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夫綱難振>07 她不就是想要謀財害命麼

夫綱難振 07 她不就是想要謀財害命麼

作者:渡狸

那王大仙的臉色一下子又變了,割肉一般扭曲著,“您這價殺得忒狠了些,看在您也是熟客的份上,就算三十文,可好?”

“二十文。”妙妙一口咬定。

王大仙訕訕陪笑,嘀咕了好一大堆有的沒的,才總算是將兩個小人給包好遞給了妙妙,一邊扯著嗓子嚷嚷:“沈掌櫃的下回可還要多多照顧啊!”

妙妙模模糊糊的應下,芸娘卻是憤憤道:“掌櫃的,您這是作甚,那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妙妙掩唇似笑非笑,領著芸娘便往另一條小道兒走著,漫不經心與芸娘說話:“他的確不是好東西,若是能賣我一個好東西,那其他的便也不重要了。”

“咦?掌櫃的,您這紙人不會真的是要――!!!”說到這兒,芸孃的表情一下子就猙獰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妙妙。

妙妙嬉笑著搖搖頭,正待繼續開口,腳下卻一時不妨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整個人生生往前撲了過去!不曾想到竟然就這麼跌落到了一處溫溫軟軟的軀體上,那人殘留著一口氣兒,悶悶的發出一聲痛呼。

妙妙大驚,幾乎差點跳腳,這般荒郊野外的,莫不是自己撞鬼了!!!

芸娘瞪大了眼睛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緩過神來,連忙跑來拉妙妙。“掌櫃的,掌櫃的......您壓到了一個人!”

“嚇!”妙妙連忙起身,定睛一看,這一身黑黑乎乎的躺在這雜草從中的,當真是一個人的形狀。

等等等......黑黑乎乎?偽婚―豪門潛規則最新章節!

妙妙心虛的往前走了兩步,循著頭部的位置,一把挑開那人的黑色頭紗。這不看不要緊,妙妙忍不住渾身一震,只見得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猛然砸入眼中。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樑,薄薄卻緊抿的唇,眸子緊閉,他身上有一種大隱隱於市的涼薄氣息――果真真就是那日前來刺殺小太子的殺手雲中天!!!

芸娘大驚,直怪乎這荒郊野外居然還有這般面容俊俏的男子倒在地面上,似乎受了極大的傷,不知究竟是母性氾濫,還是因為這張俊俏到不像話的臉蛋,而使得芸娘母性氾濫......總之,芸娘一步上前,便拉住妙妙的手便要勸說――掌櫃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救了他吧......

只是話語還不曾開口,妙妙便一臉炸毛的衝著芸娘使勁喊道:“埋掉!芸娘!快快埋掉!”

“掌櫃的,這人還有氣兒呢......”

“那也埋掉!不埋掉不能洩我心頭之恨!”不想,今日居然還會碰著這人,一時後悔自己方才怎生漏買了一個紙人。但又姑且想著,要是能夠直接埋掉一勞永逸,也並非什麼壞事。

“掌,掌櫃的,您是不是認識他啊.......”芸娘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了,這可是一條人命啊,當然,面容好看是其次,掌櫃的又是如何狠得下心的?這可不是阿貓阿狗,要知道這可以生生一條人命啊!

咦?!等等......這臺詞怎的這般耳熟。好像當初情兒餓暈在酒樓門前被掌櫃的撿到之時,也是這般相似至極的場面......

哎,不管不管了,“掌櫃的,這要是埋了,怕是要走黴運,落晦氣的啊......”

“胡說什麼呢,埋掉就對了!”妙妙掙扎著別開眼,憤憤道。

那身後似乎已經死去了男子,不知究竟是被吵醒的,還是聽著有人想要埋掉他,一口下不去的氣兒又慢慢悠悠的轉了上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晃動的兩個人影,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如深淵的鬼魅,說不出的幽幽怨怨,竟然還出乎預料的帶著一絲笑意,就好似死不瞑目,前來伸冤的惡魔:“想埋掉我麼,小妙妙......”

妙妙估計是真的有些怕了,見得那人幽幽轉醒,扔下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便又昏死了過去。妙妙腦袋嗡嗡直響,腦海中來來回回一直盤旋著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回放:“小妙妙......小妙妙......”

該死的!全天下也只有這個人喜歡用這麼討厭的語氣來喚她!不過只是大了她一輪年歲罷了,怎的就和她爹爹一般的語氣來與她講話?!

本著真心不多的良心,妙妙甩甩手,見著芸娘滿心可憐的眼神,終於是妥協的點了點頭。

只有一件事情妙妙能夠確定――這人怕是想起來她是誰了。

“回去先找找看他身上有沒有帶銀兩,我可沒錢給他找大夫......”

“是,掌櫃的。”

“我可告訴你,他是刺殺小太子的刺客,要是給我招來什麼殺身之禍我可跟你沒完......”

“是,掌櫃的。”芸娘面上恭敬的應下,心裡卻是暗自嘀咕,這人分明是認識掌櫃的,她就說掌櫃的又如何狠得下心嘛,再說了,掌櫃的現在方才下堂,終於又是孤身一人了,如此因緣際會的救下了這俊俏的男子,又豈不是一段天作之合,命裡紅線?!

妙妙撇撇嘴,芸孃的心思她又豈會不知,這要是當年她可能還真的會死皮賴臉的扒著這男子不放,可是現在......不不不!父親說的對,男人如錢財,乃身外之物,唾手可得,多之不多,少之不少,何須非得錙銖必較網遊之帝皇歸來全文閱讀。

只是叨唸了兩遍,還是終於忍不住噴淚的衝動:阿爹,你閨女我不想要裸奔啊......

隨手拈來一旁的樹枝椏,點了點淺青色的樹汁,妙妙咬唇,取出一個紮好的小之人。那王大仙方才說,只要將想要詛咒的那人的生辰八字寫在這上面,然後用針扎,扎哪兒疼哪兒,保準兒!合著比什麼暗算計謀都有用,派殺手還要惦記會不會留下把柄,扎小人簡直就是殺人於無形啊!

越想越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個偉大至極的發明!

芸娘在身後費了吃奶的勁兒,一邊疲憊不堪的揹著沉甸甸半死不活的雲中天,一邊膽顫心驚的緊緊盯著妙妙手中的樹枝,但看得她先是在紙上點了一點――

芸孃的心當即跳到了嗓子眼,真真替溫二少爺感覺難過得不行,不過一想到溫二少爺先對不住掌櫃的,這才無奈地為溫二少爺掬一把辛酸淚。只是方才做足了心理準備,卻又見得掌櫃的筆鋒一轉,那一點又成了一撇――

啊啊啊!這可不得了,當今天子真龍之軀,如何會受得這般怪力亂神的影響,可是萬一要是被人給抓了把柄,可是要給砍頭的啊,掌櫃的!

芸娘倒抽了一口冷氣,直直想要離妙妙走得遠些。掌櫃的啊,什麼都好,只是似乎沒什麼心肺,芸娘默默的嘆了口氣。

妙妙聞得這一身輕嘆,終於是疑惑的回了頭,見得芸娘滿頭大汗,全身溼噠噠的,可想而知是累壞了。似乎直至此刻妙妙才恍然大悟想起要幫芸娘一把,收起手上的小紙人,責怪道:“芸娘好生任性,怎的累成這般了也不曉得喚我一聲......”

芸娘憨憨的笑了笑,低下頭卻是不由得露出苦澀,掌櫃的這是誠心教訓教訓她,她又如何敢呢.......

毫不費力的從芸娘身上接過這男子的沉甸甸的重量,兩人這才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玲瓏秀,芸娘見得妙妙方才放下雲中天的身子,便立馬馬不停蹄的跑去尋找大夫。

妙妙獨自立於床前,不由得撇撇嘴,一臉的不情不願。好看又怎麼樣?是她的初戀情人又怎麼樣?她可沒有忘記他上回想要殺了她。這不想到這兒還好,一想到便越發的置氣兒,咬咬牙,覺得自己把一個想要殺自己的男人帶回自己的住所是在是一件蠢事兒。當即狠下了心,伸出手便在男子身上一頓搜刮,裡裡外外,便是連黑衣裳的邊角處也一併給仔仔細細的搜了個遍。出乎意料的,妙妙竟然還真的在小腿處和一把利刃綁在一起的包裹裡搜到了一疊的銀票。

一疊!整整一疊的銀票!而且全部都是百兩單位的大額銀票,這一疊少說二十來張!!

妙妙捏著銀票的雙手不由得顫了顫,視線忽而又瞟向了門口――很好,芸娘還沒有回來。

少年人啊少年人,出門在外帶這麼多的銀票不知道很容易招來殺身之禍麼!今日且讓我沈妙妙給你好好上一堂課吧,哈哈!

一邊想著,還真就一邊抽出那男子小腿處和銀票綁在一起的那把短匕首,目光在男子俊俏的臉蛋上忍不住逗留了幾分,那脆弱而又涼薄的模樣,真真是好看得不像話!

妙妙暗自估量著,是從頸動脈下手,還是從手腕上的大動脈下手。嗯,還是從手上下手吧,這麼漂亮的臉要是生生毀了也太糟踐了――

只是方才這麼嘀咕了一句,男子的眸子就這麼出其不意的猛然間睜了開――黑白分明,水色微漾,明顯不似昏迷沉睡了長久之人會有的神態。妙妙一下子就哽住了,手一顫,刀子落地,尖兒差點刺著自己。

“都道戲子無情,我看小妙妙倒是比我這戲子還要再無情無心幾分呢......”

那人緩緩說道,彎彎的眼睛中卻不帶一絲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