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綱難振 09 春風渡的媽媽桑
放火燒房子這等事情芸娘是萬萬不願做幫兇的,且聽著掌櫃的用如此歡快的語氣說出了這麼變態的話語,她也著實沒轍。
且等了妙妙去了前廳,她便連忙一溜煙跑到了這西廂院的客房,見得那風流倜儻英俊不凡的雲公子,便苦心勸慰:“雲公子,您,您快些逃走吧......掌櫃的她想放火燒了你啊......”
卻是萬萬不曾料到,那雲公子聽了這話還很是欣慰的揚笑,一臉的期待,含情脈脈道:“放火燒啊,這倒是個好主意,又能將現在行動不便的我困在這房間內,又能避免靠近我就被我點穴再不能動彈的窘境,當真值得一試,好期待哦......芸娘你且快快放火,快快放火啊!”
芸娘默默的抹淚,呆若木雞,心底幾十萬匹野馬狂嘯而過:“瘋子!兩個瘋子!!!”
那亭子裡面的鸚鵡兒遠遠的聽到了這一聲發自心底的狂嘯,歡快的在鳥籠裡面蹦?蹦?,扯著破鑼嗓子拼命的吼:“瘋子妙妙我們破鏡重圓吧,姓衛的姓皇的都不是好人,我為你衣帶漸寬終不悔!衣帶漸寬終不悔朝陽記!衣帶漸寬終不悔!!!”
要說妙妙最近命帶煞星,也著實不是沒有原因的。
畢竟誰哪能好好地就被人給陷害得離了堂又招了刺客,幾次三番差點丟了小命,妙妙能頑強的活到現在也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所以說,情路坎坷的話,妙妙的財路到底還是一帆風順的,也不枉費她幾次拜佛,又紮了小人給咒怨了自己的人去晦氣。
春風渡最近又新來了一批姑娘,當真是水靈靈的年紀,水靈靈的臉蛋,水靈靈的生存身材,柳豔豔最近沒事歇了空,便也幫著嬤嬤們一併調教,當真十八般武藝全數使上了,也不枉這一批好苗子。妙妙去春風渡的次數少了,偶爾去個幾次,新來的姑娘們不認識這男子,卻見得他雖然長得眉清目秀,白白嫩嫩的,但是那一雙眼睛當真露骨得好生猥瑣變態,看著她們的時候,那眼神就好像要把她們給生吞活剝了一般,整個囫圇吞棗給吃下去。
嘖嘖,當真猥瑣變態!不對不對,還是一個個子小小的猥瑣變態狂!
柳豔豔發出一聲見笑,高貴冷豔地俯視一臉欲哭無淚的妙妙:“你說你就不能看人的時候看仔細些麼,一個個水靈靈的大姑娘一到了你的眼睛裡面就成一捆捆的銀票,這要說多寒磣人就有多寒磣人。妹妹們,這個猥瑣變態狂,可就是我們的掌櫃的了......”
小姑娘們大驚,不知道是道歉好還是躲一邊的好。
妙妙賠笑,想著還是安撫安撫姑娘們好......嘖嘖,這皮膚當真白如雪,細膩柔滑如絲綢......
嘴角便不由得噙了一抹淫笑,當真是自己也不曾有發覺的。柳豔豔撫額,一個栗子狠狠的敲在了妙妙的頭上:“我的好掌櫃的,你若是有空還是好好地去照看照看你那城西的當鋪吧,春風渡的事兒自有我擔著,況且近些年若是沒有我,你春風渡哪能像喝了避孕藥的母豬一樣越長越肥,越發的掙錢長臉啊。對面的清一閣算個什麼東西......”
妙妙縮了縮脖子,打著笑臉:“嘿嘿,好豔豔,我最最漂亮大方的豔豔,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我不願意換個形容詞來形容我們春風渡的......”
眾姑娘們見著如此場景,終於是不由得也樂呵了。不曾料到自己遇著了這麼一個逗趣兒的掌櫃的。
一姑娘期期艾艾的,揉著小手絹兒問了一句:“那那,柳姑娘,我們該喊她掌櫃的,還是媽,媽媽啊......”
妙妙手一顫,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趕著柳豔豔回答之前便嚷嚷道:“掌櫃,叫我掌櫃的就好!”
柳豔豔見怪不怪的看了她一眼,無奈的搖搖頭:“哎哎,姑娘們都散了都散了吧,再過一個時辰左右客人們怕是就要多了,先去梳妝打扮打扮。”
且等大家全走了,這才轉過身子看著癱軟在椅子上滿臉無神的妙妙。
“芸娘昨兒便與我說了,你為了二十萬兩銀子,讓一個陌生的男子住進了玲瓏秀?”語氣不善,多少有些妙妙習以為常的鄙夷。
倒也不曾見怪,妙妙早已習慣了柳豔豔的脾性,且柳豔豔如何也算是她唯一能說的上話的朋友了。絞了絞衣襬,喃喃道:“不是二十萬兩銀子,是二十萬兩黃金......還是皇上口袋裡面的黃金,不拿白不拿......”
“沈妙妙!你當真窩囊,莫要以為我不清楚那那點小心思,你是貪財,就是現在有人想要吃人肉,你說不定都會拆吧拆吧的把自己大腿肉割了去賣錢的人,但是你卻是萬萬沒個膽子去割別人的大腿肉......說白了,你沈妙妙就是一個貪財的膽小鬼,哪裡夠膽子真的去殺人......別和我說你當年十二歲殺過人!我柳豔豔要不是認識你,豈會不知你當年還因為失手殺了人,嚇得尿了褲子,幾天睡不著覺!”
妙妙一下子就焉了,吶吶的再說不出話重生美好生活。
柳豔豔繼續瞪眼,齜牙:“昨兒情兒來給我送燕窩,也與我說了一些有的沒的......長公主竟然也來了秦淮,那也是一個直性子的丫頭,竟然還相信你是男人。你可莫要得意,這次可得與那姑娘直白些說個清楚,不然將來必定惹禍上身。”
妙妙抬了抬手,把玩著梳妝檯前的那一盒雕刻得很是精緻漂亮的胭脂盒。
柳豔豔花容失色,心疼得一把奪過:“你可小心些,這可是西域送來的貨,我求了衛大少好久的......”
妙妙點點頭,拿過桌子上的修眉刀繼續把玩。
柳豔豔小小心心的把那盒胭脂放好,活像那是一個泥丸嬰孩一般,一不小心就會碎掉一般,看得妙妙嘴角直抽抽――在柳豔豔眼裡,掌櫃的她還遠遠比不上一盒胭脂來的珍貴。柳豔豔放好了,這才轉過頭繼續數落她:“那個水噹噹的紅豆姑娘,可膈應得你夠嗆吧,哈哈,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那司徒紅豆倒是一個頗有膽識的聰慧女子,也難怪太后會選她做皇后......”
妙妙的手便頓了頓,而後又繼續若無其事的把玩著。
“只可惜皇上不喜歡她,不然也不至於千里追夫趕來秦淮,還哄騙著長公主一起前來做擋箭牌了。沈妙妙,我說真的,你要是有骨氣,她那時候咄咄逼人的數落你的時候,你再怎麼沒個道理也也應該據理力爭,至少讓你小娘舅覺得你果真無辜,然後偏心與你,也就不至於落得慘敗的境地,只好灰溜溜的遁回你的老巢了吧......”柳豔豔嘟著紅豔豔的唇,眸中放火,很是義憤填膺:“何況她還是在你的地盤上撒野呢!”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有時候我都不忍不住同情一下皇上,同情一下溫言,估計是祖上風水不好,怎麼就會娶了你這麼一個女人做妻子,哎哎!別瞪我,我實話實說......”
口舌之辨,妙妙從來都是辨不過柳豔豔的,此番被數落的一無是處,妙妙掙紮了一下,果斷拿起手上的修眉刀,灰溜溜的遁出了柳豔豔的廂房。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想逃去哪兒啊?”
“我......我去磨一磨修眉刀,落鏽了......”
“落什麼鏽啊,我昨兒才買的新的!”
呼呼――!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妙妙斂眉,抿抿唇,心裡很不是一個滋味。是是是,她當真就是一個懦夫,可是她除了當懦夫,當縮頭烏龜,她又還能怎麼樣嘛!可不是誰都能像柳豔豔一樣強悍的,她對付女人,真心沒轍啊......
這廂隨手找了一塊磨刀石便開始狠勁兒的磨,咬牙切齒的磨,也不知道是在發一個什麼氣兒。
一雙黑色緞面的鞋子停在了妙妙面前,乾乾淨淨,很是漂亮,估摸著也算是一個有錢的金主。
妙妙頭也沒有抬一下,揮了揮手袖子一把抹去額前的汗水,嚷嚷著:“客觀,您是走錯路了吧,瀾瑩的廂房在左側走廊的盡頭,鳴琴的廂房在主樓的三樓,至於您若是來找豔豔的,她的廂房就在我身後,不過不巧,她今兒已經有人訂下了......”
那黑色緞面鞋的主人,還是紋絲不動的站在妙妙面前。
妙妙撇了撇嘴角,心裡暗自想著估計又是一個厚臉皮的香客,一時半會兒打發不走。“客觀您要不去前廳看看,哪兒可是新來的一批姑娘們呢,個個水靈靈美噹噹的,可是比那小皇帝的**裡面的美人兒還要美上幾分呢,包你見了移不開眼......”
那人還是不曾移動半步,且抖開了摺扇,開口,豪氣道:“我出三千兩!”