲笙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子,又癱軟了下去。

“喵~”

雲笙給它順了順‘毛’,秦楚適時地喵了一聲,算作給雲笙的獎勵。這貓倒是一點也不怕生,看著也乖巧的很。

段漣漪覺得新奇,她自然是見過貓的,大多是街頭巷尾的野貓,偶爾爬到別人屋頂上鬧事,或者偷了小販的魚被追著打,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有幾分攝人心魄,再加上那矯捷的身姿,一般人是追不上貓的。也有別的,比如像渠芙收到的那隻‘波’斯貓,高傲得像個公主一般,連眼都不帶瞧人的,只肯在渠芙懷裡眯著眼睡,旁人怎麼鬧它也瞧不上眼。

段漣漪還以為貓都是那樣子的哩,卻不想還有這麼有趣的,可以讓人抓在手裡搓扁‘揉’圓,只要不‘弄’疼它,它都會歡喜不已地喵喵叫,甚至還主動拿爪子來勾人的手,求人‘摸’它腦袋。

段漣漪承認自己嚇到了,貓爪原來是軟軟乎乎的,中間原來是粉紅‘色’的,沒有‘毛’,也不會隨便‘露’出利爪。

“我可以‘摸’它麼”段漣漪小心道,她從小到大都沒接觸過這種東西,野貓野狗見的多,她曾經一度非常厭惡這種多餘的東西,憑什麼它們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就有人給它們吃飯,而她和阿爹卻得餓肚子,當真活得還不如貓貓狗狗。

現在看著眼前軟乎乎的小東西,竟覺得心底似乎有一處在微微發熱,她竟有幾分緊張和迫不及待。

“當然可以,這東西可臭美了,最喜歡別人‘摸’它。”雲笙笑,一邊說著,一邊將貓往前遞了遞。

段漣漪伸出手,掌心最先接觸到的是一團軟乎乎的‘毛’兒,貓兒被人‘摸’習慣了,伸著腦袋主動蹭到了她的手掌下面。掌心接觸到的是一團溫熱不已的柔軟,貓兒其實不如看著那麼胖,段漣漪將‘毛’壓了下去,發現竟然能‘摸’到貓的脊背。

真是新奇的小東西,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有人喜歡養貓貓狗狗了,原來不只是為了捉耗子還是看‘門’之類的,原來‘摸’到小寵物的時候,心裡會這般的喜悅溫暖!

“這位是叫段漣漪麼?”一個聲音突然‘插’入了兩人之間,嗓音甜美輕盈。

段漣漪回頭看去,只見柳飄飄正坐在自己身後的藤椅上,她身上裹著一層薄毯,整個人都縮在了椅子裡頭,雙手抱著膝蓋,歪著腦袋靠在一旁的‘花’架上往這邊看來,不施脂粉,眉眼如畫,渾身上下淨是慵懶的感覺。

這人就是‘春’風渡的頭牌姑娘呀!段漣漪忙回頭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柳姑娘您好。”她想起了渠芙平日的作風,還以為每家頭牌姑娘都是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反倒是柳飄飄眨了眨眼睛,奇怪不已地看了眼雲笙,疑‘惑’不已:“你好咦咦,雲笙,我有很難讓人相處的感覺麼?”

雲笙樂了:“妙妙沒有和你說過漣漪的事情麼?”

柳飄飄神‘色’惆悵,眨巴著眼睛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著什麼,最終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想起來了,妙妙早上來過一回,我才送走客人吶,困都要困死了,哪裡記得住她說了些什麼,只記得新來了一位叫段漣漪的姑娘。”

“倒還真是你一貫的作風。”雲笙聳了聳肩。

柳飄飄輕輕瞪了她一眼,倒也不是真的生氣,隨後轉頭看向段漣漪,沉‘吟’片刻:“段漣漪呀,我可以叫你漣漪麼?你這個年紀來的姑娘可不多,不知你是”

雲笙急了:“柳飄飄你能不能稍微有點記‘性’,這位是對面樓的,發生了一點事情,溫二少爺將她託給妙妙照顧,不能將她在‘春’風渡的事情洩‘露’出去,特別是對墨道夫和一個叫杜子墨的男人!”

“哦。”柳飄飄很是受教地點點頭,而後轉頭看向段漣漪,改口道:“漣漪,你叫我飄飄就可以了,作為‘春’風渡的前輩,我給你兩個忠告罷,首先第一點就是離雲笙這人遠一點,雲笙這人特別纏人,特別特別會纏人,我不是在開玩笑哦”柳飄飄一邊說著,一邊困困地打了個哈欠,似乎覺得自己這般模樣看上去沒什麼說服力,哈欠打到一半便馬上停了下來,而後定了定神,很是認真地對上了段漣漪的眼睛,一字一句重複了一遍。

雲笙手一抖,忍住將柳飄飄從椅子上推倒的衝動。

偏偏段漣漪笑了:“唔,我知道。”

雲笙的手頓住了,哎終於見這姑娘真正地笑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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